分类: 司岚

司岚个人文章

  • 52 Te

      没了上周那些跌宕起伏又离奇的经历,这个周末你和司岚过得平静而幸福。
      周六下午,初冬的暖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你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正埋头整理着膝盖上摊着一个纸箱。
      司岚站在一把小矮梯上,正在帮你做着断舍离的艰难抉择。许久不曾翻动的橱柜上,那些被塞在边边角角的杂物,那些摇摇欲坠快要掉出来的书本,被司岚一件件把它们归拢摆正,以防那只正在练习飞行的小龙扑闪着翅膀时不小心撞到。他的动作很轻,速度却不慢,每一件拿出来的东西他都会仔细看上一眼,确认是否值得保留。然后一部分归位,一部分用魔法送到门口的大箱子里。
      你终于把箱子里最后的一样东西整理完毕,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望着司岚也快要完工的身影和重新变得干净整洁的柜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的东西真不少——”你望着司岚从矮梯上走下来的背影,“辛苦司岚了。”
      “其实很多东西我也不舍得清理。”他轻声说着,看着刚刚整理好的礼物柜,那一层里,之前他送你的生日礼物已经按照年份一一排好。然后他弯腰从橱柜底部的一层取出一个粘着薄灰的相框,轻轻吹了吹,又用指腹抚去镜片表面的灰雾。
      “这张照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相框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是我们七岁的时候在暖灯节拍的,你还记得吗?”
      “七岁...”你撑着地毯坐起来,凑到他身边,盯着色彩依旧的照片努力回忆起来。可那段记忆像是沉在你和司岚相处长河的河底石子,顶多只能隐约有个轮廓,却捞不起清晰的细节。最后你只好诚实地摇摇头,“我的记忆没有你的好。”
      司岚弯了弯嘴角,他对你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垂下眼,望着照片里那个被彩灯映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继续开口:“那一年,橡实叔叔送了你一个超级大的毛绒玩偶,那是他当时在医院里帮助一个自闭症孩子逐渐康复后,那个孩子的家长送给他的,我猜应该是医院有要求,医生不能收患者家属的实质性谢礼,所以这份感谢就转移给了你。后来的这些你还记得吗?那个玩偶比你还高,你抱着它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那天,他还带回一棵一米八的雪杉,就放在我们楼道的转角处,然后和我的爸爸讨论起今年暖灯节,我们两家的聚会方案...”
      “雪杉...”你皱起眉,努力在记忆的迷雾里搜寻。
      “后来那棵雪杉在我们九岁的时候被搬走了。”司岚继续说,“社区换了新的魔法风险管控街委,巡逻的时候,他们觉得楼道里堆放这样的木质装饰品有安全隐患。”
      “这件事我好像有点印象。”你忽然抓住了一丝线索,“是不是我们放学回来,突然发现那棵挂满彩灯的树不见了?”
      “对。”司岚的眼睛微微弯起,他把相框递到你面前,“这个,就是当时七岁的暖灯节,我们一起装饰好那棵雪杉之后拍的。江演姐姐用冲印魔法立马变出了这张照片,放进了相框里。”
      你接过相框,这才开始仔细端详。
      照片里,两个七岁的孩子并肩站在挂满彩灯的雪杉前,但已经能看出有些许身高差了,小女孩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应该是那天过节你跑前跑后没来得及收拾,手里攥着一颗金色的星星装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小男孩站在她身侧,穿着厚厚的毛衣,表情比现在稚嫩得多,却已经带着那种认真的微笑,像是知道眼前人在记录着。背景里的雪杉挂满了彩灯,暖黄色的光晕将整个画面染成柔软的琥珀色。
      “我想起来了!”你忽然睁大眼睛,转头望向司岚,“那个时候姐姐只带回来一张魔法相纸,所以魔法只能冲印一张——你让给了我,还帮我放在橱柜上。”
      “对。”司岚点点头,从你手里拿回相框,起身走到书桌前,将它摆在一个显眼的角落。然后他回过头,目光在你和满屋的整洁之间轻轻扫过:“不过从这件事看来,我终于理解你的橱柜有多久没有收拾和打扫了。”
      
      暖灯节是这片大陆上一个相当古老的节日。
      传说在这一天,太阳神会暂时收回祂普照大地的光芒,让白昼缩至最短。于是,信奉魔法与太阳神创世的魔法师们,便在这最漫长的一夜里,用温暖的烛火与彩灯点亮提前降临的黑暗——这便是“暖灯”的由来。
      而在你童年的记忆里,这个节日似乎并没有那么神圣。它意味着可以聚在一起吃一顿热乎乎的大餐,意味着家门口会挂满被魔法点亮一整夜的彩灯,也意味着学校会放一个不长不短的假——十天,或者七天,视年份而定。假期结束,又得背上书包回学校准备期末考,然后才能等来最冷的冬天里那个真正的寒假。
      前两年的暖灯节你并没有和司岚家一起度过。那次你回了祖母家,只在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才赶回来匆匆聚了一餐。但在此之前,每年的暖灯节夜晚,你们两家总是聚在一起的。
      你望向书桌上那张被擦拭干净的相框,那些差点被遗忘的记忆,正一点一点从时光的深处浮上来。
      
      七岁。
      “唔...为什么我们不用去上课了,司岚哥哥?不是还没有放寒假吗?”
      你牵着司岚的手,从小学的校车上下来。薄薄一层雪覆盖了路面,你一脚深一脚浅地踩上去,留下歪歪扭扭的小脚印。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又很快消失。
      司岚彼时也没有比你高多少,却已经习惯性地关心你。他停下脚步,帮你把毛线帽往下拉了拉,盖住冻得通红的耳尖,又将你脖子上的围巾重新绕了一圈,确认两只手上的手套没有戴反,这才耐心地开口解释:“因为要过节。”
      “今天吗?”你跟着他走进住宅楼的大门,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
      “是明天。”司岚牵着你的手,一步一步踩上楼梯。他的步子迈得很稳,却时不时回头,确认你乖乖跟在后面,没有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滑倒。
      “什么节?”你踩着比他小一号的步子,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印。
      “暖灯节。”
      “暖灯节有什么?”你走到楼梯转角处的平台,忽然停住了脚步,望着楼道里那块平日里空荡荡的空地,有些傻了眼。
      司岚刚要开口解释,却也顺着你的目光望过去,愣住了。
      那里立着一棵雪杉。
      比他自己还要高,墨绿的枝桠舒展着,几乎要碰到天花板。树根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像是刚从某个地方搬来的。
      橡实爸爸正蹲在树旁摆弄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他站起身,一把将你抱起来,让你稳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
      “来看看爸爸带回来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今年我们有一整棵树可以挂暖灯。从这以后,每一年的暖灯节,我们都会又幸福、又温暖。”
      “什么暖灯?”你侧过身,伸出带着手套的小手想去够雪杉的树顶。可是那里还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于是在那两天里,你虽然全程懵懵懂懂、状况之外,却也完完整整地体验了暖灯节的全部流程。
      从挂彩灯开始——你踮着脚,努力把金色的星星挂上雪杉最低的那根枝桠,司岚站在你身后,虚虚扶着你的腰,怕你从矮凳上摔下来。然后是祈福魔法,橡实爸爸教你们念那段古老的祝祷词,你磕磕巴巴地跟读,舌头像打了结。晚餐前还要诵祷太阳神,你规规矩矩地闭着眼,却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数着桌上的姜饼的数量,推断自己可以多吃的数量。最后是那个古老的规矩——必须在零点前睡着,否则来年会有厄运。
      你记得那一晚,你裹着厚厚的被子,努力撑着眼皮,却还是在司岚轻声数到第一百二十三只羊的时候,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些零零碎碎的习俗,组成了你对这个节日全部的印象。
      距离今年的暖灯节还有两个多礼拜。目前父母还没有提起要不要回祖父家过,但如果今年能和司岚一起过的话...那你也会很期待的。
      你在回忆中忍不住笑了笑,从书桌前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小松鼠和小龙又扭成了一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像是在打架。虽然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会结伴出现在学校后面的迷雾森林里,但此刻你注意到——他们脖子上都多了一道淡淡的暗红色魔法光圈。
      绯妈妈还是出手了。那光圈若隐若现,应该是某种温和的限制魔法。你猜短时间之内,他们应该能消停一阵了。
      你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天色有些灰蒙蒙的,入了初冬,空气里泛着清冽的凉意。你今年格外渴盼第一场雪,在你的记忆里,下雪意味着节日的到来,意味着与寒冷相反的温暖魔法——当然,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初雪的预测。
      在你所在的高中,每一年对于冬天第一场雪的预测,是学校的特色学生活动内容。刚入学的高一新生会以此为题,完成一份实践论文,推断今年的初雪将在何时落下。而推断时间段最准确的学生,不仅能获得一枚标注了当年下雪年份的奖章,还能免去暖冬节假期里的所有作业。
      比起回顾那些古老的节日习俗,你在刚入学时听到这个传统时,反倒显得更加兴致盎然。
      那可是不写作业欸!
      你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在心里悄悄盘算着,今年的这一场雪,又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呢?
      你已经准备好要得到最准确的答案了。
  • 51 Sb

      清洁效率更高的清洁咒在此刻被剥夺了出场资格。于是,没有迅速消除这些融化不掉的液体的魔法,你只好仍由司岚的手搂住你的后背,看着他俯下身。
      你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触感落在了你的胸口处,是司岚的舌尖在轻轻触碰到你胸口部位的冰淇淋。他像是在小心舔舐品尝口味,又像是在单纯清理。
      湿热的触感和冰凉的膏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止不住身体开始打颤,催他快一些:“可以了...已经没有了...”
      司岚抬起他也早已湿漉的蓝眼睛,轻笑回答你:“我记得...每次只有你的冰淇淋吃得比较急。”
      这话的深层含义就是司岚今晚要慢慢来了。你不安地蹬了蹬腿,但司岚的舌尖依旧不受你动作的影响,他在你的胸口上打了好几个圈才缓缓向下移动。他舔过你的腹部,舌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又继续向下。
      当司岚嘴唇触碰到你大腿内侧的冰淇淋时,你的身体立马绷紧了。你手上使了力气,用力推了一把司岚的肩膀:“那里...不行。”
      “其实味道和其他地方差不多...”
      这根本不是味道的问题啊!
      “那也不行。”你的脸红透了,也不敢看牢牢锁定着你的那双蓝眼睛。司岚的唇边还残留着一些乳白色的痕迹,你悄悄撇了一眼,又抬手帮他抹掉,然后小声催他:“我们快一点...结束之后我要去洗澡。”
      “好。”司岚这会儿听话地点了点头,他伸手解开自己上半身的衬衫扣子,手臂收紧,让坐在床上的你靠进他的怀里。你挪动身体,身上还有些许黏腻、没能清理干净的白色冰淇淋,你小心避免着不把司岚的裤子弄脏,然后才一点点抬高身体,想挪动到对的位置。
      司岚的掌心握着你的腰,他扶正你的身体,吻了吻你因为羞涩而被咬得通红的嘴唇。司岚的性器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前列腺液,和你大腿内部的白色冰淇淋液混在一起,看起来更加色情了。
      硕大的柱头抵在你泥泞不堪的穴口,再混合着冰淇淋和体液的粘稠物成了绝佳的润滑剂,你环住司岚的脖子,身体缓缓往下坐,这次女上的体位却格外顺通无阻。
      粗长的柱身瞬间整根没入你的体内。通道内部的软肉被强行撑开,哪怕你无比熟悉司岚的身体,还是被这样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弄得惊叫一声。
      “唔啊!”
      你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脚趾也紧紧蜷缩起来,身体紧紧靠着司岚。司岚顺着你的后脑勺的头发,他也忍着这样不同于以往的快感。在此之前你们没有用过润滑剂,这种掺杂着其他液体的插入体验对他也很新奇。
      在一个安抚的长吻之后,司岚托着你的腰让你缓缓抬起,柱身被抽出一段,还黏上了打成白沫的白色液体,没一会儿他又重重地顶弄进去。
      肉体碰撞发出来一阵阵闷响,还有些许清脆响亮的水声,你压抑着呻吟,整个人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他弓起身低下头,又一口咬住你胸前那颗仍然沾着少许白色冰淇淋的乳头。
      吮吸和顶撞的双重快感让你整个人险些大叫出声——屋外还有你的父母以及你和司岚的魔法宠物呢。你捂住他的脑袋,让他轻一些,可从你嘴巴里飘出去的声音却连一整句话都拼不成。你感受到他的牙齿尖啃咬着挺立的硬肉,想是要把残存的甜味全部吞咽进去,你的身体随着他下半身狂暴的抽插动作剧烈摇晃,你只好牢牢抱住他的后背,又舍不得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只能把他整洁的衬衫揉皱。
      司岚在剧烈的喘息中开口,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小龙,他在抓门板。”
      你在迷蒙的情欲里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龙?”
      “对。”司岚的判断大抵不会出错,他和你重新调换了姿势,原本的坐入变成了抱着你一起压倒在床上。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一滴直接滴在你布满红晕的脸颊上。
      “可能是不满意我们私自品鉴冰淇淋的原因...毕竟在上楼梯的时候,它盯着你手里的袋子看了很久。”
      “可我们现在也不是在吃冰淇淋呀。”你的背部接触到了床面,这个体位让你更加适应了一些。
      “现在的确只有我在吃。”司岚帮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在你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加快了冲刺的频率。粗壮的肉刃在紧致的湿软通道内疯狂进出,粘稠的白沫在两人的结合处大量堆积。
      乳制品在这样高强度的打发下更是产生了可怕的反应,你甚至感觉整个屋子里都是那股冰淇淋液的味道,每次司岚拔出都会带出长长的银丝。你撇了一眼就赶忙闭上眼,宁愿当做自己没看见。
      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剧烈起伏着。你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体内不断积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你几乎要失去理智。
      司岚的舌尖再次舔到你的胸口时,你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尽管你的乳房那里已经没有了冰淇淋液,但司岚还是吮吸得认真又仔细。
      在双重刺激下,你的身体瞬间绷紧,你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你能感受到那种积累已久的感觉终于爆发出来,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波波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你的身体也开始因为极度的刺激而持续痉挛,整个人湿漉漉的,却还一股散不去冰淇淋甜香。
      司岚的呼吸也变得无比粗重,最后,他咬紧牙关,挺动腰腹完成了最后几十次冲刺。滚烫的精液一股脑地喷射在子宫颈口,白色的浊液混合着融化的冰淇淋从两人结合的缝隙中溢出,液体顺着你的大腿内侧滴落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片不规则的湿痕。
      
      在这一场性爱结束之后,你和他浑身都浸着各种液体,司岚将你揽入怀中,可你身体一歪,只想疲惫地倒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司岚最后环住你的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又均匀,洒在你的颈侧,带着温暖的气息。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冰淇淋全部都化了。”
      他低声说着,嘴角勾起一个你再熟悉不过的弧度——他过往解出难题也是这样。那语气像是在宣布某个经过严谨验证的科学结论,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别的什么。
      你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这没能写成你的魔法调研小论文,真是太可惜了。”
      司岚笑着低下头,伸手抚过你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指尖顺着发丝的弧度滑到耳廓,然后轻轻碰了碰你的嘴唇。
      你蜷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处,他的体温还没降下来,心跳也很快,还有呼吸时胸腔微微的起伏。床单还有些湿漉漉的,空气里漫着甜腻的奶香和柔软旖旎的气息。
      至少现在,你们还不想去收拾这个残局。
      
      直到门外又传来细微的动静。
      像是小龙不满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带着点抱怨的意味——大概是在抗议你们俩在屋子里独吞了那份冰淇淋,连一口都没给它留。那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渐渐弱下去,化成两声闷闷的、有些生气的轻哼。
      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从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口袋里摸出魔杖。
      杖尖亮起温柔的荧光,光点如细雨般洒落。凌乱的床单开始自动铺平,那些湿漉漉的痕迹一点点褪去,枕头重新变得蓬松柔软。你和司岚也爬起来,各自捡起衣物,一件件穿回去。
      冰淇淋杯还搁在床头柜上,杯底残留着最后一点点没化干净的膏状体,已经微微有些融化,变成半透明的乳白色。
      你悄悄把门拉开一条小缝,探头往外看了看,确定父母都不在客厅,小松鼠在沙发上抱着尾巴休息,只有小龙正蜷在走廊的地板上,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那双透蓝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好奇。
      你把他放进你的卧室,然后蹲下身,把冰淇淋杯子轻轻推到它嘴边。
      “尝尝吧。”你小声说,“虽然我还不知道该给龙喂什么...”
      小龙凑过来,伸出细长的舌头飞快地卷起一小块冰淇淋,缩回嘴里,砸吧砸吧了几下。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它忽然扑扇起翅膀,转身就去挠屋内的门——它又想出去了。
      “什么嘛。”你站起身,忍不住笑了,“尝一口不喜欢就不吃了。”
      “可能在龙的味觉体系里,尝不出冷热和甜度。”司岚已经扣好了领口最高的那颗扣子,走过来站在你身后,“但我们尝得出。”
      他越过你的肩头,伸手把门又推开一些,刚好够小龙挤出去。那道深蓝色的身影立刻消失在门缝外,只留下两声不甘的轻哼。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司岚的侧脸上,将他眼角的泪痣映得像一颗小小的星。
      你回过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这个荒唐的、慌乱的、但又有意料之外的冰淇淋的甜蜜一周,终于要在这样的夜晚里悄悄地结束了。
  • 50 Sn

      你和司岚抱着两团小动物踏上回家的楼梯。怀里的小龙隔着光网不安分地扭动,小松鼠则蜷在司岚臂弯里打盹。你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悄悄藏着那杯施了保温魔法的冰淇淋。
      夕照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你看着地上那两道并肩的轮廓,思绪忽然飘得有些远——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拖家带口回娘家的小夫妻哦。
      刚冒出这个念头,你就被自己逗笑了,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也没有和司岚提起。
      江谣阿姨在门口,,看样子是打算提前迎接五天没见的小儿子和你。你松了松胳膊,让那道深棕色的光网松开一道口子,小龙立刻扑扇着翅膀挣脱出来,盘旋在你和司岚头顶,发出得意的轻吼。随后,你才热情地和江谣阿姨打招呼:“江阿姨下午好!”
      好。”江谣阿姨的目光在你和司岚身上轻轻扫过,又落向安稳下来的小松鼠、以及那只正绕着你们飞的小龙,这都让这位民俗小说家又忍不住露出了看见有趣情节时才会微微弯起的嘴角弧度:“看起来,这周你们过得很好?”
      “倒也不是...”你想了想,还是咽下了这一周跌宕起伏的奇异经历。“江阿姨,我先回家啦!”你朝她挥挥手,又转向司岚,眨了眨眼,“对了,今晚要让司岚来我的房间找我哦!”

      晚饭前,你终于逮到机会,拎起蜷在沙发上睡着的小松鼠、以及正在客厅里巡视领地般飞来飞去的小龙,挪到绯妈妈身边,试探着开口:“妈妈...你知道,它俩的事情吗?”
      “你是指哪一件?”绯妈妈抬起头,目光从手里的文件移到你脸上,“偷偷带松鼠去学校?还是——”
      “我可没有!”你赶忙打断她,把小松鼠举高了些以示清白,“是那天早上它自己钻进我书包的!”
      “那小龙也不是你故意召唤过去的?”
      “妈妈——”你急得在原地转圈,拖鞋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我哪里会那么高深的魔法呀!就算我求司岚,他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我倒还想问你呢,到底是为什么,那条原本在做安全检测的小龙,突然跑到我的学校里来了?”
      绯妈妈放下手里的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我低估了它的翅膀和学习能力。”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原本安全检测结束,我打算把它送回家,结果还没来得及加持防护魔法,它就从窗户缝里挤出去飞走了。”
      “那你没有去找它吗?”
      “找了。”绯妈妈点点头,“安全检测后它身上附着简单的定位追踪魔法。但那条小龙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就往你们学校的方向飞。”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虽然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条小龙会如此执拗地朝你飞来,但你能想象到它一路上跌跌撞撞、飞飞停停,最后精疲力竭一头栽进森林里的样子。
      这个风波不断的一周,总算要结束了。
      你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窗外的夜色渐渐漫上来,将房间浸入温柔的暗蓝。
      然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是司岚。
      隔着门板,你能听见他正与你的父母问好。他们聊起这周的学习进度,又谈到那个“魔法宠物入侵校园事件”——司岚的解释和你如出一辙,几乎滴水不漏。
      随后,脚步声渐近,你的房门被轻轻敲开。
      司岚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毛衣,站在暖黄的灯光里。他笑着望向你,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仿佛也带着温柔的光。
      “我们的冰淇淋,”他抬起手,指尖勾着被你短暂遗忘在桌上的那个小小的保温袋,“好像还没有吃呢。”

      你一打开那个保温袋,便忍不住感慨——餐饮行业附加上这些特殊的魔法效果,真的让原本早该融化成一滩甜水的冰淇淋,依旧保持着刚刚挖出来的黏稠质地,奶白色的表面甚至还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从袋子另一侧翻出两只小勺,递了一只给司岚。
      “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个了。”你捧着那杯冰淇淋,语气里带着一丝珍重。
      “嗯。”司岚点了点头,接过勺子,“吃完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透明的勺尖挖下去,能感觉到冰淇淋那种介于固态与半流之间的绵密质地。即便被舀起,它依旧保持着晶莹的冰粒,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你盯着勺子里那一小团白色,忍不住感慨:“看起来真的不会化——难道进了肚子里也不会化吗?”
      “这样的保温魔法应该都有一个温度限值。”司岚也挖了一小勺,放入口中时微微顿了顿——显然,对于这样冰凉且带着甜腻的食物,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他咽下去,轻轻咳嗽了一声,“可能在接触到趋近于人体温度的时候,它就会开始融化了。”
      “是吗?”你来了兴致,挖出一小勺,直接涂在自己的手背上。奶油在白净的皮肤上摊开一小片,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质地,丝毫没有要融化的意思。“这也没有融化呀...”
      “可能是手背的温度还是比较低——”司岚话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你正微微低下头,准备伸出舌头去舔手背上的冰淇淋。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的制止,“不要吃了。”
      你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好吧。”你撇撇嘴,从一旁抽出两张纸巾,将手上那块仍未融化的冰淇淋仔仔细细擦干净。
      见你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司岚的目光柔软下来。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忽然轻声开口:“如果你想测试的话,我们也可以有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你抬起头,望向他澈蓝色的眼眸。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捏住你宽松家居服的领口边缘,往下拉了拉。
      “手背的温度可能比较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某个再正经不过的科学假设,“但是如果是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
      话音未落,你便感觉到一小团冰凉的柔软落在了你凹陷的锁骨上。你忍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缩起肩膀——那触感太过清晰,冰凉的、绵密的、带着甜腻气息的膏状体,正稳稳地贴在你温热的皮肤上。
      可你抬起头,却对上司岚那张表情严谨的脸。他微微垂着眼,像是在认真观察着什么实验现象,语气平静得近乎无辜:“放在这里...好像也没有化。”
      “你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司岚,你这不就是在浪费吗?”
      你伸手去够纸巾盒,想把锁骨上那块冰淇淋擦掉——却在抬手的那一刻,对上了他变得有些深沉的蓝色眼眸,你好像明白司岚到底想做些什么了。
      你的手停在半空。
      心跳还漏了一拍。
      脸颊也迅速升温。
      “...门锁好了吗?”你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下去,带着一丝微颤的尾音。
      “锁了。”司岚的回答带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你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你磨磨蹭蹭地抬起手,开始解家居服的第一颗扣子,动作里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小心翼翼。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你们之间铺开一道薄薄的银白色。
      “唉,”你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当了家长就是这点不好。现在还得确保门外的两个小家伙不会突然来找我们。”
      司岚的唇角微微弯起,他貌似也很认同你的这番话:“它们在外面接受绯阿姨的安全教育,关于不要乱跑乱飞的相关事项,我刚刚简单听了一下,教育核心应该是——不能打扰我和你...的学习。”
      你带着轻笑哼了一声,随后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你伸手想解司岚的,他却按住了你的手:“先等一等,我们还有冰淇淋的温度测试没有做完。”
      司岚用勺子舀起一大勺冰淇淋,那乳白色的膏体在勺子里微微颤动着。他将勺子举到你的胸口上方,然后缓缓倾斜。冰凉的膏体落在你的胸口上,那种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你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你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司岚伸手按住了你的肩膀。
      “别动。”司岚掌心的温度很温暖,透过你的皮肤没有让你感到安心,反倒是和身体的冰凉更加冷热交错。
      他继续用勺子舀起冰淇淋,一点点地涂抹在你的身上。那冰凉的膏体顺着你的肌肤缓缓流淌,在你的胸口、腹部、大腿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司岚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涂抹都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分析。
      “其实人体温度最高的地方应该在这里...”司岚观察着你的反应,随后用手指轻轻拨开你的双腿。你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合拢,但他伸手按住了你的大腿内侧。
      一勺冰凉的膏体缓缓涂抹在你的大腿内侧,温差极大的触感让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很凉吗?的确...这里好像一抹上就立马要化了。”
      你也能感受到冰凉的膏体好像已经融化成了黏腻的奶油状液体,此刻正顺着你的肌肤缓缓流淌,最后停留在你最敏感的双腿中央。
      还有你的胸口处也是如此,你被刺激的两个乳尖已经凸起,同时周边的冰淇淋也很快化成了乳白色的液体。
      司岚的手指却悄悄伸到了你的两腿间,按在已经将化不化的冰凉膏体上带着试探,让冰凉的触感更加深入你的体内。
      “可以了...”
      你满脸通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种冰凉的刺激和他手指的触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你一想到这样东西还是你整个夏天最喜欢的冰淇淋,就连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我觉得现在测试应该结束了...没事的,我来帮你擦掉。”
      
