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司岚

司岚个人文章

  • ◎版本4.7——记录于元旦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你看着已经见了底的挂历,“马上又是新年了。”
      司岚正在精准称量着手里的面粉,确保自己可以根据厨房教程将它精确到小数点后2位。等称量结束,他才回答你:“是的…我记得新的挂历在客厅的茶几上,你可以挂上新一年的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年呢——”你的尾音拉得长长的,客厅里却已响起了你的脚步声,“过年听上去好忙好热闹,我也喜欢,可我更喜欢在家里一直睡觉啦…”
      “这还只是元旦,”司岚又开始称量馅料需要加的精盐克数,“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但元旦过后,大街小巷就已经有年味了。”
      “什么味道?”你在空气里嗅了嗅,只闻到了面粉味儿和一会儿要包饺子的生馅料味,“没有年味啊。”
      “这只是一个说法,并不是代表真的能够闻到。通常年味会形容为一种氛围,一种即将过年,充斥着幸福感的氛围。”司岚放下了小勺,他刚刚根据菜谱精准地调配好了一会儿需要包饺子的馅料,调味和内馅的比例都精准到了小数点,绝对是按照菜谱一比一复刻。
      “这样啊…”你趁着司岚准备启动料理机开始搅拌馅料时,你溜回了房间。在卧室门外还是料理机轰轰的搅拌声里,你打开了平板,刚刚你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你和司岚在暑假度假的那个小岛上的人造钻石工作室。
      工作室表示现在已经完成了制作,钻石的形状,大小和纯净度都符合要求,但现在唯独出现了一个问题,你没有提供司岚指围的具体尺寸,碳环的部分还没有开工。
      你迅速回复说,无名指围的具体数据这两天就肯定会发过去。在工作室询问需不需要在戒环上刻点别的时,你犹豫了一下,表示如果有其他需求,会和指围相关的数据一起传给他。
      司岚还在楼下的厨房里忙活,料理机不再轰轰,刚刚已经打好了饺子的内馅。你和他为了庆祝新的公历年,年尾的最后一顿饭是事先就说好的,要吃一顿自己手工包的饺子。
      原本说要一起帮忙的你现在还在回复信息,司岚也不着急,他调整了匹配面皮最好的内馅克重,再包出一盘足够今晚两个人的晚餐的份量后,他才提高声音喊你:
      “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还想包饺子吗?”
      “来了,来了——”你把平板塞回枕头底下,又扯过被子把它盖好,才重新跑下楼。锅里的水烧开了,已经有了一锅饺子在里面咕嘟咕嘟等着被煮熟,你这才挽起袖子:“我也要包!”
      你依葫芦画瓢学着司岚的动作,用筷子挑起一块馅料放到面皮中间,用指尖蘸水,再捏好面皮的两端,桌子上的生粉让你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情形也让你想起了元宵节没成功包好的汤圆。
      “哎呀…”你捏着一个封好口的“奇行种”饺子,把它放到了司岚包得规整又统一的饺子堆里。司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那个有些难堪重负的薄薄饺皮,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愿意再帮我一个忙吗?”
      “没问题!你说。”你手里拿着另一个面皮,听到了司岚的声音就停下了用筷子挑起馅料的动作。
      “我的钱包在沙发上那件深灰色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司岚看向厨房外,“你帮我从钱包里取几枚硬币,不要太多,一两个就可以。”
      “好的…这是要做什么?”
      司岚介绍说,在他小时候,家里包饺子时总有一个习俗,会把一枚硬币混在馅里一起包进去,等煮熟之后,谁吃到那个有硬币的饺子,就说明新的一整年都会有好运伴身。
      “那个时候家里总会包两枚硬币进去,一枚被我吃到,一枚被姐姐吃到,”司岚接过你递过来的两个硬币,用无酒精的消毒湿巾将它们擦拭干净,“但那个时候可能是我观察还不够敏锐,直到我12岁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妈妈总会在那两个包了硬币的饺子上做一些特殊标记,等煮熟了再单独盛到我和姐姐的碗里…”
      “很多事情只要一想到是江阿姨做的,就好像也变得正常起来了。”你盯着那两枚硬币,“会不会不够?要不我们把剩下的都包上硬币吧——”
      “贪心可不是个好想法。”司岚刮了刮你的鼻子,“一份好运就足够了,如果每一口都有硬币,那这顿饭都要吃不好了。”
      “好吧。”你没有接过司岚递过来的硬币,又把他推回了他的手里,“你来包,如果要是我包的话,肯定一眼就被发现了,这就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好。”
      
      司岚12岁那年发现的饺子上的特殊标记,是江谣总会用指尖在饺子的两侧掐出一个对称的图案,这样的细节司岚观察了两顿年尾的饺子就被点破。但之后每一年回家,司岚还是能看到自己的碗里会有掐着两个浅浅指痕的饱满大饺子。
      现在,这样的身份颠倒,原本应该吃到硬币饺子的人,变成了包饺子的人,司岚在饺皮上掐出了同样的图案,然后把这两个混在明天早上作为早饭的生饺子中,最后盖上了保鲜膜。
      “锅里的应该煮好了,洗洗手,我们准备吃饭吧。”司岚放下了袖口,解下了身后的围裙。你点点头,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你一顿,没来由地开口感慨了一句:“司岚,你的手指好长呀。”
      “嗯?”司岚对你的发散性思维习以为常,他原本还想再和你科普一下关于手掌长度和身体其他骨骼之间的数据联系。但你的目光锁在他的左手上,脑袋里却开始思索,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准确测量到他左手无名指的指围。
      当然,你大可以给出一个成年男性平均的手指指围数据,司岚肯定也能戴的上。但你更想精细一些,让这个所谓的小圈刚刚好可以圈住司岚的手指。
      热气腾腾的饺子被装进盘中,你握着筷子,却还心不在焉,想着如何测量司岚的指围,连司岚问你需不需要蘸些醋或者其他酱料时,你都视若无睹,把饺子往嘴巴里送。
      咸淡适宜,饺子皮煮的有韧劲,馅料也紧实,就是…你盯着司岚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悄悄下定了决心,今天晚上,你要测量他的手指指围。
      皮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之前司岚帮你挑选衣物时,用那把软皮尺测量过你的身体数据。而今晚,你可以等他睡着了,再悄悄地把那条软皮尺绕在他的手上。
      司岚自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还以为你这顿饭吃得这样沉默,是按照菜谱精准配比出来的饺子不大合你的口味。
      冰箱里还有几张没有包完的面皮,或许明天早上,他可以在你的碗里煮几个糖三角。
      
      公历旧年的最后一天,你早早洗漱好就躺进了被子里,你在平板上没有目的地随便切换着应用,等着司岚洗漱完后和你一起躺进被窝里。
      你已经事先将那把软皮尺藏在了你的枕头下——不知为何,你总是认可那里是床上最安全的地方。等司岚擦干头发走进卧室,看见的就是你整个人靠着床头,有些紧张地盘腿坐着。
      “怎么了?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了。”司岚坐在你的身边,他想起去年今日你们讨论的话题,经过了好一番措辞,才斟酌着开口:“是又想起去年的事情了?还是觉得我过了一年就老了一岁,要离死亡更近了?”
      “什么呀!”你压根就没在想这件事,只是在脑中计划着如何让这个跨年夜里司岚不抱着你睡觉,好方便你的测量计划。结果往事被司岚突然提起,你更是感觉莫名其妙,你从身旁拿起枕头砸了他一下,“我这个冬天会一句死亡相关的话都没有说过!倒是你,干嘛这么想我…说的好像,好像我很希望你去——”
      “是我的错——”司岚用手轻轻挡了一下,又把枕头放回了原位。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本放枕头的地方,不知怎么的多了那把软皮尺。
      “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我,我想看看我过了一年有没有长大嘛…”你眼睛一转,现如今你的撒谎能力已经能做到在司岚面前脸不红心不跳了。
      “好,那明天早上我帮你量,今晚先放回去吧。”司岚刚想伸手去拿,又被你拦住,你相当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就放在这里,不然等明天早上我肯定会忘记。”
      “我不会忘的。”司岚揉了揉你的脑袋。
      “哎呀!”你急得不行,一想到计划已经卡在最后关头,千万不能功亏一篑,你就爆发出了一床被子所能使出的全部力气,把那把软皮尺狠狠护在了怀里,“你不许拿!”
      司岚越发感觉在旧年的最后一天里,你的诸多举动都相当奇怪:原本对包饺子这件事情兴致勃勃,却缺席了大半部分的时间;吃饭时心不在焉像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事情;洗澡倒是意外主动,但你已经不抗拒浴室的花洒很长一段时间了;睡前更是抱着这把皮尺不放…
      “你今天怎么了?”司岚软下语气,他恢复了平常循循善诱的教导模式,“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今天不小心做了让你难受的事情?”
      “没有,都没有…”你摇了摇头,“我,我想睡觉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你不是想看今晚零点的气球放飞活动吗?”司岚更加感觉今晚的你不对劲了,明明在此之前,你对于市中心的“百万气球放飞迎新年”的直播活动格外心动,还畅想会不会有纷飞的气球飘到家的上空…
      司岚回忆起过往快两年的时间里,你也曾出现过这样自我矛盾的行为——通常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你有事瞒着司岚,并且非常不想让自己知道。
      这样的情况貌似出现过很多次,几个月前你的体重异常下降时,你的状态和此时此刻也很类似。但伴侣之间的确可以保持适当的个人隐私,司岚哪怕真的有很想刨根问底、追究清楚的心,他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暂时先按下不表,安静等待你的下一个大动作。
      你钻进被窝里,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把那把皮尺藏回了你的枕头下面。然后你伸手拉了拉司岚的袖子,示意他一起躺过来。
      司岚会意,他躺到你的身边,你把他圈住,像是催促,也像是日常:“我们睡觉吧!”
      “…好。”
      你开始脱身上的毛绒睡袍,打算今晚和司岚速战速决完成睡前运动,在等他安然入睡之后完成你的测量大计划。
      但司岚今天反倒有些——不在状态?
      你诧异地盯着撑在自己身上的司岚,他微微喘着气,柱身还埋在你湿热的穴道里。你能感受到你穴里的媚肉紧紧扒在青筋环绕的柱身上。可司岚却像是没电了一般,停住不动了。
      “司岚…你怎么了?”你身子微微一抖,最深处窄小的宫口不自觉地吸裹着圆润的柱头。
      司岚呼吸微乱,他观察着你的反应,才掐着你的腰操弄起来。
      你哼哼着,除了身体不自觉的反应之外,你的主观能动性反而没那么高了,秉持着“早点结束睡觉前的运动就可以早点睡觉为司岚测量指围”的想法,这场性爱你配合得有些过于粗糙。
      司岚状态不对的点也就在这里,明明和你一切关系的诞生就是来源于这样的行为,怎么时间一久,反倒是你先忘了初心?
      你的穴口被反复的冲撞弄得有些红肿,司岚没有急促地加速,更多的都还是保持硬挺状态下的磨蹭,穴口边缘软肉也扒在性器根部,司岚缓慢但用力地进出着,你的小穴也只能随着动作翻飞,耻骨都酸的发麻,快感如浪,一层层的卷起推高,你爽得手指都蜷缩起来。
      “唔…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司岚…”
      你原本还有力气哼哼唧唧,到后面你的嗓子叫得都有些哑,过度的前戏伴随着迟迟到不了的高潮临界点,让你有些精疲力尽。你担心就这样结束后,先一个睡着的就得是你自己。偏偏你还阻止不了,只能躺在他的身下,双腿大开被他掐着腰,完成还没有结束的睡前运动。
      你本来是想催他的,但一想到你的计划,还有你在睡前对他做的那些举动,你突然又没了底气。再加上制备钻石戒指这一整件事,都是你瞒着他悄悄办的,你心底的情绪又变成了心虚,最后只好抗议似的胡乱扭动起来。
      “快点,快点呀…我还要睡觉呢…”
      听到了你的抗议,司岚只是淡淡抬起眼看了你,而后微微俯下身子,一只手将你的睡袍彻底从你身上脱下。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揉了揉你的胸乳,随后在他低头含住你的一个乳尖之前,就再也没了其他表示。
      你急促地喘了一口气,身子又难耐得扭了两下,语气多了几分着急:“很晚了…快一点,结束我们就去睡觉吧…”
      司岚眉头微蹙,他的手隔盖住你的另一侧酥胸狠狠揉捏,下身也用力插进穴里,凿到最深处的软肉都激颤。
      你都快哭出来了,铺天盖地的快感几乎要将你淹没,大脑的思考能力严重下降,你只能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身体感官上移走,努力去想让司岚回答你的请求。
      “唔…”
      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乳尖又被狠狠吸吮着,你瞬间尖声喊叫,手也不自觉紧紧抱住司岚的肩膀。
      司岚吸得很用力,他嘬着那一圈,你的乳头被吸得在他口中拉长,体内神经也像被拉长了似的,又疼又痒,却带着刺激大脑的爽。
      喊叫声突然绷直,你全身痉挛着到了高潮。
      你眼前的白光还未散去,耳边依稀听到一声倒计时,“三,二,一”后,还有一些模糊不清楚的“新年快乐!”。
      接着,你的手腕被人轻柔地握住,下一秒,被按在你的小腹上。你的手掌下是你自己的温热皮肤,隔着皮肤,有浅浅的圆柱形的凸起,仔细感受它似乎还在跳动。
      你瞬间明白了那是司岚插在你穴里的柱身。现在的你可不是从前什么都不懂的被子精灵了,在人类社会生活得久了,你也知道什么是羞耻和不好意思。你的手像被烫到似的要往后缩,却被司岚强压的抓着,又往下按了按,还顺着那凸起的弧度摸了摸。
      司岚笑着,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你:“新年快乐。一会儿我帮你用软皮尺测量一下身体数据。这回你也不会忘了。”
      你高潮中的穴道还在缩紧,却又吐出一股水。司岚就着这股水,将紧得要命的穴道操开,汁水四下飞溅。他一边大开大合的操弄,一边狠狠吃咬你的乳头,你几乎要死在这种猛烈的快感中,身体敏感得要命,两三分钟后又颤着身子去了。
      司岚丝毫没停下的意图,手心下的凸起愈发明显,你手指抖的厉害,像是你此刻心跳的频率。他一次次操进最深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你撞散架。撞得你的屁股连带着大腿都是麻的。你无助地仰起脖颈,脑袋顶着被塞过来的枕头,嘶哑地哭喊着。
      “啊啊…可以了,可以了…呜呜…我,我不行了…”
      司岚却加快了速度,直到快到临界点时他低喘着疯狂顶弄,几十下后将性器埋在最深处,射了精。
      你喘着气,头偏到一边,又想起司岚对你说的那句“新年快乐”,这让你想到了去年在司岚家里过农历年时的那个跨年夜。
      “司岚…这样我们是不是又做了两年?”你勉强才从床上爬起来,钻进了他的怀里。
      “推导过程可能不对,但你说的的确是事实。”司岚点了点头,他将你紧紧搂进怀里,“要测量身体数值,还是我们现在睡觉?”
      “…睡觉吧!”