  • 49 In

      In
      你脱下外套,深吸一口气,准备和这只执拗的小龙展开第二次搏斗——要么把它藏好带回宿舍,要么就必须将它送回司岚身边。
      可这只刚学会飞没多久的小家伙显然完全误解了你的意图。它以为你在和它玩。
      于是森林入口的空地上演了一出荒诞的追逐戏。你绕着圈跑,手里的外套挥来挥去想包住它,结果还把自己折腾出一身薄汗;而那只蓝得发黑的小龙却在一次次闪避中飞行技术突飞猛进——起初还有些歪歪扭扭,几圈下来,竟能稳稳悬停、灵活转向,翅膀扇动的节奏也变得从容自信。
      你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这只小龙名义上的主人。你不是司岚,施法前不会瞻前顾后、思虑周全。你现在只想让这个玩得正欢的小东西知道:你生气了。
      你从口袋里抽出魔杖,目光锁住面前扑闪着翅膀的小小身影,低声念起咒文。
      深棕色的光芒自杖尖喷薄而出,迅速交织缠绕,在空中铺展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这是一个标准的收束捆绑术——施法对象通常是人类或大型家养动物。你上次见人使用这个法术,还是目睹妈妈在草坪上控制住一只因发情而失控乱窜的大型犬。
      此刻用在这里,确实有些小题大做。
      但你顾不了那么多了。
      光芒收拢的瞬间,小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小小的身躯被牢牢束缚住,徒劳地挣了挣,便再无法动弹。你得意洋洋地走过去,捏起它软软的身体,举到眼前晃了晃:“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
      小龙显然很不服气。它睁着那双透蓝的眼睛瞪你,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哼声,像是在抗议——捉迷藏明明玩得好好的,你却作弊。
      司岚从森林里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
      你头发微乱,微微喘着气,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石头上。你一只脚踩在石沿,手上拎着被棕色光网束缚得严严实实的小龙,眉眼间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抱怨、还有四分“看你还敢不敢”的故作凶狠。
      而他的兜帽里,小松鼠正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这边,似乎对同伴的遭遇既好奇又同情。
      司岚的脚步顿了顿。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将那双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笑意映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你的确比我更会教育它们。”司岚走到你身旁,弯腰捡起搭在石头上的外套,又小心翼翼地将兜帽里的小松鼠抱出来,“刚刚我正打算按下手环通知老师,一转头就发现它跟着你跑了...我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追上去,结果这小家伙就一直在我帽子里吱吱叫。”他露出一个无奈又柔软的笑,“现在课后活动快结束了,我们还要去找老师吗?”
      你望向森林深处。确实,原本沉静的林间此刻已隐约传来人群交谈的窸窣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你不想让那么多同学看见你们和这两个偷渡来的小家伙——摇摇头:“算了,等你集合完,我们再想办法吧。”
      司岚点点头,接过你用外套裹好的两团小生命,目光落在你身上单薄的校服上。他下意识又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你裹上,你没有拒绝,司岚的衣袍有些大,宽大的衣摆垂落,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暖。
      你接回那团不安分的外套包袱,躲到森林入口旁一棵粗壮的槐树后。月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你一边低声安抚着里面蠢蠢欲动的小家伙们,一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望向不远处正在集合的人群。
      小松鼠在布料下拱来拱去,小龙发出轻微的哼声,像是在抱怨这狭小的空间。你把它们搂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按了按那团鼓包:“别动,乖,一会儿就好了。”
      又过了片刻,课后活动的同学们终于一哄而散。司岚快步走到树后,月光勾勒出他微微起伏的呼吸。
      “今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怀里那团包袱上,“让它们回我的房间吧。”
      你没有反对,只是对这个惊魂未定的星期四心有余悸——当然,还有寻松鼠无果的慌乱星期三、自己变成松鼠的荒诞星期二,以及发现小松鼠意外钻进你书包的离谱星期一。你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一周荒唐的每一天,忍不住想星期五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司岚听完却笑了。他抱着在法袍下不安分扭动的“包裹”,微微倾身,将一个轻柔的晚安吻落在你额前。月光勾勒出他眼底温润的笑意:“希望明天是安宁星期五。晚安,今晚做个好梦。”
      你松了一口气,站在宿舍门口也朝他弯起眼睛:“明天见,司岚!”
      至于关上房门、解开捆绑术后,迎面撞来的小龙和上蹿下跳吱哇乱叫的小松鼠——那些闹得不得安宁的晚间碎片,就是司岚独自面对的问题了。

      “你昨晚好像休息得不太好。”周五上午,你踮起脚,伸手轻轻揉了揉司岚眼下的淡青,“唉,等今天回去,我一定要问问妈妈,怎么让小龙自己跑出来了。”
      “嗯。”司岚握住你还停留在他眼角的手,指腹在你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其实绯阿姨的捆绑术很好用。尤其是...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的浅笑,“我觉得和大型犬不相上下。”
      “哦?是吗?”你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随后悄悄瞥了一眼司岚的书包——
      与昨天如出一辙的深棕色光网里,两团毛茸茸的小身影正无奈地挣扎着。小松鼠的尾巴从网眼里挤出一小撮,小龙则用那双透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你,喉间发出低低的哼声。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挽住司岚的手臂,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今晚回去就好了。”
      司岚的嘴角被你的笑意染上一个上扬的弧度。他揉了揉你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这晨光本身:“嗯,今天回去就好了。”
      
      周五放学的路上,你和司岚并肩走在回家的街道上。那两个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一个窝在你怀里,一个待在他臂弯中,偶尔不满地扭动几下,却挣不脱那层温和而牢固的深棕色光网。
      等你和司岚路过那家你们盛夏与早秋时常光顾的闪粉冰淇淋店时,你才注意到门前的招牌换了。原本缀满星星的冰淇淋立牌不知何时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冒着热气的手绘华夫饼木板,上面还画着几颗金黄的鸡蛋仔。
      “唔...看来天气真的冷了,连冰淇淋都要没有了。”你停下脚步,望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语气里全是不舍。虽然上上周司岚已经劝诫你暂时戒掉了冰淇淋,可看着那块陪伴了整个夏天的招牌消失,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司岚顺着你的目光望过去,又垂眸看向你微微垮下来的嘴角。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与自己短暂的挣扎做了个和解,终于开口:“今年冬天前的最后一次。趁招牌还没彻底撤掉的时候,我们走吧。不过这一次我们只点一份,我们俩一起吃。”
      “真的吗?好诶!”
      你眼睛倏地亮起来,忍不住踮起脚,抱住司岚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而你怀里的小龙却被这不轻不重的挤压激怒了,从光网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像是在抗议。
      司岚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开,只是轻声说:“我们进去吧。”
      你轻车熟路地推开店门,走到柜台前望着所剩不多的口味存货,回头问他:“司岚来选吧,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一份原味的。”
      这个回答在你意料之中,司岚不爱吃甜,这个口味奶香浓一些,甜味淡,是最合他心意的选择。
      店老板正忙着擦拭柜台,抬头看见你们俩,脸上立刻绽开熟悉的笑容。他利落地挖好冰淇淋,装进纸杯,又额外套了一个保温袋,递过来时特意叮嘱:“下次来尝尝我店里的新款热食。对了,看你们手上都有东西,刚打包的时候给你们加了个保温不易化的魔法,慢慢吃,不着急。”
      “好哦!谢谢老板!”你双手接过冰淇淋,又掂了掂怀里的小龙,怕它到了新环境又折腾。你却发现那小东西正拼命扭动脖子,透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杯施了保温魔法的冰淇淋,喉咙里发出渴望的轻哼。
      你赶紧把冰淇淋往身后藏了藏,板起脸凶巴巴地说:“不可以——这是司岚的——一个魔法还不老实,我可就要再施一个了!”
      小龙不满地别过头,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而司岚站在你身侧,他伸手揉了揉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小龙,又揉了揉你毛茸茸的头顶,眼底漾着一整个黄昏都装不下的温柔。
      “走吧,我们回家。”
  • 修芳华经就能遇到青龙护法吗?

    1
      你在前往昆仑的路上遇到了司岚。
      你感谢他救你于云霆剑下,从蚺城离开,你便与他渐渐熟识。
      你在司岚用轻功带你赶路的时候,偷偷看他的侧脸。他这般似莲花至纯之人,也会在即将熄灭的篝火堆旁,挑剑杀死意图不轨的散修。
      你借着微弱的点点火星,悄悄睁开眼,看司岚背着你擦拭脸上的血污,想起你和司岚路途中遇到的第一场雪。
      你说想远离纷争,你的实力也确实只能做刀下的那个枉死鬼。司岚说,倘若在江湖中活下来,不可能永远干净的。
      最后那个雪夜,柴火声噼啪。你没有告诉司岚,那个时候,你心里在想:像司岚这样的人,也会认为自己不够干净明澈吗?
      你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或许司岚对整个凡尘世间有一套自己的判断。你隐瞒自己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依靠他的庇护,貌似也没有资格私下评判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将袖口和剑锋的血迹擦净,司岚才缓缓转身重新面向你,你阖上眼睛,假装对刚刚发生的杀戮全然不知,司岚似是挑弄了一下将熄的篝火,你感受到面前的温度似有上升。司岚才靠回你的身边。
      “你刚刚看到了?”
      “...”你没有出声,假装仍在酣睡。
      “睡着了...也好。”

    2
      佛窟外的雪下个不停。
      和司岚第一次告别的那个清晨,你掏出师傅给你的盘缠,把和司岚在昆仑山脚下客栈打尖住店的钱付掉,并且留了一封信麻烦店小二交给司岚。
      信里说着山上见,但你心里清楚,可能得是教坛的战场见了。
      你一手握着令牌一手握着剑,一路从山间小径断断续续飞上。和司岚同行的这一路几乎没有让你出剑的机会,遇到真正的临清弟子,你反倒有些束手无措起来。
      你狐假虎威的功夫就算真的学了十成十,也没想过要在一打多的对抗里,得知灭门的消息。
      当你面对着大师伯的疾声厉色,和他对司岚的恳求言辞,你眼含着泪,糊涂的大脑才意识过来,司岚原来是青龙护法。
      接踵而来的是司岚的谎言却独独没有骗到你身上的事实。你甚至有些想笑:如果早些知道司岚还是你们教宗的四护法之一,那他还护你这假扮的临清弟子做什么?
      或许这就是司岚心中他自己对秩序的维护方式,你落在他身后,那片刻甚至有想过,若是你们月影教教主打赢了临清门教主,是不是凭借自己和司岚这样的情意,再加上司岚这样的武学水平,自己高低也能光复云山?
      但结果显然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月影教几近全灭,又怎么能指望在这最后出现翻盘的意外之喜。
      司岚的青龙护法身份你接受不过一个时辰,就意识到根本没有所谓的翻盘可能性。你不笃信因果,但却还是在顾怀空走后,颤着声问司岚。
      “你早就知道我母亲是屠你满门的人了?”
      “嗯。在竹林里的那个夜晚。”
      “那你不想杀了我吗?”
      “你很干净。”
      这祸不及子女的道理司岚倒是清楚,就算不做剑修,司岚当个青天衙门里的判官也不会差劲。你没有说话,只是赌气般的不配合给出任何芳华经相关的线索。
      司岚同赶路时一样照顾你,每日带来的吃食和丹药你照单全收。你却总想着,如果司岚一早就有报复你的心思就好了。
      你就好早点死在某个篝火旁的夜晚,再等到冬日下个不停的厚雪把你的尸骨掩盖。
      你有些责怪自己无能的身体,哪怕你清楚从前说过“武学高低决定不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雪一点点掩盖了倒下佛像的垂眼,你看见司岚伴随着前后间距均匀的雪印,一深一浅地提着食盒朝你走来。
      “司岚,你的眉心痣是天生的吗?”你打开食盒。
      “嗯。自我出生就一直都有。”
      “那有没有人说你像观音?”
      “白毫相很容易会让人联想到,但若是要拿观音同我相比,”司岚低头苦笑一下,“或许还是不大恰当。”
      “...你大可以用之前打入我体内的真气,折磨我告诉你芳华经的半本,倘若不为了书卷,你也可以蹉跎我来报杀父杀母之仇。”
      你吞下丹药,“司岚,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的确对我足够慈悲,把你比作是梵僧观音都不为过,而这仅仅只是因为我手上没有沾过人血,倘若我也有杀人的能力,你也会像那天篝火旁抹杀两人性命那般不假思索吗?”
      “...我不会,江湖从来都不是干净的。”司岚帮你顺着刚刚吞下去的丹药,替你运气,“我只是想救人。”
      你有些看不懂司岚了。就好比你幼年时师傅带着你拜土地庙,你看着笑眯眯的土地公和灶王爷,你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你和司岚站在佛窟口看雪,你突然没来由地问:“要是我一直不说出那半本呢?”
      “我不会逼你。”司岚抬手摘去你左侧发梢的雪点,“但会有其他人忍不住。”
      “那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司岚观音了,”你默默地拢了拢身上司岚带来的厚衣服。

    3
      在剿灭不清楚多少波想要刺杀你的散修后,一次,司岚出剑时,温热的血液猝不及防地飞溅到了你的脸上。
      斜在脸上半道的血液黏腻,你瞪大双眼,视线里是司岚持剑的身影。你没来由的想干呕,空亏的身体最后只吐出一点口津。等到司岚把你扶起,擦去脸上的血迹,你才缓缓回过神。
      你干咳两声,笑了起来:“要你真是月影教的青龙护法就好了,魔头护妖女,合情合理。”
      你抹了一把嘴角,继续说:“这世间就留我们两个世人眼里的魔教余孽,就好逃的离江湖远远的了。”
      “那芳华经自此就真成遗迹,再也无处可寻了。”司岚搂紧你的身体,刚刚因为身体本能对死亡的颤栗让你手脚冰凉,司岚捂着你的手心,“还冷吗?”
      面前倒下的尸体还无休止地流着血,鲜血蔓延整个佛窟。慈悲为怀的神佛远没有神话里一念之间定人生死的神通,但身旁的司岚可以,他甚至比冰凉的石砖多了炙热的心跳。
      你在司岚的怀里,手指去碰他眉心的那点红,过了一会,你才开口:“我今天可以运气。”
      “需要我帮你吗?”
      “嗯,带着那半本芳华经。”你补上。
      你看着芳华经的残页,阴阳调和的调论你还是第一次所知。刹那芳华会折人寿元,耗人筋骨,你却思索着要不要同司岚隐瞒。
      既是调理筋骨治病救人的医术,也是以血肉转化为求生杀人的厉法。你看着石砖上的半本残页,整个武林都渴望得到的这本经书,也不过是江湖的缩影。
      杀戮带着自身的毁灭,习得它却也能治好你的体弱,你朝边上正在准备帮你运气调理的司岚看去,在心里对司岚说:
      小观音,如果武林霸主是你,临清门主也是你,会不会这片浑浊的染缸,真的可以实现你所愿的如雪般干净?

    4
      你的身体重新恢复筑基,经脉也通畅了不少,你同意和司岚同修芳华经后,他几乎整日都陪你待着这处佛窟。
      想要取你性命的人也少了。大概是有消息已经传出,司岚已经开始和你的修炼,并且连着好几日寸步不离,不少人自知没机会,便也只能等这段时日过去。
      你想用自己调理好的肉身为筑,换司岚使用刹那芳华时无虞,好狠狠击败那些以正派自居实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手脚心相抵时,你的换气和运功实属生涩,司岚很快就发现你的不对劲。
      “你不大专心,在想什么?”
      “在想观音。”你的视线飘忽定在他眉间那点红。
      “等你身体调理好了,”司岚放下和你相抵的手,“哪天山下送观音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
      你现在就已经看到了,穿着白色亵衣的司岚,比穿着白色袈裟的真观音还要好。
      这般持续了两天,司岚就发现你用自己肉身为筑想替他承担修炼磨损的寿元,他握着你还在运气的手腕,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修复好的内力根基也不算弱,你振开司岚的手,偏过头也不愿意多解释,只是说自己有自己的考量。
      “...你不是一直都想复兴月影教,为你的师傅师伯们报仇吗?”
      “是啊,等我练成了,我就能打得过所有害我们被灭门的人。”你咬着嘴唇,“但江湖里人也只会认为,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哪怕做的事情和正道名门一样,却被打上魔教的标签被人群诛之,到那个时候,你的剑尖会指向我吗?”
      “我不会。”
      “对。因为你不会。”你转过头盯着司岚,“所以比起让我这个魔教的余孽光复后又被击倒,还不如让真正慈悲正确的人掌握长久的话语权。”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司岚听到你的所说,沉默了下来。
      “白毫相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离开了芳华经运气的状态,你穿着薄薄的单衣在这样的雪天佛窟里,身体还是有些凉的。
      你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想去边上找件外衣披起,司岚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背部漫起的寒意。他盯着你冻得发白的指尖和红了的眼眶,缓缓起身,像很多次帮你取暖那样搂住你。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我们很相似。但我杀过人。”
      “那都是青龙护法司岚杀的。”你掐着司岚的指尖。
      “如果硬要给杀戮一个特定的身份,那应该都是临清门司岚杀的。”司岚包住你的手掌。

    5
      没以任何一个人肉身为筑的修炼,让运气到中段时间时,身体会燥热得难耐不堪。你皱着眉也没法忽略脸上的大汗淋漓,抬眼看见司岚也是如此。
      这样的冰天雪地,你却想把最后一件单衣都给脱掉。本还顾及着和司岚尚未戳开最后的心意,但逐渐进入后端运气的期间里,持续的滚烫灼烧感让你感觉自己置身火炉。
      几乎是一瞬你就扯开自己的领口,白皙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却得不到缓解,你手脚并用想脱掉更多。
      司岚则是紧紧闭着眼,想抵御这股实在不应季的温度,但热源来自丹田,顺着经脉烧透五脏六腑,饶是忍耐力再强的司岚,也从喉间发出几声轻喘。
      你把最后一件单衣脱掉,像是再也没有办法忍受沸腾的血液带给你的原始渴望。芳华经所谓的男女阴阳调和,说的大抵就是现在。
      你扑到司岚身上,司岚才睁开混沌的眼睛,他克制地罩住你的身体想安抚你,但你和他灼热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反而让彼此间的意识都愈发模糊。
      你使劲抓着司岚的手臂,在他的脖颈和肩膀处留下几个牙印,不够,还是不够。你挣扎着推搡司岚的单衣,露出更多的皮肤供你贴合。
      你白嫩的腰也被司岚捏住,你顺着他的呼吸,将嘴唇贴向热气的来源,明明唇齿间的温度一样滚烫,但偏偏你就好像找到了稍许凉一点的解药。
      你注意到司岚的眼角变得猩红,你用沙哑的嗓音告诉他,他也低声回答,说你的也是。
      芳华经的遗本仅由你和司岚所知,谁都不清楚到底修炼此功需要经历怎样的过程。但心血已经涌入大脑,短暂的入魔是必然的。
      司岚翻身压住已经剥得如同赤裸羔羊般的你,你勾住他的脖子想继续,他的胯间顶着你因为灼热而无助扑腾的大腿,连带着受冷热温度刺激,已经挺起的性器也蹭到你的小穴。
      你堪堪回神一点,又被这几下蹭弄撩拨起别的心智。穴肉不甘寂寞地一张一合,就像主动努力把性器吃进去一样,跟还在沉溺于高温和入魔之间的主人完全不同。
      “司..司岚...”你带着浓重的鼻音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的。”
      你没来由地觉得荒谬又离谱。自己和司岚的因缘际会实在复杂,如果深究,师门、父辈母辈,更是仇数不断。此刻却偏偏还是他,在彼此修炼至绝境之时,需要共合鱼水之欢。
      “你感到不舒服我可以立刻离开。” 司岚从被你扯开的领口处感受到了丝丝凉意,这让他回神了些。看到你复杂又猩红的眼睛,他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又可以重新继续思考。
      “不。”你拉着司岚靠紧自己的身体,“我觉得自己还蛮幸运。”
      或许真的有莲花台下坐的观音,来补偿你坎坷的身世和孱弱的身体。

    6
      司岚腰身一沉,龟头已经破开了两瓣娇嫩的贝肉。高热之余,你的小穴也分泌出些许液体作为辅助降温的手段。此刻液体湿润司岚的柱身,你闷哼着掩饰痛叫。
      司岚看着你皱到一起的五官,等你适应就开始了缓慢的抽插。他此刻感觉自己思考的能力又渐渐飘离,是本能还是入魔所致,他甚至也尚未分清。
      挺立的性器被你的小穴硬生生地全部吞下去了,小穴被撑得成了薄薄的一片,看起来马上就要破掉的样子。你抓紧司岚的背,甚至指甲都要在他背上抓出血痕。
      你低声哭泣着,哭自己身体的不适,也是哭这段时间的难捱。龟头往里顶了顶最深处,让你下意识地弓起了腰,没等你转变呻吟的音调,司岚就堵住了你的嘴唇。
      濡湿的甬道一点点放松,没有一开始进入那么灼热绷紧。你被司岚耸动起来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你蓄满泪水的眼睛长久地停留在司岚的脸上。
      这般伟岸的正道者,也会露出浸在情欲里的表情。司岚抽插时带出湿漉漉的潮水,你绷紧脚,压制着身体深处迫切想要更多的欲望。
      寒风顺着佛窟的洞口吹入室内交合的两具身体上,你被吹得似乎意识清明了些许,快感也比刚刚更加明显。在这样的刺激下,你的大腿环住司岚的腰,转着音喊着司岚的名字。
      寒意也让司岚比刚刚更清醒。走火入魔的短暂状态消失,身下已然是你潮红的脸和密不可分的身体。司岚发怔片刻,你催着他快一点。他的身体比他先做出回应,性器再一次被狠狠顶进去。你被这一下顶两眼无神眸光涣散,身体打着颤高潮喷出水来了。
      你全身颤抖,小穴缩得更加厉害,媚肉对着肉棒又挤又舔,很快就让司岚有了射意。
      “抱歉,我...”司岚还没有结束解释,勃发的液体就堵进你的穴道。你死死扒在司岚的身上,下身是麻痹式的快感,让你连司岚拔出性器都没注意到。
      剧烈运动过后的小穴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恢复过来,司岚扶起你,白色的精液从小洞里缓缓地流出来,还没等他帮你清理,你就瑟缩着身体。
      “好冷。”
      你和司岚的外衣叠在一起,裹住你和他赤裸的身体,看起来芳华经运气后段的入魔效果已经彻底消散。你发现司岚脖颈处有你留下的红痕,自己身体也有司岚留下的印记。

    7
      对这件你和司岚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情爱之事先于心意互通的告白,反而你和他都不大愿意开这个先口。哪怕后面每次后段的运气都会导致你和他身体发热发烫,以致无法控制地走火入魔。
      你撕咬着司岚的嘴唇和脖颈,他回以持续的撞击和顶弄,就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打过驻守在昆仑的大部分临清弟子。
      你知道修炼芳华经并使用刹那芳华会耗尽寿元,所以在你剑尖挑过每一个对你图谋不轨、想取你命的临清弟子的命脉时,你都克制着不使用。
      你看着一具一具尸体倒在血泊间,自己的脸上也留下了之前司岚在你面前抹向那人喉间时喷溅出的那道黏腻热液。你用袖口蹭掉,这次反倒不想干呕了。
      你想庆祝自己有了能在这片江湖独善其身,保全自己的能力,又记起司岚说你同雪花下落时一样的干净。
      现在可不好说了。你甩掉剑上的血污,从前没做过坏事,却被人指认是魔教妖女,人人想得而诛之。现在你屠杀快百人,那些人反倒对你趋之若鹜,更因为司岚的庇护,误解你和他关系的人讨好你,以此来得到这位下一任掌门的欢心。
      是的,你把司岚最大的竞争对手瞻淇也杀了。
      整个临清门等司岚继位,也就是顾怀空过世的时候了。
      或许也就是今天。你收到了顾怀空的命令,前往教坛。

      金色莲花绽放的同时,你背后多了一股熟悉的内力扶持。司岚的剑气覆在你的手背,你狠狠将二师伯留给你的剑推进顾怀空的胸口,看着人颓然死去,你已经觉得习惯。
      “我该恭喜你吗?”你回头,望向司岚,“你马上就可以一统江湖了。”
      司岚拢了拢你刚刚在乱石间逃窜而弄乱的头发:“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你拉住司岚的手腕。
      “佛台观音莲上座,我不想当坐在最高最寒处的那个人。”
      “那你要走?那临清和昆仑——”你一下子明白了司岚的意思,拉他的手更紧了。
      司岚要是不干了,你到哪里找一个跟他一样正派的人维系江湖的大义与正道。
      最后司岚回握住你的手,让你盯着你和他紧紧牵着的手呆了片刻。
      追寻所谓的是或不是,本身就是一个徒劳无解的过程。或许在司岚发现你运气调息的时候动的那些小手脚,就已经渗透进他执着救人与伤人的平衡之间。

    8
      “嘿,你有没有听说,临清门掌门顾怀空被人刺死在那教坛...据说,据说还是原先定好的继任弟子干的!”
      “可现在临清门不还是迟迟没人接管吗?而且真要急着继任也不差这一时功夫,倒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师傅痛下杀手吧。”
      “谁清楚,中间复杂的门道多得很。”
      你一边竖着耳朵听邻座两个人的沟通,一边手指不规则地敲击桌面,压着嗓音开口:“怎么至今听到的所有故事里,都没有我啊。”
      “可能是你留下的,代表你自己身份的图案...没人能看懂。”司岚压了压斗笠。
      你想起那天,司岚决定和你离开江湖时,他把自己的佩剑交换了你插在顾怀空身体里的鎏金剑。你在他尸体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月影教标志和一条小青龙。
      “明明很容易啊!月影教的余孽带走了青龙护法,两个魔头就此离开,不再乱惹是非...现在大家都只说你,说得好像的我没什么江湖胸怀,不仗义似的。”你抿着店小二刚刚端上来的茶水,继续说着。
      你记起那日迟来了好久好久的心意相通,你余光瞥到顾怀空还在流血的尸体:“你...但凡换个时间说都...”
      “算了,”你捏了捏司岚的掌心,“现在我们一声不吭就跑,绝对落不得比之前更好的名声。”
      “那你要留在这里,等着魔教余孽和她的唯一护法被大家发现吗?”司岚眉间的红痣一如既往的鲜艳,但此刻平添了几分不属于莲台观音的妖冶。你不受控地想到,那些盛大的拜观音节日,如果是司岚,说不定他手里的玉宝瓶,流出来的不是柳叶露珠,可能是一条小青蛇。
      “说得也是。”你走上前面,握住剑柄,“这把剑是二师伯留给我的,我要带走。”
      你抽出剑,甩干净血点,对着司岚:“你,我也要带走。”
  • 当临时工就能遇到大魔法师吗?

    1
      在等待心仪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你想着趁这个漫长的暑假,找一份兼职。
      可惜家附近的魔法试剂店大部分不招短工,更别提你还没有拿到正式的高级魔法师证,助手的职务也都没轮到你。
      “抱歉,我们这里不收短工。”
      你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关上了这条街道最后一扇魔法试剂店的木门。其实当销售也不是不行啊...你转身便叹了一口气,工作可属实不好找啊。
      心灰意冷的你顺着镇子的街道一路朝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镇外围一栋小屋的门前。
      这又是什么时候新开的?你绞尽脑汁想不出先前有见过这家魔法试剂店,再三犹豫之下,你推开了门。
      店铺的门面不大,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一阵夹杂着草药和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高高的天花板下悬挂着成百上千个贴着标签的小瓶子。每一瓶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其中有你认识的,也有你闻所未闻的。墙边摆满了高大的木架,架子上陈列着各种罕见的草药和矿物,从会跳舞的小草到晒干的鳞片,种类多得让你咋舌。
      店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老的木质桌子,上面散落着一些打开的书籍和未完成的配方。桌旁站着一个身着长袍的男子,他的容貌被掩盖在深紫色的外袍下,你无法看仔细。但你还是轻轻叩了叩桌子:“你好,这里...招工吗?”
      笔挺的身体转向你,你看见被层层堆叠的法袍笼罩住的人影,外侧宽大的法袍并不影响被贴身衣物包裹的好身材:他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质腰带,往下是高腰的白色裤子,往上是刺绣精细,像是用金丝线勾编的一件深蓝色马甲,再往里就是白色的内搭衬衣了。他的手上戴着薄黑的半手手套,你能看见拿着魔药瓶子的手骨节分明。他的深蓝色长发被藏在兜帽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扬。
      你的视线总算转移到他的脸上。比起这一身,在药剂店柔和的灯光下,他的脸庞仿佛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轮廓都透露着精致与和谐。
      你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般的,也在打量着你。同时在他眼角下,一颗泪痣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眼睛是透亮的蓝色,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点迟疑开口:“你是来应聘我的助手?”
      “什么都可以,大魔法师先生。”你忍不住去瞥墙边的各种魔药原料,心里正在大致估计着这所药剂店的价位,看起来像是能开的起工资的样子。
      “叫我司岚就可以。”那位大魔法师先生——也是这家药剂店的主人,向你自我介绍道。你也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继续向他推销自己。
      “虽然我还没有拿到正统的高级魔法师执照,但是我的学习成绩很好的,”你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会做得很好,虽然我可能只能干两个多月。”
      在兜帽里的司岚哑然失笑。他看着你这幅豁出去的样子,正想着换一个委婉的方式来告诉你自己暂时不需要一个助理。
      水晶球突然闪了闪,圆圆的小球里开始播放你被多家魔法试剂店、魔法用品店、魔杖店拒之门外的精缩剪辑画面。你的脸瞬间浮起一阵红:“那些都是——”
      “按照一贯的流程,你先试工三天,如何?”司岚看着你满脸通红急着解释,想着要是自己再说出些什么送客的话,怕是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就要对未来的工作前景深感一片灰暗了。

    2
      试工第一天。
      你认真地帮司岚擦拭着魔法试剂瓶、原材料存放瓶以及还在咕噜咕噜反应的加工炉。
      就算是数量庞大,你也惊奇地发现,大部分都没有积灰。而且司岚几乎能无差错地说出每瓶装着什么,又会起什么魔法作用。说不定还能趁这个机会学到不少,你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晃着魔杖,操纵着小抹布在橱柜间灵巧地飞来飞去。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你感应到司岚从书页间抬头,立马回头问到。
      “嗯...”司岚看着闪着光泽的瓶子和停下来的小抹布,“暂时没有了。”
      “地面需不需要打扫?需不需要去街上帮你招揽生意?我当销售也可以的!”你窜到他的桌边,眼睛闪着光。
      “这些都不需要。”司岚笑着摇摇头,“能帮我去后面的书架上,找一本关于调动他人情绪的魔法书吗?”
      “没问题。”你把自己的魔杖放进口袋里,“可以多让我干些活的,司岚先生。”
      试工三天不努力,之后还怎么能干久?要是之后做的好,说不定每一个假期都可以来这里赚点零花钱。你这样想着,踏上一边的梯子,开始找相关的书籍。
      “是要直接施展的咒语还是与调配情绪相关的药剂配方?”你一边查看书名一边询问。
      “都可以。”司岚也略微提高声音。
      你取下几本可能有关的书籍,蹲下身,拍了拍地板,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查阅。
      带着点灰的书页像是有一阵子没被人翻阅过了,一打开你就被灰呛到了一下。你没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全身心投入寻找的过程里。
      一杯装着水的小水杯,忽略它底部冒出来的两个小脚,啪嗒啪嗒地走到你面前。你把书放在膝盖上,捧起那个小水杯,心想真该谢谢这个好心的司岚先生,提供安逸的工作机会还有及时雨般的温水。
      你在翻到第三本书的时候,总算找到了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的魔法。你记下书页:“令人感到愉悦的魔法咒语,这个可以吗?”
      “或许不行,”司岚略微沉思了一下,“有其他的吗?”
      “我再找找。”你又把头埋了进去。
      似乎是觉得漫无目的地寻找实在范围太广,司岚又把你喊起来,解释现在的情况。
      “我需要一种魔法或者是一种配方,来可以解决北巷口妮维夫人的问题。”
      “妮维夫人?”你脑海里浮现出经过北巷的几次回忆,“是不是买南瓜的那个?经常和她的丈夫吵架的那个?”
      “对的。”司岚点头,“他们似乎...生活并不越快。前两天妮维夫人找到这里,希望我可以帮她提供解决方法。”
      “所以你这里不是卖魔法试剂的吗?”你一愣。但貌似进来的时候,门牌上也没有贩卖试剂的招牌。这里好像真不是对外任人选购的小店,更像是司岚自己的工作室。
      “我会帮一些人用魔法解决问题。”司岚解释说,“这几个月,我的小屋碰巧停在你所居住的小镇。两天前,妮维夫人跑遍了小镇所有的药剂店,就像你昨天一样。最后她推开了我的门,问我是否可以帮她。”
      “司岚先生真是乐于助人啊。”你托着腮闷闷来一句,“我多问一句...收钱吗?”
      “收的。”
      “那就好。”你心里长舒一口气,看来不是冤大头,还是可以有工资的。
      “我也需要吃饭和购买原料。”司岚无奈地看着你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又钻回了书堆里,继续翻找所谓能让生活变得愉快的魔法。
      太阳透过玻璃彩窗的缝隙,拉得长长的落在书页的边上。你抬手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你从两堆书里抬头,看见司岚已经从书桌前离开,在魔药的坩埚旁伫立。
      他思索着朝锅里放了点鹅黄的粉末,然后是浅蓝色的小石块,最后是一整瓶红色的液体。
      你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看书而发酸的眼睛,拍了拍膝盖和背后的灰,站起来朝他走去。
      “需要我帮忙吗?”你看着坩埚里一点点变粘稠的液体。
      司岚握着魔杖、念着咒语,变灰的液体又落下了点闪闪白光。他皱了皱眉,朝你摇了摇头。
      “还是不成功吗?”你看着锅里灰扑扑的液体沉思,司岚应该不会把自己当做试药小白鼠吧。

    3
      试工第二天。
      司岚配了一整天的药剂。你把他有着软软坐垫和靠背的椅子拖到坩埚旁,想让他坐着忙。他摇了摇头,魔杖施法目标拐了个弯,你被术法摁着坐在椅子上,昨天没看完的那本《魔法试剂配方大全之超全版》随后落在了你的膝盖上。司岚挑了挑眉毛,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你今天的工作。
      你翻着书页,时不时抬头看着司岚调配药剂的动作,偶尔还会问上几句闲话。
      “司岚先生,这个屋子会和你一起旅行吗?”
      “嗯,我会停留在一个地方一段时间,收集些药材,或者了解有没有什么横空出世的新配方。”
      “这栋屋子是怎么跟着你一起行动的?”
      “装进行李箱里,用收纳魔法。”
      “那先生你在这里停了多久?我为什么之前没有看到你?”
      “刚到这里还不到一个礼拜。”司岚微微侧头,“只有需要帮助的人才能够推开屋门,不需要的人即使经过也只会认为这是寻常的房子。”
      “那看来我获得这份工作是势在必得了。”你忍不住喜上眉梢,“司岚先生,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啊?”
      “你觉得呢?”司岚微微侧过的头转过来和你对视,你准备翻页的手跟着哆嗦了一下。
      你看了一下现在貌似颠倒的身份地位——哪有雇主站着调药,雇员坐着看书的。
      “呃...这个数,可以吗?”你心虚地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好。”司岚点点头,视线又回到坩埚里。你的注意力也回到行句之间,继续找着令人生活愉快的咒语。
      沉闷的室内,忽大忽小的咕噜咕噜声,以及偶尔才会有的魔杖划过空中发出的细碎风声。黑色的字句在白色的书页上变得越来越模糊,你调整了下坐姿,最后还是头一歪,靠着软软的皮靠垫睡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身上盖着初次见面时候他身上的深色法袍。你动了下肩膀,柔顺的面料随着你的动作滑下去了大半。腿上已经没有翻到一半的厚书,前方的坩埚也收拾的干净如初。你想站起来,腿有点发麻。
      月色七七八八地洒在屋子的空地上,像是被打碎的水银柱,此时此刻大大小小的药剂瓶都闪着盈盈的幽光,天貌似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你把那件对于你来说过分宽大的袍子叠好放在椅子上,试探性地开口:“司岚先生,你还在吗?”
      书架后方像是有起身的动静,随即是衣物摩挲着,最后是一深一浅落在橡木台阶上的步子,他轻咳两声开口:“醒了就快回家休息吧。”
      原来在书架之后,有上楼的台阶。你思索着回应:“感谢您,司岚先生,我这样消极怠工你还愿意让我留着这里。”
      “不必这样客气了,”司岚的声音含糊,“帮助别人本就是我在做的。”
      你晃了晃脑袋:“我现在睡足了很精神,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点盏小灯把书看完。”

    4
      试工第三天。
      看了一夜书的你在黎明到来前悄悄离开司岚的小屋,回到家换身衣服洗了个澡,收拾完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司岚貌似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你赶到门口时,看见妮维夫人匆匆离开的身影。
      “司岚先生,刚刚上门的妮维夫人,她的问题解决了吗?我还需要找这方面的咒语或者配方吗?”我凑到司岚桌边问。
      “并没有,”司岚皱着眉头,像是遇到什么费解的问题一样,“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妮维夫人的生活不愉快是因为床笫之事...”
      “啊?”你也吃了一惊,“不早说呀,这个问题找魔法师没有用啊,要去找医生。”
      司岚也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建议的,但似乎,这家人的大脑就好像他们卖的南瓜里的南瓜瓤一样,很难沟通。”
      你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刚刚就该我去和她说的,我有信心肯定能说服她。”
      司岚摇摇头,貌似不打算和他们进行一些语言上无果的争辩:“现在,得麻烦你去找找治疗这方面的魔法和药剂了。”
      “也有大魔法师司岚不知道的吗?”
      “确实涉猎不多。”
      你打开今天早上才合上的配方大全,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立马朝司岚喊到:“先生,试试这个配方。”
      “三片半黄的银杏树叶,两勺粉色糖粉,加上红心莓果三颗,最后来点彩虹天产的回映露珠。”
      你刚念完就抬头,看见被魔法操控的小瓶子正在把配方里提到的东西依次添加到坩埚里。司岚的一只手上轻晃着魔杖,回头问你:“这是什么魔药?”
      你挠了挠脑袋,捧着书凑到他面前,上面写着——催情魔药。
      “如果真是生理机能的问题的话,我想即便是动情至深,也会无力面对吧。”司岚思索着回答你。
      “但也得试试,市面上不卖这个,甚至连这个配方我都是第一次见呢。”你翻看着这本厚厚的书,还真算是《超全版》啊。
      坩埚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比昨天任何一次都要响,你有些好奇地凑上前,看见小小的炉子晃动的幅度变大,变得有些迟疑起来:“我没有念错吧...”
      “嘭”的一声,坩埚结束了剧烈的魔法反应归于平静,你好奇地伸出魔杖,想把魔药取出来装瓶。没想到反应结束后,锅里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大泡,飞溅出来的几滴药液落到了你的手上。你动作停顿了一下,想着又不是喝下去,只是碰到应该没什么大事,就继续找了个小瓶子把魔药装满。
      “希望它可以有用。”你看着闪着碎闪的粉色药剂,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桌上。

    5
      “我现在传信给妮维夫人,她可以今晚试一试这个药剂,说不定会有用。”司岚在窗口放飞了这个长着翅膀的信封,回头就看见你满脸通红,“怎么了,你还好吗?”
      好热。你感觉身体在发烫,明明司岚的小屋温度适宜,但现在你感觉自己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司岚先生...我现在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今天可以先...请一天假吗?”
      司岚瞬间就反应过来,之所以装魔药都用魔法来搞定,就是因为很多试剂没有明确是外敷还是内服,无接触操作会更安全,以防万一最好还要带上手套。但很明显,没有正规魔法师证书的你没有这样清晰的认识。
      “没事的。”司岚尽可能地安抚你,他脑内始检索能够迅速遏制催情魔药的其他试剂,但貌似没有对策,书还翻在那一页,上面写着:“暂无解药,谨慎配制,谨慎使用,不建议售卖。”
      “司岚..先生...可以请假吗?”你红着眼睛,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心下已然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像是只能重复意识清明时的最后一句话似的。
      大魔法先生也会有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放你回去,这个状态能否推开门都是问题,留在这里,却也没有可以缓解的办法。
      但也并不是没有。司岚被自己想到的办法吓了一跳,你看上去年纪不大,更是还在念书深造的年纪,要是真的这样做,属实是趁人之虚的行为。
      在司岚思索的时间里,你已经忍不住把手伸进裙子里,隔着内裤开始扣还在闭合着小小穴口。潮潮的,痒痒的,好需要有东西可以进去,你这样想。口袋里魔杖飞出来,你反拿着细细的杖尖,想把比较粗的那一头往里面戳。
      “不可以这样。”司岚想上去取下你的魔杖。你朦胧的眼睛看向他,努力吐字清晰:“好难受啊,司岚先生。”
      原本握手处较宽头的魔杖隔着内裤被你用来浅浅地戳着穴口,随后你被司岚安置在软皮的椅子上。你忍不住打开双腿,弯曲处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司岚安抚地摸着你脑后的头发,你短暂的一声声呻吟听地他也不好受。最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地问你:“需要我帮你吗?”
      “好”字完全淹没在你急促的呼吸声里,但司岚还是听见了,他伸手,半掌的手套没有被褪下,纱质摸得你腿根发痒,他在帮你揉着小小的阴蒂。
      隔着内裤也感觉手套和手指都要被浸湿了,司岚另一只手操纵魔杖帮你把内裤脱下来,露出了粉色的,未经人事的花穴——此刻正在随着身体主人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你的魔杖像是又有了更深的去处,你忍不住把它往里面捅,穴肉含住了杖柄的一个头,你就没有再往里的下文,里面湿得感觉会直接滑出来,但是又紧得感觉能夹住。
      司岚沉默地帮你整理着因为急促呼吸而凌乱的头发,他的呼吸也很沉重,气息打在你脸上,让你更是难熬。你在软垫上扭着身体,穴里流出来的蜜液已经顺着身体流到臀间,洇湿坐垫只是时间问题。
      司岚帮你按压着下面两片唇瓣,这个动作让你流的水不减反增。你痒得不行,伸出另一只手按着司岚戴着手套的手,也想把它往洞口里送。
      司岚只能将这归功于催情魔药里自己珍藏的粉色糖分可能含糖量过高,他望向你糊涂的双眸,里面已经读不出来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等你清醒了,我会和你商量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的,好吗?”司岚另一只没被沁湿的手摸着你的脸颊,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靠上去,他的手凉凉的。

    6
      司岚的水晶球很少出错。在你来应聘的那一天,它自顾自地播放了你的求职历程。司岚并没有对水晶球施什么魔法,但还是改变主意留下了你。
      如果当时知道后来有这样的一刻,自己前两天就该不心软。司岚看着现在如同一摊水般的你,默默地伸出手指帮你扩张起来。
      薄纱手套吸了水,这样帮你扣着穴甚至还起了点反效果,粗糙的手套表面按着没有被照顾过的穴口,司岚帮你把伸进去些许的魔杖拔了出来。
      你难耐地蹭着靠垫,像是不满魔杖的抽离,也像是被按得更痒了些,你通红的眼睛溢出几滴泪珠。
      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司岚低头,嘴唇快速掠过你的唇畔:“很快就会好的。”
      你感觉和你体温相近的物体顶在了脆弱的穴口,尚有一席之地的理智感到危险,占据大脑的欲望却兴奋异常。
      似是勇士劈开丛丛灌木穿越树林,司岚的性器拨开唇瓣进来一点的时候,你想到了这样的场景。感受后知后觉传入你的神经,抵达大脑。很酸,饱胀的酸痛,痛是其次。很烫,里里外外都是,分不清是相接处的皮肤还是埋在你身体里的巨龙。
      强烈的痛觉让你短暂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你卡在呼吸的空隙,艰难地发声:“司..岚先..生...”
      “我在的。”你感觉那只冰凉的手又在安抚般的摸你的脸,你闭上眼睛,感受下身未曾有过的入侵。
      可惜已经进来了,司岚感受到你似乎比刚才有更多“了解现在在做什么的”意识,但是趋于生理的本能,你已经包裹着他。他感觉到温暖,感觉到下身的湿润,以及无与伦比的挤压感。他看见你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已经集中在脸颊两侧,他身体比想要照顾你的意识先行。抽插的动作一旦开始,似乎这场不该有的性爱就已成定局。在这栋陪伴司岚旅途的小屋子里,你在他经常久坐伏案的椅子上,被屋子的主人一下又一下操弄着。
      一开始,还是特意照顾般的缓慢进行,你的呻吟渐渐走上正轨,稍微适应的小穴开始分泌更多黏液来照顾初次来访的客人,阴道也开始夹道欢迎,跟着动作开始挽留,挤压,放松又收紧。
      多年轻的身体,司岚的眼神沉沉,或许那天,你就不该走进这间屋子。但谁也不会提前预料到,两天过后你会被压在椅子上,接受着来自自己雇主的灌溉,略显潦草地结束自己的初体验。青涩的身体,大腿内侧光滑没留下过什么痕迹。现在却浮现出刚刚跟着撞击而产生的红痕,已经被撑开的穴口,和刚刚被捏肿的阴蒂。
      司岚的动作渐渐加快,你的叫声也高亢起来,你断断续续喊着“慢一点”或者“停下来”,努力睁开眼睛去探索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刚低下头,就看见已经负距离交织的两具下半身,和露在外面还在撞击你两边阴唇的囊袋。
      “先生...啊...怎么...会这样...”你貌似不清楚在这样的场景还保持尊称的意义。你知道可能是那几滴催情的魔药,以及你再有意识的时候,为人和善的司岚先生就已经在粗暴地顶着你的小穴,以及下半身流不完的水。你扭着身体,这次司岚看出来了,这表示你想逃离。
      可是花穴还死咬着不放,身体和意识最后也还是没有达成统一。司岚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你的腰肢,好把性器更往里捅些似的,你失控般地抱着他,最后只能完全跟着司岚的节奏一起晃着身体。
      门口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司岚的动作停了下来,你也跟随着噤了声,像是有人踌躇了一会,就要推门那般。你感觉全身立马如同冷水浇底,清醒了大半,搂着司岚的手也变紧。司岚的性器感受到更明显的挤压,那是你紧张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反应。他低声念了句咒语,你感觉自己在变透明。
      “这是...啊...隐身咒...吗?”你感觉身体里的性器又开始蠢蠢欲动。
      “嗯。”司岚压低声音在你耳边说,“不要出声。”
      门开了,你立马浑身紧绷,你听见司岚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现在裙子推到腰间,两面通红双眼迷离,双腿大开,呈现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就算是隐身咒,你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来应对。
      “屋子里是什么味道?”妮维夫人奇怪地自言自语起来,“大魔法师,你在吗?”她抬高音量问。
      司岚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缓慢地蹭着你的穴道,一部分蜜水顺着他的动作被带出来,你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努力抑制自己不被这磨人的动作折磨出声。
      “算了,信上说是桌上这瓶粉色的。”妮维夫人没有得到答复,上前两步拿起瓶子,很快就转头离开了。
      门又被关上,脚步声渐远,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还在怦怦跳,身下速度突然加快。司岚被你狠狠夹了那么久,此刻硬得就像药剂瓶里晒干烘烤过的硬鳞片。你也不再压着嗓子,媚叫连连。下面好像要被撞坏了,你闭着眼睛,生理眼泪止不住地流,酸痛至酸爽,现在已经至裂痛,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快一点结束。
      诚然,司岚也是这样想的。但似乎两人都忽视了一点,药剂的持续时间又是多久,是只完成一次性爱就能够药到病除吗?答案是未知的。
      司岚会射在里面吗?你不确定,纸上谈兵的两性知识教学在今天得到了实践训练,你盯着司岚的泪痣,他似乎也脸红红的,很照顾自己的兼职雇主,最后也在身体方面照顾了你。关键这还是你自己搞出来的纰漏,除了咬着牙挨操,也做不了补救了。越这样想,小穴就顺着这股羞耻感,开始缩紧,你以为是司岚更用力了,却不知是你即将潮喷。在司岚释放之前,你自己感觉已经有突然迸发的水涌满了你的小穴。你茫然地接受第一次潮喷带来的大脑空白,又不暇缝地受着司岚的冲刺,以及刚刚回笼意识后,司岚的释放。
      司岚本来想拔出来的,但是潮喷过后的小穴紧地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控制不住,浓白的精液灌满了你的小穴,以作为这场性事的收尾。
      司岚一点点拔出来,你穴口也一点点开始回缩,最后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口,缓慢流着淡色的液体。司岚抱起你,把裙子朝下拉盖过被撞得红肿的下半身,滴滴答答的液体落在地上。司岚犹豫了一下,咬下半掌的手套。手伸入裙内,又一次拨开已经红肿的穴口,浅浅地塞了进去。
      这对你来说更不好受了,又胀又痒的细网状纤维物在结束激烈的性事之后还要再折磨你一次。你下意识收缩着,却把网纱手套夹得更朝里一点。
      司岚把你放到二楼卧房的床上,你像是与手套抗争到最后,还在扭动下身,但最终达成了共存的妥协,你安静而平和地睡着了。司岚却想着,等你醒来该提出什么样能让双方都满意的回答,还是自己这漫长的旅途,有没有必要再加一个还未获得魔法师证书的同行者。
  • 恶魔小羊还是离不开牧羊人吗?