  • ◎版本4.6——记录于寒谢

      气温正不间断下降,偶尔的艳阳天晒进屋内的阳光都是冷冰冰的。今年整个屋子里早早开启了地暖,你钻进沙发上的毯子里,打开了一本影册。
      这是今早你刚收到的快递,来自江谣阿姨寄来的,一本记录鹤城数年变迁的纪念影册。
      好巧不巧,这位拍摄者开始记录的年份,正是司岚出生的那一年,翻看这本影册,也算是你可以补齐司岚童年时所见到的那些光景。
      司岚小时候也搬过一次家,原本的老宅是一大片雾凇下的湖边小屋,据司岚说,那是他们父母定情的地方,也是在那里才有了自己的姐姐江演。
      你翻看着画册,里面大部分的北国风光让你感到熟悉又陌生,毕竟你还没有走过那么远,之前也就只有去年过年的时候跟着司岚一起去了一次鹤城,并且只见到了冬季限定的景象。
      鹤城的春、夏、秋也各有风味,尽管司岚已经和你说过今年不一定会回鹤城过年,他的家人们在过年期间都忙碌外出,但你还是想再去见一见。
      等司岚回家,你就向他提起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司岚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就同意了你的请求。
      “咦?这次不做行程规划了吗?你不调度你的工作安排?怎么这么快就确定时间了?”
      “嗯。”司岚点点头,“因为正巧今天你的江阿姨和我说,让我替她去家里的老宅拿趟东西。”
      “所以...我猜你是不是已经买好了双人份的机票?”你抱住司岚的手臂,“司岚,你怎么这么好啊——”
      “那我们的被子精灵小姐该做什么?”司岚也笑着朝你眨眼,同时不经意地偏了偏头。
      你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像是觉得不够,又凑上前碰他的嘴唇,在晚饭时间即将演变成睡觉时间之前,司岚松开了你。
      “周六上午出发,周一回来,机票已经定好,行李今晚收拾。”司岚哑着嗓音,顺带着理了理你脑后的头发。
      
      这一趟故居之旅,你并没有带特别多的衣服,一是没有停留太久的必要,二是你听说,鹤城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全城供暖,说不定老宅的屋内比现在的家里还要暖和。
      司岚在下飞机前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围巾和帽子,他耐心地帮你系好,又用围巾在你脖子上打了一个牢牢的蝴蝶结。你牵着他的手出了飞机,迎面就是一股席卷着雪粒的冷空气。
      “比家里冷多了...”你的声音都在打颤。
      “嗯,我们这一趟正好赶上西伯利亚来的新一轮冷空气,出门前就应该再给你换套厚的被套。”司岚握紧了你的手,把你护在他的怀里,“很快就上车了。”
      “好。”
      老宅的位置在郊区,从机场一路出来就是在白雪皑皑的国道公路上,好在车厢里很暖和,你一边哈气暖着手掌心,一边靠在司岚身上。
      “好困...”
      “就快到了。”司岚帮你整理着围巾,他把你头上的毛线帽往上移了移,好露出额头。他落在你的额头上一个吻后,又把帽子拉了回去。
      “一会儿想吃什么?”
      “其实飞机餐的小甜点也很好吃啦...”你安心地靠在司岚怀里,“我想吃鹤城的老式麻辣烫。”
      “不会是那本《鹤城廿载》照片集里特别收录的那家鹤城老味道吧?”
      “是的!”你的眼睛亮了亮,“我想吃!”
      “我看一下那边支不支持外卖配送,”司岚打开手机,“我也很久没有尝过了。”
      
      等落地了老宅,司岚推开上了锁略有积雪的大门,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情——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这几年的供暖自然也没有打开过。
      屋子里散发着湿冷的气息,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去依靠身边的司岚,才看见他站在一旁打着手电,确认整栋屋子的电力总闸。
      室内总算亮了起来,你借着雪色和黄白的吊顶灯开始打量屋内的布置。茶几和沙发上积灰不算严重,因为这里每一年都会固定请人进行打扫,但通常会在客厅摆放电视机的位置却变为了一个壁炉。
      你很少见过这样的东西,这更像是一些童话书里特有的物品,你想伸手摸一摸这到底是墙上的画,还是一个真实的凹陷进墙体的壁炉,司岚拦住了你:“有碳灰,不要靠那么近。”
      你讪讪地将手收回,随即又扑进了司岚的怀里:“好冷!这里为什么不像之前家里一样那么暖和?”
      “老宅已经很久没有供暖了。”司岚抱住你,他每次开口说话都能在空气里呼出白色的蒸气,“而且过去屋子里的供暖也都是烧壁炉。”
      “现在可以烧吗?”你抬头看向司岚。
      “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些陈年烧火木...我去厨房看一下。”
      “好。”你点点头,松开了司岚。
      
      等外卖的时间里,你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看着司岚先用易燃的报纸点燃火源,然后试探的丢进去两根木头。木皮被燃烧的噼啪声,你听得一清二楚,你盯着眼前明黄色的热源:“好像有一点点暖和了。”
      “嗯,也不要靠的太近。”司岚观测了一下你和壁炉之间的距离,“棉花也是相当易燃的物品。靠的太近的话,蓬松的白色被子就会变成黑黑的碳粒了。”
      “哼,”你往后退了退,“你怎么不说我会变成钻石?那个还亮晶晶的呢。”
      “钻石...”司岚转头看向你,你身上的棉袄和围巾都没有解下来,冬装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最近读的哪本书让你想到这个了?”
      该死...你现在只想捂住嘴,早知道就不那么口无遮拦的有什么说什么了,你的钻石戒指计划还在制作过程中,可千万不能让司岚发现端倪。
      “你给我的书啊,”你硬着头皮,继续看向正在燃烧的木堆,“是哪一本我好像不记得了...”
      司岚笑了笑,他没有继续往下问。你赶忙转移话题:“我的麻辣烫到哪里了?”
      “应该还在路上,这里比较偏,送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肚子已经饿了吗?”
      你摇摇头,但却把围巾解了下来,连带着把棉袄的拉链也拉开了:“好暖和。”
      蓬松的棉花导热速度当然快,坐在火堆旁一会儿,你就已经感觉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不要急着贪凉——”
      “可是真的有点热...你不怕棉花自燃吗?”
      你把外套脱到一边,身上是一件纯棉的毛衣,你往司岚怀里钻,被他外套上的聚酯纤维电了一下。
      “讨厌静电!”你立马抗议道。
      “嗯...”司岚也拉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与你刚好是情侣色的毛衣,他抱住你的身体,“你很暖和。”
      “那还用说?我毕竟是被子嘛...对了?江谣阿姨托你来这里拿什么东西?”
      “是一件他们新婚时的旧物。”司岚的下巴抵在你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包住你的,和你一起望向燃烧着的壁炉。你和他的外套,还有刚解下来的围巾堆在另一边,两团颜色相似的毛衣和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挨在一起,你继续听司岚的讲述:
      “我的母亲写书,我的父亲做科研,他们新婚时是碰巧赶在我父亲的返航休整期。当时,你的江谣阿姨做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司岚想到这里时,忍不住笑了笑,“她那一年最新出版的一本很厚的东方怪志异谈,碰巧赶在新书发售期,而她,将那本锁线精装的厚书摊开,将每片书页都用了不同的方式折起...”
      “最后那本书合不上了,但形状却是一艘科研海航船,当时她说:‘摊开这本书,就是帆船起航,也是返航归来,每次都能见到爱的人。’,这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后来...”
      “我知道!”你回头,打断了司岚的话,兴致勃勃地抢答:“后来江演姐姐就来了,是不是?”
      “嗯...你这样说也没错。”司岚望着你笑盈盈的双眼,“这次回来,是专门把这件纪念品寄过去,马上就是他们结婚30周年的纪念日了。”
      “30周年——”你不自觉把声音拉得很长,“那,那些折起来的书页不会脆得一碰就碎吗?”
      “不会。”司岚说后半句话时像是贴着你的耳间,他的吻几乎已经落在了你的脖颈和耳垂,“碳元素...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元素,它锻造纸张,历经这么久也只是泛黄,它书写故事,那些黑色的墨水现在还清晰可见...”
      “唔...”你感受到司岚的吻,顺从地倒进他的怀里,“在享用正宗的鹤城东北麻辣烫之前,看起来我得先享用正宗的鹤城本地人了。”
      “我乐意至极。”司岚吻上了你的嘴唇。
      你躺倒在地毯上,身体的一部分靠近壁炉,还在燃烧的火源带给你温暖的热量,另一部分靠近寒冷的会客间,但转瞬之间又被司岚拥住,让你体会不到温差所带来的寒冷。
      司岚那双蓝色的眸子也被一旁的火光点燃,灼热的视线烧得你也口干舌燥,你感觉在厚厚的绒裤之下,你小穴里的水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涌。你开始蹬自己的裤脚,想将裤子脱掉。
      “会不会冷?”司岚紧紧把你抱在怀里。
      “不会冷的...我们盖着被子呢。”你想从他身下爬出来,坐到他身上去。
      司岚没有阻止你的动作,他配合地将手扶在你的腰间,好让你坐在他身上时也能稳稳当当。
      你蹬掉了身上的裤子,顺带着也扒开了司岚的。他的另一只手顺着你的大腿向上摩挲,空气里的冷意和指尖的温度带起一串密密麻麻的痒意,直接钻进你的心里。最后,司岚的手停在你的两腿之间顿了顿,一根手指轻轻抵上穴口。
      “好像不用扩张了...每次精灵小姐总是很热情。”司岚不自觉滚了滚喉头。
      你抓紧他胸口的毛衣,红着脸催他快一些,空气里的冷湿和燥热纠缠,你还是任凭着他将这根指节进入你的体内,做着根本就无需进行的前戏。
      被水泡的湿漉漉的手指很快离开了,司岚扶住你的身体,让你调整位置对准他的性器。他突然松开手,你感觉灼热的硬物抽打般撞在你的穴口上和阴唇上,以及早就从肉瓣中挺出的阴蒂上,微微的痛,但更多的是刺激的爽。
      “嗯...”,你浑身过电般抖了抖,眼角也红了:“进来吧...”
      司岚的柱头摩挲了几下湿哒哒的穴口,带起黏腻的汁水,这样轻缓的动作痒得你小穴酸麻,身体迫切地想要快些完成你和司岚的日常运动。
      湿透的穴口抵着圆润的滚烫性器,司岚挺腰插入,足够湿润的穴道一口便将全部柱身吃下了进去。女上的姿势让性器进得很深,你的尾骨传来炸开的快感,穴肉急不可耐地吸附上肉柱,描绘出上面环绕的青筋脉络。
      司岚舒服地喟叹一声,他的手捏着你的屁股微微用力,他的喘息间带着笑:“我们新换的这床冬被很软...”
      话落,他挺动着腰,柱身在你穴道里抽插进来,连接龟头的冠状沟反复在你的穴口处摩擦,当你想催他进深一点的时候,司岚再狠狠插进去,劈开层层肉褶撞到最深处的嫩肉,将汁水凿出。
      身体的快感来得强烈,被填满的快感叫你的心都充实起来。你的脸染上红热,也不知道是被一旁壁炉的火堆感染的,还是伴随着他的摩擦撞击而产生的热量。你破碎的喘叫声淹没在木柴燃烧的声音里,听起来都不太清晰了。
      房间里响起肉体急速撞击在一起的啪啪声,柱身在穴肉中快速抽插,你的尾骨被撞得发麻,快感也被撞进身体里。你感觉穴里胀的难受,是爽得受不了的难受。
      溅出的黏液很快变得湿凉,司岚的性器撞到穴里时它就贴在上方,凉意和快感一起,让你有些不适应,但却不是难受的不适应。
      司岚腰腹挺动的幅度极快,你饱满的臀肉被撞得乱晃,小腹再瘪下去又被操得鼓起,酸胀的穴肉被不断顶弄摩擦,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司岚呼吸也不稳,他紧紧按着你的腰,像是要将你揉碎了,按进自己身体里。
      你眼前突然一片白光,紧接着小腹痉挛着,穴道猛烈收缩起来,你脚背绷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去。
      你率先高潮,司岚等你稍微回神,柱身才再次挺弄起来,他横在你腰间的手往下探,摸到你双腿间的那粒突起,中指猛地按下去。
      你高潮过后的身体敏感到极致,阴蒂更是碰一下就酸麻的要命,这一按你瞬间受不住了。
      “不要...不要摸那里呀...” 
      你和司岚贴的紧,而且司岚在下方本就不好发力,他操弄起来就要用更多的力气才能将柱身拔出来再撞回去,你绵软弹嫩的臀肉一次次被撞击成饼,软肉溢出来,最后又顺着重力牢牢地贴在他的胯部。
      你被操得身体发软,要不是司岚此刻还扶着你的腰,你早就成了一滩水,像两人交合处落下的那些淫液一样,黏在他身上再也起不来了。
      司岚又一次开始加速,兴许是他也快到了。在又一轮高频的撞击之下,你全身的末梢细胞都充斥着酸胀的爽意,你全身的皮肤都从白色变成了粉色,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喘叫声断断续续,破碎又淫靡。
      “啊啊...司岚...慢一点...呜...”
      回应你的是司岚一次次撞到花心的力道,柱头狠狠碾过肉褶钻进宫口。这么多次性爱,每次撞到宫口你都会疼得一激灵,剩下的话再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司岚发了狠,像打桩机似的快速操弄,你说不出话来,刚刚停滞的快感翻了好几倍地席卷而来。实在是太爽了,爽到心里都是酸酸麻麻的,泪腺克制不住地往外流泪,你试图大口呼吸,但每次才进行到一半就被插到深处的柱身撞散了。
      你脚指蜷起,身体痉挛般抽搐,这个时候司岚原本扶着你腰的手突然撤离,他转而按住你的后脑勺,让你整个人倒进他的怀里。
      你的穴肉急速收缩着咬紧肉棒,司岚感受到了,他呼吸粗重地喘了一声,操开了高潮中的穴道,操进缩紧的子宫口里,他臀部摆动的动作快到看不清,在你即将发出哭喊之前,又用一个深深的吻堵住了你的呻吟。
      你又一次抵达了高潮,还没享受几秒就被人所不能承受的快感给覆盖,你的小腹升起熟悉的肿胀感,司岚也感觉自己的柱头被一股温热的淫水覆盖时,随即,他低喘一声,浊白的液体灌进了你的身体深处。
      你趴在他身上做着深呼吸,灌进你体内的白色浓稠液体,此刻正在顺着你和他密不可分的下体,一点点往下流淌。你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欲死的快感里无法回神,大脑成了一团浆糊,身体还麻的要命,像是没了知觉似的。
      司岚趁这个机会摸到了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他等你平复呼吸缓过来,顺带着检查了一下外卖现在身处何方。
      像是看到了些什么,司岚立马想把你抱起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可你感觉到有人要移动你的身体,立马就发出了不满的闷哼,司岚只好安安静静地等你躺了足足十分钟,才探身过去吻你:“我们可以起来了吗?”
      你在口舌交缠中渐渐回过神,你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想撑起他的身体:“可以了。”
      司岚加深了这个吻,才起身,等把你抱起放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司岚才斟酌着开口:“其实,外卖在20分钟前就到了,放在了门口,我原本一结束就想把它拿进来,现在可能已经冷...”
      “不!我的麻辣烫——”你这下子才是彻底清醒了。
  • ◎版本4.5——记录于立冬

      你从加厚加绒的被子里爬起来的时候,又一次可悲地发现——被套和被芯又移位了。
      难不成是夜里你和司岚睡觉真的都不老实?你努力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洗漱结束后,司岚在睡前帮你倒了一杯热水,你提前钻进被窝里拱来拱去,再把你和他躺着的地方捂得暖暖的。最后,卧室里的大灯被关掉,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你再缩进司岚怀里,问他要不要做一点睡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司岚欣然应允,之后就是心跳与肉体的融合。结束这一切,你和他躺在一起,裹着这床你亲自换好的冬被陷入睡眠。
      你拎着被角,仔细打量起这床已经有些变形的被子,不会真的是你套被套的手法有问题?可那天,你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去年冬天换下来的床品,一个人将秋天的床单被套和枕套塞进了洗衣机里,甩干后,它们的面料依旧有些沉重,你又把他们从洗衣机拖出来塞进了烘干机里…最后,你一个人捏着被角把被芯塞了进去,在司岚回家后的一声声“我们小被子精灵真是长大了懂事了”的赞叹声中,你得意忘形,险些忘记隐瞒自己的计划,好在你以一床冬被的重量站上了电子秤——数据正常,没有任何差池。
      连司岚再想要计较换被子前你的重量差别也没办法继续考据了。他只能把为你买的那台电子秤放在了他的体重秤旁,再牵着你的手走进卧室:“让我看看你自己套的被子怎么样。”
      其实一开始这床被子还挺像事的。哪怕偶尔出现被套和被芯分离,也能够理解成为才盖没几天没能产生静电连黏,但今天已经是你和司岚更换被子厚度的第10天了。
      你抱着这团拧巴的大棉花团,此刻和它大眼瞪小眼。
      怎么回事?去年冬天也不见被子这样啊?
      司岚推开卧室的门,他见你还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他轻轻敲了敲门板,让你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才出声提醒:“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起来吃饭吧。”
      “司岚…”你推开身上的被子,在床的一旁找到拖鞋,“你有没有觉得….这床被子有一点奇怪?”
      “嗯?比如?”
      “比如,”你站起身,随手套了件外套在身上,“它可能趁我们两个睡着了,悄悄在被套里乾坤大挪移——就像我前几天看的那本动物画册,蛇会蜕皮一样,它是不是要自己长出新的被套了?”
      “草本植物大概率不会有这种可能,尤其是棉花。”司岚脸上忍住好笑的神情,他继续说,“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你选的这床被套和被芯不大匹配,等吃完饭,我们一起看一看。”
      早餐是煎荷包蛋和燕麦奶,还有司岚和你昨晚在超市打包回来的蒸点——“特价九块九四个”,你当时险些挑花了眼,好在最后司岚拍板定下了口味和形状。
      
      天气好像一夜之间就冷了下来,连树上的叶子也一夜之间掉光了。你给自己挑选需要更换的被套厚度时可毫不含糊,再加上家里暖气也供得及时,你穿着睡衣只披了一件外套,坐在客厅里也并不觉得有多冷。
      你戳着盘子里煎的有些焦黄的蛋白,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上一个冬天发生的事情:第一次换厚被子让你有些不适应新的身体,还有读书读着读着你竟然发现司岚会死——尽管被餐桌对面的司岚及时纠正,读书和死亡这两件事情,在前因后果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但你还是固执地认为:少看点书肯定就能快乐地多活几年。
      司岚也没忘了之前采购的电子秤,他仍有疑虑,依旧每天早晚让你上称,再由他记录下你的体重变化。但你身上穿得比从前多,再加上天气冷下来,你又犯懒不肯动,克重竟然有每天都在上浮的趋势。
      “我就说没问题吧。”你叉着腰,在早餐之后,又一次盯着电子秤上的数据。
      司岚记下这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他放下笔:“明天继续。”
      “好吧。”你有些不情不愿。
      再处理这床有些拧巴的被子,你就有些棘手了。拆开被套,司岚比对过被芯和被套的大小之后,才开口:“被套选的有点大了。”
      “我记得我们去年就是盖的这一床呀。”你坐在床边,拉住被子的一角。
      “对,但被芯有些缩水了。”司岚皱了皱眉,“也有一部分棉花结块,你想换一床还是继续盖这一床?”
      幸好不是什么长宽搞反的问题。你对你的“同类”恋旧,并不想让它们被丢弃:“还是这一床吧。”
      “嗯。”司岚伸手,他拉开床头柜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小盒子。你好奇地把头凑过去,里面是几根塑料钉,四个夹子,和一根空心钢针。
      “这是什么?”
      “这是当时购入床品时,附在包装袋里的被子固定器。”司岚把盒子里的物件摊开到你面前,耐心地和你介绍,“用钢针插入塑料钉在穿过被角,最后取出钢针,将塑料钉用夹子固定,就可以把被子和被芯固定牢固了。”
      “什么!”你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指着司岚,身体忍不住连连往后退,“你太残忍了!司岚!我作为被子精灵,我对你很失望!”
      “这个过程只有钢针传过布料和棉花纤维,并不会造成实际的——”司岚立马补充说道。
      “那被子也会疼的。”你回身抱住身后被拆开的被芯和被套,后半句对着它们:“我肯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现在哭笑不得的人变成了司岚。他还想试图解释,结果你抱着被子硬是没再开口,他耐心作比,说这个过程就堪比人类的打针输液,那些针头并不会留在体内,结果还是迎来了你的反抗:“打针…打针也很疼呀…虽然我没打过,这也不代表我想尝试的意思!”
      “可如果不这样,就没有办法将这床被子固定好,这就好比让你穿上了我的衣服一样,不合身而且很滑稽。”司岚凑近你,他继续解释。司岚知道在教育方面需要耐心,他不缺耐心。
      “…那也疼。”
      司岚又想到了一个不恰当的事实可以拿来进行引用,但他感觉说出口之后可能会迎来你的情绪决堤,司岚斟酌用词,委婉地提起:“那你还记得,上一次剪包装袋时不小心弄伤的左手手臂吗?”
      你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快速思考,在确认司岚应该没有发现你悄悄拆开线头的事情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你受伤了。”司岚搂住你的肩膀,“你当时觉得疼吗?”
      “不…”你当时只感觉身体紧致的棉花结构在某处突然一空。
      “现在也是一样的,甚至影响更小,不会造成一些别的什么后遗症,甚至连多余的线头都不会有。”司岚取出一个软质的塑料钉放在你的手心,“这不会有事的。但等这件事结束了,我还和之前一样给你买水果和蛋糕,怎么样?”
      物质上的给予永远比言语上的宽慰更有用。你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真不是此刻蜜柚或者是甜橘的芳香气味已经隔空扰乱了你的心弦,也不是昨天在超市隔着柜台看见的布丁蛋糕司岚没有允许你带回家,但你现在觉得固定一床被子,使用人类发明的被子固定器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你配合司岚把被角捏紧,看着他对准角度,将钉子穿入后拔出,再迅速用夹子夹好。你感同身受般的,脚踝处感受到了一股酥麻。
      你捧着已经固定好的那个被角仔细观察,的确在被芯最大撑开处的地方,也被固定好了同等尺寸的被套。今晚应该不会再出现“被子蜕皮”的景象了。
      等最后一个塑料钉落下被夹子夹好,你也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活络筋骨了一般,重新正了正。趁着你还没有换睡衣,你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又钻回了被子里。
      “好舒服…和之前一样舒服!”
      “嗯。”司岚隔着被子揉了揉你的头,“还想再睡一会儿?”
      “可以。”你朝窗外撇了一眼灰暗的天色,隔着窗户你就能感觉到下降的气温,“司岚要一起吗?”
      刚刚铺平的被子被掀起一处,司岚也靠了过来。
      他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个塑料钉,大概是被子固定器小盒里的替换装,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却率先将刚刚固定好的被子拿起,把一侧的两个被角又一次固定在了一起。
      “嗯…等等?”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手也已经跟随着这床被子一样,不自觉地并拢靠在了身后,并且凭借你自己很难将他们分开。
      你身上盖的是司岚的被子,你自己也是属于司岚的被子。照理说你的体重会跟着被子的厚度变化,那么形态也恰恰相同。
      像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司岚含笑看着你:“另外两个被角我就不捆了。”
      你愤愤地闭起眼不想看他,但意识到接下来司岚要做的事情,你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起他的动静来,司岚帮你解下了睡裤,又把睡衣的扣子解开,他抱着你,倒回了床上。
      “书上说这是限制人身自由。”你强调着,脚轻轻踹了一下司岚。
      “法律的主体是对具有正常判断能力的公民,被子精灵应该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司岚正声纠正道。
      你真是后悔和司岚提起书上的这些内容,他看的书可比你多太多了,饶是你怎么说都说不过他。
      司岚俯下身,他亲了亲你的嘴唇,然后耐心地用手指抚摸着你还闭合的阴唇。现如今,你和他的情事里已经很少发生前戏了,但偶尔这样被触摸,还是让你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三颤。
      司岚用手托住你的屁股,另外两指分开你的两片阴唇探入温热的花穴。你的穴肉敏感至极,感受到熟悉又陌生的触碰,此刻正失常的律动绞缩着。司岚的指腹摩擦着肉褶,一寸寸摸向你的身体深处。但你被束缚住双手,没有办法抓住床单或者撑起身体,你只能似癫狂般颤抖起来。
      “放松…怎么平时不见你这么敏感?”司岚的动作缓了缓,但随即他的目光顺着扫过你的身体各处,让你更不好意思了起来。
      因为司岚的话,你的阴道骤然夹得更紧了。司岚熟悉你的内里,他挑着敏感点去顶弄,你娇小的嫩洞挤缩,受到刺激的宫口也忍不住搐动,清澈的水液从中泄出,沿着司岚手指分开的甬道,一股一股的往穴口喷。
      了了几下,你的腿侧就开始湿漉,司岚再抬头,你就已经面色红润,强压着喉间的喘息了。
      “唔啊…这个姿势…我没有办法抱你了。”你的下身主动蹭着司岚的手指,像是挽留,“而且有点不舒服,松开好不好?”
      司岚缓缓将你穴里的手指抽出,他垂眼看着你嫣红靡丽的阴唇微颤着,最后闭合在一起,他才松口:“好,我帮你解开。”
      但你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司岚对于被子的三尺四寸的掌控,和对你的身体同样熟练。那颗作为备用的塑料钉被取下,但转头便放在了被子中间偏上的位置。
      一扣,一穿,一固定。
      你的读物由司岚精心挑选,这样新奇的性玩具你定是不认识的。但司岚看你松开手之后,下意识捂着一侧胸口的举动,就清楚自己刚刚穿对了地方。
      “好酸…”你捂着自己露出的乳尖,“这是什么?”
      这是拿被子固定器当乳夹使。
      你难受地僵挺着腰肢,没被彻底抚慰的下体现在因为一侧乳尖的刺激,变得更难受了。
      “快点…”你其中一只被解放了双手轻轻拉着司岚的衣角。
      司岚的柱身全部没入你的身体时,你险些被顶到床头,他捏住你的一只手腕,保持着刚刚捆住你手的姿态,继续在你的身体里驰骋贯穿。司岚的性器进出在翻合的阴唇中,快速捣弄得怦怦直响。司岚喘息着一边挺腰,一边揉着你的左手手腕,再往下到你的小臂。
      那条细微的缝合线头好像和之前一样,司岚细细摩挲着,凸起处不大明显,依旧光滑贴肤。
      你像是怕他察觉到什么一样,努力想把左手抽回,但下身潮涌的快感让你止不住拼命紧缩,手上实在使不了什么力气。司岚的性器在你的穴里被挤动,一股股的热流裹来,胀得你浑身战栗又快慰无比。
      你随着他的停顿而身体颠簸,同时胸口也感觉酥麻愈盛。你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但你现在迫切地想要司岚揉弄或者吮吸你的乳尖,来帮你缓解被“被子固定器”这款乳钉钉住的不适。
      “司岚…”你松开捂着胸口的那只手,想去摁司岚的头,让他的嘴往你乳头处靠,“吸一吸呢,吸一下,或者,或者咬一下…”
      司岚这个时候反倒无比听你的话了,他俯下身,把脑袋埋入你的胸口,舌尖灵巧地开始挑逗你的乳头,也不管你在难耐的哭叫还是舒爽的呻吟,他继续下半身的动作,也保持着用牙尖碾磨着你的乳头。
      你躺在刚换好的被子上,双眼此刻是空茫茫的迷离,只在司岚停下撞击的瞬间,才能急促地吸了几口气。等你回过神来,身体双重被刺激的感觉让你几近窒息,可偏偏那处却还是难耐着渴望司岚。
      你呜咽着,想更用力地将司岚的头摁在你的身上,但不等你这样做,你就被下身猛然加速的撞击而打乱了阵脚。你的四肢彻底无力地摊开,只剩下身体各处的敏感点遭受玩弄。你喉间发出惊慌的呜咽,连脚背都忍不住绷直了,随即,你的下身一阵剧烈痉挛,你高潮了。
      你炽热的甬道内还处于极致的欢愉,司岚抬起头,他轻轻抚摸你胸前微颤的乳尖,低喘着亲吻在你绯色的颊畔。
      你抱紧他的背,让司岚完成最后的挺进挺出,此刻不比刚刚的快速,反倒是细致的摩擦捣入。你高潮中的阴道又怎堪承受这样的反复无常,一遍遍地被磨压着颤栗,连藏在最深处的宫口更是连闭合的机会都没有,水一股一股往外喷。
      司岚将嘴唇印在你的嘴角,身下喷入体内的精液浓稠微烫,你才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吗…快,快把被子上的东西取下来。”
      你推了司岚一把,催他快点起来。今天的这一次,你都不愿意抱着司岚过多温存,你生怕再晚几步,又得把刚套好的被子弄湿弄脏——你可不要在今天再为另一床被子夹一次被子固定器了。
      而至于刚刚学会了“捉被子精灵也需要抓被子三寸”的司岚,此刻却捏着那根透明钉,想着要不要放到你另一侧的乳尖——可千万不要对被子厚此薄彼哦。
  • ◎版本3.8——记录于重阳

      自那日讨论会归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多礼拜。这一趟短期旅途你不但带回来了当地特色的酥点,还有你自出发以来突然消瘦了一圈的身形。
      这让司岚百思不得其解,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棉花也会热胀冷缩。天气的确马上入冬,即将要度过属于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街角小摊的木桶蒸锅里,已经开始叫卖吆喝荷叶包着的重阳糕。司岚买了一块打算带给你尝尝,糯米粉里包着红豆沙,上面再撒上果仁和红绿丝,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荷叶清香。你吃得手上有些黏糊,抽了两张纸又不舍得指尖的红豆沙,但司岚的目光却来回在你身上打量,斟酌片刻后,才说出口:
      “你瘦了很多。”
      “有吗?”你耸耸肩,“可能是马上入冬,我们也该换床厚被子了。”
      “换被子是一回事。”司岚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他和你朝夕相处,日积月累的细小改变堆积在一起,还是足以明显到令司岚发现不对劲。
      “让我抱抱。”司岚的手穿过你的腰间,把你整个环在怀里,在试着让你的双脚离地后好几次已来掂量你的重量之后,司岚才又把你放下。
      “你的重量和我们床上的那床秋被不一样。”司岚皱皱眉头,他并不了解精灵会不会生什么疾病,但他此刻只能往好处想,“去年入冬前,我记得并没有这个状况。”
      “是吗?”你的语气同刚刚一样没什么不同,但双脚已经不自觉地站起,打算离开司岚的视线范围,“可能只是去年你也没有注意...”
      望着你溜回到卧室的身影,司岚若有所思。
      他确信,你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没吃完的重阳糕在第二天早上又热了热,成为了你和司岚的早餐。你穿着司岚为你挑选的长袖,把泛着热气的糕点用筷子夹起,往嘴里送。
      “我买了一个电子秤,大概今天傍晚左右会送货上门。”司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嗯?家里不是有体重秤吗?”
      在你熟悉人类社会,探索司岚家中的各种设施时,你也出于好奇上过这个体重秤。但哪怕是你体重最重的时候,只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体重秤也只能勉强跳动,展现出来一个大致的数值。更不要提夏日你轻装上阵,一床空调被的重力甚至都达不到触发体重秤数字显示的水平。
      “是给你用的。”司岚补充到,“昨晚我查了相关资料,如果一床充满棉花的被子质量下降,除去棉花内芯损坏的可能,大概只有静电突增和洗护过于频繁。”
      “但参考往年我和你静电现象比较严重的时候,你体重的变化也不过几十克,”司岚的手指因为他的思考而不断敲击着桌面,“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我可能会担心你是不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
      你咽下嘴里的豆沙,摇了摇头:“可能是...被子精灵有什么我忘了的习性...今天我在家会好好想一想。司岚,你就不用担心我了,等你今天回家,我再把我思考的结果告诉你。”
      “...好。”司岚停下了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他望着你微微点了点头,又伸手帮你擦掉了嘴角残余的糯米粉,最后才站起身,“那我出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屋里的大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你才松了一口气。你跑回你和他的卧室,找到了被你藏在衣柜最里面的一包棉花。
      数量已经从一开始的丝丝棉絮,变得相当可观,你捏着袋子,像是还在评估重量,最后,你皱了皱眉:“还是不够...”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通过你自身剥离的棉花至少需要装满三升的矿泉水瓶。而目前,这个克重距离你需要的要求还差最后为数不多的一点。
      你撩开袖口,露出上次被剪刀刀刃不小心划破的手臂,那里原本是司岚精心帮你缝好的藏线针法,此刻,伤口末端已经被你抽出线头,拽开了一个小口。
      棉花一朵一朵地往外涌,你却已经能无比熟练地抓起落在地上的棉絮塞进袋子里。袋内的白色含量再一次达到一个更为可观的地步,你才拽住线头,重新把手上的伤口抽紧。
      形同今天这样的“放血”,大概还需要最后一到两天就可以彻底完成棉花的收集。之后,你就可以照着你事先规划好的那样,将这一大团属于你自己身体里的棉花,寄去专门做碳萃取的机构,让他们帮你代加工,锻造出世界上最坚硬,最永恒的石头。
      你的目标一开始只是想造出一个5克拉的大钻石,外加多余的部分可以炼造石墨烯碳环作为戒指的托体,考虑到工艺损耗,外加上你猜想,司岚应该很难接受那么张扬又夸张的食品落在自己的手上...最终,你在用邮件与机构来往期间,还是尽可能多的为自己争取到了筹备资源的时间。
      可能对于人类来说收集300多克的棉花简直轻而易举,但对于从你身上剥离的这些血肉,却属实有些不适。秋被最厚重也不过七八斤,这些重量相当于要从你身体里生生抽出将近7~8%的棉花。也不怪司岚敏锐,这点变化集中在中秋到重阳短短的两个月里,让你的脸颊都小下去了一圈。
      这个想法来自于你和他暑期的那次出游,但那个时候,这个计划只是你脑海里的一个小小想法,为了落实它,你废了好大的劲,你克服了与陌生人沟通的难题,尝试在网上检索你的突发奇想,最后你在当时没有丢掉留作纪念的酒店传单上,找到了人造金刚石的联系方式。
      中秋时你收到了江谣阿姨的新书,你在里面看到了会有人留下逝者骨灰的一部分打成制品作为纪念。死亡与爱的融合,将感情与思念跨越生死,这和你所想表达的一模一样。无疑又一次坚定了你的想法,你搜寻资料,沟通方案,不懈努力之下,才能把这个计划这么快就落地成为现实。
      你的计划经费来源自中秋聚餐时,司临叔叔给你包的那个大红包。你采用了笨拙但安全的银行汇款方式,在银行填好汇款单位后递上现金,你还被柜员反复确认不是电信诈骗,才把这笔钱汇了过去。收集棉花的过程也是有惊无险,从一开始抽开丝线的胆战心惊,到如今的轻而易举。现在,只剩下的最后一步,就是你在明后两天完成最后定量的棉花采集,再将他们打包发出去。
      这些天,你时常也感觉头晕晕的,一床被子喜欢嗜睡不会太过让人起疑心,司岚也会自己找解释,猜测你是不是看书看得太累,或者刚刚情事折腾得太狠。
      但这一切很快都会迎刃而解了,你会赶在司岚发现这一切之前,完成这趟为他准备好的独家惊喜。
      你想,你很快就能给司岚一个更永恒的契约。
      用你自己的“血肉”,锻造一个独属于被子精灵能给他的承诺。
      你停下了想象,心情颇好地将袖口重新拉回去,再将那一袋棉花重新藏好。你站起身时有些摇摇晃晃,但你扶住墙壁,慢悠悠地走回了客厅。你坐回到了沙发里,摊开一本书放在膝盖上,今天剩余的时间,你会通过阅读来等待,然后在司岚回家时,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一句“我好想你呀”。
      计划的一切如你所料,除去这两天司岚险些发现的小插曲,这一切都像是顺利过了头。快递也像是在帮你解围——电子秤因为运输耽搁在路上停滞了一天,明天上午才能送达。于是,这个签收快递的任务落在了你头上。
      