    1
      可恶的撒旦!你抱着自己毛茸茸的身体踱步在翠绿色的草地,凭什么和天堂联手的项目得派你去?而且去就去了,为什么还要把你变成一只外表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嗯...绵羊很温顺,亲爱的,总归会有人类被这样的外表所迷惑的。”
      你回忆起掉落人间前听到的这番话,心里更加愤愤不平——你需要这副蛊惑人类的样子有什么用?你原本的外表明明也可以蛊惑人类嘛!
      这样刻意的伪装让你行动不便,走路还得抖一抖身上的羊毛。而且就算真的遇到天堂派下来的天使,照样还是会一眼就看穿你绵软白柔的外表。
      真是无用功!
      你迈着蹄子在草地上慢吞吞地走着,羊蹄在草地上落下了浅浅的凹痕。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里,只有土丘的上坡和下坡,你再也没有见到第二个会说话的生命。
      你变成羊的漫游之旅止步于被人捏着后颈的皮毛按住身体。你抬起羊头,看见了这个蓝发蓝眸的牧羊人。
      开敞的衣襟暴露出他姣好的上半身,挂在腰间的皮带松松垮垮却还是挡住了关键部位。柔顺的长发像不属于这片草地的海水,蔓延在他的肩背上,但编好的、垂在一侧的麻花辫又把他这副不属于这里的容貌,带上了一点平易近人的元素。
      他伸手,晃了晃腰间的小铃铛。
      “哪里来的小羊?要和我回家吗?”
      你脑袋上坚硬的盘角被他轻柔地抚摸,像是担心你不同意,他还补上一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羊。”
      可惜了,温顺只是你的伪装,恶魔才是你的本性。你毫不留情地张嘴,就想咬他一口。但小羊还是小羊,个头和体型有限,你这副模样落结果误打误撞,在司岚眼里,就演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将脑袋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视作你同意和他回家。

    2
      可恶的司岚!你委屈地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可是你砸吧砸吧嘴——怎么嘴巴里的是青草!为什么不是那些邪恶该死之人的灵魂吐息!那才是你这个恶魔该吃的东西。
      司岚不把你和其他体型更大的羊群圈在一起,他拦腰抱起你,揉了揉你肚子上最软的那一小块毛,随后把你抱进了他的房间里。
      他用沾了水的棉麻布帮你擦干净四蹄,然后又用宽齿梳帮你把身上的毛梳顺,动作温柔,让你以为他起了别的歹意——他要把你炖了吃。
      司岚当然不会。他把你放回地面,看你在原地蹬了蹬后蹄,歪了歪脑袋后,声音很轻:“好像现在...更可爱了...”
      你也干巴巴地开口了,声音倒是不轻,但却不是人话:“咩——”
      “好,是想出去吗?还是饿了?”
      当然不是。你在心里回答他,是要干坏事——因为你是恶魔小羊。
      你故意踩了一下他的脚作为回应,但司岚那双澈蓝的眼睛才是真正的人畜无害,他也不责怪你这样的举动,依旧顺着你背上的毛。
      最嫩的青草在你嘴里除了带涩的草汁也没有其他味道。你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恶魔之力,就可以不被禁锢在这样小小的身体里,没注意到司岚已经在考虑今晚要在你小小的背上盖哪一个款式的编织毯子了。
      你真想把司岚的小屋地板给踩烂。他让你一个恶魔盖这条翠绿掺着嫩黄的小恐龙毯子算怎么回事?
      你摇摇身上的毛,把毛毯抖落在地,司岚站起身又帮你盖上。你再一次抖落,司岚干脆直接把毯子的两个角系在你的脖子上。
      自作主张,自说自话...这回你抖不掉身上的毯子了,只好腿一曲,看着就不是很服气地趴在了地板上。
      鉴于你表达抗议的方式不管怎么样在司岚也都变成了“好可爱”和“更可爱”,你现在也实打实怀疑起掉进人间时听见的那番话。
      变成小绵羊...真的可以迷惑人类?

    3
      你和司岚相处的日常生活开始了。以他放羊给你单独圈地,割草任你逐根挑选,还有每天的羊蹄清洁和羊毛护理为基础展开。他挠挠你的下巴,你咩咩两声听不出情绪。
      “好小羊,今天想盖哪一条毯子休息?”
      你在他怀里转了一圈,最后顶着盘角一头转向桌腿做出回答:哪一条都不要。
      司岚给你披上了和桌面颜色相似的棕灰色,你抗议得又一头撞了上去——这次被司岚拦住了动作。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以为是你想要这个颜色的毯子。”
      桌子上的杯子在你刚刚的冲撞下晃了晃,没有倒下。你喉间发出老长一声“咩”,在司岚耳朵里,又变成了分不出是否的一句回应。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你还没找到你在人世间的合作伙伴,就要先被司岚这个牧羊人溺爱成连走路都不用自己迈腿的形象了。
      这样下去不行。你皱了皱掩盖在毛茸茸白色羊毛下的眉毛,明天,不,今晚,你必须离开司岚,完成地狱派给你的任务。
      这天夜里,你用羊角顶开了司岚卧房的门,再用胖乎乎毛茸茸的身体把门缝挤开。你抖抖身体,距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了。
      但最不巧的事情发生了,司岚在睡前给你系上的棕色小毯子,勾住了不知放在哪里的挂钩,扯开线不说,还彻底把上午没被碰倒的杯子给撞落在地了。
      杯子没有被摔碎,但落在木地板上还是发出好大一声闷响。你吓得后蹄都抖了一下,嗓子里控制不住咩了一声。你还没来得及祈求司岚不会被你吵醒,下一秒,你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衣物摩挲的声音,是司岚起身了。
      “怎么了,小羊?”
      你踱着小步子往门口移了两步,你多希望夜里司岚看不清你的小动作。但今天势必没有一件事会如你的愿——他发现了,并且把你抱回了卧室里。
      “是睡在这里不舒服吗?”他顺着你脊背上的毛,声音轻柔:“还是毯子不舒服?”
      你想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但你可不是小猫。你抬头,却依旧被他那双蓝得沁人心脾的眼睛晃了神——好吧,你也可以在心里呼噜呼噜。

    4
      “进度怎么样,小羊?”
      你机械地咀嚼着嘴巴里的嫩草,回复着这位来自地狱的使者:“很烂,这具羊的身体根本没办法让我走太远。”
      “是吗?看你这么悠闲,我还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
      今天的草好像有点老了,等一会司岚回来,你一定要狠狠踩他的脚。
      你重新趴回他的桌边,叼着那条嫩绿色的毯子往自己背上盖。你可不是已经逆来顺受,接受了这个小羊得盖毯子的事实,而是你得保持司岚出门前的原样。这样,他回来会抱你到他的腿上多摸你一会。
      可恶!好像自己不知不觉也中了这个牧羊人的圈套了!
      你把脑袋搁在地板上,脑子里又自顾自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可恶!明明现在司岚还没有摸你呢!
      真是狡诈的牧羊人,你微微仰起头,能让你这个恶魔都有些倾倒在他的手下。再这样下去,任务没完成,天使也没找到,自己倒是真要被他养成大肥羊了。
      你晃了晃脑袋,感觉身体某一处的魔力开始松动,好像原本死死禁锢的力量在一点点被解开。你赶忙集中注意力汇集到身体里滚烫涌动的某一处,紧随其后一声巨大的“嘭”从你身体周遭发出,桌子上的杯子也被这一声轰鸣震碎了。
      你跪坐在地板上,那挑嫩绿鹅黄的小恐龙钩针毯子还盖在你的肩上,遮不住你覆盖着浅浅羊毛的部分皮肤。
      你变回了人类形态,但身后还有毛绒的小羊尾巴,脑袋上仍然有僵硬的盘角。部分躯干还有着明显的羊毛,看起来像是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成功。
      你还在观察着自己的身体,门却蹙地被司岚打开。他刚刚听见了屋子里传来了巨大的动静,就担心起家里的你出了什么事情,刚把羊圈好,就匆匆推开门。
      你抬头,看向门口的光亮处,四目相对间,这还是你第一次看见司岚脸红。

    5
      你坐在司岚给你准备的一大堆色彩各异的毯子里,等着他给你找几件你可以穿上身的衣服。但你实在坐不住,变成羊的时候天天被司岚抱来抱去,好不容易变成人了,你得快一点适应这具身体。于是,你支棱着爬下床,慢慢走向他。
      “你今天回来还没有摸我呢。”你从他身后拉了拉他腰上的皮带,“你平时回来都会因为我在毯子里就摸我的。”
      “...好。”司岚慢慢地转过身,你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你身上。你踮起脚想重新回到他的视线里,但他还是偏过了头。
      “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司岚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你也听不清了,他找了一块较为宽大的毯子把你包住,随后又侧身从屋子里面出去,走之前,还朝屋里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司岚貌似只喜欢小羊,并不喜欢这样半人半羊的你。你拢拢毯子,心里没来由冒出来些失望。
      好吧,还有些难过。
      你一瞬间都动了从窗户翻出去离开他的念头,你原本也是应该这样做的。但你才从毯子里伸出手,还没有推开窗户,司岚又迅速开门回来了。
      他给你套上了一件灰白色的羊毛衣,随后慢慢解释起来:“这是之前收集的羊毛,正好托镇上的婆婆做了件衣服,但尺寸小了,现在这件给你穿刚刚好。”
      你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看他帮你拉好袖子和衣服的下摆,最后才揉了揉你的脑袋:“还是...好可爱。”
      “那快把摸摸补上。”你凑近他一点,上身几乎要和他贴在一起。
      “好。”司岚刚想像过去一样把你抱进他的怀里,伸出手后却也实在无从下手,不管是抱你的腰还是搂着你的背,好像都不太合适。
      恶魔哪里管什么合不合适。在地狱遵循本心的欲望要大过一切,你现在的想法相当纯粹,你喜欢被司岚摸摸。
      你坐进他的怀里,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侧脸无师自通地蹭了蹭他的耳朵,嘴里更是毫无遮拦:“你不习惯我这样说话吗?那我换一个说法...咩?”

    6
      司岚额前一突一突地跳了起来,他原以为提前一步捡到落在草坪上的你,再拿施了天使魔法的毛毯给你每天每夜都盖上,就可以让你的恶魔气息被掩盖。但恶魔小羊也不是受制于人的主——每天的抚摸净化只让你对司岚产生了依赖,滋生出来的欲望也完全没有消除。在你不加掩饰的赤裸眼神里,小羊的特征依旧存在,也是宣告司岚的努力并非无用功——至少还有尾巴和羊角留着嘛。
      你靠在他的怀里,感受他胸前赤裸的肌肤的触感,还有司岚顺着你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他的手心附在你的后背,你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今天你的动作...好僵硬。”
      勾起欲望是恶魔与生俱来的本能,司岚后悔之前净化的力度稍有克制,才导致你的靠近让他浑身返凉又温热,喉口干涩得不自觉开始吞咽。
      你貌似现在还并不清楚司岚的身份,单纯把他当做一个寻常的牧羊人,也没意识到抚摸和盖着毯子睡觉的行为有其他特殊意义。你和他贴得无比靠近,甚至还在继续祈求他的抚摸,小羊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小羊。”司岚上半身略微放松,他微微弓起背,也把头放在你的肩膀上,“听我的话好吗?”
      自己不是小羊了也要听牧羊人的话?你困惑地抬头和司岚对视,片刻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动作:“好吧,你要我做些什么?”
      天使与恶魔的结合总归带着一些异样,你原以为是自己对于这具身体的排异反应,但以这样的形态被司岚抱了一会,你很快就感觉浑身血液在胡乱流窜,身体异常敏感地叫嚣着眼前人的贴近。你张开嘴,做了第一眼见到司岚时想做但没能做成的事情——咬他一口。
      你浅浅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又觉得不够,才抬起脑袋打算又咬他一口,司岚就因感到侧脖一痛而转头看向你。
      你这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处,如果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他的嘴唇了。
      馥郁的味道在口津粘合的地方快速扩散开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此时此刻穿着这件羊毛衣,身体更是热得吓人。
      你捂着自己发烫的胸口看向司岚,下一秒,你彻底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原来你一直都在找的“合作伙伴”是他。
      已经没有时间供你过多思考了,一股热流汇聚到私处,随即小穴里收缩着绞紧,流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淫液。
      你轻轻“唔”了一声,身体逐渐软了下来,嘴唇被司岚低头吮吮住。在双唇彻底闭上之前,你又听见了司岚的轻语:
      “还是...很可爱啊...”
      炽热的舌碾压着敏感的唇瓣,你配合着让他的舌闯入齿关。甜蜜的味道是不同生物融合时的气息,危险又迷人。
      你已经彻底陷入身为恶魔的欲望之中,碰见洁白圣洁、却会抚摸你的后背,为你系上毛毯的天使,你的身体被驯化的彻底向他倒戈。
      司岚的动作也明显比刚刚更着急一些,也许是舌和舌触到的感知太强烈,他的牙齿撞到你的后立马小心翼翼收敛了动作。吻了好一会儿,司岚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看向你已然通红的双眼,还有脸上难耐不堪的表情。
      恶魔小羊真的变成恶魔了。
      你不依不饶地让他继续亲,要亲的更久一些。司岚一边回你“好的”,一边又从一旁扯起过去盖在羊身上的毯子。
      你喜欢和司岚接吻时舌尖被吮吸得又酥又麻的感觉,你难以抗拒又热又深入的触碰。就好像恶魔发现了罪恶的沼泽,就此狠狠深陷其中,再也不愿抽身。
      你扯开刚刚司岚才帮你扣好的羊毛衣的扣子,又一次把胸口露了出来,浑圆饱满的乳肉贴上司岚的身体。你被这样圣洁的气息勾得已然竖了瞳,恶魔的本性毕露,此时此刻,必须要天使给予你“净化”了。

    7
      你蹙起眉心,快要溢出唇角的呻吟也没有完全忍住,直接溢了出来。这样的感受绝大多数来自欲望被满足,而不是司岚抚摸你时附带的净化。
      舒适感随着乳肉被司岚抚摸和吸吮得到了释放,酥软发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你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麻痹了一样。你脑海里叫嚣的欲望强烈,恨不得现在就把司岚生吞入肚。
      灼热的体温不断烘烤着两个人的身体,你的手顺着他的腹腔往下,想解开他身上还挂着铃铛的皮带。你身体动了动,却片刻也不舍得和司岚分开:“嗯...天使原来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见你似有所觉,司岚只是笑了一下,他抱着你微微抬起身,调整姿势,让你正好坐在他的双腿间。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祛除污秽的方式。”
      “是要和恶魔一起吗?”
      “不...是和我的小羊。”
      你想起身上还没彻底褪去的羊的特征,还有背后摇得正欢的小短尾巴。你朝后伸手想按住,司岚却笑得格外开怀。
      木屋之内发生的事情远远不止牧羊人和他的羊那么简单,你感觉灼热的物体探进你双腿之间,还有你又滑又软的私处流出水来。司岚被你扯开裤子,他的柱头试探着戳了戳那条细缝。随后圆润的柱身陷进细缝里,分开了合拢的肉唇,没入的同时,柱身上的青筋还抵阴蒂剐蹭。你整个人猛地一抽,随即又瞬间陷阱这样的感官体验里,淫液从缝隙中毫不吝啬地流了出来。
      整根没入之后,你紧锁的眉心才重新舒展。插入的快感逼得你想夹紧双腿,炽热的柱身混着你分辨不出的别样体验,司岚难道真的还附了魔法?
      你热得像是失禁了一样往外流水,嫩肉的褶皱严丝合缝地吮着肉棒,逼司岚只能沉下腰往里坠入。
      你不加掩饰地呻吟更是为现在的情形又点上了一把火,你搂着他的肩膀,也不管脑袋上的羊角会不会撞到他。身后的小羊尾巴被司岚包在掌心揉,你连着喘了好几声,空出一只手想扒拉他的手臂:“不要揉,不要揉尾巴...”
      拦不住司岚的动作,你只能抱着他的肩膀让你和他一起朝后倒在床上。司岚压在你的身上后才把手从你的身后抽出。
      没来得及舒一口气,这个更好发力的动作让身上人也加速了,你敏锐地感觉到体内被包裹着的性器越来越硬。而司岚健硕的腰臀也耸动起来,他紧压着你,浑身肌肉隆起,下塌的腰撞击你的身体发出一声声闷响。你被撞得呼吸都乱了,脑袋里却不自觉的想到此时此刻,他倒真像个骑在羊背上的牧羊人。
      还是骑的你这匹恶魔小羊。

    8
      你不情不愿地跟在司岚身后,身上还披着宽松的斗篷,遮盖你没有褪去的小羊特征。那天狠狠和司岚胡闹过一场之后,他才解释一开始是错把你认成了要来人世间行坏事的恶魔,想早一步净化避免祸害人间,却没想到自己跨界的合作伙伴一开始就会变成一头小绵羊。
      你彼时已经被他操得眼泪直流,早就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恶魔还是人,还是绵羊了,只知道抱着他的手臂呜呜地哭,穴口却还在贪吃地继续咬着司岚不放。
      于是谈话中止,司岚只好又“净化”了你一遍。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正常沟通的第二天,你不想和司岚一起观测这片草地的异样,也不愿意徒步去镇上寻找更多的线索。你倒真成了他养在家里的小羊,不愿意出门,就想在家盖着毯子睡觉。
      达成出门计划的难度堪比恶魔和天使看对眼,但你对他还真有些别的意思。你套上兜帽跟在司岚身后出门,还没走两步,你就蹲在小土丘下不肯动了。
      “怎么了,小羊?”司岚也停下脚步,这一块草域的确是他平时放羊会停驻的地方。
      “你今天还没有摸摸我。”
      “好小羊。”
      司岚无奈一笑,他捧着你的脸亲下去,你又拽着他的身体,让他和你一起倒在草地上。
      空旷的户外,你身上宽松的兜帽早就被解开了,现在垫在了你和他的身下。穴口不断地吸着他进进出出,难以停止。你睫毛簌簌地抖动,浑身发紧,两手紧紧抱着司岚的背。
      今天司岚仅仅只是把腰上的腰带扯松了一点,没有全部解开,导致他每撞一下,系在你背后的铃铛还一个劲儿的响,节奏较快,和他平时驯羊赶羊的频率不同。但每响一下,你就被操得胸口两团乳肉都画着圈乱晃,喉间溢出轻哼来。
      这是只属于你的驯羊铃声,可你听到之后只能倒在他的身下不能动弹。两具身体紧密地叠在一起律动,壮硕的器根抵着穴口处被撑开的阴唇,插得小穴里噗呲噗呲淌水。
      这样蛮力的冲撞像教育实在不听话的小羊,可你已经眼泪汪汪,嘴巴里说了好几句“可以了”,“现在可以结束了”。硬热的柱头依旧次次直捣穴心,插得你鼻尖都发酸,眼泪和口水一起涌出:“唔...司岚,司岚...”
      一层兜帽外套隔不住身底下草地的粗糙质感,你甚至感觉自己像是太阳底下农田间勤勤恳恳,簌簌刨地的苦行僧。但司岚入到最深处,抽出抽进水液飞溅,又让你觉得像是干涸了许久的菌类突逢甘霖,备受滋润。
      你被司岚操得尾椎骨发麻,小穴里一股股温热的淫水涌出来,熟软的内壁比之前更紧密地缠着他的柱身,绞得司岚都轻轻拍着你的大腿:“放松一点,小羊。”
      随后,他抱着你的大腿根,柱头圆润的触感似雨点般的砸在你的穴心,连阴蒂都被抽插的茎身磨到。蚀骨的酥痒感袭来,你知道你要高潮了,飞溅出来的液体把你身体部分残留的羊毛都打湿了,一缕一缕的,怕是这次连宽尺梳都梳不通。
      你捂着嘴,泪眼朦胧地看向司岚因为快感而扭曲的俊脸:“可以,可以了...”
      “...好,净化很快就结束了...”
      你咬紧下唇,腰也因为高潮拱起来了。最后,耕耘了许久的性器在你鲜嫩的小穴深处喷溅出一股股浓白的精液。你连着发出好几声高亢的哭叫,阴道里痉挛地绞紧了闯进来的异物,穴口的缝隙里流出了大量的液体,彻底把你和司岚都弄湿了。

    后记
      任务成没成功是不知道,但你总感觉再被所谓的天使司岚继续“净化”下去,任务结束后你也难以回到地狱重新述职。
      牧羊人司岚每天都要照顾圈在羊圈里的羊,回来还得照顾躺在床上的你。你摸了摸还是没有消下去的羊角,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司岚身边:“今天你还摸我吗?”
      “会摸的,好小羊。”
      你看向他那双多了更多情绪的动人蓝眼睛,好吧,真是可恶的牧羊人。
  • 炼坏魔药也能得到听话司岚吗?

    1
      你真的很讨厌司岚。
      这个大学开学第一天就认识的,你的同班同学。
      他总是频频挑衅你:挤走你最后一排的位置,让你迫不得已不断地往前坐。明明教室里空位那么多,他就是想坐在你身旁。
      还有,不让组队的魔药课他总是帮你处理好需要研磨的药材。被老师发现后,严词厉色的老教授强调魔药炼制的独立性,司岚主动上前一步:“是我主动要帮她的,老师。”
      他话落,顷刻间,你感觉很多别样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这个司岚还想让你在开学没多久就成为众叛亲离的自私鬼?
      你不想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注视,于是你大声开口:“老师!是我逼司岚帮我的!和他没有关系。”
      后续的处罚是你一个人打扫一整个炼制魔药的教室。司岚提出想帮你,你操纵着魔法扫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需要!”
      “抱歉...一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也不需要!”
      还有,你发现司岚经常会在你选修课的教室门口等你——可你和他分明选的不是同一节。
      你选的是《心情疗法和魔力强度的影响》,是一节公认的超级水课。司岚选的是《顶端魔法的优势与弊端》,是一节很难的理论研究,和你的教室隔着两栋教学楼。
      你和他擦肩而过,却看见司岚红了耳尖:“是去上课吗?”
      “嗯。”你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抱着笔记本和笔就走进了教室。
      半分钟后,司岚又坐在了你的身旁。
      “我记得大一只需要一节选修课的学分点就够了。”你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东西移了过去。
      “我对这门课也很感兴趣。”司岚把笔记本摊开,“一会课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有司岚在你身旁,你的选修课连摸鱼都摸不了。你撑着脑袋,看向窗外黄昏照着的枯叶蝶,还有趴在红枫上的变色龙爬宠。再转头,发现司岚正在盯着你的侧脸。
      “你...干嘛?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有...”司岚错开视线,脸上却挂着你看不出情绪的笑。
      他怎么这么笑?八成是又想到怎么害你的法子了吧!
      真是一个可恶的人啊!你在课桌下重重握拳,心想着肯定要给司岚一个报应。
      于是,等到第二次的魔药课,你率先接过司岚刚称好的荆棘叶。
      “我来帮你。”你故意展露出一个明媚,看着就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笑容。
      “不用...”司岚稍一错愕,立马伸手想要接过,“我可以自己来的。”
      “我来帮你嘛...我帮你,你难道不高兴吗?”
      司岚在你面前,被你赤裸又热情的视线晒红了脸。
      “谢谢你,但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躲着不让司岚拿过去,一个侧身让司岚扑了一个空。你可是卡准了时间,接下来就该是示范炼制魔药的教授登场,然后把司岚骂一顿的时候了!
      等等,这怎么和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叫“要谈恋爱出去谈!别在教室里搂搂抱抱。”?