      司岚回家后照例在你身体四处观察,你身上的这件毛衣宽松了些许,但你的脸色也如常,依旧朝他露出笑容,司岚并没有看出其他什么问题,才缓缓松开和你拥抱的动作。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司岚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你接过他手里从律所打包带回来的饭菜,放在餐桌上,才回答他:“在看书,顺带还浇了院子里的花。”
      “关于你体重的问题呢?”司岚悄悄打量你的反应。
      你无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就,就是最近天气比较干,澡洗多了,每次洗完还得吹干...重量就这样悄悄跑掉了吧。”
      “你洗澡的频率甚至还不如天气温度没降下来的时候频繁,”司岚站在你身前,用几乎偏执的思考方式指出你解释里的漏洞,“而且,通常这样的质量下降不会高于2%。”
      你握着桌沿,故作不在意的把脑袋扭到一边,想尽快转移这个话题:“那可能,可能就是我生病了吧。但,我今晚睡完一觉肯定就好了。”
      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让司岚确信那本《语言的艺术》你只学了个皮毛。更让他觉得头疼的是——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和你强调伴侣之间最好不该存在谎言,还是应当认可每个独立的个体之间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沉思片刻,才重新抬起头,他握住你扶着桌沿的手——你的左手腕骨貌似都细了一圈。
      “我承认,每个生命都可以选择是否将自己的情况袒露或者隐瞒,每个人都有保护好自己秘密的权利。”
      司岚看着你身上那件宽松的上衣,本身版型就较大些,但耐不住你一套上就觉得合适不肯脱,司岚也如愿把这件衣服带回了家。现在,这件衣服在你身上显得更加不合身了。
      “但有些情况,我并不主张一个人自己来解决。”司岚的目光盯向你的眼底,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尤其是,我很不放心你。你还没那么了解人类社会。”
      “我没有问题。”你摇头,“我没有生病。”
      “没关系。”司岚认可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教育需要时间,“我们先吃饭吧。”
      晚上,你照例躺在被子里,等身旁的司岚呼吸逐渐平稳,你才爬起身,靠在床头柜上,心情有些格外激动。
      明天,你打算在快递员将体重秤送上门时,顺带着把已经收集好的棉花寄出去,这样可以少跑一趟邮局,只不过计划提前完成了一天。根据此刻的情况进行判断,现在绝对容不得你再过多拖延,你生怕司岚发现了你的惊喜——毕竟过去,你准备的一切总会被心细的他提前发现,有时候你望向司岚笑着的神色,都快分不清楚他是早就清楚,还是真的感到惊喜。
      但这一次绝对不会有差池。秋天快要落幕,在入冬之前完成收集就好比农名农忙的最后关头,丰收的喜悦与时间的紧迫也盘旋在你的心头。
      你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自己的左臂,还剩下最后的一点了,那里的线头被你抽开之后,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是属于活扣的状态,但明天之后,你就可以自己穿针引线把它缝好。
      你当然不会趁着司岚还在枕边时就抽开自己的线头,只不过夜里,你实在兴奋的难以入眠,一想到明天就是你计划的最后一步,你那颗充满棉絮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坐起来了?”
      司岚含糊的声音传到你的耳畔,他模糊的视线看见身旁的你坐起身,嘴角好像一直在上扬。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你又爬回被窝,紧紧抱住司岚,“司岚,你快睡吧。”
      司岚浅蓝色的眼睛好像在夜里发光,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反倒隔着睡衣的袖口,摸到了你刚刚坐起身时一直抚着的左臂。
      “手怎么了?”
      你立马抽回,手背在身后:“没什么。”
      你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更是让司岚原本的困意消了大半,他撑着一只手支起身,另一只手拉开了床头柜的小夜灯。
      “左手,给我看一下。”司岚这才回忆起这些天不大对劲的地方,这些天和你的情事,大部分他都只把你宽松的上衣撩起,并没有整个都脱下来。还有每次洗澡结束后司岚为你吹头发,你也不像之前那样只裹个毛巾就跑了出来...司岚原以为你是转了性子,或者觉得天气温度降了下来需要保暖。但结合现在的情况,司岚觉得有必要将原本循序渐进的关于“隐私与诚信”的课题提前。
      “...不。”你闭上眼睛,装作睡了过去。
      “听话,”司岚的身体靠了过去,他的谈判技巧一直不赖,“我只是关心,不管事实如何,我都不会说你的。”
      这不是你给不给司岚看的问题,而是你给他看了,他肯定会帮你补上,等明天再拆线,取棉花,再补回去,可就是好大一番功夫了。你在心里悄悄和司岚说声抱歉,还是摇了摇头。
      “我记得被子精灵那本童话书里,有说过,付出真心的交往需要坦诚而并非隐瞒。”司岚继续循循善诱,“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你低下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而且,明明上次我和你一起去那个讨论会,你也隐瞒呢...别说什么人和被子不一样之类的话,你那时候也骗我。”
      看样子你是打算跟司岚犟到底了。司岚清楚今晚肯定不是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好时机,他不再言语,只是伸手抱住你,顺带着帮你整理好了衣袖,没有继续追寻你左侧袖口里的真相。
      你见司岚沉默下来,你心里没来由地多了一股懊悔的情绪。你很少和司岚起争执,像这样引得双方沉默的场景,更是一年多以来,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的次数。司岚对你那么好,你也只想做出回馈给他的惊喜。你没错,他也没错,可为什么你看见他这样一言不发地把你抱在怀里,你却觉得心里酸酸的呢。
      你才没有做错。你在心里重复着,然后也把司岚抱得紧紧的:“司岚,如果我只是一床被子,那你还会爱我吗?还会像过去那么多天一样,对我那么好吗?”
      “怎么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司岚摸了摸你的脸,“虽然我不知道你一直在遮掩些什么,但如果这件事情影响到你的身体健康,不管多小都不要隐瞒。”司岚确认了你脸颊的温度正常,才抵着你的额头,“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我...也是。”你借着小夜灯的背光仔细端详着司岚,他的深蓝色发丝被身后的夜灯都照成了暖色。你闭上眼睛,将你的全部身体陷进他的怀里,这场刻意隐瞒的小小骗局,就像上一次出行那样对于你和他而言,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情侣蜜语,而此刻也是,你背着他筹谋的这一切,也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你没有错。你又在心里强调了一遍,并且,你决定,明早寄出棉花之后,你要一个人完成冬被的更换。这样司岚就算回家让你上秤,你也能用新的被子质量将这次让你和他都小小的不愉快插曲掩盖。
      现在你需要完成计划中不可缺失的一步——照顾被隐瞒者的心情。
      你热爱睡眠,更热爱与司岚一起进入睡眠。床是这样私密的地方,但你却和他如此赤裸地相拥。如果世界上有人可以决定一床被子的生死,那么你期盼这个方式一定是覆在床上完成它使命的最后一刻。
      你的手轻轻扒拉着司岚的袖子,讨好般地将胸口贴上他的臂膀:“你还是睡不着吗?我们可以...”
      你已经在司岚怀里磨磨蹭蹭,哼哼唧唧,蹭开了他睡衣的三颗纽扣,意图再明显不过。
      司岚无奈:“又不说实话,又想要继续...到底是谁教你的耍无赖的本事?”
      你的手伸了下去,去摸司岚还没完全硬起来的柱身,你试着戳了戳,然后主动分开双腿。
      “司岚...我们别想这件事了。”
      你引着司岚进入你的身体,主动坐进他的怀里。你把头靠在他肩上,主动亲了好几下他的侧脸。
      “嗯...”司岚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声响,他搂住你的肩膀,缓缓律动,“但有的时候,这样并不是可以代替沟通的办法。”
      司岚的柱身从你的双腿间拉开距离,柱头离穴口越来越近时,他猛地握住你的腰往上顶,刚刚分离的部分又全部回到了你的身体里。你微微皱眉,但脸上的表情有是显而易见的舒服,相拥在一起的姿势进得很深,他只要挺腰往前一顶,你呻吟声就会很大,是顶到深处无法抑制的呻吟。
      要是你嘴里吐出的不是哼哼啊啊,还是这些天你隐瞒着他的实话就好了。司岚一边想,一边又一次将硬挺的柱身对准肉缝,缓缓推了进去。
      “嗯...”
      “放松点...”司岚拿开你脑后的枕头,这样能更好的看着你,“别紧张,不然下面紧绷着,你会疼的。”
      你晃晃脑袋,跟着司岚的速度喘着,鼻息里的呻吟声也不似舒服。充棉量缺失,你总感觉身体的感官体验也削减了很多。司岚隔着衣服揉捏你的胸部,亲吻你的嘴唇,身下保持着刚刚连续不断的抽插,你的鼻尖冒出了汗,却也紧紧抱着他。
      司岚翻身压在你身上,结束这个吻后,他温柔地整理了一下你脸侧的头发,下身快速且用力地抽插起来。
      “啊...好深...”你忽然被暴风雨般的抽插席卷,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抓着司岚敞开的睡衣,面料都要揉皱,他按住你的髋骨,往最深处探去,柱头抵着宫口。淫靡的肉体撞击声让你的身体倍感酸涩,你猛的弓起身子,穴里湿得可怕。
      你不想结束,你担心司岚还没从性事里得到释怀,你希望他可以再久一点。
      你享受这种过程,这种融合在一起便不多言语的过程,所以司岚一加速打算冲刺结束射精,你就扭动屁股不配合。司岚有些哭笑不得,他只能更用力地压着你的大腿处,按着你的腰不让你动,才把勃起得厉害的性器插了进去。
      “我明早还要上班。”司岚耐不住先出声了,“在电子秤到家之前,我都不问这回事了,好不好?”
      “嗯...”你舒服地仰起头,“好吧。”
      司岚俯下身亲你,一下一下往里顶,最后一口咬住你的嘴唇,浊白精液喷涌而出,直直冲向最深处。
      你在濒临高潮时,被这浓精一烫,也收缩着小穴到达高潮。 
      “好的,在这边签字就可以了。”快递员递给你在纸盒里的电子秤,你在签收单上落下名字,又喊住正打算转身离开的快递员:“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寄。”
      你把事先就准备好的收件地址在纸上抄了一遍,又从一旁的鞋柜拿出零钱作为快递费——司岚会有回家前把口袋里的零钱放在鞋柜上的习惯,这也是唯一一笔司岚难以精确到精准数额的款项。
      “寄到这个地址?是易碎品吗?”快递员接过快递,棉花很轻,却装在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箱子里。
      “不是,不过运送时也麻烦要小心。”你摇头。
      你记下快递单号,同时又把那份寄件收据给销毁得一干二净——司岚要是在未来的这几个月里发现了它,那你准备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真好啊。你如释重负地躺回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你感受到了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松懈,但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完——一个人独立更换冬被。
      至于你第一次独立套被套又闹出了什么样的故事,那就得等到冬天再讲了。

    大版本3.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秋。

  • ◎版本3.7——记录于霜降

      “你,你真的没有和其他人说,你其实还有一个同住人吗?”你屏住呼吸,紧紧抱着司岚。
      “...嗯。”司岚轻轻顺着你的头发,他的停顿不易发现,你也不知道这短短的电光火时间,他在思考些什么。
      “那我小声一点。”你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去吻他的脖子。
      这一路上,哪怕你怎么刻意地想和司岚“划清界限”,演一对陌生人,也抵不住你下意识的习惯举动和频频看向他的眼神。
      司岚也不遮掩,或许说他一贯行事坦荡。他只是没有点破你的这次出行其实已经人尽皆知,而蒙在鼓里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这个故事还得从昨天下午说起。概括来讲,大概就是司岚与他的几位同门受到了邀请,代替指导他博士学位的导师,前往南部地区的一座城市参与会谈。
      说是交流讨论,说到底,也就是听听讲座,在会场认识一些行业内同样优秀的律师,最后在受主办方的邀请下,参观一下当地特色的风景,再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茶歇。
      科研游玩两不误,司岚在受到邀请的当天,就找主办方确认了自己能否带一个同行人。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也没有着急和你说起这件事,他取下橱柜中层不大不小的一个行李箱——这个用来装他自己一个人三天两夜的换洗衣物应该刚刚好,他本来想拿更里面那个28寸的箱子。但你的速度更快,看见司岚拿出行李箱,原本还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就立马扑了上去:“司岚,你要出门吗?”
      “嗯,这次需要出去两个晚上。”
      “这次带上我吗?”你在他和行李箱上来回打量,最后眼角下垂,直勾勾地望向他,“好吧...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原本还想要同你说实话的司岚也换了说法。他发觉你对事物已经有了短轴的推理能力,很多事情也会先入为主地进行思考,这对于他的教育来说,是件非常利好的事情,只不过偶尔还得避免经验主义作祟。于是,司岚没有着急全盘托出,他隐瞒了一部分的信息,然后故作遗憾地叹气一声。
      司岚抱着你解释说自己这次很快就能回来。你不吭声,又想起上次春日的分别,尽管每次分别的时间总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但你越发承认——相爱时最好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我真的想去...司岚,我能不能偷偷跟着你?”你望着司岚刚刚调出来的那封写着他名字的邀请函,上面的地点,日期都已经明确,还有一封司岚的回函——“收到,会准时参加。”
      司岚将叠好的衣服收进行李箱,他听到你的提议,面不改色地继续收拾:“或许可以。”
      “嗯?真的吗?”你脸上原有的阴霾一扫而空,你放下平板,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着装了个半满的行李箱,“那我该怎么和你一起去呢?你的机票酒店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是的。”司岚此时此刻说的话也不算撒谎,毕竟他在昨天就已经将你和他的个人信息填报了上去,此刻只能算是不可靠叙述者的一种语言表达,“同一班航班可能还会有余量。”
      你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真的要和司岚来一场秘密出行,以陪同他工作但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方式。司岚本想全盘托出的实话,也在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被你空前的热情所打回。原来,比“和司岚出行”更让你产生热情和积极性的,是“悄悄和司岚出行”。
      可惜你对与他人交往的感知力还是不够敏锐,连位置碰巧安排在一起,你都以为是天赐的巧合,更别提同一个目的地的同行人与司岚打招呼后,落到你身上意有所指的笑你都没有发觉。你已然沉浸在这一次的出行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的兴奋里,然后对着飞机餐上的小面包,一口咬了下去。
      司岚也一改之前“有问必答”的模式,他思索了从出发以来和你的对话,他貌似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一句“不能带你去”的拒绝,但你已经先入为主地开始了这次角色扮演。他现在最好默契地不点破,然后看着你小心打量四周,最后才凑到他耳边:“我现在可以和你说话吗?”
      “当然可以。”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机场落地之后会有大巴来接我们去酒店。”司岚看了一眼前方座椅上屏幕显示的时间。
      你立马着急了起来,“那我怎么去啊?”
      你在飞机的座位上托着脑袋,甚至都动了变回被子原型,然后让司岚在出机场时把你塞进托运的行李箱里的打算。司岚赶忙出声打断你解决策略的阐述:“我可以陪你打车去。”
      他没那么想戳破你一个人的小小伪装,于是,司岚对着你依旧没有放心下来的脸佯装思索:“只是我得想一下该怎么和同行的那几位解释。”
      “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你在小桌板板下拉住他的手。
      “并没有。”司岚摇头,“这不算麻烦。”
      司岚感慨自己给你设定的学习计划真的是推进得越来越好了。你的同理心和为他人着想的举动,时常会让司岚恍惚,这是否真的还是那个一开始扒在他身上,不依不饶说要睡觉不然就不肯罢休的女孩吗?你此刻的表现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一年多的时间竟然真的可以改变那么多...而身为这一切的引导者司岚,还没有取得最终胜利,就已经收获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秋意渲染,整条街道上全是枯黄的梧桐叶,你坐在出租车上,安静欣赏窗外一整条街的梧桐。
      黄色系染上了你的面庞,你转头,小声和司岚说,有点像在下黄色的雪。
      “很快就到了。”司岚握住你的手,“我们下榻的酒店庭院里,也有一棵百年梧桐。”
      在酒店入住登记前,是这一次的活动签到,你在司岚离开你身边后就在大厅的四周打量。一楼除大堂外,就是一扇大门后讲座的会议室。门边上还有易拉宝,上面写着“庆祝这次活动顺利进行”。再往后的玻璃门外,就是那颗粗壮的金黄色梧桐树。
      你转着圈四处看,司岚这一头已经递去了你和他的证件。
      “同住是吗?”
      “对的。”司岚接过房卡,礼貌道谢,在离开前又再次开口,“茶歇的入场券,可以再给我一张吗?”
      “当然可以,您收好。”
      前情故事到此结束。你和司岚走出电梯,进入提前预定好的大床房,你跟在司岚身后才进去,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
      你不大理解司岚的专业,也不懂座谈会具体的讨论内容。但光听那些专有名词,你也知道,他们和司岚来这里的目的相同。
      你回头,赶紧把门推上,才松口气,你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正在放平行李箱的司岚身边:“这一路上好险...”
      在司岚眼里,可能这一路上唯一的坎坷,就是出发时间不太妙。你没能赶上机组的晚餐,对着下午茶的小面包发动了攻击。而酒店附近用餐的最优解是外卖,司岚有着酒店自助晚餐的餐券,只有你得空着肚子在房间等他回来。
      正所谓食欲和色欲是欲望最基本的两个构成。口腹之欲需要等外卖小哥准时送达,而你刚刚已经用司岚的手机下单了你的晚饭。那么色相上的满足,就只能让你先一步缠住司岚,然后拉着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怎么了?”司岚望向你将欲望赤裸写在脸上的面庞。
      “我一路跟你过来,可不是只为了吃外卖的。”你用脑袋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我是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
      “上次什么情况?”司岚又明知故问了起来。
      “当然是——”你本还想继续描述下去,但你发觉,将你那日 对着屏幕露出身体的行为,用语言在司岚面前再讲一遍,实在是又激发了你为数不多的羞耻心。
      “说不出口也没关系。”司岚也不继续追问,他蹭了蹭你的脸颊,在凹陷的床铺里交换过一个吻后,你突然觉得,酒店的外卖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吧,其实也很重要。但现在,你紧紧抱住司岚,小声又确认了一遍:
      “司岚,你真的没有和其他人说,你其实还有一个同住人吗?”
      
      司岚低沉的嗓音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脖颈处的皮肤上,有些灼人,“我会轻一些的。”
      “嗯...”你闭上眼睛,轻声回答。
      司岚压在你脑后的手捏着你的脖子,让你的脸更靠近他,咫尺之间,司岚立马就吻了上去。等你被这个吻弄得意乱情迷,司岚又微微放开你,慢慢地一下下啄着你的唇。
      你已经有些气息不稳,胸前起伏得越来越快,也还没忘记此次出行的秘密性。你压抑着喘息,去解开司岚的外衣,再拉他一起钻进被子里。
      舒适贴肤的面料让你感受到安全感,你与被子这个群体好像就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在被窝里,司岚手掌游走于你的身体各处,好像第一次探索这具身体一般认真缓慢,又像本身就是这具身体的一部分一般熟悉线路。
      等他手滑到你的双腿之间时,水已经湿透了内裤。司岚起身,分开你双腿以给自己栖身之处。你的衣服在刚刚亲吻的过程中变得松松垮垮,最后一件里衣被司岚推到胸部上面,他俯下身,慢慢舔着你的乳肉。
      “唔...”
      “要安静一点。”司岚在挑逗乳尖的空隙提醒你,你立马抽出一只手捂住嘴,身体已经早早软成一摊,双腿间更是泥泞不堪。
      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两声陌生的交谈,声音由远及近。照理来说,安排讨论会的酒店隔音系数肯定不差,能够让你在被窝里还如此清晰的听到走廊的谈话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刚刚没有把门带紧。
      司岚松开你的乳尖,微微侧头,确认了门真的留有一条小缝后,才笑着看向你,他压着声音,像是故意逗你:“唉...是你有意的?”
      你慌忙摇头,想解释。你抬起手,捧着他的脸,虽然还没开口说一个字,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你以为司岚会从你身上爬起,然后顺带着把门关上,可你忘了这个坏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不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况下,选择逗你的心思。
      司岚扶着坚挺的性器,顺利地顶入了你的身体里。
      “嗯...”你微微抬起屁股配合他,柱身插进来的瞬间,你整个人过电般一阵刺激,“不关门了吗...”
      司岚眼神晦暗:“那一会儿我们得更小声一点了...”
      与他所表达意思恰恰相反的,是司岚的柱身已经快速地抽插起来,柱头下方的沟壑摩擦着肉壁,在不断加快速度。
      “啊,嗯,嗯...”你脑子一片混乱,司岚带来的快感从柱身进去就开始在你身体内蔓延,你一瞬间都忘了此情此景发生的前情,发出两声没有控制住的呻吟,才又收住了声音。
      司岚双手抓着你的双乳揉捏,他的大拇指不停摩挲着,你紧抿着嘴唇,只偶尔从喉间泄出几声憋不住的哼声。司岚故意重重一顶,你险些没控制住,你抱紧他的后背,手上的动作没有用力,却也像在抓挠:“我们,我们先把门关上...”
      司岚抽动着,一边在你身体里进出,一边装作听不清:“什么?”
      “我说...”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关门...”
      司岚俯下身抱着你,劲腰持续着操干的动作,“我还以为...这是你期待的另一种方式呢。”
      “司岚...”你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司岚就是故意逗你而不想去关,你气得想报复他,可一床被子伤人实属天方夜谭,最后你只能带着怨气,下半身狠狠地夹了他一下。
      司岚不说话,只是不知疲惫地挺动腰杆,一下下把柱身送进你体内再抽出来,循环往复。你闭着眼细细感受下体传来的快感,音量也不控制了,带了些要求司岚速去关门的意味。
      “你快去...关门...不能被发现了...”
      “别说话...”司岚顶得你身体一耸一耸的,要不是他抱着你,你大概会晃动得更厉害。你伸手想推开他,他的身体发烫,每一寸肉都紧绷着。
      察觉到了你向外推的力度,司岚的手上的力道渐渐失控,他在你屁股上,腰上捏,寻到那两团嫩肉,更加大力揉搓。你抓着他胳膊的手也控制不住用力,后来干脆也放弃抵抗,摊开双臂,声音不加收敛:“司岚...抱紧我。”
      这句话比关门的指令来得有效多了。司岚重新俯身抱你,你立马主动寻到他的唇。呼吸交融,互换津液,你觉得不那么口干舌燥了,便抽出手来,捧着他的脸亲,吻着他打理干净没有一丁点胡渣的下巴,又借着司岚的力微微抬头,像小兽一样在他脖子上、肩膀上又啃又咬。
      司岚自然感觉到你的回应,他的身体压在你身上,双手往下抬起你的屁股,次次尽入。“噗叽”的激烈抽插声在屋子里格外清醒,声音随着频率加快而变得连续。
      你呻吟带着颤抖,手还是紧紧抱着司岚不放,“好舒服,要……”
      你小穴一阵收缩,舒服地似哭似叫。小穴一夹,司岚看你高潮了,又被小穴一下下吸着,喘息着深顶了几十下,性器脉动着,喷出一股股精液。
      司岚放松下来压在你身上,平息了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有些黏糊,你才裹了件外衣从床上爬起来,把留了一条小缝的门彻底关上。等你走回床边时,你的大腿还在打颤。
      司岚帮你简单清理了身体,又确定了手机上的外卖大概还需要多久送达。你盘腿坐在床上,喝着司岚刚刚帮你扭开瓶盖的酒店矿泉水,又问起自己这个“偷渡客”是不是在返程之前都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
      “也不一定。”司岚最会留有悬念。你还没追问到底是什么不一定,送餐机器人就敲响了门铃,你从床上爬起来。但这次,司岚却把那张彩色的茶歇入场券放在了桌上,“明天下午两点半开始,你可以午觉睡醒再去。”
      “给我的?”你抬头,手上还领着奶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你不去了吗?”
      “我也去。”司岚接过你手里的保温袋,“或许这一路上你成功瞒过了很多人...但,明天茶歇会上的点心有一部分是当地特色的口味,我不想让你错过这个。”
      “等等,你是说...”你这才意识到根本没有“秘密出行”这回事,再仔细回顾司岚同你的对话,的确只有模棱两可的“或许”“可能”作为答复,而把你蒙在鼓里的始作俑者,却笑着提前帮你拆开了保温袋:“先吃饭吧。”
      “好啊。”你轻轻踩了一脚他的脚面,“你骗我!这和你教我的一点都不一样。”
      “嗯,但我好像没有说过明确拒绝的话。”司岚坐在你身旁,看你狠狠吸了一大口奶茶,嘴巴鼓鼓的说不了话才继续,“至少我们返程的时候可以坐大巴去机场。你还可以预想一下明天茶歇的糕点。”
      等第二天你往嘴里塞一块糖酥饼,碎渣落在手心,司岚及时递来纸巾时,你才在心里原谅他。
      好吧,至少司岚履行了他上半年的承诺,真的带你来吃美味茶歇了。
  • ◎特别版本——记录于10.17

      你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台历,把“10.17”这个日期圈了起来。去年生日没能准时吃到的蛋糕,没能整天黏在一起的活动,在今年肯定不会留下遗憾了。
      你放下台历,脑袋转向厨房,司岚在那里清点冰箱剩余的食材。
      “司岚——我们什么时候去超市呀?”
      “马上好。”司岚合上冰箱门,手机屏幕上的采购清单已全部列完,他顿了顿,又在最底下加上一行:奶油。
      今年的气候诡异得相当不寻常。入了秋,都快十月底,天气还热的很。提前换上的秋被和长袖睡衣成了个笑话,你难得把被子从你和司岚身上移开,然后眨着眼睛,语气带些祈求:“开空调好不好?”
      通常在“滴”的一声之后,屋子里会彻底陷入黑暗和安静,空调不大的通风声,还有你和他清晰可闻的呼吸,最后布料摩挲,你抱紧司岚:“不盖被子可以盖我。”
      不上不下30度的温度让你看到了还没有退市的冰淇淋,想到马上就要来临的司岚生日,你凑过去,钻进他正在挑选蔬果的怀里:“吃冰淇淋蛋糕好不好?”
      “哦?这是寿星的意思吗?”
      “不是,但...也可以是!所以我才来问你嘛。”
      “听你的。”司岚笑了笑,“但现在买,我猜这个蛋糕的寿命肯定到不了10月17号。”
      “那吃两个?”你眨了眨眼睛,圈住司岚的腰,也不管现在身处于在人流量不小的超市里,“这样还可以吃两个不同的口味...好不好?”
      “唉...”司岚把手里挑选好的南瓜重新放下,他搂住你,语气里却听不出无可奈何:“好,去挑吧,选你喜欢的口味。”
      冷冻区旁的冷藏柜里,司岚照例采购了酸奶和一些冷鲜肉制品,瞟到采购清单最底下的奶油时,他想了想,选择了一盒很常规的淡奶油。
      回去的路上,你问司岚,下一场秋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降下来,还有这个不高不低的温度什么时候才能变正常,现在实在让你这一床被子都觉得难耐,更不要提放在保温袋里的小小蛋糕——你更担心它会在短短的回程路上化掉。
      或许是明天,也或许是后天。司岚这样回答你,你望向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小声回:“你生日那天不下雨就好。”
      你下午还在惦记那场降温的秋雨,在这个你又没让司岚盖上被子的夜晚悄悄降落了。连带着还有持续不降的高温,在一夜之间骤降了10多度。
      司岚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些沉,他睁开眼睛,某个睡相不老实的人已经趴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抱着他。
      的确降温了,连天色都染上了冷色调,带着降低气压和湿漉的空气。你睁开眼睛,声音含糊:“司岚...你醒了?好像有点冷...”
      “对,昨晚降温了。”
      “降温...”你捕捉到这两个词之后,睁开眼睛,找到在床尾团成一团的被子,火速盖在了你和司岚身上:“你难不难受?”
      你伸手去碰司岚的额头,另一只手又摸摸自己的:“应该没有发烧...”
      你也记得去年那场生日秋雨之后的发烧,司岚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而你只能使出“精灵魔法”让他恢复健康。当然,事后司岚带你了解了正确照顾发烧病人的方式,还有之后没那么烫的“惩罚”。
      “的确没有。”司岚握着你的手腕拉了下来,一起放进被窝里。为了补偿去年生日连着好几天没能相见的遗憾,司岚特意在这个生日前后多休了两天年假,你钻进他怀里,问他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司岚顺着你脑后的头发,声音已经听不出困乏:“听你的。”
      听被子精灵的当然是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一定能起床,更何况今天还是个大阴天。拼成一顿的早午饭你吃的津津有味,这样混乱的作息也让司岚尝了鲜,他这样评价:看来自己被被子精灵同化还需要一段时间。
      秋雨淅淅沥沥,昨天的小蛋糕切了一半已经进了你的肚子里。你趁司岚洗碗的时候,想去冰箱里把剩下的一半也塞进肚子里,端出来化冻的时候,却在冰箱的边柜处看到了一盒淡奶油。
      看来今年生日说不定会有奶油料理——是蘑菇汤还是意面?司岚要在家做西餐吗?也可以烤蛋糕,加点蛋清也可以做冰淇淋...你思绪扩散,冷气一个劲儿的从冰箱里往外冒,丝丝凉意顺着久久未合上的冰箱门往你身体里钻。你赶紧关上冰箱,冻得邦邦硬的冰淇淋的表面稍有些软化,你塞了一块到自己嘴里,问坐在沙发上的司岚:“你吃不吃呀?”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你捧着餐碟挨着他坐下,你问司岚生日有什么安排,他放下手里的书:“不是说补偿去年的遗憾吗?我都会陪你。”
      你盯着他刚合上的书的封面:“什么都陪吗?”
      “嗯。怎么了?”司岚摘下眼镜,揉揉长久看书有些酸肿的眉心,“想做些什么?”
      “只是觉得家里的大忙人突然空下来...有些特别不真实。”你咬着蛋糕叉子,“司岚,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好。”司岚把脸朝向你,他身体还没来得及前倾,你就把手里的蛋糕盘放到茶几上,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你不松开司岚,继续抱着他,这个吻之后,你就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去闻他衣领的味道。茶几上的冰淇淋化了些许,连形状都无法保持,瘫在蛋糕盘里变成一大块。你闭上眼睛,没来由的冒出一句:“好冷啊。”
      “嗯?”司岚也搂着你,这样宁静的家居时光最能治愈人高强度工作后疲惫的身心。哪怕休假期间司岚的生活节奏已经很慢了,但他还是格外享受这样的时光。
      “怎么会冷?今天要不要换一床被套?”司岚手上的动作紧了紧,把你牢牢抱在怀里
      “可能是刚刚的冰淇淋...”你撇了撇嘴,“也可能是,”你的手顺着司岚毛衣的下摆伸进去,去摸他的身体,“有衣服隔着,所以才没那么暖和——”
      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从,是茶几上剩下来的冰淇淋蛋糕的命运,也是接下来这场午间情事的后续。你钻进他宽松的毛衣里,头紧紧挨着司岚的胸口,在他的皮肤上吹气。司岚被你弄得生痒,搂着你躺倒在沙发上还得顾及会不会压疼你。
      冰激凌蛋糕彻底化成一团液体奶油和湿透了的蛋糕胚。狼藉的蛋糕盘外,是你和司岚同样衣衫不整的场景。他的毛衣脱下来的时候由于动作太激烈差点扯开了线,而你着急找司岚“取暖”,衣服也脱的不伦不类。
      你贪恋在这样的阴天里也能闪闪发光的眼眸。蓝得让你以为今天天气大好,司岚的怀抱温暖,连骤降的十几度都可以忽视。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嘴里神不知鬼不觉吐出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情诗:
      “我爱你,因为你穿越我心灵的旷野,如同阳光穿透水晶般容易,我的稚气,我的缺陷,在你的目光里几乎不存在。”
      “我记得。”司岚脸颊微红,像是还没从刚刚狭窄的沙发运动里缓过来,“是去年你留在蛋糕贺卡上,那首情诗的续写。”
      “对。”你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身上狼藉的衣物弄得更加皱巴巴,“我也一直都记得。”
      不知道这会不会让司岚觉得有些遗憾。他放在你书柜里久久没有撤去的中国优秀古诗词300首,你目前被五言七律文言文折磨,背得磕磕绊绊,反倒先把爱尔兰作家的情诗记得一字不落。
      许是得有相应的情绪环境,才能记住作品本身所表达的含义。比如,让你一个从出生到现在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只有暑期出游的时候不听司岚的话,硬要尝尝所谓“苦至极”的莲心到底是什么味的精灵,去背文人墨客的失意惆怅又或者豪迈奔放,只能换来每一天都没什么进度的背诵指标。
      但在爱里就会好很多,那些更偏向于浓厚情感,爱与美的文章,在书架上被阅读更迭的速度总是很快。没办法,实打实就在经历体会这些,总会让文章多了不止一倍的可理解性。
      你又凑上去和司岚亲吻。你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抵着他的每时每刻,他的爱好像能包容一切,包容你天真无知的疑惑,涵盖你尝试任何事物的勇气。温度和热气又在你和他的身体各处蔓延,你敏锐地感受到司岚刚刚才消软下去的某处又有了挺立的趋势,你眼睛一亮,眼巴巴地凑上去:“我们再做一次吧?”
      司岚看了一眼时间,你赶紧把他脸掰正:“我这几天想做的事情就是一直和司岚睡觉!”
      “怎么又回到一开始了?”司岚看到挂在你身上的衣服,他帮你理好,“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也天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说明精灵的天性是不会改变的。”你磨蹭上他的身体,“司岚,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是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甜食,还是每时每刻都能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
      等到你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司岚把你抱在怀里,眼里蓝如幽火。
      你感觉下身酸胀,但这样的身体感受你才不会和司岚讲。他扯出一套节制和纵欲过度的理论,只会让你像西游记里孙悟空听到唐僧又开始念咒一样,捂着耳朵大喊:“司岚别念啦——”
      “我的确有生日愿望。”司岚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把你抱得很紧,“但很容易实现。”
      “是不是和我有关?”你不假思索地跟上后半句。
      司岚笑着点头:“对。”
      “那我知道了。”你从他怀里爬出来,“希望我能开心,希望我能平安,或者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不对?”
      “嗯。”
      “有没有别的?”你表示抗议,“只是关于你自己的,比如一口气睡16个小时,或者吃好多好吃的然后不吃主食...”
      “这些听上去很难想象会是我的愿望。”
      无欲无求的司岚碰上了实属贪心的精灵,你甚至都想放下豪言壮语,说不如直接从今晚睡到17号的零点,醒来正好再和大了一岁的司岚继续睡觉——此番言论让司岚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跳,他勤于锻炼,这两天也差点没抵住这样不节制的性爱,他后脑勺有些发晕,司岚在想是不是认识你一年半载,还有什么没发现的精灵习俗,比如临近换季性欲就会突然旺盛起来...
      睡觉这个切入口打不通,你又问司岚有什么想吃的。你和他不约而同地想起冰箱里在这次多出来的新成员,那一盒淡奶油。
      你想到的,这是冰淇淋和蛋糕里都必不可少的原料。而司岚想到的,却是打发的奶油蓬松轻盈,带着微甜,在某方面和你很像。
      司岚打开了客厅的灯,茶几上彻底化完了的冰淇淋蛋糕在盘子里难逃被倒掉的命运,你打了个哈哈,解释说自己没有吃完是因为一会儿吃到了更好吃的。
      更好吃的,在没有尝过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之前,哪一样都会是你嘴里下一个“更好吃的”。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你顿了顿,立马又改口:“是最好吃的!”
      