    2
      司岚真的很喜欢你。
      这个大学开学第一天就遇见的,他的同班同学。
      他总想吸引起你的注意,给你留下好印象。
      你上课坐的偏后,司岚在走近教室的时,犹豫了一下。
      你坐的这么后?要是看不清黑板,听不见讲课该怎么办?
      好在司岚对自己的听力和戴眼镜的视力都有信心,他可以帮助你学会那些知识。
      他坐在你身旁,司岚铺捉到了你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收获了一句干巴巴的:“你好,这里没有人,你...想坐就坐吧。”
      你貌似不擅长魔药炼制课。精确称量药材,以及细致研磨粉末,你总是做不好。
      在你的一声声叹气里,司岚递去了他帮你处理好的药品。
      “用我的这个。”司岚小心的把装在防护滤纸的药粉给你。
      “不用不用。”你朝他摆手。
      “这样会方便一些...我看你已经前前后后磨了好几遍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真的不用——”
      你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岚就听见教授炼制魔药的老教师快步朝你们走来的声音。
      “不让组队完成个人任务,你们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司岚主动承担了责任,却没想到你又把错处全部揽了过去。
      “老师!是我逼司岚帮我的!和他没有关系。”
      看着你一个人打扫大教室,司岚于心不忍想帮你,又得到你抬着头,倔强又坚强的眼神。
      “我不需要...”
      你红着的眼眶看的司岚一阵心疼,他提出想请你吃饭,又得到你眼眶比刚刚更红的拒绝。
      司岚好像比之前更喜欢你了。你有责任有担当,甚至经过上次的事情,现在你看见他,还会主动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
      司岚问你是不是去上课,得到了你肯定的答复。不枉费他特意申请在大一修了两门选修,能得到你的主动问好,这的确很值得。
      司岚坐在你身旁时,你还特意空出了桌面。才入座,就听见你好奇地发问为什么要选两门选修课。
      告白可以再晚一点。司岚找借口含糊过去,又向你发出晚饭邀请。
      你没有明确回复,只是哼哼两声看向窗外。霞光落在你的面中,好像少女独特的腮红。你撑着脑袋发呆的样子,像呆呆的树袋熊,比平时对话时要更可爱了。
      你看向窗外,司岚看向你。
      随后你转头,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司岚好像真的看到你红了脸。
      笑容也带着羞涩情绪,开口的语气淡淡的,却比之前要温和很多。
      司岚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在书桌下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底板。
      真可爱啊!
      等到第二次的魔药课,让司岚更没想到的是,你会提出主动帮他磨这次任务最关键的药材——荆棘叶。
      你笑得明媚,眼睛都在闪着光,司岚都看愣了神。
      你固执地想要帮他,可是司岚清楚把大块硬质荆棘叶磨成粉,不是件容易事,尤其你还不擅长处理药材。
      你带着撒娇的语气和他求情,司岚也感觉自己的脸在升温。
      你在他面前,捧着还没处理好的,装在玛瑙研钵的荆棘叶,在他面前躲来躲去。
      太危险了,你带着荆棘叶,差点都要扑进司岚的怀里。
      好吧,其实已经撞进他心里了。
      司岚原本加速的心跳此刻更是跳得飞快,让他的心跳得更快的,是教授魔药炼制的老师的训话:
      “要谈恋爱出去谈!别在教室里搂搂抱抱。”

    3
      怎么会这样?你带着怨气捣着药粉。
      竟然是这样。司岚抖着魔药称量纸。
      你下定决心要给司岚一个教训,从而狠狠找回自己的脸面。你才不要跟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惹你心烦的人扯上这种莫须有的恋爱关系。
      你重重地在研钵里磨着荆棘叶,深褐色的叶片还是没有被捣碎,但你大力的动作带起的风却把一旁的魔药手册掀得翻了开来。
      翻开的书页正正好落在其中一页上。
      ——听话药水。
      主要成分:荆棘叶片粉20g、药水主人的头发一根、三片芍药花瓣,一颗含羞草上的露珠...
      你偷偷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将称量单位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司岚,悄悄地记下了这个配方。
      这几个配方都不难找,只是你一打开药品柜,司岚的目光就穿过人群落在你身上。
      你强撑着把晒干的芍药花瓣塞进自己的口袋,又多取了一份量的荆棘叶片放在研钵里。最后,你趁着后方一个同学的坩埚过热发出警告时,拿走了一份露珠。
      这次你磨荆棘叶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有干劲。你决定依葫芦画瓢研制出这款听话药水,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喂给司岚喝下。
      然后...桀桀桀...
      你在心里发出大反派的笑声,已经在畅想司岚成为你听话小跟班之后的美好日子了。
      司岚的期中考试可是排在年级前1%的水平。如果喂了听话药水,你可以让他帮你写作业,画法阵,炼魔药...而且司岚每次上课都来的很早,你还可以让他帮你占最后几排的位置。
      想到此,你手上的荆棘叶片被磨得更用力了。司岚看着你一下一下用力捣磨的动作,他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像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4
      “司岚!”
      在那节魔药课之后的第二天,你在司岚去上选修课的路上截住了他。
      你对顶端魔法不感兴趣,但是手里摇晃着的藕粉色药瓶,可是你昨天研究了好久才最后制成的听话药水。
      哪怕校规上的确有说禁止对同校学生施展违反人伦道德的法术,但这只是一瓶无伤大雅,开个小小玩笑的魔药——更何况,比起司岚对你做的那些,你觉得这个也根本就不算玩笑。
      “怎么了?”司岚承认看见你的时候,心脏还是多跳了一下。
      “这个!给你。”你把装着藕粉色药水的药瓶放到司岚掌心,“快尝尝看。”
      “这是什么?”司岚还没有被暗恋的你送来的礼物冲昏头脑,他时刻牢记魔法安全课上的守则:不要随便尝试陌生的不了解其功效的魔药。
      “送给你的,你快尝尝。”你摇着司岚的手腕,一个劲眨着眼睛。
      “好...这是你调配的吗?”
      “对啊!我亲手做的。”
      “我...”
      司岚盯着你热切恳求的眼神,最后打开了小木塞子。
      炼制的温度的确够了,但材料磨的不够细,预处理也不算完美。司岚甚至还能依稀看出浅褐色的小块叶粉。
      ——是听话药水。
      但通常这个配方是用于哄学龄前的孩童,避免夜晚不断啼哭的魔药。
      标准的配方是荆棘叶,但荆棘叶如果预处理不当,磨得不够细致,会产生微量的毒素。成人的肠胃尚可消化,但对于婴幼儿来说可能会造成一定损伤。
      所以市面上卖的大部分听话魔药都把荆棘叶换成了更柔和的玫瑰叶片,这样原始质朴的配方,是你给司岚的第一瓶听话药水。
      司岚一饮而尽,他微微皱眉。
      ——你还贴心的加了糖。
      “好了,司岚,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你收回司岚手里的空瓶,放进包里。看着司岚有些困惑羞赧的神色,你轻咳两声,想要测试药水是否真的有效果。
      “你...接下来的选修课要坐在最后一排。”
      “好的。”司岚朝你点头,牵起你的手,“我们一起去吧。”
      “我不要去,我才不要上顶端魔法这种课程。”
      这句话才说出口,你就后悔了。如果你不亲自去教室,你怎么知道司岚真的照着你所说的坐在了最后一排?
      “算了...”你没甩开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吧。”
      司岚真的牵着你坐在了最后一排。连上顶端魔法的老师走进教室都小吃了一惊。更别提有些熟知司岚作风的同学,但他们嘴中交流讨论的并不是“为什么司岚改了性坐在最后”,而是“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啊”。
      你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在你趴在桌上发呆时,司岚看着你露出的头顶,笑得小意温柔。
      “我要吃食堂的超大三明治。”
      “好,我们一起去买。”
      “我吃不下了,给你吃。”
      “好,你还想吃什么?”
      “不想吃了...”你盯着司岚,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像真的已经中了听话药水的魔法,现在对你的要求唯命是从。
      “你以后不许回宿舍。”
      “...好。那我以后应该住在哪里?”
      “和我住。”你把自己的书包一并放在司岚怀里,结果他还是空出了一只手和你牵着,你忽视了和司岚紧紧相扣的手,“我的学生公寓是单人间,你以后就和我住。”
      “好的。”

    5
      你给司岚找了拖鞋,刚想自己解下复杂的见习魔法袍,又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言听计从的助手。
      “司岚,帮我脱衣服。”
      “...?好的。”
      司岚走上前一步,他低下头,轻轻拉开你胸口上方的盘结,随后双手绕过你的肩颈,把身后兜帽的系带也解下。
      好近!你一下子被这样的距离刺激的红了脸,你甚至感觉自己加重的呼吸已经喷在了司岚锁骨处。但他依旧帮你抬手,脱下法袍宽大的袖口。
      “可以了...”你把司岚推开,偏过脑袋。
      “现在,帮我拿一下桌上的笔记本。”
      司岚拿起棕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到你面前。
      “帮我在笔记本上默写...让听话药水更加持久的配方。”
      司岚握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唰唰落笔,几行字被推到你面前,你感觉有些不对。
      不会是自己的听话药水配方出了问题吧?导致司岚可以正常思考的大脑也变成了你制备魔药时的一团浆糊——现在落在纸上的,变成了三行你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亲吻头顶』
      『碰碰膝盖』
      『抚摸手腕』
      “这是什么意思?”你把笔记本推了回去。
      “是让听话药水更持久的配方。”司岚的表情温和,你看不出和刚刚有任何差别。
      不会你失败的药水真的毁了一个魔法学院的高材生吧?
      不应该啊,你也是严格按照配置的流程进行操作的。在此之前的一些操作,司岚也都表现的很正常。
      你试着摇了摇司岚的肩膀,但他的眼神同刚刚一样,看你时纯粹不添杂质,洁净不沾灰尘,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柔和亲近。
      “好吧...”你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我累了,司岚,你去帮我铺床。”
      “好的。”
      司岚转身进了卧室,帮你把床上的被褥抖开铺平。
      “帮我去浴室放热水,不能太烫。”
      “好的。”
      司岚转身又走进了浴室,狭小的空间里,属于你的洗护香氛的味道格外的重。
      你望着司岚走进浴室的身影,心情复杂。
      这样会不会太戏弄他了?要是司岚记起这些...你决定还是趁早把第二瓶听话药水的配制工作提上日程。
      你躺进司岚帮你放好水的单人浴缸,水温和水深都刚刚好。
      “帮我...拿下睡衣,白色的那件,还有毛巾。”
      “....好。”
      浴室的门被拉开一个小缝,司岚把白色的睡衣和毛巾放在门口的架子上,随即立马关上了门。
      你隐隐感觉他这次的动作要比平时更快些。
      但中了听话药水的人不都是无条件听话的吗?应该不会有其他的个人自主反应了。
      你走出浴室,看见司岚坐在公寓的单人沙发上,正在看着刚刚你要求拿起的那本棕色笔记。
      “好了,你...”你披着浴巾,身上的睡衣沾了水还有些贴肤,“你不许睡觉,必须帮我守夜。”
      “好的。”司岚回答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情绪,就好像真的中了听话药水的魔法一样。
      原来真的这么听话。
      你心里平添的一点愧疚,又被司岚递过来的温水压了下去。你接过,最后松了口:“算了...看你今天没有欺负我的份上,你可以在客厅休息,其他的东西也可以用,但是不许吵我睡觉。”
      “好的。”
      司岚这句话明明和刚刚一个声调,但你却听出些委屈的意味来。
      你钻进司岚帮你铺好的被窝,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虽然你没能知道延长听话药水时效的配方,但是大不了你把浆糊一样的药水再给司岚喂几顿,走量不走质,也不是不行。

    6
      司岚看着你卧室半合着的门,开始回忆过往种种和你交往的事件。
      他很难找出,到底是哪一件事,让你觉得,他在“欺负”你。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腿上盖着的是你自己闲时用钩针勾出的小毯。司岚以为你递来听话药水是你不知道该如何亲近才想出来的法子,但“欺负”二字,还是让司岚有些困惑和委屈。
      你没有松开被他牵住的手,也和他同吃一个三明治——虽然你咬掉了滑蛋和火腿。回到宿舍还有算不上邀请的更进一步,甚至司岚透过充满水汽的浴室,朦朦胧胧看见你的身体。
      他配合着你的劣质药水,对你无伤大雅的要求一一完成,铺床倒水这些都是小事,默写配方时司岚加了一点私心。
      你看司岚的眼神一样的单纯信任,怀疑过片刻,也很快被掩盖。司岚却在想着,怎么在这段时间里,更快地增进你和他的关系。
      你推开门,看见司岚靠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模样,心里突然抽了一下。
      有点可怜。你把有家可回的司岚硬拐了回来,还没有给他安排其他可以安心睡眠的地方。
      药水的效果没有散去,司岚也不会贸然离开你的房间。你放缓脚步,慢慢朝司岚走去,把盖在他腿上的毯子往上移了移。
      你今天醒得格外早,大抵是屋子里不止只有你一个人在的原因。天蒙蒙亮,你就有些睡不下去了。
      你看着司岚长而翘的睫毛,最末端的弧度正好染上晨晖,光滑的面部皮肤上雕刻着英俊的五官——就是人太坏了,一直欺负你。
      “司岚...你醒了?”
      “嗯,”司岚下意识揉了揉眉心,又按了按肩膀,“早上好,你起得也很早。”
      话音一落下,司岚就后悔了。
      这句话不像是中了听话药水的人会主动说出来的。
      你没有察觉什么不对,还陷在让司岚在单人沙发上将就一晚的愧疚和自己的思绪中。你点了点头:“之后你可以回宿舍休息...但是必须要先和我回家,我让你走你才可以回去。”
      “好。”司岚笑了笑,透过睫毛的晨光更甚。
      “洗漱一下,我们去吃早饭。”你站起身,伸手把坐在沙发上的司岚拉起来,“一会上课,我们坐后三排。”
      “好的。”
      司岚牵着你的手走出公寓时,你又隐隐觉得不大对了。
      怎么又牵手了?而且,为什么同样去上早课的同学碰见你俩,脸上都带着笑,朝你们俩道“恭喜”,“般配”还有“真没想到”?
      难道大家不是都知道你和司岚不对付吗?现在你把这个讨厌的司岚收入麾下,让他对你言听计从,大家不应该刮目相看,夸你是人中豪杰?
      没有“好厉害”,只有“好般配”,偏偏你还看见司岚听到同学问好时,自如地回应和打招呼。
      “我和她要去吃早饭。”
      你气不打一处来,侧过身,压着声音喊他:“司岚!我没让你说话!”
      “抱歉...”司岚重新面朝向你,低下头,“刚刚出门,你说‘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我,我是说了,”你感觉司岚把你的手握得更紧了,“但你不许随便和别人说话,昨天...昨天我还说了‘你是我的人了’,你都得听我的。”
      “好。”司岚点头,牵着你的手稍许松了松。

    7
      “司岚,帮我写明天要上交的选修课报告。”
      “好的。”
      司岚坐在你旁边,落笔在信纸上写下的却是你名字开头的报告。
      你挠了挠脸,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以司岚标准完成的报告,已经先一步打上了优秀的代名词。
      你混好了一瓶藕粉色的魔药,在司岚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推到他手里。
      “把这个喝了。”
      “好的。”司岚把写好的报告推给你,“这个写好了。”
      “嗯,”你伸手接过,表达谢意的话下意识就要说出口,但看见司岚打开小木塞正在喝药的模样,你转而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腕。
      司岚握着瓶子的另一只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
      “也没有比刚刚更听话啊...”你小声嘀咕着。
      “司岚,帮我的高阶占卜课占个位置,要后三排。”
      “好的。”
      你趴在桌上,面前的水晶球正好挡住老师的视线,摊开的厚厚占卜书成了你的枕头。你闭上眼睛,戳了戳司岚:“下课前喊醒我...”
      这次你没有听见司岚的“好的”,连着几天熬夜研磨听话药水的材料,让你格外疲惫。你也不敢把这件事情的细则交给司岚,所以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高阶占卜课,成了你养精蓄锐的最好时间。
      司岚帮你提了提披在身上的法袍,在你呼吸逐渐平稳时,悄悄拢住你的身体。
      这些天,除了“写报告”和“占座位”,你有越来越多的事情依赖司岚。效聊胜于无的听话药水,被司岚灌入喉之后,他就开始接受和你的伪同居生活。
      这样的亲密接触让司岚愈发觉得真实,他了解到你有时候早八会赖床不起,会在布满水雾的镜子上涂鸦,还会经常洗澡忘拿毛巾,最后麻烦司岚送进来。
      你对自己的魔药炼制水平说不上自信,但司岚又像是论证你的确可以成功完成魔药配比的标准样本。你试着调整配方,司岚一贯配合。
      你摸他的手腕,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碰他的,最后一步亲吻头顶,你却迟迟下不去嘴。
      “司岚...”你感觉他这些天和你相处时的距离靠得越来越近了,“接下来你必须都说实话。”
      “好的。”
      你借着听话药水,准备让司岚说些真心话。
      这个效果虽不如吐真剂,但你给司岚喂了那么多藕粉色的小药水,效果应该也算不算太差。
      “其实这些天相处下来,排除听话药水的原因,你人也挺好的...为什么开学的时候要一直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你。”司岚感觉自己的衣角在被你紧紧捏着。“我很喜欢你。”
      “...啊?”你猛地抬头。
      听话药水还有这个副作用?怎么书上没有提到过啊?
      还是你真的毁了一个魔法学院的高材生,现在司岚的脑袋已经彻底变成芍药花瓣和荆棘叶片的悬浊液,怎么摇都晃不匀了。

    8
      表白算是失败了。司岚目睹了你面红耳赤到自我怀疑再到进一步确信,你最后拍了拍司岚的肩膀,语重心长又痛心疾首:
      “我会努力治好你的,在此之前,你放心,你还是我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这会轮到司岚疑惑了。
      你补偿性地给司岚吃有火腿和滑蛋的三明治,破天荒的和司岚往前坐了几排。你减小了听话药水的浓度——荆棘叶片的颗粒比以前大了一些。
      司岚在你期待的眼神下喝掉药水,你抵着他的膝盖,牵着他的手腕,示意他俯下身,一个吻落在司岚发间正中。
      你的心跳得厉害,你觉得这样可以补偿减少浓度的药水,让司岚同之前一样听话。司岚弯下腰时脸也红得厉害,你完成了他的私心之举。这次他闻到你身上的馨香比之前都要浓,还有你的发梢蹭过他的耳尖,整只耳朵都可能要被染上温度。
      但长久地服用没有磨匀的荆棘叶,的确对司岚造成了损伤。今天下午课结束,你和司岚熟稔地牵着手走回宿舍。
      “帮我拿一下包里的炼金术作业...司岚,你怎么了?”
      “...好。”
      你的手探上司岚的额头:“你不舒服吗?要说实话。”
      “...没有。”
      你皱皱眉,怀疑是不是听话药水没了效能,司岚不愿意和你说真话了。
      你又亲了他的头顶,摸了他的手腕,碰了他的膝盖,司岚还是固执:“没有不舒服。”
      “不说实话,那我就不管你了。”
      “没有不舒服。”
      你气的连这次听话药水的制备都不背着司岚了。你在小小的桌案上捣着荆棘叶片,这回估计是颗粒碎片最大的一次。你的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些怨气——司岚脚步虚浮,满头冷汗,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事。
      材料差一味露珠,还是得明天魔药课去顺一点。你把只是半成品的药水留在桌面,一声不吭就回了自己的卧室,也没有通知司岚回他的房间,像是在和他的不说实话生闷气。
      你裹着被子,心里的恼怒分不清是为什么:是听话药水突然失了效果,让对你言听计从的司岚突然就不说实话;还是你不希望司岚有事情瞒着你,坦诚相待的两个人多了点隔阂。
      还是...其实你也喜欢上司岚了?所以才不希望他有秘密瞒着你吗?
      你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把被子盖住脑袋,自己大抵也是中了听话药水的副作用,你才不喜欢他呢。
      但今晚注定没那么简单。你夜半惊醒,起身后感觉格外的渴。刚推开卧室的门,想喊中了听话药水的司岚帮你倒杯水。
      司岚斜靠着你的操作台,眼神大不如从前。他审视着手里拿着的小小药瓶,那里面是你今天下午才炼制出来的,浑浊的听话药水。
      “帮我倒杯水,司岚。”
      你习惯性地对他提要求,却看见相当不对劲的一幕。
      你盯着司岚的眼睛,他的眼底怎么变成金色的了?
      听话药水里的所有配方,没有一个和染色药水的配方重叠。而且,这个“司岚”看你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9
      凌冽,审视,打量,没有平时柔和的温度和让你觉得放松的状态。
      “这样粗糙的半成品...竟然也能误打误撞成为召唤我的仪式。”
      “你在说什么?司岚,你是不是还不太舒服?”你试着走上前一步,想仔细观察他眼底的金色到底是月色的浮光,还是本来就有的颜色。
      “别给他喂那些奇怪的药水了。”
      “‘他’是什么意思?司岚,你怎么了?”
      你想按照司岚给你的更听话的tips,对着这个金色眼睛的家伙照猫画虎地来上一遍,结果你的手还没附上他的手腕,就被他先一步捏住。
      强制的靠近让你下意识地挣扎推拒,可是司岚的力气和你的完全不能比。你被拦腰抱起时,还在拍着这个“司岚”的背:“你先放我下来!给你喂药水是我不对!”
      水没喝着,你被丢到床上时,还抓着司岚的衣角不放。
      “司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喂你药水的,不该戏弄你让你帮我做事。”
      金色的眼睛闪了闪,笑里没什么温度:“还有呢?”
      “我不该觉得你欺负我,其实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你人真的很好。”
      “还有呢?”金色眼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我可能,可能也有点喜欢...我也不确定。”你躲开他金色的瞳仁,不去和他对视。
      “喜欢什么?”
      你闭上眼装睡。
      腰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你带着怨气睁开眼,又迎上这双金瞳。
      “司岚,你到底怎么了?”
      不会是要把莫须有的“欺负”罪名落实吧?
      毕竟论施展魔法,你可真打不过司岚,更别提眼前这个不那么温柔的“司岚”。
      试探的吻落在嘴唇偏左,是你不小心抬了头,还是司岚没注意偏了脸,原因在这个昏蓝色的夜里分不清楚。
      被掐着下巴吻住时,你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司岚怎么会这样对你?是什么恶魔抢走了他的身体?还是你没有独立完成作业的报应?
      相贴不过短短一秒就又分开。
      “你不喜欢司岚吗?”司岚抬起你的下巴,夔金色眼睛注视着你。
      你拼命扭过脸去:“不喜欢这样的司岚。”
      “这话有些伤人了,”司岚失笑,“你喜欢那个听你的话,连有毒的药水也会照喝不误的司岚?”
      “我没说过。”
      他的手解开你的睡衣,绕到你的背后。你的背后全是冷汗,一暴露出来更是让你汗毛自立。
      司岚低头,含住你的乳尖,吸吮了一下,抬头问你:“这样的司岚你喜欢吗?”
      你红着脸不说话,不摇头也不点头。
      司岚笑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露出难以命状的愉悦,他一只手揉搓你的乳房,舌尖绕着乳头打转,粗糙的舌根扫过敏感的尖端,口腔的热度也非常灼人。他悄悄将手下移,拉下你的睡裤,将指尖伸进你的底裤里,抚摸起你大腿处的肌肤。
      “这样的司岚呢?”他舔了舔嘴唇,又一次问道。
      司岚握着你的手,手心的温度和他每一次牵你时一样,但你下意识地开始发抖。你摇头:“司岚,不要这样...”
      你害怕地推开他一点,又被他安抚地拉回,像是为了帮过去被你颐指气使的司岚“报仇”,此刻这双金色眼睛的拥有者,拉下了你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不舒服当然可以和我说。但如果我说,必须这样,才能让原来那个听话的司岚回来,你会怎么办呢?”
      “...”
      这不会也是你给司岚喂听话药水的报应吧。你苦巴巴地看着还在微笑的司岚,语气里带点涩:“好吧...”
      得到你的回应,他的手指在你下身的窄缝上滑动,若有若无地刺激着你的感官,很快就让你湿润起来。
      司岚将你紧闭的阴唇分开一点点,指尖在你两瓣嫩肉之间来回抚摸。为了方便魔药称量开盖,司岚留了一点指甲,每次摸到你的阴蒂附近,他都会用指甲轻刮一下。你嗯哼着按住他的手,在司岚怀里不停扭动,又被他牢牢抱紧。
      “司岚...”你呜咽着接受阴蒂被捏住的事实,旋转揉搓的动作像有人用羽毛笔在你皮肤上扫弄,更像午后司岚盖在午睡的你身上的外套。你在这样朦朦胧胧的欲望中还感觉到些困倦,仿佛能在这样的爱抚中睡过去,但每次真的快要睡过去时,又总有一阵电流似的快感让你清醒。
      司岚感觉到手底的黏腻,以及你的下身饱受刺激时的勃动。
      是该给你一点无伤大雅的教训,祂每时每刻观测那么多不同世界的司岚和你相爱的点点滴滴,偏偏只有这个世界,你固执地磨着荆棘叶片,坚持给司岚喂听话药水,快把这个世界的司岚投毒给毒死了。
      你喷在司岚的掌心,带着点点湿液溅在腿根的皮肤处。
      急切的喘息声里,你拉了拉司岚的袖子:“这样可以了吗?”

    10
      司岚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场景。
      你赤裸着身体,穴口红润刚刚扩张完成,司岚一眼就看见你的小穴正微微翁合,穴口有点晶莹,正在随着你的呼吸一点点收缩。他的性器已经勃起,抵在你湿润紧致的甬道口。
      “司岚...你进来吧。”
      比起困惑自己昏迷的时候和你发生了什么,司岚更想知道,现在还需要回答“好的”吗?
      柱头没入时他就感觉到了紧箍的力道,他挺入着一点点撑开你的穴口,进入得越来越深。
      “唔...”你的呻吟像是在哭,比刚刚更紧,紧得司岚略微吃痛。
      他抵着你的额头,把你用力地抱进怀里。
      “很难受吗?”
      “司岚?!”
      你听出了这个平缓柔和的声线,带着些茫然和无措。你立马睁大糊满泪水的眼睛,勾住他的脖子。
      “是蓝色的...太好了。”你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从僵持的交合中缓过来。
      “你...亲亲我。”
      “好的。”
      这个吻落在唇中的位置。附带着还有碰在一起的手腕和膝盖,以及司岚挺身进入到更深处的动作。
      粗壮的柱身将穴口撑满,边缘薄薄的粉色嫩肉看起来近乎透明。你发出闷哼声,臀部摆动,想要后缩,又被司岚牢牢抱在怀里。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再亲一亲我...唔——,可以不要抱那么用力,”你一边呻吟一边补充,“还有,你和我说实话。”
      “好。”司岚仔细吻着你的唇畔和脸颊,尽管他不知道在失去记忆的那一会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已经快要完成心意相通的步骤了。
      司岚将性器抽出来一点,耐心等着你之后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司岚浅浅地戳了进去,然后退出来些,等着你身体的反应。
      “你身体还难受吗?”
      “不难受。”
      司岚又推进更深些的地方,你哼着,眼角的眼泪都要落下来。
      你伸手,从司岚的腹肌一直摸到胸口,感觉他的心跳,才确定司岚没有被你的听话药水毒得失去生命体征。
      司岚深深挺入,终于完全插入了你穴内,他停下等着你的身体适应,你却发出难耐的呻吟。
      “快一点。”你抱着司岚的臂膀。
      比起“好的。”司岚更想问你“难不难受?”,但你扭着下身,呼吸急促得不行。
      “好...这个力度可以吗?”
      司岚只顶了一下,你的哼声从嘴角溢出。他的一只手往下,按住你的一侧膝盖,将你双腿完全打开。你刚想合拢,司岚又低头在你胸口吻了一下:“放松。”
      痒麻的渴望感让你不好意思直白地对司岚下命令,哪怕你不确信听话药水还是否有用。你轻轻用脚踝蹭司岚的腰身:“你动一动。”
      “好。”
      司岚抽出些,又再一次推进你窄小的穴口,肉壁温暖地包裹着他,还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再快一点,用力一点。”你侧过脸,拉住被子一角,遮住说这句话时你的面红耳赤。
      “好,这样可以吗?”
      阴唇被突然两下用力的顶撞操翻开来,连阴蒂也被剐蹭得充血胀大。你呜咽的声音一下子放大,大腿上的汗水,起伏的胸脯,以及藏在被褥间也迷离了的双眼。
      “你喜欢我吗?”
      司岚看着你此刻的模样,忍不住发问。
      他担心自己失去记忆的前情,是你一时兴起的消遣,而非真的相通情意的触碰。
      “喜欢...唔...喜欢,喜欢这个司岚...”
      你说这句话时,脑子里烧得厉害,像是灌进了浆糊般的药水。你浑身像被点燃了似的冒火。
      你混在呻吟里,一遍遍重复着“喜欢司岚”,生怕如果不多说一句,身上的人就会停下来。
      “还有哪个司岚?”
      司岚将你抱到自己腿上,从后面环抱着你的腰,分开你的大腿,硬挺的性器在你体内转了一圈。你闷哼了一声,坐在他身上不停扭动:“不喜欢...欺负我的司岚...”
      紧致的嫩肉妥帖地含着转了方向的性器,又随你的动作蠕动紧夹。
      “我现在是在欺负你吗?”
      “不,不是...现在的司岚是在...听我的话...”
      “好。”
      这个回答让他满意得挑不出毛病。司岚轻笑出声,你感觉到他胸膛贴着自己背部的震动,还有自己下身被撑满的轻微坠痛。随即,他往上顶了顶,你发出一声类似哭泣的轻哼。
      “不给我喂药水...我也会很听话的。”司岚的手绕到前面捏弄你的阴蒂,算是帮你抚慰更换体位的不适,你含着泪点头:“不喂...再也不喂了...”
      你分不出多余的思绪去思考,司岚抽插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你被他顶得视线模糊,摇头哭着说不要这个姿势。
      “为什么?”
      “看不见司岚了...”你哭得泣不成声,生怕司岚又变成那个金色眼睛,那个只知道欺负你的“司岚”。
      “好。”
      司岚重新把你按在床上,在一个深深的吻里,你和司岚又交融在了一起。
      后记
      “这个配方比较老旧,而且现在的听话药水,很少会用荆棘叶来做主要材料...”
      司岚帮你清理着下身的泥泞,耐心地和你解释。
      “我不知道...”你看着司岚蹲下身,翻开你的阴唇,仔细又耐心地拭过红肿的穴口。
      “所以,你也是一早就知道——”你咽了一口司岚递过来的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司岚帮你穿上先前被丢到一旁的睡衣。
      “那你还帮我写作业。”
      “这个并不冲突。”司岚帮你整理好衣服下摆,又落在你额头一个吻,“毕竟让听话药水效果更持久的配方,你也照着做了。”
      “那个不也是假的吗?”你气鼓鼓地补充道。
      “是真的。”司岚搂住你的身体,“嗯...对我有用。”
  • 成为怪盗就可以遇到治安官吗?