      “最好吃”也抵不过15号晚上你的又一次进攻。司岚着实后悔起来这些天对你无条件的纵容,到真让你多了“必须把去年都补回来”的较真。降温的夜里,司岚把你紧紧搂在怀里,他按着你的手不让你继续乱摸点火,自己的额角一侧突突地跳,却还是转移了话题:“明天奶油蛋糕里想做什么夹心?”
      谁还管夹心?你也不在乎这个寿星的意图了,哪怕自己的棉花变形,也要从他桎梏的动作里挣脱出来。你顶着身上被冷落了好几天的真被子坐到他身上,手按着他的胸口:“司岚——”
      你的穴口被这几天的性爱滋润得粘稠饱满,司岚推也推不开,目光只瞟了一眼也红了脸。他把你重新拉到自己怀里,用吻堵住你继续较真的嘴。你不满地哼哼两声,司岚抵着你的鼻尖:“今晚再这样下去,先变成奶油的要另有他处了。”
      奶油,什么味的奶油?你没反应过来那些比喻,但只知道司岚每次结束都会把你灌得满满的,难不成自己也成了裱花袋?还是装了淡奶油和水果的冰淇淋模具?司岚见你没有听懂这个比喻,只好笑着把你抱进了浴室。
      “重新洗个澡吧,明天打发奶油做蛋糕,对卫生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等到司岚的手指伸到你的腿间,帮你仔细清理穴内深处还温热的液体,你看着浴缸底部的浅白色液体顺着水流往地漏处流,才意识到被不断打发到起泡的奶油为何能够作比了。
      “司岚,”你靠着浴缸壁,“你真的想吃奶油蛋糕吗?”
      淡奶油和蛋清,还有一勺枫糖浆一起倒进入料理机的时候,你也这样问。
      现在还没有发生蓬松的质变,你盯着已经开始不断搅发打拌的料理机,司岚在一旁清洗今天上午才买来的水果,他的回答和昨晚在浴室里一样,只不过现在要更清晰一些。
      “嗯。可能被你影响了。”
      “我怎么影响你了?”
      司岚笑了笑,他往你嘴里塞了一个绿色的阳光玫瑰——特别甜。
      第一轮奶油打发的明显没有到火候,同样的转速和搅拌角度再打发一会儿应该就能呈现完美的奶油尖尖,可惜烘焙书上让你最感兴趣的部分大概只有美食的成品展示图,至于前期冗余的准备工作和详尽的制作方法,只有司岚对精确到几克糖的配方赞不绝口。
      预热好的烤箱泛起橙黄色的光。司岚站在案板前,将一会儿需要作为装饰的水果切好,你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刚打开冰箱,又讪讪合上。
      “怎么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吃奶油蛋糕了!”你绕着他兴奋地转了一圈,顺带还摸走了一小块切好的草莓。
      “哦?让我来听听你的解释。”司岚放下手里的水果刀。
      “因为——”你用手指挂起一点打发好的奶油,在司岚嘴唇上快速掠过,“因为我前几天已经吃过同样用奶油冻成后的冰淇淋蛋糕了,所以这次才要换个配方换换口味?然后顺便想借此机会告诉我,同样的原材料也能做出不同的小蛋糕?然后牵扯出其他物质的本质,或者过程对结果影响的大道理?”
      “我没有想那么多。”司岚想起昨天清洗蛋糕盘时你露出的惋惜神色,“我只是觉得,这几天降温了,你昨天说有点凉,为了防止那瓶淡奶油被你转移到冷冻区提前变成固体,最好还是在这个生日解决掉。”
      “只有这个吗?”你的眉毛耷拉下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在这个生日告诉我些什么呢。”
      “我也没有那么好为人师。”司岚舔掉了唇边的奶油,微微甜,糖度刚刚好,“但你也有很多教会我的。”
      空气里属于烘焙的甜香慢慢从烤箱的缝隙里蔓延开来,距离17号的零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早些时候,关于这个生日你总有特别的构想,在家里和司岚把之前没能做的都补上,或者是短期旅行,或者是其他之前没有体验过的事情...但后来,这几天反倒真成为了国庆中秋假期之后的又一个小长假,你和司岚依偎在一起,黏得堪比受潮了的糖果紧紧不分开。
      成长一岁的仪式没有你想的那么繁琐,像没吃上的蛋糕或者失败的奶油,也可能是停下生活节奏享受被窝温度的下午。
      就像爱一样也很简单,情诗太矫揉,送礼太形式,拥抱和亲吻太熟悉,而烤箱一声“叮”,倒更像是证明奶油也不过是泛着淡淡奶香质地的一种食材。
      烤箱的炙烤,冰柜的封冻,因为爱而走向彼此的路太过不同。剥开所有的过程与形式,最核心的那部分,从来都是同一种物质。
      就像此刻你看向司岚,那双总是冷静的眼里早就融成了温暖的湖泊,而在所有的差异之下,你的指尖和嘴唇所触到的,还是最初的质地。
      “司岚,我可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吗?”你眨眨眼,“生日快乐。谢谢你,让我在所有的形式之上,又一次尝到了爱的本质。”
  • ◎版本3.6——记录于寒露

      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你盯着手机上“八月十五”的农历日期。这样的好天气,月亮肯定会准时露面。去年中秋,你和司岚去度了假,泡了汤,在寻找旅行目的地的时候,你还误打误撞提前见到了司岚的家人们。而今年这个中秋,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你又要见到司岚的家人们了。
      “也不知道江阿姨这次又会给我准备些什么好吃的。”你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看向一旁正在调试手机导航的司岚,“司岚,这次见了江阿姨他们,我们过年就不能见了吗?”
      “目前看来,大家的工作计划是这样的。”司岚很快就定好去了目的地的线路,这是一条略微有些绕远,但并不拥堵的线路。
      “你的江阿姨过年要去赤道附近的一个小镇采风两个月,那边气候温和,还能正好赶上当地较为知名的火烧节,你的司叔叔在今年12月底就要继续前往北极做科考调查,这一去回来就得开春了。”
      “那江演姐姐呢?”
      “她过年期间有新电影宣发,忙完也得元宵之后了。”司岚点火启动汽车,秋天的落叶被汽车尾气吹得飞起几片,你望向街边快速穿流而过的金红街景:“那你呢,司岚,今年过年忙不忙?”
      “我也忙。”司岚停在路口的红灯前,他故意这样说,“律所这会儿接了好几个棘手的案子,碰上开庭应该正好在过年那会儿。可能今年的年夜饭只能让你和枕头一起——”
      “哼,好吧。”你耸耸肩,也故意学他的语气,“忙点,忙点好啊。我只能从年夜饭就开始睡到明年开春了!”
      正是因为今年过年大家各有安排,这一年中秋才成了司岚一家人提前过的“小年”,在今天团圆聚一聚,以解过年期间不能相见的遗憾。所以,今天一早,你就被司岚从略微加厚的被窝里抱起,他说今天要带你去聚餐,而你,又要见他的家人们了。
      你的头靠着车窗玻璃,望着外面灿烂的秋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春困秋乏是人之常情,而你更像睡不醒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偷偷摸摸的小行动真的引起了身体上的一些不适,你拉了拉左边手臂的长袖袖口,目光移向司岚的手机——距离目的地还需要20分钟。
      你打一个盹的功夫,司岚已经将车稳稳停在了城郊外半山腰的一个餐馆。赤红到金黄的枫叶渐变将整座丘山都染成了不一样层次的画卷,你下车,帮司岚去后备箱拿月饼礼盒和其他礼物。
      “重吗?”司岚合上车子的后备箱问。
      “还好啦。”你将两只手上的礼包并到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去挽司岚的胳膊,“我们走吧。”
      餐前精致的水果和面包让你开了胃,后面的点心和八拼小月饼让你眼睛一亮又一亮——司岚想到了今年对你不加管制的那个端午,你把粽子咬了一口尝个味就丢到他碗里的状况。你还为这样浪费的行为取了个名字——“精灵粽子考察计划”,为了防止下半年还出现“精灵月饼考察计划”,他皱皱眉,在桌子底下拉住你的手:“不要吃这么多。”
      “我去年都没怎么吃到月饼呢。”你小声抗议,但还是收回了手,任凭司岚给你舀了一碗汤。
      江谣阿姨依旧笑脸盈盈,问你和司岚相处的如何,你老老实实喝着他给你盛的汤,目光却还偏向那个八拼口味的月饼小蛋糕:“不太好。”
      “怎么了?司岚,你欺负人家小丫头了?”江谣阿姨看向司岚。
      司岚叹气,却没出声,他移动面前的餐桌转盘,让那个八种口味的月饼重新转回到你面前,你偷偷抿嘴笑了一下,立马改口:“我刚刚说错了,江阿姨。司岚,司岚挺好的呀,他没有欺负我。”
      这顿饭,你收到了江演姐姐送你的新外套,一件厚度适宜的毛绒披肩。你把脸埋进去,贴肤舒适的绒面真的很舒服,你的声音朦朦胧胧:“好舒服...谢谢姐姐!”
      还有江谣阿姨的口头承诺,那本属于被子精灵的童话故事第二部几经周转,现在已经又开始重新撰写,预计今年年底能完稿。
      最后,还有司临叔叔,这个内核和外表都和司岚非常相近的人,他摸了摸你的头,兴许是听到自己的妻子对你的描述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所以他原本送出去的北极珍惜生物图鉴书里,多了一个你更清楚内容和价值的红包。
      这红包的颜色可比窗外的红枫还要红,你背着司岚收下,又向司临叔叔保证自己肯定会照顾好司岚。可到底是谁照顾谁呢?司岚看到你把红包藏在身后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
      这顿饭还有来自餐厅的礼物,一瓶前两年中秋埋藏于这座山的山窟里的红葡萄酒。这份礼物被司岚和你带回了家,原因无他,司岚一家人都并非贪杯之人,但偏偏碰上你这个对世间万物都相当新奇的精灵小姐。今天你见到了太多艳红色的东西了,再多一个也不足为奇。
      回去的路上,哪怕你整个人侧过身去点司临叔叔给你包的红包,司岚还是精准地说出了里面的金额,你大呼这不可能,司岚肯定偷看了。
      司岚却趁等红灯的时候揉了揉你的头:“因为今天是中秋,长辈给小辈这个数再合适不过了。”
      “打算用这笔钱做什么?”
      红灯闪了闪,又变成绿灯。
      “保密。”你藏进自己口袋里,“之后你就知道啦。”
      一部分饭菜打包由你和司岚带回去当做今天的晚饭,因为那瓶红酒,让中午的剩饭剩菜变成了今天的下酒菜。你对棉花是否酒精过敏这个问题存疑,司岚直言自己不太能喝,但酒量足够可以陪一床被子尽兴。
      红到发亮的枫叶,红得鼓鼓的红包,还有这瓶又红又醇厚的葡萄酒。你从橱柜里找出两个高脚杯,又在餐具旁找到的开葡萄酒木塞的起子,红到发黑的红酒先滚入醒酒器里,转了两圈之后又转移到高脚杯中。
      “干杯!祝...团圆。”你碰了碰司岚的杯子,酒味散发着果香,原本的甜味经过发酵之后有些酸涩,但却不那么呛人。
      一轮满月已经悄悄爬上了枝头,圆润剔透,比今天在餐桌上看见的八拼月饼小蛋糕都要饱满。你打了一个嗝,带着酒气,你问司岚自己是醉了吗?司岚脸上透着红,他说,应该还没有。
      难怪古今中外那么多人都会选择一醉解千愁,酒精对人类的影响不光仅仅只是麻痹中枢系统,还能顺带让你这个棉花制品也一同被染成酒红色。你转着高脚杯,如果人会喝醉,精灵也会喝醉,那么植物会不会也会喝醉?醉倒在泥土与月光之下,然后缄默于这个月圆之夜吗?
      你借着酒意去吻司岚,他揉了揉你的头,小声庆幸幸好中秋有假期,才不用担心第二天宿醉起来头疼。你反问他“你喝醉了吗?”,司岚答“就算没有喝醉,也有需要照顾的小醉鬼。”。
      你往他身上爬,嘴唇往他唇边送,渡了好几个酒味的吻,你又想从他怀里钻出去,但你被司岚牢牢抱在怀里,他伸手解开你的上衣,澈蓝的眼神此刻格外不清明。
      你理解他想要做些什么,前几天补习人类社会的道德法制时,你还学了“酒后乱性是借口,违法乱纪不可取”的顺口溜,可你还没来得及拿这个调笑他,自己反倒率先在他怀里被剥了个精光。
      “中秋快乐。”司岚温柔地抚摸起你的头发,亲吻过后,他把你抱在怀里,去拿还剩半瓶的红酒。
      缠绵的吻让你的醉意更添三分,司岚轻声问你要不要试一些“新花样” ,他压着你,嘴唇覆在你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哄你,你愣在他怀里,再反应过来时,腿已经不自觉张开了。
      由你打开的瓶口对准了你的小穴,被分开的阴唇颤颤巍巍,你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小声问:“这样会不会很浪费?”
      “是有一些。”司岚将瓶口缓缓的推入你的身体,“但貌似除了今夜,我们好像没有其他能够在酒瓶开启到变质期间将它喝完的机会。”
      冰凉的瓶身进入了一小截,陌生的异物感让你身体打颤。
      “不舒服...”你只是喝了点酒,还不至于完全丧失身体的感官。司岚听你所言便拔出酒瓶,你的穴口合拢起来,却吐出些许酒液。
      “内外压强不平衡,导致液体外流,”司岚把酒瓶重新放到桌上,他见你不好意思的表情和捂着下身的动作,故意调笑起来:“嗯...又尝了一点,味道如何?”
      你哼哼两声不做回答,被子哪里会品酒。司岚倒也不催你,现在再用手指扩张的效果对你和他来说都很特别,因为刚刚进入了冰凉的液体,你的内壁一直在收缩,温热的软肉贴紧司岚的手指,指尖在里面搅弄着,不断有液体流出来。
      你有些难耐地扭腰:“现在还是...不舒服...”
      “那这样呢?”司岚调整着手部的动作。你被弄得闷哼一声,穴口骤然紧缩。他的两指反倒加快速度,穴口分泌出的水液滴落到床上,司岚吻了吻你的肩脖,又在你的锁骨处咬磨。
      “不用担心会...洗不干净,”司岚又拿起了仅存不多红酒的酒瓶,“对于清洗棉麻材质上的红酒渍,我有信心洗得干干净净。”
      深色的液体滚落在你的锁骨和肩背,顺着你的脊椎和胸腹各自往下流,酥酥麻麻的痒意混合着醇香的酒味,刺激得你的嗓音中难掩哭腔,液体流遍全身的不适感让你只好扭着腰向前爬,身下的快感却在不断累积。
      司岚又加入了一根手指,你湿润的小穴彻底扩张开来,还提前在司岚手上泄了一回。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司岚抽插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随后他把手指抽出去,正当你以为就此结束了的时候,又是一阵熟悉的凉意插了进来。
      细长的瓶口入了三分之二,剩余还没倒完的小半红酒直接灌进你的穴里。你没了力气,躺在他怀里,眼睛半闭着,脸上身上全是湿汗,还混着深色的酒液。你的耳尖也全红了,像是喝醉了,唇色更是被葡萄酒染成和酒浆颜色相近的色彩。
      司岚低下头吻你。他把酒瓶拔出来,随即顶在你穴口的,是已经挺立火热的柱身。
      顶端火热,烫得你的穴口好像要融化,紫红色的酒液随着深入而从穴口流出来,你身体一抖,咬着牙小声呜咽起来,又像是愉悦的又像是难受的。气温逐渐升高,情潮如同狂浪般席卷过来,把你和他两人一并淹没,司岚握住你的腰,用力往前一顶。
      饱胀的水液在里面荡来荡去,有些顺着你的腿留下,有些则留在穴道内,伴随着抽插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唔...”
      你醉酒之后微弱的呻吟声小的几乎听不见,但司岚还是应了一声,但是回答你的不是司岚的话,而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操干。
      “啊...轻点...”你咬唇,背上浮出细小的汗珠,混上酒液好像要一起蒸发。但司岚似乎比你更热,热汗随着他的下颚滴落到你背后,把你烫得一哆嗦。
      你的穴口被撑到极致,变得有些透明,柱头撞着宫口,你突然感受到一股尿意,你伸手去推司岚,“别...别往里了...”
      你身体连连向前,要不是被他抱在怀里,你怕是已经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司岚每次都重重磨过你的宫口,然后顶到最深处。抽插的速度越发加快,柱身在穴内涨大,在精液喷射进去的一瞬间,你双腿一软,温热的液体浇灌在了你的体内。
      同时喷射而出的,还有穴口和性器缝隙里的深红色黏腻酒液。司岚咬着你的耳尖提醒你:“这算不算被子植物小棉花喝醉了的‘花枝乱颤’?”
      你整张脸气得又羞又红,被他这句话一说,你连酒都醒了大半。你侧过身狠狠推了一把司岚:“大律师酒后乱性!没道德!”
      这次回应你的,是一个充满酒香的吻。在满月之下,在桂香之中,在静谧的夜里,在彼此的怀中。
      清洗被子的确是件难事,专门去除酒渍的洗衣液混上了沐浴露,在你身上揉揉搓搓。沐浴露的起泡效果,混上衣领净的清洗效果,你整个人都淹没在白色的洗剂里,连司岚都看不清你的身体。而正在被清洗的某床被子则靠在浴缸的一面,安心享受来自司岚的事后服务。
      至于那瓶红酒,所剩不多的的酒液也不能继续饮用,那个瓶子被你和司岚洗干净,放在橱柜的一角,用来插一些干花——此刻瓶底还被你撒上了一点刚落下来的桂花。
      而你和司岚,兴许在今年结束之前,都不会再有碰酒的机会了——喝酒的确误事误人。你盯着自己皮肤上一处形状不规则的深色水痕,哪怕人在面前,你也还是拔高声音:“司岚——这里还没洗干净——”
      这个中秋之夜,原本垂在树梢上的月亮,也一点点攀到了正空。你钻出浴室,连睡衣都没穿好,只是裹着毛巾,就站在客厅的窗前朝外看。很多神话故事都将月亮描绘成一个神秘又神圣的事物,像嫦娥奔月,吴公伐桂,月桂天宫...
      但你总会摇摇头,然后和司岚像模像样地解释,自己的精灵种族可不是属于神仙这个范畴的,司岚可以少给你拿点中国的神话故事,你在这些书里可找不到同类认同感。
      彼时司岚有些哭笑不得,尽管这些故事只是想表达人类对外太空美好的幻想,但你总能跑偏到自己身上。也是,那些高不可攀的神仙怎么能弄懂一个小小精灵做的事情呢?
      你又悄悄抚摸上了自己左手的手腕处,那一处疤痕其实并不明显,但是司岚的心思实属缜密,对细节又格外关注,更何况还是关于你的。你还是生怕他提前打破了你给他准备的这个惊喜。
      屋子里好像还弥散着些许酒香,你的头发被毛巾简单包裹了一下,现在还在往下滴水——至少现在滴的不是酒。刚刚你跑出浴室,司岚说等他洗完澡,会帮你吹干的。你又打了一个哈欠,为了聚餐,今天这个节假日都没和司岚赖床,等他一会儿出来,你肯定要缠着他回卧室陪你睡一会儿。
      至于中秋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天再看也不迟啦。
  • ◎版本3.5——记录于白露