    1
      成为怪盗的第一天,你选定了整栋公寓楼里最早熄灯的住户,作为你这次潜入的目标。
      你顺着管道而上,轻巧地拉开没有上锁的窗户,一个翻身就进了屋子。
      室内干净整洁,物品摆放整齐有序。你把窗户重新关上,避免风吹打草惊蛇。
      你试着在这些摆放整齐的物品里,搜刮你怪盗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件战利品。但是咖啡豆罐按照使用频率和存货多少从高到低的摆放,让你挑不出毛病,连一旁沙发边的图书架也根据阅读频率和进度做了相应的标签。
      你左翻右翻,硬是要在不打乱这些东西的情况下找到些别出心裁的玩意带走,实在困难。
      司岚就是在你杵在客厅中央一筹莫展的时候醒的。
      卧室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作为治安官的司岚完全忽视不了。尽管你的脚步已经刻意放得轻缓,但踩在木质地板上时,被挤压的夹层间还是会发出细微声响。
      他立马起身,一贯的直觉告诉他:家里进贼了。
      而且貌似盗取目的不明确,此刻还在家里踩点观望。
      司岚卡好时间点,在你毫无防备地研究茶几上的魔方时,他快速从虚掩的门后闪身而出,以一个站立式擒拿的标准姿势,箍住你的肩膀。
      “把手举起来。”
      “哇啊——”你整个人被司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立马僵直了身体——看来做怪盗还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你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缓和一下第一天开工就被逮住的局面:“我说...我是走错地方了,你,你会信吗?”
      司岚一只手按住你的肩膀,一只手从挂在一旁深色外套的口袋里,掏出硬质的治安署工作证。
      那件深色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模糊月色,你根本就没注意到外套肩膀处的标识是治安署的符号。开工第一天还碰上治安署的小警官...早知道你就不应该仅仅用踩点得知的熄灯时间,来决定今晚来访的地点。你此刻咬着唇,绞尽脑汁开始想其他的办法。
      如果没有办法用“走错房间”来解释,你就只能动之以情,恳求这个长官是个心软的好人了。
      “警官,长官,阿sir...什么都行,你放过我吧...我,我还是第一天上岗,从前从来没有偷过别人东西...”
      “上岗?”司岚挑了挑眉。
      “不不不,第一天做这样的坏事...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才这样的。”你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我,我好饿,我来这里,只是想,想找些吃的填饱肚子。”
      “真的吗?”司岚看见你眼角下真的多了两行晶莹的水痕,“可是厨房在另一边。”
      “真的...长官,”你故意抽了抽鼻子,“治安署的核心宗旨不是为人民服务吗?能不能让我吃顿饱饭?天亮了,你把我关进去还是什么的...我肯定乖乖服从教育。”
      司岚盯着你,你脸上的表情不像有假,尤其是哭得可怜巴巴的,真的像翻垃圾桶找吃的,结果没找到还被人拎起后颈肉的小流浪猫。身上的这身夜行服也是新的,司岚犹豫了一下,按住你的肩膀让你坐到沙发上。
      “你...”
      司岚看着你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擦着眼泪的动作,原本想要警告“别想着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平日里对待逃犯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先坐着,我去厨房帮你热点东西吃。”司岚想起培训时的“对待不同罪犯有劝诫其回头的不同方式”,自己这样也只是因材施教罢了,应该算不上不合理出警。
      “好。”你抬起头,含着水雾的眼睛眨了眨,顺带着拉了拉司岚睡衣的袖子,“吃什么都行。”

    2
      大蠢蛋警官。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你决定给司岚小警官的职业生涯也好好上一课,这一课就叫——“别太相信手里的罪犯”。
      你在司岚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那一刻,立马就把眼泪抹干净了。你揉了揉刚刚一直被按着的肩膀,舒展了一下手臂,刚打算起身快速开溜,又注意到刚刚司岚牵制住你时,从口袋里掏出来硬质皮壳的治安署工作证。
      找到今天的战利品了。这趟也不算无功而返。
      你掏过桌上的证件,忽视已经从厨房飘出来的些许香气,拉开你钻进来的窗户,壮起胆子一跃而下,溜走了。
      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的司岚,只看见大开的窗户灌进来晚风,把茶几上的书页吹动几页。沙发的凹陷处正在慢慢复原,而刚刚被自己揪着后颈肉的小偷猫,此刻早就看不见踪影了。
      司岚盯着碗里刚刚盛出来还热气腾腾的拉面,他为了你还特意多加了一个鸡蛋。
      此刻,这份加餐只能变成自己的了。
      你平稳落地之后就一路飞奔,毕竟不排除司岚真的会在半夜同你一起上演“极速007”的追逃大战。但你跑了一路,也没见有人跟在你身后。
      你扶着墙喘了两口气,翻开手里的治安官证。
      他叫司岚。
    证件照拍的还不错。

      “司岚,你好好想想,你的治安官证是不是在哪次行动里不小心落下了?”
      冯治收到司岚今早递交的“治安官证遗失补办手续”后皱了皱眉,司岚作为治安署最有能力的年轻人,还会弄丢这种东西吗?
      “...被偷走了。”司岚叹了一口气。
      “在哪里被偷的?这几次行动的确有盗窃猖獗的地方。”
      “是在家被偷走的。”
      “嗯?”冯治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不自觉放大了。
      “嗯。”司岚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算是肯定了刚刚的疑问。
      “怎么会...?算了,司岚,”冯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家也要提高警惕啊,补办证件的事这几天我会帮你搞定的。”
      司岚又想到那天缩在沙发上泪眼旺旺的你,那个样子像是真的怕极了。其实确切来说,应该是被小猫叼走的。
      你把司岚的治安官证放在自己房间墙壁上的正中央,作为自己成为怪盗第一天,也是相当有难度和纪念意义的战利品。坦白来说,经此一役,你对之后的怪盗职业生涯充满了信心。
      但此刻还需要多多训练技术,才能在之后挂出“悬赏招单,无一败绩”的门号。这些天,你精进偷窃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偷走某户人家的皮鞋,或者撬开冰箱挖走两口奶酪。但这些比起你第一次的战利品——治安官证,都还是差点意思。
      你感觉自己翻窗跃墙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有朝一日,或许你真的可以靠你精湛的骗术和盗窃手法,来成为整个方舟世界最有名的怪盗。
      “女士,您向我们提出的帮您找回‘少了一只左脚的红色皮鞋’这件事情,要不要您再回去找一找,说不定是放在家的哪个角落里没注意到呢?”冯治安抚着今早来治安署报案的女士,语气温和。
      “就是,就是在家里丢的啊,要找我肯定找过了,就是找不到,我才来麻烦你们的啊...”
      最后好说歹说,冯治至少把她劝回去了。说是等消息,一有线索就立马联系她,这才解决了今天上午的紧急报案。
      “这都这个月第几个了?”冯治走回办公室,“昨天还有人报案说,冰箱里的奶酪少了两口。我问他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吃了给忘了,他却坚持说是家里进贼了。”
      “或许真的是有小偷。”司岚此刻却意外的很固执,那个没填饱肚子的女孩,可能就会偷走些这样的东西。
      “如果真的有,那司岚你说,她偷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冯治拉了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那一只皮鞋的价格不过一顿饭的钱,那两口奶酪甚至也更像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们甚至都不能判定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治安署又怎么大张旗鼓地去搜寻和拘捕这个小偷呢?”
      司岚的视线却飘向桌子上刚刚补办好的治安官证。
      说不定你真的只是想填饱肚子。

    3
      在司岚周边的住宅区“行窃”了一整个月,你感觉你的技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正所谓罪犯总会回到犯罪现场,你想起那个开工第一天就被逮住的场景。
      照你现在的本事过去,绝对不会再让司岚压着你的肩膀控制住你第二次了。
      这趟故地重游,你踩准司岚房间熄灯后的三个小时,又开窗而入。
      整洁的布置一如一个月之前,橱柜上的咖啡豆比之前略微减少些,连带着客厅里的书架也换了一批其他书籍。
      这次偷什么呢?你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小心摸索着。是偷厨房里的白胡椒粉,还是那罐最常喝的咖啡罐里的小匙?
      想不出来就这两个都拿吧。你猫着腰,手还没有碰到橱柜上的咖啡罐,又感觉肩膀一痛,腰被什么重物顶了一下。
      “把手举起来。”
      司岚也料不到你还有胆子,再来他的家里小偷小摸。这次他下定决心不会对你心软,他用治安署培训时的标准擒拿姿势,手肘箍住你的脖子,膝盖弯曲顶住你的腰,另外一只手施力,把你摁趴在沙发上。
      你一侧的脸立马就接触到了冰冷的沙发表面,你只是试探着动了一下,司岚箍住你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这次别想跑。”
      你的侧脸立马被摩擦出了几道红痕。肩膀,腰,腿,都是实打实的痛。比你有几次从窗户翻下来,崴了腿还要疼。而且这样趴跪在沙发上的姿势实在太糟糕,顷刻间,你的眼里就容满了又惊又惧的泪水:“我错了,司岚...司岚警官...”
      怎么会又被抓了?你想一雪前耻找回场子,结果又被司岚捏住了脖子。
      “这次你又要偷什么?”
      “我没有...”你瑟缩着,努力表现出第一次被司岚逮住时的模样,希望他可以同之前一样同情心泛滥就放过你。你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我是,我是来还你的治安官证的...”
      “是吗?”司岚看见你露出的侧脸又湿漉漉的,他还是硬了硬心肠,坚持这次不会再心软,“你的夜行服比上次来的时候旧了很多,这一个月里你该干了不少坏事。”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为了填饱肚子...”
      练偷窃技术,之后赚大钱,四舍五入也是填饱肚子。
      司岚沉默,没有回答你,看样子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你关进治安署的拘留所了。你小声啜泣起来,你才干了一个月的怪盗,甚至连“无所不能偷”的名声还没打出去,怎么就要栽在这个小警官手里了。
      你哭泣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司岚掐着你脖子的手松了松,另一只手象征性地拍了拍你的后背。
      “我今晚不送你去治安署,明早天一亮,你再跟我去。”司岚见你这次哭的,貌似比上次真心实意多了。
      “真的吗?谢谢你,司岚警官...”你泪眼朦胧,把眼眶里涌出去的泪水全部蹭在司岚的沙发上。只是司岚还保持着钳制住你的姿势,让你实在动弹不得。
      “可以,可以放开我吗?”你转眼小心打量起夜色里司岚此刻的表情,“我保证我不会跑的。就是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受...”
      “貌似你有过前科。”司岚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节丝带,“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嘛...”你心虚地低下头,“我都被你这样压着了,还流了那么多想要悔改的眼泪,司岚大警官,你肯定已经看到我的悔改之心了...”
      司岚有些头皮发麻,这样的姿势桎梏你到清晨,的确有些不太合适,尤其是又听到你断断续续的话语。司岚敛下心神:“那我把你的手绑起来,你后半夜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我就在你旁边看着你。”
      “没问题。”
      “别想着跑。”
      “绝对不会。”

    4
      大蠢蛋警官。
      真当你开这段时间的锁解绳技术是白练的?
      你被翻了个身,重新坐在沙发上,双手被司岚绕到后面,手腕处被系上了丝带。你听话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看边上的司岚从书柜里又抽出一本书来。
      客厅的灯在司岚绑住你的双手时就已经打开,此刻明亮的灯光照得你眼角发酸。
      得找个借口让司岚离开你的身边才行。
      还没等你用“哭的实在太厉害,让司岚帮你拿条毛巾擦擦脸”的借口,你没吃晚饭的肚子就率先帮了你个大忙。
      “咕噜咕噜”的两声肠胃蠕动,在这个明亮的,氛围有些尴尬的客厅夜晚里,出奇的响。
      “你饿了?”
      “嗯...”你立马借着司岚关心的话说下去,“我两天没吃饭了...”
      司岚想起你翻窗到他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橱柜里拿咖啡豆,又想起之前那个小流浪猫的比喻。
      你眼泪恰如其时地落下,此刻真像极了小流浪猫又饿着肚子被司岚捉住了。
      “其实你不给我吃的也可以的...就是我可能在去治安署的路上要饿晕过去了...”你见司岚陷入沉思,像是正在考虑需不需要再去厨房帮你拿些吃的,又赶紧趁热打铁地补充了一句,“...我记得治安官们应该没有虐待罪犯的先例吧。”
      “的确没有。”
      司岚再三考虑之后,还是相信了你说的“为谋饱饭而踏上不轨之途”的说法。
      “你想吃什么?”司岚捏了捏你的手腕,确认刚刚系上去的丝带很紧,不会让你有逃脱的可能。
      “都可以。”你感激地点了点头。
      司岚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客厅。你原来被捆着的时候双手紧紧握拳,此刻舒展开两个手掌,解开这种没有弹力的丝带,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次从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好像比之前更香一点,但可惜,你揉了揉红肿的手腕,又按了按酸疼的后腰,这一顿你也无福消受了。
      开窗,翻窗,跳窗。你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司岚住宅楼的楼下。
      司岚想要捉住你?恐怕他也得再练练技术。
      司岚端着拉面回到客厅,看见的就是被解开的丝带,和同样大开的窗户。
      你又给司岚小警官的职业生涯上了一课,这课让司岚下定决心,倘若你还敢来第三次,绝对要半夜就把你送进治安署。
      司岚想到他按着你的腰时,你轻而易举就被压倒的身材,的确像是被饿坏了的瘦弱模样。所以,这次他特意加了两个鸡蛋,但你又一次溜走了,留下来让司岚毕生难忘的教训。他低头看着刚端出来的此刻还热气腾腾的拉面,自己又得多吃一顿夜宵了。

    5
      “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冯治日常巡逻的时候,同身旁若有所思的司岚问起话来,“是昨晚没休息好?”
      “算是吧。”司岚点点头,也可能是夜宵的胆固醇过高,让他今早出现了短暂的不应。
      “年轻人还是得好好休息...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
      冯治本想介绍一下自己的养生理论,还有今天上午特别的见闻,结果还没说完,就见司岚突然出神地望着一旁街道上装有玻璃橱窗的一家商店。他的目光一同追随过去,果然看见了那家正在售卖手工艺品的商店里,有一个鬼鬼祟祟,貌似意图不轨的人。
      在这两位日常巡逻的治安官还未出手之前,店铺里就传来了一声明显又急切的:“有人偷东西——”
      看起来巡逻的闲谈得先告一段落了。追逐的戏码即将开演了。
      冯治快速同店家确认刚刚的窃贼盗取了哪些重要财物,司岚则是立马跨腿骑上了停在一旁的巡逻摩托,转动钥匙,扭动把手,前往追击这位敢在两个治安官面前做坏事的小偷。
      在人流稀疏的马路上还可以用摩托赶得上罪犯逃窜的速度。但显然,敢于在大白天行窃的人肯定对这片街区知根知底。从狭窄的巷口拐进人流密集的居民区,司岚立马下了车也钻进了小巷中。
      “速度也太慢了,司岚警官。”
      熟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司岚抬头,迎面而来的是刚刚那个小偷装了鼓鼓囊囊一大袋的首饰工艺品,被你扔到了他面前。
      “是你偷的?”
      “怎么可能!我哪有这个胆子大白天抢东西啊!”
      司岚接过包裹,又看到了你这张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之所以“狼来了”的故事成为不要撒谎的警戒,也不是没有道理。此刻,司岚一个箭步向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铐,先一步拷住了你的手腕。
      “我都说了不是我——”你嘴上着急,但身体反倒没反抗。
      “我拷你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司岚这才注意到你身上穿的是普通的常服,前两次见你,你都穿着黑乎乎的夜行衣。
      这样打扮下来,貌似也很难把你和每天晚上偷些小玩意的怪盗形象结合在一起。
      冯治的身影和远处渐响的警笛声,稍微晚些才在你和司岚背后的小巷入口响起。比司岚更先喊出“冯治哥”,是你又一次带着哭腔,喊的那声“冯警官——”
      “司岚,你怎么把她铐起来了?刚刚在首饰工艺品店行窃的,照体型来看应该是个高大的男子。”
      司岚顾不上询问你为什么认识冯治,他只是紧了紧你手腕的铁铐,低声问你:“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我来...我来吧...”你低头,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他。
      看起来你在司岚这里的信用卡真的被刷爆了。
      “先松开她吧,司岚。”冯治走到你和司岚中间,帮你解开了手铐。随即又把刚刚被扔到地上的,你帮司岚他们偷回来的赃物拿起,交给了后面的警员。
      “刚刚突然被这件事打断了,我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冯治注意到你和司岚之间讳莫如深的眼神交流,“这个小姑娘今天上午来了咨询台,解决了我们上个月好多没能解决的规模极小的犯罪案。丢掉的红色皮鞋,少掉的汤匙,钥匙扣上的挂件...全都被她找到了。治安部的其他人都很欣赏她,原本还问她有没有愿辅警的意向,这个小姑娘说得回去想一想。这不,你看她刚刚又帮我们破获了一起案件。”
      “是这样吗?”司岚转头,看见你正好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说不上是对他的挑衅。倒更像是小流浪猫又重回自己辖属的那片垃圾桶,此刻正站在最高处朝他示威。
      “是的,冯警官,”你点头,“快点让他们朝西边追吧,刚刚那个小偷往那边去了。”

    6
      这下好了,原本司岚还需要持之以恒追寻的小偷猫,变成了治安署里 “见义勇为奖”的最终得主。
      你接过金灿灿的勋章,又凑到司岚面前:“司岚警官,我现在可是‘方舟见义勇为好市民’了。”
      “嗯。”司岚低头,看见你已经套上了浅蓝色的小马褂,和自己深蓝色制服像是同款不同式的两件套,“你改行了?”
      “明天才是上岗第一天。”你摇摇脑袋,“当然我做怪盗的职业生涯也没有就此中断。”
      回答你的是你右手的手腕又被手铐铐住了。
      “这算什么?司岚,我现在可没有做坏事。”你不解地举起右手,亮银色的手铐光环,和你胸前金灿灿的奖章,在治安署的白炽灯底下闪出不一样的光芒。
      “的确没有,但我担心你又在我一转身时就跑走了。”司岚把手铐的另一头拷在自己的左手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现在是真的跑不了了。你盯着你和司岚被一根铁链接在一起的手腕,又想到前几次司岚擒拿你时的毫不留情。
      不会是司岚要借此机会狠狠报复你吧?正经有编制的治安官教训你这个只是合同工的小小辅警,再加上前两次骗司岚的往事...
      怪盗还没有黑白两道通吃,就迎来了职业生涯上的第一个仇家。你有些欲哭无泪,表情又有些收不住了。早知道刚刚就不特意跑到司岚面前炫耀了。
      “你要问什么...”
      “怎么又是这个表情?”司岚将你右手手铐的方向调整了一下,保证走动时不会蹭伤你的手腕,“你前两次这样,都是哭着求情的时候。”
      “如果司岚警官是要计较我前两次的不告而别,我只能解释...”你低下头,又挤出两滴眼泪,落到治安署光洁的地板上,“这是职业特点,没有哪个怪盗看到警察不会跑的。”
      “我不计较这件事。你也别哭了,好吗?”司岚注意到你抖动的肩膀,周围来来往往的同事似乎都在好奇地注视着你们二人。
      “真的不计较了?”你伸出左手揉揉左眼。
      司岚承认自己那天晚上做出的“不心软”的承诺,落实到实际情况的确有些困难。此刻,他伸出右手帮你抹掉右眼下的泪痕:“嗯,我想问你的事情,也和之前的两个晚上没有关系。”
      你没有躲开司岚的动作,任他帮你擦掉眼角的泪花,你和他同侧的一只手还被拷在一起。这样过于亲密的举动和距离,就是冯治推开办公室的门,第一眼见到的画面。
      也难怪司岚一见面就要拷住你,看来这个治安署里最有前途的司岚警官,追女孩子竟然只会用这样的法子。
      冯治这样想着,走上前就开口,想提醒司岚,对心仪的女孩子不能像对待罪犯那样。还没开口,就看见你眼睛红红地盯着司岚,轻声说:“好。”
      冯治警官的脑内一闪而过的,便是司岚拷住你的手腕,开口就是不和他在一起就不松开之类的胁迫。而你,这个热心助人见义勇为的小姑娘,被吓红了眼眶,才勉强答应司岚。
      被人撞见你和司岚这般手铐play,你也只是躲到司岚身后,手腕被牵引着,司岚也侧了侧身。
      “我没事的,冯警官。”你往司岚背后缩了缩,故意这样讲。
      小偷猫骗人博同情的能力,也一样相当过关。
      司岚盯着你还闪着晶莹泪光的眼睛,还真不能小看你的本事。
      下一秒,那双亮晶晶的和他对视:“也不能只问问题吧,司岚警官,再带我吃顿饭吧。”
      在吃饭之前,你恳求司岚换一种“防止你逃跑”的方式。
      “除了手铐的铁链,也可以是别的嘛...”你试着用右手曲起的小指去碰司岚左手的手背,“手铐真的很不方便。”
      “比如?”司岚和你并排走出治安署的门。
      下一秒,你和他手腕上的圆形手铐碰到一起,一声金属的闷响后,你牵住了司岚的手。
      像是为了防止司岚担心这样的牢固程度,你的指缝穿过司岚,和他十指紧紧相扣。
      “这样。”你摇了摇你和他牵在一起的那只手。
      你满意地欣赏到了司岚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他下意识地想抽手,又被你紧紧握着不放。
      “这样我肯定不会跑的。”

    7
      你总算吃到了司岚的手艺——这次是正正经经的从家门口进的。
      你牵着司岚的手,看着他烧水下面,最后捞出放凉。这会你学聪明了,硬是一下都没松开司岚的手。
      就算司岚只能用左手,做的也很出色。你闻到的味道,比前两次都要更加浓郁,你捏了捏司岚的手骨:“你想问我什么?”
      “你怎么知道今天抢劫首饰店的人往那边跑了?”
      “嘿嘿。”你抖了抖身上金色的奖章,“我们干坏事的,都有交流群的。”
      司岚问你为什么要做小偷,你说不是小偷,是怪盗,这是你一贯的理想;司岚问你为什么又要弃暗投明当辅警,你说不算变节投敌,算光暗之间的灰面;司岚问你之后想做什么,是不是继续做治安署的辅警,你摇摇头,强调要是自己说了未来的打算,司岚肯定会批评教育你。
      小偷,小骗子,小流浪猫。
      现在你正试着单手捞起一筷子的面条送进嘴里,后面的回答都含含糊糊的。司岚紧了紧你的左手,像你在他做饭时为难他一样,也不让你扶着碗。
      你不自觉地把你和他牵在一起的手放到桌上,刚想松开又被司岚用力拉了拉。
      “我绝对不跑,我和治安署的合同是一年一签的。”
      “我知道。”司岚看见你发梢末端被太阳光照射出的光辉,“我就是想多牵你一会。”
      完了。治安署一开始签工作合同的时候,也没和你说还能分配对象啊。
      你也略微红了脸,刚刚逗弄司岚拉他的手时你没害羞,此刻这样的场景再现,不好意思的人变成了你自己。
      “等一等,司岚...”你的右手伸进自己浅蓝色的小马褂口袋里,黑色皮壳的治安官证出现在了你的手里,“还给你。”
      “这个...是我进小偷骗子群的投名状,他们知道我第一次就能偷到这个,都封我为座上宾呢。”你说到此,还是忍不住昂了昂脑袋,“多亏了你,不然我也进不了干坏事的通讯群里。”
      巡逻街角的人变成了你,司岚,冯治。通常是你和司岚并排走在前,冯治走在你和司岚身后。冯治不动声色地观察到,自从司岚身边多了一个你,巡逻的时候,他连的注意力都不在街边的商铺了。
      但好在,你总是有精准的探案雷达:砸窗抢劫、偷窃货物、追逃罪犯,犯罪现场出现的下一秒,你就知道该往哪一个方向追。
      你抱着司岚的腰坐上摩托车,下一秒,两个人就风驰电掣地窜出了冯治的视线。
      一处理完,你又拉上司岚的手,像是同他确认一般:“我没有跑哦。”
      “在治安署坠入爱河”这样离奇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还好治安署没有限制办公室恋情。
      冯治这样想。

    8
      好吧。你承认,认识司岚,对你成为黑白两道通吃的超级大盗,是一个无敌大阻碍。
      他在那些穷凶恶极之人面前护着你,挡住可能会有的血腥场面;也遮住你的眼睛,告诉你很快就结束了;还扶住你微微发颤的身体,提醒你如果害怕下次可以在署里等他。
      司岚会在审讯小偷小摸的扒手面前,把你当做正面案例——弃暗投明还能和治安署签合同工,免除牢狱之灾。
      “还能找到对象...”你小小声在司岚边上强调着。
      于是司岚在审讯室里也会红了脸,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你的食指和中指,示意你这句话也可以不用说。
      你和司岚的第一个吻,就是在审讯室的门外。你问他为什么刚刚红了脸,司岚却问你:“可以吗?”
      精通骗术和人心之道的小偷也抵不住司岚这样正派之人的直球。
      这会你的脸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问:“什么可不可以啊...”
      司岚借着帮你把立领理正的动作,低下头,试着碰了碰你的嘴唇。
      “是这个,可以吗?”
      你的思绪一下子变得迟缓,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司岚。你又被治安官捉住了,现在也要逃跑吗?
      你感受到司岚的手臂搂到你的腰间,蓝眸毫不掩饰对上你的眼睛,下移至鼻尖,落到唇上。
      距离又一次拉近,气息交融间,你心跳加速。
      司岚揽着你的腰,把你的手架到自己脖子上,双手交叠抱好,低头,吻上你的唇。
      这个吻柔且缓,只是唇瓣简单相触,你的手就无意识地将他揽紧。
      轻哼从鼻间传出,司岚更深地覆上去,勾唇,张口,唇舌交缠。粘腻暧昧的声音放大,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响在两人耳畔。
      完了。小偷真要弃暗投明了。
      除非坏蛋阵营里也有一个像司岚一样的超级大帅哥主动亲你,不然你的怪盗生涯,是真的没法继续下去了。
      你被他亲了好久,晕乎乎的有些缺氧,才被人放开了。
      司岚垂下眼皮,手指滑动着你小马褂的圆扣:“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结结巴巴地回他:“我...偷你的,你的东西,也没经过你同意啊...你偷,偷亲我,不用,不用我同意。”
      “那我还想吻你,可以吗?”
      你移开眼,干巴巴地回:“都,都行啊。”
      小流浪猫被捉回家,洗了澡喂了罐头,现在司岚怎么撸,都不会反抗和逃跑了。
      你又被亲了。你躲开司岚的视线,心里强调自己是要成为“方舟世界第一怪盗”的人,怎可顾及儿女情长?但司岚的嘴唇好软,而且他也好会亲啊...
      你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司岚在一起了。也不算稀里糊涂,只是司岚问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时,你红着脸缩进他的怀里,左手牵住司岚的右手,就算是回应了。
      还是一样的巡逻,司岚带着你走过日复一日罪犯越来越少的街区,你歪头:“这里都快没有小偷了...”
      “嗯。这多亏了我的怪盗小姐。”
      才不是。你闭了闭眼睛,被司岚迷住,只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你有自己的节奏,绝对不会被司岚带偏。

    9
      才怪。
      你和司岚牵着手走回家时,司岚又问起你一样的问题。
      “可以吗?”
      你选择性装聋。因为上次你回答他这个问题,“可以”二字一出,当天下班,你就收到了全治安署所有警员的“恭喜”和“真般配啊。”
      你已读乱回,问他晚饭吃些什么,明天的巡逻要不要扩大范围之类的问题。司岚拢住你的身体,他庆幸那天你第一个翻进的,是他的窗户。如果不是,或许你和他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审讯室或者禁闭室了。
      你哼哼两声,故意说今晚又要穿夜行服出去重操旧业。司岚捧起你的脸,吻又落了下来。
      “怪盗小姐,以后偷窃的目标,能不能只有我和你的小家。”
      做小偷爱上警官。你的怪盗职业生涯真得在今天断送了。
      “好。”你被他眼里摄人心魄的蓝色迷住,不自觉开了口。你得对之前还有宏图大业的自己说抱歉了。
      浅蓝色的小马褂被司岚手指一动,就解开两颗扣子。你感受到漫上身体的凉意,不自主的靠近司岚。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转而是温热的手掌一点点覆上绵软的小腹,游移过每寸皮肤,让你的身体很快热起来。
      你蹭了蹭司岚的脸颊:“我要是跑了怎么办?”
      “提醒我了,我是不是需要把窗户全部锁上?”
      司岚的手伸到你背后,把你身上的制服脱了下来。
      你的制服被放回了初见时司岚拿出治安官证的那杆衣架上,你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像之前一样往他怀里缩。
      司岚的手掌盖住你的两团乳肉,双手随意揉捏了一阵,将乳尖蹭得挺立后又恶意地用两根手指夹住轻拉。边夹住乳尖玩弄的同时,拇指还凑上去用指腹在乳孔上打转。
      你贴着司岚也不抵抗,发出几声颤抖的哼声。
      “可以吗?”司岚又问一遍。
      酥麻的快感升起,此刻你无暇顾及后半句没提到的内容了,你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司岚...”
      你没说完,就被司岚抱了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你下半身的制服裤被司岚脱下放在椅子上,你用手捂住自己泛红的脸,像之前被司岚逮住一样,不敢看他。
      “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停,”司岚低头吻了吻你没被手掌遮住的嘴唇,“你随时都能说‘不可以’。”
      你点头,司岚的膝盖顶开你的双腿,他的目光落到你腿心,那里已经隐隐有了湿意。等司岚手指探过去,穴口处溢出来的水液比刚刚更多了些许。圆鼓的阴蒂被司岚简单拨弄,你脸色被情欲沾染得飞红:“轻一点...”
      你这才注意到司岚还穿着治安官一丝不苟的制服,而你被他脱得一丝不挂。你摇着头,这样的感觉太像是治安官司岚在对你动用私刑,只不过地点不是冰冷的审讯室,而是柔软的大床。
      你想让司岚脱衣服,爬起身才拽住他的领带,就被司岚顺手捞进怀里。你的臀肉感受到司岚硬质的制服裤,你头摇得更厉害了:“司岚...你也脱...”
      回答你的是司岚一手掐着你的腰,一手解开皮带的动作。
      你的手胡乱摸上司岚线条分明的腹肌,虽然说隔着衣服摸也很有感觉...但你还是继续扯着司岚的衣服。
      发烫的性器蹭上了你腿心,司岚凑上来亲你的嘴角:“怪盗小姐,来治安官的家里偷走了什么东西?”
      你咬唇:“我不是偷。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给我的。”
      “嗯。”司岚吻了吻你露出的锁骨,用牙侧的两处尖牙磨着你的皮肉留下浅浅的咬痕,“嗯,我捉了三次才成功捉到你。”
      “如果...”你侧开眼,“我早些知道我们会...这样,我肯定,第一次就不跑了。”
      “是很可惜,”司岚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扶着自己的阴茎在穴口处蹭弄了一番,浅浅试着往里顶,“但现在我也很满意,我还是和你在一起了。”
      你穴口分泌的水很多,粘腻腥甜的爱液沾湿了性器的前端,亮晶晶的。
      司岚的柱头对准翕张的穴口,挺腰进入。
      “嗯...”明显的饱胀感让你下意识地推拒司岚,未经人事的穴内狭窄紧致得出奇,司岚的性器插进去后就自动开始收缩吸夹,司岚喘了下气,额角突突地跳。
      “放松...”
      你眼泪淌落摇着头,在司岚面前,你哭过好多好多次了。性器开始在甬穴内进出,被司岚抱着进入的姿势进得很深,挺翘的柱头轻而易举地顶上穴壁上的敏感点。你身体一阵乱颤,掐着司岚的背让他轻一点。
      司岚扶着你的腰托起你,缓缓退出去一点,又把你放下,再次精准地顶上那块软肉,逼得你从齿间溢出轻吟。他伸手把你弄乱的头发全部拢到一边,露出你脖颈的线条,露出尖尖的侧牙,咬住你的脖颈。
      “疼...司岚...”
      与此同时,粗长的性器全部进到穴内,司岚掐着你的腰挺身进入。浑圆的臀肉在司岚的腿上被撞得摇晃,拍打上去的时候颤动,在“啪啪”声中慢慢变粉发红。
      “这...这是不是治安官,动用私刑啊...”
      你哭着抱怨起来,司岚闻言退出去了一点,抱着你抽出些许,又重新挺腰,缓缓往深处进了几分,柔软穴肉被柱身辟开,缠着裹着全部吞吃去。
      “嗯,是只给怪盗小姐的...”
      肉体拍打的声音和你的呻吟不断交织,混合着司岚的喘息,满室淫靡。司岚蓝眸沉沉地盯着你抖动的身体,一样含着泪的红眼,此刻里面不是欺骗,反倒饱含情欲。
      你被弄得受不住,呜呜地哭叫出了声,又舒服又难受,花心直颤。脑子也被情欲烧得稀里糊涂,声音轻哑:“司岚,司岚警官,轻一点吧...”
      穴口四溢的蜜液被激烈操干的性器捣成细碎的白沫,随着肉棒嚣张的进出沾在棒身又挂在洞口。你掐着司岚的肩背,几乎要把整洁的治安官制服抓破。司岚似乎发现了你的意图,他找到你一直乱捏的手掌,手指插进缝隙,完全包裹住你的手,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
      肩颈又被轻吻过,随后是耳侧又被司岚的尖牙舔咬。你和司岚的身体贴得更紧,下身抽插冲撞的力度也越发不受控制,交合处满溢的爱液挂不住,滴弄到床褥上。
      你同之前一样,抽泣着请求司岚,又在顶撞中被快感冲刷理智,话说到一半忘了后文,只是不停地喊着司岚的名字。
      巨大的肉刃在甬穴里迅速穿行,碾平了凹凸不平的褶皱。司岚顶弄得太猛又太激烈,几乎已经辗转到了宫口。
      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不受自己控制了,脑子越发混沌,交合处不断传来淫靡的噗呲水声侵袭着脆弱的神经。
      你呜呜地哭叫,之前你请求司岚放过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哀哀地请求着。但你的呻吟被司岚覆上的唇堵住,同时司岚猛地挺腰,炙热硬物一下子顶上穴心,重重碾磨起来。你舔到了司岚的尖牙,舌尖碰到两侧的利齿,你立马想躲开。司岚贴着你的唇不让你躲,下身疾速挺动,灼热视线牢牢盯紧你的脸。
      你情动异常,双眼湿润脸颊潮红,被顶得实在受不住了,内壁的软泞穴肉一层层覆上去,又湿又暖地裹着他的柱身不住吮吸。肉贴肉的距离,你甚至感受到柱身青筋在剧烈搏动,是即将射精的征兆。
      说不清是谁先到的高潮,白浊的精液打进你的穴道,你的身体也痉挛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被人啄吻舔弄掉。
      司岚平复着呼吸,牢牢抱住怀里的你。
      你闷闷地缩在他怀里,呼吸逐渐恢复平缓,才吐出一句:“可以。”
  • 找医生治病但是好像找错人了?

    1
      你感到一股异样的燥热在身体里悄然升腾,仿佛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熔岩。那阵热意来得毫无预兆从你的腹部深处蔓延开来,让你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薄汗。
      你的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你知道你自己一直都有一个怪病,这种病放在传统的中国社会可能相当难以启齿,但可悲的是,自从你离开学校进入工作岗位,这样古怪的毛病就突然在你的身上出现了。
      你怀疑是工作的压力太大,可你接连换过几份不同岗位的工作却没有任何改善,你也怀疑是不是生活的负担太重,可是你遇到的房东很好,房租也在你工资的可支配范围之内。
      但你的身体依旧出现了问题。在夏季,哪怕是最清凉的空调房里,你依旧也会感觉腿间没来由地突然变得湿润,那种黏腻感让你坐立不安,于是你只好频频去卫生间解决腿前的透明液体——却发现那里只会越擦越多。
      更甚的情况,就是从你身体深处散发出的痒,还会迫使你看到办公桌的尖角,或是厨房台面的边缘,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你的身体好像叫嚣着让你把那处正在淌水的黏腻之地抵上去,这样就可以缓解某一种不知名的压迫和难耐。
      这些频繁而怪异的身体反应,让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健康状况。在你经过一番自我挣扎后,你最终踏入了医院的大门,可是不管是妇科还是神经内科,一系列从身体表层到心灵层面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十分正常。医生看着你疑惑又焦躁的脸,轻叹一声,建议你去另一旁的心理科看一看。

      心理科的诊断结果来得很快,填写的问卷包含了你生活大大小小的很多行动方面,这个结果已如晴天霹雳一般出现在了你的诊疗单上:
      性瘾症。
      
      这三个字实在有些烫得吓人,让你拿着单子的手都有些哆嗦,当你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街上人潮涌动,车辆穿梭不息,可你还没接受刚刚自己被确诊的这个病症,你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你在路边等红灯,想深吸两口气,让自己放松心情,可是手上的诊疗单上白纸黑字的三个字还是让你陷入了苦恼,更令你感到崩溃的是,在刚刚的那个瞬间,你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内裤又一次湿透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屈辱感让你几乎要崩溃。
      你手上的纸险些没抓稳,飘飘然落到了你的脚边,你正想弯腰去取时,身旁恰好有一位路过的人帮你提前捡了起来了,并递到了你的手里。
      你低着头,匆匆道了声谢,心里却不受控地想,他会不会发现你那诊疗单上的异样,然后对你避之不及或者觉得恶心?但眼前的男人轻咳了一声,语气带着礼节,和你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你听见他缓缓开口:
      “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看到的...但,如果你正在为这件事情感到苦恼的话,我想我可能有办法。”
      你抬头,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你迅速推断出他的职业——不是律师就是推销,他戴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接受到你的视线后,朝你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澈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让你原本的防备心少了大半。你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把手上刚接过的诊疗单胡乱塞到口袋里。
      “你怎么帮我?你是心理医生吗?”
      “我不是。我是对面街上律所的一名律师,只是我看到了你的病症...恰好我有一些可以对症下药的方式。”
      “可是连心理科的医生都只告诉我,这个病要么通过人为控制,要么通过心理疏导,你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司岚点了点头,他微微侧过身看向了律所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我们去那里聊,可以吗?”
      
      你就这样认识了司岚,尽管你们的相遇太过偶然,但可能是你站在医院门口的斑马线上发愣的模样实在太狼狈,也可能是眼前的司岚属实温柔又体贴,你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步行前往咖啡厅的路上,你还是没从那样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你抽了抽鼻子,眼角酸涩得想哭,而眼前的司岚恰好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并没有放下防备心,还是尽可能和他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走路也是一前一后,司岚并没有对你的举动提出不满,他安静地推开咖啡厅的门,落座,等泛着香气的一杯摩卡被服务员推到你的面前时,他这样沉默的陪伴才稍稍让你放松,你才抬起头,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你要怎么帮我?”

    2
      你和司岚的交谈还算融洽。司岚为了消除你的防备心,并且展示自己并非坏人,他出示了自己的律师证和一些手边的工作记录,当你确信他的身份不会作假后,他才不经意的提起刚刚和你的初遇。
      一说到这个,你立马低下头,你内裤上的湿意还没完全散去,而且传统的教育理念也让你有些对这件事情难以启齿,但司岚在你面前表现的极其礼貌,他的言语循循善诱,很平静地指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正常?”你稍微有些错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看清诊疗单上的内容了吗?是,性瘾症...”
      最后三个字,你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了,但司岚神情依旧如常,他朝你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定。”
      你低头,手指有些不安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你还是觉得把那三个字在公共场合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
      传统文化总是将性与爱避之不谈,如果这项禁忌的东西成瘾,更会被人贴上“滥交”或者是“不检点”的标签,但司岚却轻轻地咳了一声。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你随意放在桌上的诊疗单。他瞥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
      那双蓝色的眼睛动人心魄,此刻又显得深邃无比。司岚带着宽慰的语气,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你们两个人听见:“这没什么...很正常。”
      “是吗?”
      司岚将性瘾比作感冒发烧,并表示如果你觉得介怀,也可以转换为心理上的抑郁或者焦虑情绪,这些都是在当今社会很普遍的疾病,如果不带上特定的社会有色眼镜,这和其他生病的病人无异,更何况这也根本就不是绝症。
      他劝你不应该因此感到羞耻,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切都不是定数。
      你听到了这番话又缓缓抬起头,真正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男人。你确信他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与嘲讽,好像只是单纯的把它看做一种普通的疾病,带着对你的理解与温和,甚至让你觉得——他不会和你是病友吧。
      你晃了晃脑袋,把刚刚荒谬的想法挪到一旁,但此时此刻,你却深感内心深处的某些防线正在悄然崩塌。
      原来自己这么容易信任一个人吗?还是眼前的这个人的确太容易给人安全感了。原本你对被确诊出患有性瘾症这样的结果而感到茫然,那种惶恐与不确定让你感到无所适从,可现在,你听到眼前司岚对你的安慰与劝解,你反倒突如其来的平静下来——虽然你的内裤还是湿的。
      “那你的意思是...劝解我,然后让我积极治疗吗?没想到你不但在法律途径上帮助那些受害人,在现实生活中也会用言语宽慰陌生人...”
      “其实——”
      你发现坐在你对面的司岚突然低下头,他自然地抬起手,指尖轻触了一下鼻尖,随后又扶了扶眼睛。等他再次抬眼看向你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或许...我有其他的途径可以帮你。”
      “帮我?”
      “对...”司岚的目光随意看向窗外,“我最近接受的一个案子也和心理疾病相关,并且也不是传统的焦虑抑郁等情绪,也更偏向于情绪指控,身体出现一些成瘾的反应...但目前我还不了解我的委托人在想什么,与他的沟通总是出现问题,今天正好碰到了你,我觉得可以先从帮助你入手,顺带也可以更能理解这个案件中我的委托人正在遭受的处境。”
      “这样吗?”你盯着杯子里快见底的咖啡,随后又抬起头和司岚刚好转回来的目光相对,你望着他,眼神里有迟疑和疑惑,但也有短暂建立起来的信任与依靠,最后,你轻轻点了点头:“你主要想做些什么?”
      “我这两天会简单草拟一份计划,我先加你的联系方式吧,等过两天,我们就可以按照计划进行。”司岚划亮手机的屏幕,露出了自己的二维码,他看着你扫码发送好友申请,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稍许有些迟钝:“感谢你的...信任。”
      
    3
      你没有想到司岚帮助你的方式就是和他同居,更没有想到,他真的只打算纯粹的照顾你。
      这一度让你怀疑是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伪装成律师身份,实则却是想要你的器官卖钱,又或者是进行某一种社会实践来探讨人对于一个陌生人的可信程度,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建立多少。
      但司岚都没有,他在得到你的默许之后,开始与你每天进行一些简单的病情沟通与咨询,他准备你的一日三餐,又解释说某几种食材搭配起来,可以有效缓解你体内多余激素的释放。他为你收拾你湿漉漉短裤上的水渍,为你在发病的时候递来冰水,又提前替你在浴室里调好洗澡水的温度。然后,他用丝毫不带情欲的眼神看着你,轻轻开口:“不必感到羞耻,这是正常现象。”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就算了,可司岚就这样持续照顾你将近两个礼拜——哪怕真是人贩子或者器官买手也该下手了,要是社会实践也应该断出一些成品论文或者报告...可司岚甚至都还会在你洗漱时避免走出自己的房间让你尴尬,等你被病情折磨到情绪崩溃,他才走出来为你的肩上披一件外套。
      他依旧温柔,体贴,你经常在自己汗湿的T恤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疑惑地猜测眼前的司岚,难道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吗?
      他像是不对你起任何生理上的反应,又像是只是单纯享受照顾你的感觉。
      
      对于一个陌生人短期之内能够建立起多大的信任程度这个课题,你其实并没有看过这样的论文,但却很快要知道这个科研的结果了。
      对待这样温柔的司岚,你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你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又想要自慰缓解的念头,悄悄地第一次打破你和他之间的安全距离:
      “司岚,谢谢你...”
      你和他的肩膀碰到了一起,你朝他露出你自以为友好的微笑。但实则你的你的眼眶洇红,嘴唇湿润,脸颊潮红,身上还泛着情欲微消的味道。
      “不必...道谢。”司岚匆匆看了你一眼就撇开视线,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很快就又平息下来:“你身体在这半个月里有好一点吗?”
      “嗯...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说话时喷着热气,嗓音也是丝毫不掩饰欲望的沙哑。
      “没事,我会照顾好你——”
      你顿了顿,无视了下身的潮热,献上了一个你自以为的、这段关系里相当纯爱的一个吻。
      “司岚,真的谢谢你...”
      
      你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发生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没有冗长的前戏,没有过多的言语,司岚只是温柔地回吻了你的嘴唇,带着试探和确认,还有小心翼翼的呵护,在确认你没有反抗后,他的手掌托上你的后脑,将你轻轻压向他,直到你们的胸膛紧密贴合。
      你双眼迷离,眼角的红更加深了,此时此刻,你的脑袋里只剩下——司岚好会亲啊。
      司岚也没有急于深入,更没有解开你的衣服,他的指尖在你裸露的肌肤处轻柔抚摸,确认你真的愿意继续。
      你的皮肤因为触摸而感到颤栗,身体也已经情动,你深深吸着气,满脑子全被情欲裹挟,你睁开眼,直直望向他澈蓝色的眼睛。
      司岚澈蓝色的眼眸深情而专注,一瞬间,你感觉自己要溺毙其中。

      司岚细致地吻过你的额头,眉眼,他低声重复着,像是想要一遍又一遍确认你的真实想法,你几乎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司岚才来到你的唇边,他又吻了下来,唇齿间的每一次的碰触,都带着让你上瘾的魔力和释放般的解脱。
      嘴唇相贴的温度让你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电流在乱窜,但目的地只有你下半身的泥泞之地。你的呼吸更加急促,起伏的胸口像是邀请,司岚盯着你的面庞,最后,他像是清醒了些什么,他从你身上离开。
      “抱歉...是我越界了。”
      “等等,不要...”
      你立马起身想要挽留他,因为你也同样看见他湿红的眼角,还有下半身肿胀的裤包,以及已经飘入你耳朵里的,来自他的粗重呼吸。你朝他恳切的摇摇头:“不要走。”
      初吻到告白到确认关系只花了一分钟,因为司岚不接受所谓的“仅有身体接触”的炮友关系。在之后,你就迫不及待地抱住司岚的上半身,你主动亲吻他,但又因为太激动,你只吻到了他滚烫的脸颊和耳垂。
      当司岚插入你身体的那一刻,你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席卷全身,那种长久以来的空虚,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填补——原来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啊。比你手指、玩具的自慰都要更加畅快,你的呻吟高亢,叹息满足,在司岚起起伏伏的怀里,你只能感受到满满的安全与慰藉。
      
    4
      从那以后,你和司岚的关系便有了出乎意料的转折。
      其实也并非出乎意料,如果把你和司岚之间的相处用常规的男女朋友来解释的话,一切也都是合理合规的。
      但在初次发生关系的那个夜晚,你和司岚做了一次,两次。
      你食髓知味,司岚浅尝辄止,他抱着你到浴室,小心帮你清理身体,你在水雾与热气之中,也没有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解下衣服。
      但当你就着一晚上的疲惫,躺在床上进入睡眠时,你却发现自己的病症得到了意料之中的、但效果却更加卓越的缓解。
      那些突如其来的燥热、湿润,以及无法抑制的冲动,都在与司岚的亲密接触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至少在和司岚发生关系的一个礼拜之后,你的内裤没了莫名的海量水渍,你也不再会频繁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感到身体的异常,更不再会因为看到尖锐的桌角而感到心烦意乱。
      你将这一切归功于司岚,是他的爱与温柔,再加上一点点适当的肢体接触,才让你的生活得到了真正的改善,并且从此焕然一新。
      你将你生活中的发现同司岚说,他微笑着,侧耳倾听你讲述这一周生活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再朝你点了点头:“这说明我们做的很成功,不是吗?不清楚是改善了的饮食还是咨询和心理疏导哪一个更关键...但这是好事。”
      是的,在初次之后,你和司岚依旧分房,如果你不主动提起,他根本不会踏足你的房间,或者提出要用自己肢体的某一部分来帮助你。
      而此刻,你盯着司岚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好吧,或许不是改善饮食或者心理疏导。
      