      天气像是突然一下子就转凉的,就好像窗外的枫叶也在一夜之间就变了颜色,你盯着落下的枫叶飘到窗台,带着早秋的露水和微微的寒意,你缩了缩脖子,拉高声音朝屋里喊:“司岚,该换厚被子啦!”
      原本放在收纳箱的春秋装又一件一件的取出,重新挂好放在衣橱里,你坐在床边晃着腿:“怎么这么快又到穿长袖的季节了。”
      “气候环境更迭,我记得这几天你读的书里有介绍过为什么会有季节的变化。但这些天的温度更温和宜人,你也有很多适合秋天的裙子。”
      “好吧,”你往空收纳箱里放夏天换季的衣裙,“秋天,又是秋天,其实和春天相比,我还是更喜欢秋天。”
      秋天有什么呢?大概有某人下班时带给你的热气腾腾的坚果挞,还有能够一口气放七八天的假期多出来的陪伴时间,秋天里还有一个特别的日子,你最喜欢的人的,司岚的生日。
      今年的生日计划安排早就已经确定,司岚提前空了档期,约好了餐厅,为了补足上次没能和你一起度过的遗憾。这次的计划确定的格外早,你心满意足地在计划安排表的最后打钩签字,写下“已批准通过”的字样。
      司岚笑着接过你手里的平板笔:“好,我那两天都会在家陪你的。”
      你圈起他的脖子,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两口:“我也会陪着你的!”
      当然,除了在家陪他你也没有其他选择,难不成你会在司岚生日那天离家出走吗?这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相互陪伴是一码事,你也不能忘了给司岚准备生日礼物。你摸着手腕上那道并不明显的疤痕,脑袋里在琢磨,有什么礼物既适合秋天这个金黄色的季节,又是适合这样温和的人。
      你的首选当然是被子。司岚目前已经有你这一床可以一直陪他到人生结束的被子了,你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但考虑范围还是处于包裹司岚身体的小小局限里。
      送衬衫?可是司岚有很多高领亦或是方领的衣服,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穿,这大概率是不会出错的一个选项,但却实在没有新意,只能算是折中保底的选项。
      送围巾?这个季节围在脖子上会不会为时太早?如果司岚带了围巾,那你肯定也是要跟着一起带的,你大概率还会跟他系同一色系,同一款式,或者直接系同一条,你的脖颈和他的发梢黏在一起,说不定会弄得两人一起发痒。
      送袜子?不,才不要,你在家里最讨厌穿的就是袜子。赤脚走在有地毯的地面上有什么不好的?偏偏司岚发现你赤着脚,总是把你抱起到桌上或者沙发上,然后给你晃荡的双脚套上应季的袜子。
      送...送毛衣?这个好像不错,而且你还说过,被子精灵胡思乱想的产物,可能是一床厚厚的毛衣。当然现在你不胡思乱想,也能给他织出来一件。
      计划永远瞒不住司岚。从你决定好送他一件自己手工编织的毛衣时,他就好像已经察觉了七七八八。
      在你的读物里,一堆世界奇闻地貌图画书中,突然多了一本入门编织技巧,哪怕被抽出时你据理力争:“这是我为了研究被子结构才看的!”
      “这样啊。”司岚装作没看见你藏到背后的木针和浅蓝色毛线团,“嗯,我记得这本书后面好像还有教学光碟。”
      “真的吗?在哪里?”你下意识地问。
      “嗯...”司岚的手伸到你背后,“但我得知道你到底需要做什么,才能帮你找到光碟,打开CD机,播放视频。”
      “那,那算了。”你不自然地转移视线,“我不想看了。”
      “放在背后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你嘴硬。
      “一床好被子是不会骗人的。”司岚其实已经看到了你身后惨不忍睹的半成品。
      “我才没有!”你气呼呼地从客厅的地毯上跳起,推着司岚让他回他的书房。你的力道不大,司岚也顺着你的力道向前:“那好吧,CD机在卧室。”
      “我自己会去研究的...你不许回头看!!!”
      被子精灵独自学会使用一样新式电子产品的可能性就像司岚有一天突然不会复原魔方了一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难上加难。
      但你也承袭了司岚的执着和认真,你辨认着说明书上的教程,左敲敲,右按按,CD机的灯珠亮了两下,吐出碟片又吞了进去,你眯起眼睛,辨识着逐渐变亮的屏幕上播放着的视频。
      这个应该是织毛衣的教程...吧。
      你依葫芦画瓢,开始一板一眼地跟着学了起来,钩针,绕线,收针,再到下一步,你看看屏幕,又看看自己的动作。
      好像不太一样。
      ——应该是差距很大才对。
      好难啊,为什么毛线团们不能自己胡思乱想一下,然后变成一件属于司岚生日礼物的毛衣呢?
      你把一团毛线从一个球状拆成散线,又把散线绕在手上,想把他们理成更加便于你看清每根毛线走向的形态,但事与愿违——好像出了大问题。
      你绕线,绕着绕着,好像把自己的手捆住了。
      你试图挣脱,却反倒让绕成一圈又一圈的毛线收的越来越紧,你的手骨偏软,也难得感受到了被束缚的不适——这可比被迫穿上袜子还要难受。
      这个过程仅让你多犹豫了1秒,你就决定立马寻求司岚的帮助,并开始呼救。
      “司岚——”你拖长声音喊他。
      “司岚——”你拉高声音喊他。
      “司岚——”你在床上扭了扭,用声量更大,尾音更长的声音喊他。
      司岚当然听到了,他倒不着急进去解救你,等你轮换完好几个求人的语气,腻人的称呼喊了个遍,到最后每个尾音的长度都拖得不尽相同,像风筝线一样长长短短,飘忽不定,他才从书房的软椅上起身。
      终于等到司岚应声出现在卧室门口之后,你赶忙扬眸引着他看向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腕,司岚明明眼中满是心领神会,但仍装不得其解:“嗯?这是怎么了?”
      你在床上晃晃腿,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是你满意的,你眼珠中多了两分着急:“我的,我的手...”
      司岚靠在卧室的门板上:“嗯,对,你的手怎么了?”
      “我的手!我的手被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捆住了!”
      “原来是这样。”司岚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刚刚你不是还说,这份礼物在我生日之前,除了你谁都不允许碰吗?”
      “可现在我被绑住了!”
      你现在连张开双臂拥抱司岚都做不到,更别提要给他织毛衣了。
      司岚笑着坐到床边,伸手把你揽过来,你的手不伦不类地举在头顶,像是被缴械后投降。这个动作让这个拥抱以一种近乎镶嵌的力度,变得更加严实紧合。
      你在他怀里晃荡着,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挪移,像是想要挣扎开毛线的束缚。
      但司岚显然没有那么想让你快点从毛线堆里解脱出来,他避开能帮你解开毛线死结的活口,还隔着一层布料耐心地揉弄起你高高举起的肩膀来。
      你着急,腿根蹭了蹭司岚的腿间,他本就有些胀大的性器更是多了反应,开始一点点变大变硬,你再抬头,就是司岚幽深的眼里已经堆积起炙热又强烈的欲望,好像要把你身上的绒绒毛线团烧灭。
      你气得不行,哪有人乘被子之危的!你胡乱压下司岚揉弄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气:“你在干什么呀!先帮我解开,再说别的嘛。”
      “嗯..我不是正在帮你解开吗?”
      “你解开的根本就不是毛线!”
      你小声在他耳边说,像是泄了气一般,彻底没了抵抗的力气。
      话说到这份上,接下来的事情早已不用多言,可司岚的神色却依旧淡定:“所以呢?”
      你掀动眼皮,已经气到只剩下扑闪眼皮的力气了,你在司岚的瞳仁里表情歪歪扭扭,动作横冲直撞,像是在制造混乱。
      “你都这样了,还问我之后要做什么?”
      “嗯。现在的确不用多问了。”司岚轻笑了一下,搂着你的臂弯突地使力,将你整个人腾空抱进自己怀里。
      你想本能地伸出双手勾住他脖子,但被箍住的双手实在没法从中挣脱开来,你的下腿只能顺势夹紧了他的腰,像株离了寄主无法存活的菟丝花,只能可怜兮兮地缠上了路过的行人。
      感觉到被你深深地依赖,司岚很快很重地亲了你一下,脸颊相抵,咫尺之间,他问:“那现在需要我帮你解开什么?”
      你偏了下脑袋,躲开他澈蓝的视线和浓湿的双眸,趴到他肩头:“都,都解开吧。”
      司岚托抱着你,下一秒,唇舌相缠,激烈得差点让你喘不过气来,你从司岚的怀抱向后栽倒,陷入床内。
      你身上的衣服被解了大半,偏偏手腕上的毛线还保持原样,等司岚彻底脱光你的衣服,你还被绑着手腕,目光呆呆地等着他的下一步。
      白嫩圆润的乳肉在他眼前摇漾,司岚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俯下身去,含住了你的乳头,像品味盘中珍馐似的吮吸,将一颗舔硬之后又换了另一颗。
      你没法抵抗,只能任由司岚的双手在你胸前、腰际、腿间来回爱抚,所到之处皆留下浅红的指印。
      你咬着嘴唇,在司岚对你全身又亲又摸的情况下小声呻吟,随后再探入你腿间的就是他的两根手指,只轻轻往你穴里一按,他的指腹便全被打湿。
      “嗯...好像某个精灵织毛衣也能织出水来。”
      你下意识脸红,红得像被日出烧着的云层,眼睛湿漉漉的。你胡乱狡辩着是被他弄的,礼物也是给他的,根本不是织毛衣织的,司岚空口白说,最不可信。
      司岚未置可否,动作依旧继续。你被绑着手臂,被撩拨到最后,连解释都不想说了,只能张开双腿,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进来吧...司岚...”
      小穴里传来的莫大空虚感,让你自然而然地把双腿张得更开,像藤蔓似的盘着司岚的腰,迫切地想要他进来填满你。
      很快,感应到你的动作,司岚的柱头顶上你的穴口,他也在一点点往里面推进。
      柱身才进去了半根,你就下意识地把他吸得极紧,没入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手也不自觉的挣扎起来,绒绒的毛线把你的手腕箍出几道红痕来。
      司岚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摩挲你的面颊,另一只手握住你捆在一起的两只手腕,他的食指和中指探进其中一个的掌心里。他低下头去亲吻你,言语中带了些好心的劝慰:“嗯...一会儿就帮你解开,好不好?”
      趁着你和他接吻的空当,司岚一挺而入。你也蜷起脚趾,难耐地想往床垫里躲。
      你的小穴暖如温泉,一汪热液紧紧包裹着司岚的性器。对你下意识的逃离,司岚把你往他身前带,一下一下地用力撞你,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能插到你的最深处。
      你被操得尖叫声连连:“啊...太快了,太,太深了...”
      但司岚比你更熟悉你的身体,你嘴上还在呜呜,但下身已经泛滥成灾。可这次,司岚竟应你所求,径直从你里面退了出来。
      你缓缓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他,两瓣阴唇隐隐打着颤,穴口一如春雨涨潮的潋滟。
      “你怎么不继续了?”
      “嗯...刚刚我记得了,好像某个精灵认为我会错了意,现在我照着你说的来,怎么又不愿意了?”
      司岚饶有兴致看着你扭动下身,上身却还被毛线捆着不动,你见司岚真的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能委屈主动抬起屁股,去找他胯间挺翘的性器,嘤咛着:“快点,快点呀!”
      司岚这会儿却变得异常有耐心,他并不急着再次插进去,而是继续用手指摩挲被捆住的双手的掌心:“这一回是真话吗?”
      “是,是的!快点,快点...”你彻底妥协,连捆住的双手都不想挣脱开来了,你求着他继续。得到了你的答复,司岚顺势将你捞起来,像掀被子一样翻了个面,又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插了进去。
      “啊...好,好像更深了...”
      因为双手被绑着,你也没法稳住重心,只能握紧双拳,上半身全靠在床垫上。你不停地扭着腰迎合身后人的抽插动作,司岚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你抽噎着,出乎意料地感觉手腕也疼了起来,毛线还是没被解开,但司岚已经撞了不知道多少下了。
      你开始似哭又似笑地喊叫,想让他慢一点身体却又像在催促,伴随一记深顶,紧接着你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极致的快感犹如一道惊雷劈下,从头到脚都是无以复加的体验。
      与此同时,司岚被你绞得腰眼一紧,他重喘着,将白色的黏液射进了你红润的穴里,一滴不落。
      粘连的性器从你体内抽出,你还在平复呼吸,又被翻过身来。司岚同你接吻,又把你的呼吸节奏打乱。你毫无力气地趴在司岚身上,他吻了吻你半阖着的眼皮,随后帮你解开被汗水弄湿了的毛线束缚住的手臂,你累得哼哼唧唧,但又下意识地用迷迷糊糊的鼻音呓语似的提醒他:“不要,不要把我送司岚的礼物弄坏了...”
      司岚用同样的分贝回答你:“好,不会坏的。”
      拧巴的毛线织没织成毛衣倒是不清楚,但此刻寂静的卧室只剩下你和他的呼吸声,司岚看了看放在床头CD机上乱七八糟的毛线团,他的胸腔传来一阵低频的笑,像一朵突然在他心尖绽开的小花。不知名,却馥郁至极。
      看起来缠住你的毛线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心底的珍藏宝物。至于生日礼物是否能成功送出,好像现在谁都不知道答案。
      秋天的节奏仍在继续,带着染红的枫叶和街角的金桂,带着空气里的各不相一的气味。你从床上爬起,身体还酸得厉害,手腕更是还有些微微的痛。但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到床头柜上还未完工的“毛衣”。现在淡蓝色的毛线团被司岚整理成一圈又一圈的,他本人对于这份生日礼物是何评价你还不太清楚,但貌似不会是差评了。
      用于编织的木针也小心地插在毛线团中,你伸手拔出来,还看见贴在木针上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
      『如果实在不成功,可前往书房求助。』
      你把便利贴扔到一旁,你才不要找他呢,哪有生日礼物找寿星帮忙的?你就算是再把自己捆一次,也不会求助司岚的——
      半个小时后,你望着被捆住的手腕和脚腕叹了一口气。
      司岚又听见了来自卧室声音高低不一,尾音长短错落的求助。
      看起来还是得让还未过生日的寿星出马啊。你看见卧室的门又被熟悉的人打开,心里悄悄这样想。
  • ◎版本2.8——记录于七夕