      你在深夜向他发出请求,以赤着脚敲了敲他的房门作为开端,随后,司岚在自己抛出了两个问句都得到肯定的答复下,才轻轻拉着你进入他的房间。
      你分开双腿,让司岚进入你。你说你好难受,却分不清是意识的模糊还是身体的难耐。你说你生病了,可能是太想自己才确认一周关系的男友。你说可以更快一点,因为自己的身体需要被眼前的人所快速治疗。
      司岚倒抽了一口气,他从原本缓缓地在你身体里抽动,在你话音落下变得迅速而大力,你拥抱住他穿着睡衣的脊背,而你自己的睡衣早在刚刚的激烈运动中,就不知道被蹭到床上的哪个角落了。
      借着亮白色的月光,你好像看见司岚的脸颊格外红润,在这个所有人都应该入睡的深夜,他的眼睛也格外清亮。
      你并没有多想,只是喘着气找到睡裙,重新给自己套上。随后,你躺在司岚的身边,看着他轻轻抚摸着你的脸颊,然后蹭着你的耳朵,他低声告诉你,如果你在治疗期间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和他说。
      司岚将你拥入怀中,又继续和你说可以不要因为这种的病症而感到羞耻,并且作为你的男友和他自封的主治医师,他愿意慷慨地帮助你每一次——只要在你有需要的时候。
      你望向他澈蓝色的眼睛,那里含着水汽,但又真诚、湿漉。没有人可以对这样的一双眼睛说“不”。
      你也是。
      你会在每一次事后和他说一句其实没有必要的“抱歉”。你会解释自己的情热来的频繁汹涌又毫无征兆,可能不知道在家里的某个角落,你就会短暂的失去理智,渴望那件体验过几次后令你格外上瘾的事情。
      而司岚,他总会取悦你,不管他是在为你制作新的营养餐,还是在打扫家务,又或者是抱着电脑完成律所没有完成的工作。他会放下手上正在进行的事情,然后挽起袖口,再搂住你。
      “没关系,我来帮你。不用说抱歉。”

      就这样,关系的转变也带来了生活节奏不一样的变化。原本你辞去工作在司岚家安心养病,确认男女关系之后,这段普通的“各取所需”变成了正常不过的情侣同居。
      每个夜半时分,可能今天你们又不知道在谁房间的床上结束了一场欢爱。你感觉疲惫又满足,但却又实在不想离开此刻剩下这张温暖的床。你请求司岚在今天晚上不必和你分房,司岚只是微微解开自己睡衣领口的几个扣子,在短暂的迟疑过后,他将你搂入怀中,再一同陷入沉眠。
      于是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你和司岚紧密交合的身体上,可能是司岚作为男性的正常生理性晨勃,也可能是你实在不想让司岚离开你去上班。你身体深处涌起的渴望夹杂着爱和欲望,你央求他在离开你前再来一次,司岚总是先吻你,然后在这个含糊不清的早安问候,他澈蓝色的眼睛也被情欲掩盖。
      到了午休时分,司岚也会趁着律所仅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驱车回家,这个习惯在你和他没有确定关系前就有了,在之前通常是他为你准备午餐。但现在不一样,司岚在午休结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深色的西装下摆或者是西裤上,总会沾几滴成分不明的液体。
      等到黄昏降临,你和司岚意义上的一整天才真正开始。你拥抱住风尘仆仆才下班的他,在享用完晚餐之后,可能会在浴室,沙发,地毯,阳台的某一处开始今天的特色治疗。
      再到夜色渐深,你们的身体又一次紧密相连,每一次的结合都让你感到更加安心,也更加确定,遇到司岚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既然如此,你也很难分的清楚爱和欲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你逐渐接受并且理解自己的这种疾病,也认可了你自己和其他人并无不同——只是你表达爱和宣泄爱的频率会更高更强烈一些,而你也能遇到那个将你满满接住的人:司岚。
      此刻你很幸福,躺在司岚怀里时,你也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5
      又是一天清晨,司岚帮刚刚解决完欲望的你盖好被子,他穿上那身得体的西装,系好领带,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律师。他走时,还在你的耳边小声提醒你早餐在桌上。随后,司岚才拎起自己的办公包,离开了他和你的家。
      司岚其实并不是人类,但目前这个消息,他还没有和你任何身边的朋友或者同事透露过。
      他把这一切藏得很好,源于他自己的律师职业特性和敏锐的细节洞察力,而那天在医院偶遇你时,司岚却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但他本能地感受到你身上散发出的某种异样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压抑与渴望的强烈波动,对在18岁之后需要自主进食的他而言,就像是饥饿许久的野兽闻到了鲜美的血肉。
      你手上的诊疗端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脚边,他捡起,注意到“性瘾症”的三个字时。他得承认自己总是波澜不惊,模拟成人类正常心跳的心脏,在那一刻开始,不受控的剧烈跳动起来。
      魅魔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你或许可以解决他当下的难题。
      但同样,传统人类社会的道德教育也让司岚明白,在他和他的族群习以为常的进食,在这里却是需要深思熟虑和反复考量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和感情息息相关,如果没有足量的爱,或许普通人根本就迈不出这一步。
      但司岚还是朝你发出了邀请,他和你一起走进咖啡厅,表面上是出于人类的善意,但司岚却已经被面前人那股诱人的气息搅得躁动不安。司岚试图克制自己,他自己魅魔的伪装早就已经完美融入人类社会,不管是身后细长的尾巴,还是腰上不该出现的纹路,都被他藏得很好。
      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暴露自己,然而,当你轻声诉说自己的困扰,那双明亮却带着迷茫的眼睛望向他时,司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他的脑袋里顷刻闪过一个念头——他要和你在一起。
      司岚难得会心虚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他很少撒谎,也很少会用人类这种虚伪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意图。可能是这次心底太过渴望,他害怕自己强烈的真实愿望会在某个瞬间泄露出来,然后让你觉得他不怀好意,并在此之后离他远远的。
      于是,同住的念头被委婉地提出,司岚引着你来到自己的家,他却又保持着恰当距离。

      在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司岚也在刻意控制与你的性爱频率。魅魔的本能让他渴望无止境的欢愉与吸收,更何况是饿了这么久却突然被浓烈填满,更是像无底洞一般没有尽头。
      司岚的理智也让他明白,过度的索取只会让你感到疲惫,甚至产生抗拒。比起满足他自己的欲望,司岚更希望能够通过逐步控制的频率来一点点“治好”你。毕竟除去欲望之外,你和他还有其他的关系。
      你们是互相诉过衷肠的情侣,你们偶尔聊过在这个纷杂社会的真心,又或者是疲惫日程后的小憩,也可能幼年的经历或者是其他相处碎片...这些内容比情欲更加让司岚铭记——在自己的需求之上,是你与他的更加深厚的感情。
      司岚深知你的困扰,他也看到了你对正常生活的渴望。他希望你能摆脱性瘾的束缚,回归平静。他继续克制住每一次即将爆发的欲望,按压住自己其实还可以再索取更多次的想法,低下头亲吻你汗湿的额头或者嘴角,然后让你早些睡觉。
      
      司岚也在做很多的事情,积极转移你的注意力,好让你不将目光集中在身体需求方面。他会邀请你一同阅读那些逻辑严密的书籍,带你参加一些有趣的展览,或是与你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精神上的共鸣同样可以削弱你身体上的依赖,毕竟,治好你才是最重要的。
      在性爱的细节中,这点表现得更为明显。他通常会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尽可能不让自己为了吃饱而纵欲至极。司岚会在高潮来临时,强行压制住魅魔的本能,不让身体完全释放,那些液体过量灌输给你,只不准会让你的身体再次发情。
      他也会掩盖自己身上的魅魔特质,就比如在餍足的时候,他的下腹会出现泛着粉色光晕的淫纹。那是一种能量被吸取后的具象化表现,只有在魅魔完全放纵自我时才会显现。但司岚总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一切,不让你察觉到任何异样,他不脱下衣服,哪怕你们大汗淋漓,他也不与你赤裸地坦诚相见,却也会在你欲言又止时吻住你的唇。
      
    6
      这样的日子和司岚过得久了,你偶尔也会发现司岚的身体好像有一些异常。他精力异常充沛是一回事,毕竟你知道司岚在遇到你之前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只不过在和你在一起之后,大量的运动和锻炼转换了地点和目标。
      但司岚甚至在性爱之后,会比平时更加有活力且容光焕发。他在释放或者是在你高潮时,眼神总是亮的出奇,那个时候,司岚看向你的眼神也不似平时那般温柔似水,更多的像是一种原始冲动下的餍足。
      毕竟你的水液精华被吸收,转化成了他的能量。而你的次数频繁,情欲又不讲道理,蛮横的吻和激烈的拥抱,以及不可或缺的被需求感,让从大学之后就开始饥饿,在工作岗位压抑本性的司岚仿佛获得了新生。
      更关键的是,你发现司岚总是不愿意脱下身上的所有衣服,你有几次提出想和他共浴——在浴室里做。
      你原以为能看见他赤裸的好身材,但他依旧穿着紧身的白衬衫,只是把袖子高高挽起,裤子湿透却还绷在他有形的大腿肌肉上。
      于是赤裸的浴室play变成了湿身play,司岚清洗自己时还是把你先抱回了床上。
      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你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性癖,更何况你已经患上了性瘾症,和司岚不愿意脱光衣服的小毛病相比,还是你的病更重一点。
      在遇到你之后,司岚无尽的寻觅与伪装终于终止,他在这份真实的感情里填补了自己内心的空白和身体的不可或缺。
      你和他都感觉生活很幸福,甚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几个月后,你再一次从医院出来,原本的重度性瘾已经转变为了轻度,甚至不用再保持用药。
      在那一天司岚下班后,你就将诊疗书递到司岚的面前,面对这次回家先迎来的不是拥抱,而是一张白纸后,司岚也坦然接过,他澈蓝色的眼睛扫过上面的文字,随后也朝你露出了微笑。
      “看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做的事情很成功。”司岚的表情也像是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真巧,刚遇到你时的那个案子也得到了顺利的解决,他们并没有选择开庭,两位当事人选择庭外调解了。”
      “听上去你可能会轻松一些,是吗?”
      司岚轻抚着你的发顶:“应该是我会有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你。这个周末想去哪里?”
      就这样,你和司岚的性爱频率开始逐渐降低,你没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汹涌情欲,身体也变得可控,意识也变得清明,你决定不日之后就回到你的工作岗位,结束这次漫长的病假。
      和司岚在一起的生活很好,你甚至有时看着他的侧脸都会发呆,脑袋里想着或许自己患上这样难以启齿的病,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得到了治愈,你还遇见了自己爱的人。
      虽然你们还同床共枕,但偶尔发生的几次性爱都不是在意为你解决生理需求的原因而展开,你和他依旧在床铺里起起伏伏,吻和情话如期而至。
      但兴许是之前纵欲的时间太多,你们融合的次数数不胜数。在意识正常可控之后,你甚至觉得哪怕下半辈子和司岚在一起的生活是只有心灵同频交流的柏拉图都可以接受。
      毕竟爱其实无关于需要做的事情,只在于心要怎么想。

      你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你的病也几乎痊愈,事情的一切如你所料,原本和司岚情事的频率从一天好几次,变成了好几天一次。
      原本晚间的性爱,变成了温柔的晚安吻,司岚的唇瓣轻柔地落在你的额头,或是你的嘴角,带着缱绻的爱意,你总是闪着同样溢满爱的眼睛回吻他,然后一起进入梦乡。
      之后早上的离别,也换成了出门时的拥抱。司岚会在玄关处将你揽入怀中,轻拍你的背,叮嘱你注意安全,如果遇到问题就和他说,同样也祝你一整天都工作顺利。
      再到午休时间,紧急回家的暧昧时段也变成了两个人甜蜜的通话。你会一边享用午餐,一边和他在电话里分享今天上午遇到的趣事,偶尔你也会吐槽工作餐没有味道,不如司岚做的营养餐好吃。他总是在电话那头笑着,等你说完再慢悠悠地补上几句自己的评价。
      熬到黄昏时刻,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分别下班回家,玄关处的拥吻,再到厨房里一同烹饪,司岚熟记你的口味,你也偶尔想自己来一些创新。最后坐在餐桌前,你总是咬着筷子笑着看向他,又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是饭后散步还是逛超市?
      
    7
      你的病越来越好了,频率也从一天好几次,变成了好几天一次。司岚看到你逐渐恢复健康固然高兴,但他自己的身体反倒开始抗议了。
      过去他甚至都能控制自己的进食次数,让自己饱有富余,有的时候还会担心当天会不会“暴饮暴食”。但现在,你会亲吻,拥抱,但也就仅限于此。你眨着眼睛和他说晚安,在平静无波的一夜之后,又和他笑着说早上好。
      由奢入简难,过去司岚一天能吃上好多顿的魅魔身体,现在甚至都称不上饥一顿饱一顿。他把这一切瞒得很好,你自然对此也一无所知,你只觉得抛弃肉欲之外,你和司岚真的是一对灵魂契合的伴侣。毕竟这样的悉心照顾,还有默契的生活节奏,都让你对他产生了更深的依赖与喜爱。
      你信任他,甚至觉得司岚不会做任何对你抱有隐瞒的事情。毕竟他那样好,照顾了你的身体,陪伴了你的精神,也滋润了你的灵魂。
      从各取所需,到肉体融合,到情感羁绊。
      如果司岚真的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这个故事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司岚的身体渐渐出现了问题。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如同野兽的利爪在他的内脏中肆虐。魅魔的能量来源被大幅削减,开始让他感到精神萎靡,注意力难以集中。
      倘若他一直都处于饥饿,或许这一次的反噬还不会来的那么突然又令他难熬,最关键的应该是——他过去真的吃饱过。
      而现在,之前的食物依旧在嘴边,可和你的性爱频率几乎一周只有勉强的一次。
      你的身体逐渐恢复,却会把情欲看作是阻碍你和司岚在言语和心灵沟通上的洪水猛兽。你不想让每天的最后节点都止于身体接触,这份感情应该是郑重而珍视的。
      你这样想固然没有问题,可是你却不知道这似乎在把司岚不知不觉推向崩溃的边缘。
      司岚已经越来越饿了。他感觉上班的时候注意力频频走神,那些法律条文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他每一次总是费力分辨出委托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再用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敲在键盘上。
      他把保温杯里准备好的热水换成了可以消解情欲的冰饮,他希望寒冷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自己又总会在接到你的电话或者是收到你的消息时再次乱了神。
      一个晚上都不落的晚安吻,在嘴唇的接触之后,就让司岚感觉浑身燥热,他的下体不自觉地勃起,可他还紧紧抱着你。司岚不想让你察觉出异样,只好硬生生压制住那股冲动,他又怕吓到你,又只能在心里叹气。
      每个早上司空见惯的告别,在一个拥抱之后,想要挽留的人从生病的你变成了司岚,他有点不希望你早他十分钟去上班,他更希望你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是继续用肢体接触的拥抱来抚慰他的身体。
      仅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里,在手机铃声响起过后,司岚就能从听筒处模模糊糊听到你的声音,在这个一整天紧绷工作时间里为数不多可以休息的时间段,他抑制不住地向你袒露的那些话语。
      就好比你谈及今天的天气可能会下雨,司岚却脱口“水很多的话可以戴...带伞”。而你觉得今天午餐有点淡,司岚不自觉接上“我来做的话会更用...用盐。”
      等到迎着晚霞的下班时刻,在一前一后的两声开门声后,你也会拥抱司岚,然后和他一起在厨房里面商量今天的晚饭。过分靠近的距离让司岚难以抑制地滋生出想要侵占你的想法,那股原始的冲动让他感到恐慌。司岚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今晚的食材上,在面对你的关心时,再解释说:“可能只是工作太累了。”
      
    8
      时间过得很快,你的病几乎痊愈,而你和司岚也已经快相识了一年。
      为了庆祝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你早早就开始为这个晚上做准备。你其实想做的有很多,你想回顾你们的初遇,想复刻你们的定情,又觉得还是平平淡淡的每天相处才最为关键。
      你和司岚都不贪杯,但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你还是准备了一瓶红酒。你又特意提前几个小时下班,把之前准备好的西餐半成品塞进了烤箱和平底锅。
      在过去都是司岚为你贴心地准备每一天的治疗餐饮,在这个纪念日里,你想自己下厨,为他完完整整的做一顿饭。
      你在平时那张你们总会靠在一起看电影的沙发上铺上了舒适的绒毯,又想着今天说不定可以共浴,你悄悄在浴缸旁准备好了一小篮玫瑰花瓣。
      你调好显示屏,那一张爱情喜剧的碟片已经在待放映的队列中安静等待。现在你只需要坐在沙发上等待你的男朋友回家就可以。
      
      司岚在黄昏时分准时下班,你扑上去拥抱他,和他兴奋地分享着今天是你们认识的一周年。司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此刻闻到了你身上淡淡的香味和熟悉的气息,原本还能保持冷静的大脑又一次混沌起来。他强撑着意识,含糊地回答你的心情:“是啊...都一年了,我的公文包里也准备了给你的礼物。”
      “司岚,今天是我下厨,先吃饭吧!”你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醒酒器里已经倒了半瓶醇厚的红酒,你解释说这瓶酒是朋友送的,度数不高,但喝起来很香,今天你和他只尝一点点,肯定不会有事。
      司岚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开始腥红,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你,你的嘴唇一张一合,可他却没有办法分辨你说话的内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餐桌旁,露出了一个过去他时常朝你露出的温和笑容。
      “谢谢...今天你费心了。我很开心...”
      “是我要谢谢司岚才对,如果那天不是你的邀请,我的生活可能也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谢谢你改变了我,也谢谢你愿意陪伴我。”
      你语气真诚,司岚听得眼眶又红了三分,你何尝不是也把他的生活给搅得节奏开始偏移,行程开始紊乱。
      他含糊地点了点头,而你却以为司岚仅仅是被你那番话所感动。
      你朝司岚面前的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红酒,又给自己到了同样的量,你举起酒杯和他的在空中碰了碰。
      “司岚,遇见你真好。”
      “我...我也是。”
      醇厚的红酒入喉,理智便开始彻底失控。酒精的催化,加上体内魅魔的饥渴,又配上这个特殊的纪念日和别样的家庭氛围,让司岚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原始欲望。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炙热,紧紧地锁定在你身上,像是要把你吞噬。
      “亲爱的。”
      “嗯?”你原本还想介绍今天你准备的菜色,听到这个别样的称呼,你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怎么这么喊我?”
      你看见了司岚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司岚,那个原本温柔,总是愿意倾听你想法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他突然起身站在了你的身旁。
      你身体本能感到危险,可是意识又觉得司岚怎么会伤害你?随后,司岚猛地将你拉入怀中,他落下一个吻,这个吻的力道和你们的早安晚安吻截然不同,更加强硬也更加不容置喙。
      你感受到他的舌尖在你的口腔里搅弄,带着侵略性的热情又难掩兴奋与激动,你的唇舌被席卷,可这个吻就像是漫长得要将你窒息。
      你忍不住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双手下意识的抵在他的胸膛,却又被司岚紧紧握住手腕。
      “我,我很想你...”
      “我也是...等等司岚,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来不及等你搞清这个疑问,司岚就将你压倒在原本你为了舒适特意准备好的沙发毛毯上。
      “司岚...怎么这么着急...我们可以先吃饭——”
      你的裙摆第一次被他扯下,动作急切,像是片刻都不能等。司岚饱含情欲的眼睛看向你,眼神中好像透露出几分不舍与抱歉,你愣了神,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庞,可又被按着手臂抱得更紧了。
      司岚的手指探进了你的腿间,冰冷的触感让你感到一丝颤栗,你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并且在心里重复:司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可今天的温柔好像变了味。司岚没有给你其他反应的时间,他脱下你为今天准备好的衣裙,然后将吻印在你的嘴唇,下颌,脖子和锁骨。
      此时此刻,你甚至还以为,今天只不过是你男朋友想出来的纪念日特别情趣罢了。或许过了一会儿,司岚又会变成那个温柔严谨,一丝不苟的律师。
      可直到这一串的吻从你的上半身落到肚脐,下腹,甚至大腿内侧。
      他舌尖的湿热让你感觉一阵酥麻,你下意识地想用脚踹他。
      “司岚...你,你今天怎么了!”

      沙发对你们的纠缠显得太过狭窄,司岚一个翻身,便带着你一同滚落到地上。柔软的地毯吸收了部分撞击,你感到背部被轻微的摩擦。
      你没有听清他的回答,只感觉自己的大腿被分开,随后熟悉的炽热抵在你敏感的穴口。
      久违的、司岚渴盼许久的性爱,让他忍不住一贯而入。
      “唔...啊!”你发出压抑的惊呼,简单的前戏并没有足够扩张。司岚的进入带给你了稍许微量疼痛的酸胀感,可随后又是一阵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满足感。
      你过往总是靠被填满的感觉来压抑自己心中的欲望,可现在,再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体验,你反倒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司岚开始抽插,不管你怎么和他说,他都没有改变自己的节奏和力度。每一下深入都带着凶猛的、要插到底的力道,仿佛要把你彻底贯穿。
      “司岚...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唔...是我错过了你给我发的什么消息吗?还是说今天有特别剧本?”
      你的身体在他的冲击下开始颤抖,你的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花,可你还在质疑眼前司岚这样做总归有他自己的合理性。
      就在你自己即将要登上欲望的巅峰时,你感到腰间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凉。一股柔软却又带着韧性的力量紧紧缠绕住你的腰肢,将你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身上。
      “司岚...你今天还准备了道具?”
      你有些诧异的勉强支起上半身,往自己腰部的地方看,只一眼,你就被震惊了。
      那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种带着鳞片般触感的细长异物。
      是尾巴!
      司岚不是人!
      不对!司岚怎么可能不是人!肯定是自己被操昏了吧!
      你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被束缚得更加紧密。那条细细的尾巴死死箍住你的身体,像是一点都不想让你逃离。

      你狐疑地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司岚,他那双澈蓝色的眼睛此刻充斥着一种异样的红色,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他低头,用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眼神望着你,没有理性与克制,只有令你感到陌生的欲望。他低头啃咬着你的嘴唇,随后下身猛的加速了冲刺。你的身体在他身下不断颠簸,发出怎么也压抑不住的呻吟。
      “喜欢...喜欢...不要走...”
      司岚将你抱起来,让你双腿盘在他的腰上,此刻是正面传教士的姿势。他的脸贴着你的脸,那双眼睛近距离地望着你,让你感到无所遁形。他露出了让你感到陌生的笑容,一点也不温和,一点也不像他,可这样的笑容却好像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让你感觉自己的意识也随着他一起嵌入了你们紧紧相融的那个地方。
      你好像被蛊惑了,被自己的男朋友蛊惑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热流在你的体内涌动,滚烫的精液灌入了你的穴道,冲刷着你的宫口,你被熟悉地填满,小腹只剩下一阵胀痛。
      “呼...结束了吗?司岚,你今天准备的真是太别出心裁——”
      在你还未完全从那股冲击中回过神来时,司岚却猛地抽出,他又翻过你的身体,一样陌生的冰凉的东西探入了你的穴道。
      “啊...等等,怎么还有?”
      原本紧紧缠绕着你腰椎的尾巴,在司岚结束射精之后便松开了。你感到尾巴的尖端,带着一丝冰凉和奇异的触感,在你体内最深处轻轻搅动,像是要将那些精华抠出,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撩拨。
      终于,你听见了司岚含糊不清的声音:“不可以留那么多在你的身体里...会,会生病的...”
      听到这句话时,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可能真的要接受你的男朋友好像是魅魔。
      而还在你穴道里面咕噜着,想把精液都挤出来的尾巴,则又让你的身体深处涌出了麻痒,你感觉你的病好像又要犯了——不然为什么你想缠着司岚再来一次呢?

      司岚的行动先于言语,他又再一次的深入你的身体,这一次是后入。而你在欲望的海洋里浮浮沉沉,意识却好像飘到了天边。
      你想起了之前的很多片段,那些可能有问题,但因为司岚表现的太过可靠,而没被你察觉出来的意外。
      第一次去医院的恐惧,司岚的安慰与邀请实在太没道理。
      每一次性爱他都不肯脱下身上所有的衣物,你问他他也只是说不习惯裸露身体。
      还有在你性爱频率减少之后,他总是会出现一些语序不连贯,或者是答非所问的问题。
      回忆的最后,是你看见司岚的下腹部好像闪着粉红色的光芒,可这话你已经太疲惫,太困倦了,你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想着的却是:那个不会是淫纹吧。
      至于司岚有没有抱你去那个撒了玫瑰花瓣的浴缸里进行清洗浴室后,你就不得而知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了,你动了动身体,躯干酸滞,你勉强爬起来结果又看到自己满身的红痕。
      卧室的门半开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司岚好像在门外收拾昨晚的残局。你听到他轻微的叹息声,以及一些器物轻轻碰撞的声响。
      你在床边找到拖鞋给自己套上,又以为昨晚看见司岚是魅魔,只是那瓶红酒让你醉糊涂之后的错觉。你挣扎着走下床,双腿还是酸软无力。
      司岚似乎察觉到你醒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走进卧室。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澈蓝色的眼睛里带疲惫和歉意。
      他走到床边,半蹲下来,轻轻揉着你的脚踝和膝盖,率先开口:“抱歉,昨晚我——”
      你原本想说“早上好”的话语,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你结结巴巴地询问起昨晚你看到的到底是道具还是真实,但当司岚那双带着歉意的眼睛和你对视时,你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他轻轻吻过你的额头,又是晨起的一个早安吻,这次温柔无比,不带情欲。你叹了一口气,最后不做抵抗一般:“那我...可以看看你的尾巴吗?”
      
      好吧,魅魔和性瘾真的很配。
      虽然你的病被治好了,但貌似你还要用接下来的生命去治愈身旁的另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