      你坐在白色的羽绒被里,背对着司岚,悄悄撩开这件薄薄的防晒衣的袖子。
      “我订好了晚饭的餐厅,想现在出发吗?”司岚站在你背后,取下了衣架上挂着的衣服。
      酒店房间里光线有些昏黄,刚刚你和他才从环岛观光步行线回来,现在返回可以观看海景的度假酒店,稍事休整之后,就到了晚餐时间。
      你把袖子拉回去,在床边找到拖鞋:“现在就出发吧!”
      七夕前后,也就是暑假的尾巴,你和司岚前往一个温带气候的小岛避暑度假。
      岛上最出名的就是正中间的中古风古堡建筑,现在作为岛上的博物馆和旅游景点,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
      除此之外,还有卵石群布的石礁和夜间热闹的平价集市,悠闲慢节奏的岛上生活,几乎让所有原住民都投入了旅游服务行业,作为度假岛实在名不虚传。
      你和司岚在昨天晚上坐轮渡抵达这里,办理入住时你就开始打哈欠——出发的前一晚实在太兴奋,路上也是,现在到了目的地,困倦来得迟,也困得不行。
      你啃了两口迎宾水果里的葡萄,就钻进被窝说真的好困,司岚从被窝里把你剥出来,也不催你洗漱,只是抱着你:“明天想几点起床?”
      这次出行司岚肯定做了计划,你不想拂了他的兴,凑的更近了,和他贴在一起:“司岚想让我几点起?”
      “想让你休息好。”
      “那自然醒。”
      “好,现在去洗漱吧。”司岚拍了拍你的背。
      换上睡衣,在度假酒店特色的装潢里,你打开了这盏颇具设计风格的落地床头灯。你问司岚平时出差的时候认不认床,睡不睡得习惯其他被子,司岚坦言对睡眠环境没有特别苛刻的要求,但在陌生环境的第一晚,都会有些不习惯的。
      “是枕头太硬还是被子不够软?”
      “今晚这些问题都不存在。”
      “那就好。”你钻进他怀里,又蹭了蹭,“睡不习惯,我也可以变成被子——”
      今晚只有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还有相同节奏的呼吸,你穿着睡裙挂在司岚身上,天气不算太热,屋子里还是开了冷空调,白色羽绒被裹在你和司岚的身体上,你闭上眼之前,小声问:“再把温度调下来一点好不好?”
      那今晚就得抱得更紧了。司岚默许了这个请求,把温暖的你搂进怀里:“好,快睡吧。”
      你不那么热爱外出,但却喜欢和司岚一起出行,作为一床被子,感受过夏末的海风穿透你的身体,品味没那么炎热的烈日缓慢给自己的身体加温,你盯着酒店的早餐:“为什么橙汁,牛奶,豆浆不可以放在一起喝?”
      “我们的包里还有你昨天没喝完的小瓶椰奶。”司岚拉住你还要去自助早餐台拿食物的手,“一会儿景点里还有城堡形状的冰淇淋,它应该也希望你现在留一点肚子。”
      和司岚在一起肯定什么都好。你咬了两口巧克力小饼,又敲开了一个半熟的溏心蛋,酒店餐厅的服务人员,在你和司岚临走时还问口味如何,你的意识已经跟着门口的鲜花接驳车飘走了,回答得支支吾吾。
      片刻后,你和司岚也如愿坐上了酒店特色的接驳车,你伸手,原来装饰在车窗外,是网纱布的假花,难怪远远看起来那么鲜艳。
      “像元宵节那天的,”你凑到司岚耳边,“司岚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去看灯会,表演节目的时候,我也拿到了两个纸绢花的小发卡。”
      “当然记得。现在还有真的,想要吗?”司岚点头,他笑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浅蓝色的桔梗,他撩开你耳侧的头发,固定在你鬓边。
      “嗯?司岚是什么时候装在口袋里的?”你不自觉伸手去摸耳边的鲜花,不同于网纱的质感,来自于生命的花瓣带着韧性,也更加光滑。
      “刚刚在回答餐厅满意度的时候。”司岚侧身帮你调整了一下,“可惜当时某位被子精灵小姐已经神游于餐厅之外了。”
      
      比起岛上看看几百年的文物和历史文化,在巨幅的油画和雕像前,只有正在啃博物馆纪念冰淇淋的你。
      门口租赁的解说耳机被你拒绝,你说带上这个可能会压坏司岚夹在你鬓边的桔梗,而且对于这些地方风物,你更感兴趣的是站在二楼的拱形窗台,摄影师镜头下的新婚夫妻。
      “那是什么?”你拉了拉司岚的袖子,但由于解说耳机还在工作的原因,司岚并没有注意到你又一次的走神。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像是怕打扰了三人之间专注的拍摄氛围,摄影师指导动作的声音,夹杂在镜头缩放的机械转动声音里,你看得入神,他拍得专注,镜头下的两个人也笑的甜蜜。
      你仔细打量着镜头前的男女——和司岚年纪相仿,但衣着并不像你和司岚这么休闲。
      裙摆的褶皱堆成一簇一簇花的形状,长长的拖尾被风吹起,大面积的纱布质感堆到胸口,你下意识就反应——这可不像是穿着会舒服的裙子。
      但是是洁白的,和昨晚盖在你和司岚的羽绒被一样,一层又一层包裹在身体上面,就像披着一床没那么适合睡眠的被子。
      “这是什么?”你在快门声的间隙里发问,像是自言自语。
      镜头下的那对新婚夫妻和摄像师的目光同时转移落在你身上——一个穿着小花裙,别着一朵小花的女孩,一看就是来度假。
      作为人,你这个年纪不理解“结婚”和“婚纱照”的概念就有些奇怪了。但作为被子精灵,你前几天才学会了“不耻下问”。
      “嗯,这里露台的可以看到海滨风景和灯塔,我们在这里拍婚纱照。”那个穿着层层叠叠白裙子的女士先回答了你。
      “婚纱?你身上的裙子吗?”你凑出半个脑袋,“这个好像...一床不规则的被子。”
      “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刚刚回答你的那个姐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决定重新定义你的年纪,不以样貌作为衡量标准。
      “我...”
      你想回答司岚的年龄作为自己的答案,但还没说出口,手就被司岚牵住。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接下来的状况就不需要你过多参与了。司岚的社交礼仪比你突然探头的问句要礼貌得多,从新婚祝福到今天海滨的天气,最后话题落回你和他身上,司岚介绍你的话语和早夏时节一样。
      “这是我爱人。”他紧了紧牵住的手,“嗯,刚刚如果说了冒犯到你们的话,我替她道歉。”
      “没有没有,她很可爱,她说这件婚纱像一床被子...”那位女士的目光转移到你和司岚之间,“这种解读比起洁白庄重的礼服,多了一点生活的缱绻琐碎。”
      “但是盖着这个睡觉可能会不舒服。”你小声地补充到。
      你的手又被司岚捏了捏,你识趣地没有继续说话,而后又是简单的问候和告别,再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拍摄了”为结束,让你另一只手一个劲在司岚掌心画圈圈。
      
      “他们在拍婚纱照?”司岚牵着你离开露台,你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嗯,这是一种婚礼前期的准备工作,大部分是新婚夫妻穿上婚礼的礼服,拍摄留有纪念的照片。”
      “婚礼?”
      “是一种缔结契约的形式,但不具有法律效益。”
      “契约?”
      “就像我们的承诺一样,在见证下公之于众,在之后的时间里践行。”
      “这样啊...”你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小碎花裙,裙摆像海浪一样叠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吗?”
      “当然。”司岚帮你把拽歪了的连衣裙重新理正,又把耳边的桔梗重新放好,“但这件事很郑重,需要很认真的沟通与探讨。”
      是吗?你回头,看见摄影师指挥新郎做出拥抱新娘的姿势,他拉长声音,示意两个人再亲密一些,眼神再深情一些,你默默把头转过来:“需要讨论多久?”
      这件事如果要和你说明白,大概并不是坐摆渡车去中午的餐厅这一小会儿功夫就能结束得了的,司岚笑着收回了这个话题:“不用着急,我们先去吃午餐,关于婚姻、婚礼、婚纱这些,回去我们可以慢慢探讨。”
      “应该不是像死亡一样,你不肯告诉我的那种事情吧。”
      “当然不是。”司岚摇头,“这件事与爱息息相关,生命与死亡对它造不成影响,但这些事情,我更希望是你在清楚这一切流程和它的意义之后再做决定,而不是在我们旅途的过程中,让你仓促地了解这一切。”
      你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人类奇怪的概念和仪式实在太多了,哪怕你切身体会,和司岚生活了一年半载,还是会被充沛而丰富的各种行为,和他们背后蕴含的深刻含义而感到退却和不解。
      很多事情并非线性,不像睡觉是为了补充精力。许多并没有明确意义的事情,被人为地赋予了更多无法解释的情感。就像一件婚纱,它可能并不合身,也并不便利,穿着并不舒适,也并不保值。但谁又能保证它只是一条普通的裙子呢?
      一件事,一个物品,一床被子,你戳着餐前的用黄瓜切成的小花,小声问司岚这顿饭的餐价是多少 。
      对数字还没有深入人心的概念,你只知道司岚的时薪很多,这顿饭也应该不少,至于到底是什么比例,你咬了一口焗的刚刚好的芝士土豆:“有点烫——”
      你耳边的桔梗已经被取下来放在桌角,司岚帮你盛了一碗这里特色的羹汤,你转头,看见落地窗外,有两个人影好熟悉。
      是刚刚在拍婚纱照的那对新婚夫妻。你拉了拉司岚放在桌上的手,又指了指窗外:“你看。”
      “看起来我们和他们很有缘。”司岚也注意到了。
      “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下午的环岛观光是本地人带路,你摸着步道旁的礁石,听岛民讲述这座岛屿在博物馆之外的历史。
      大抵和所有外来入侵的故事一样,与世无争的小道突然来了一波巡海的外邦人,岛上出现了富足的资源和独特的人文地貌被收归,最后扩展海路,成为旅游景区。
      而这里富足的资源里,有一样东西让你挑了挑眉,疑问差点脱口而出。
      ——钻石。
      应该和海底的活火山有关,高温热流,板块挤压,岛底木炭等等,才出现了在这里独有特产的地域钻石。
      像婚纱一样,内部结构高度统一化的普通碳石其实并无特殊之处,但是特别的寓意和情感赋予了他们超出本质太多的价值。
      就像你一样。原本可以一无所知,不去理解这个复杂又多变的世界,但爱与陪伴让你学会去理解生命,接受死亡。
      环岛观光结束之后,你和司岚回到度假酒店的房间里稍事休整。你坐在层层叠叠的白色羽绒被里,像婚纱的裙摆铺开在床上。
      你悄悄撩开过去受伤的那只手臂,那里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你心里悄悄的有了一个想法。
      一点点,像木炭开始挤压,于是结构发生改变的亮光。
      晚餐相对来说要休闲很多,不是正式的餐厅,但依旧是独具特色的风味料理。装在黑色椰片碗里的酸奶,还有为了去腥加了足量香叶的烤鱼。司岚挑掉鱼刺,放进你碗里,边上是热闹的歌舞表演,以及一声声不停歇的叫好。
      多彩的颜色把深蓝色的夜空都染上了情绪,你对上司岚的眼睛,才看见他的蓝眸也彩得动人。
      你更加坚定了心里那个不知道成功率的想法——那个亮晶晶的小圈,大概就是所谓婚姻的缔结契约的产物。
      你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只需要开口,司岚就肯定会给你,但现在,看见对面正在帮你剥海虾壳的司岚,你突然也想给他些什么。
      这样东西比陪伴更物质,你确信你可以做到。
      “怎么突然开始傻笑?”
      “嘿嘿,这个灯把司岚照得好帅呀。”你托着脑袋,笑着和他说。
      “好。”司岚把虾放进你的碗里,“吃完是想在集市逛一逛还是回酒店?”
      “回酒店吧。”你把虾塞进嘴里,“今天好累的。”
      “累不累”和“做不做”没有线性联系,你抱着司岚倒进床铺时,他捞着你,脸上表现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今天走了很多路,腿酸不酸?”司岚帮你脱下衣服,又伸手揉了揉你的小腿。
      “其实也还好,”你也开始解司岚的衬衫扣子,“司岚呢?累不累?难不难受?”
      他摇摇头,伸手取下你耳边带了一整天的桔梗:“今天的被子很香。”
      “我之前也很香啊——”你有些迫不及待地扯开司岚的衬衫,“唔...快点抱抱我吧。”
      海岛夜晚的气息太过蛊惑撩人,你陷在温软床被间,司岚撑在床上的手指却慢慢覆住了你的手掌,渐渐握紧,眼中似湛蓝的星空亮起繁星:“好。”
      他牢牢覆盖住你的掌心,把你紧紧抱进怀里,你感到司岚湿热的气息在颈间轻轻掠过,痒痒麻麻从颈间一直蔓延到全身。
    你转头看着司岚,凑上前亲了两口他的脸颊,你催他快一点,一会儿还要洗澡,洗完澡就要睡觉。司岚点头,随后硕大的长物就沾着水液,抵在你红艳的穴口,缓缓地挤了进去。
    紧闭的穴口被撑开,润滑的分泌液渗了出来,沿着你的股沟滴落在床单上。你弓着身子轻哼了一声,身体绷得紧紧的。
    你能清晰地感受司岚火热的温度和蓄势待发的力道。你本能地收紧壁肉,欲望被甬道内密密麻麻的皱褶包裹着,像是千万只嘴巴吸附在上面吸吮,司岚拍着你的背,想让你放松:“好像不熟悉床铺环境的...是某个小被子啊。”
    司岚进得很深,整根顶到了极致让你快慰又难受。你瞪着司岚喘气:“都是和司岚睡觉...我很熟悉呀。”
    司岚将你的腿压得更低,他低头亲了亲你的嘴唇,胯下的粗长在你柔软紧致的体内有力而深入地不停捣插。你的下体紧紧收缩着,一下下地咬住他吸吮。你微眯着眼,鼻息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愈发急促。
    司岚握着你的腰顶弄得越发用力。你闷闷地低喘一声,双腿无力地抵在床上,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被他轻易托起,再死死按下去。
    观光了一整天都没酸痛的身体,反倒在此刻酸胀难耐,你腿根湿泞一片,静谧的室内只剩下清脆的撞击声和黏腻粘连的水渍声。
    融为一体时,你一直思索的那个决定更是越发坚定。缔结约定,还是生死都无法撼动的约定...这也会比你的生命也要更长久吗?你慢慢伸手勾住司岚的颈项,看着他模糊的轮廓、熟悉的眉眼,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司岚...我真的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呀。”
    司岚心脏一紧,双臂勒得你更紧,炽热的手掌微微摩挲着你的脊背,鼻翼摩擦着你拥挤的沟壑,闻言慢慢抬起眼看你,专注认真:“我们会的。”
    话音一落,他加快速度,硕大的柱身在你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你被顶得额角都渗出了薄汗,你在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冲撞中,身体不停的摆动,身体一弓一弓往上挺,身体剧烈的抽搐。
    原始的摩擦不停加剧,火越烧越烈,就堪比夜晚餐厅最中间歌舞表演的篝火。司岚紧贴着你的身体,圈紧你的肩膀,埋在胸口上低喘着,将滚烫的热液喷洒在你体内深处。
      你泄了一口气,在司岚身子底下动了动:“原来司岚真的觉得不累...”
      “嗯,但今天不能多做,”司岚按住你又要乱摸的手,“明天早上有海钓,今天得早一点睡觉。”
      “好吧。”你又凑上去,亲了司岚好几口,你太喜欢他现在眉眼间的幸福与喜悦,这可比你今天看到的任何一张婚纱照拍摄时的幸福都要更加具象化。
      你还会让他更加幸福的。
      你偷偷想。

    大版本2.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夏。

  • ◎版本2.7——记录于中伏

      蝉鸣响得可以用聒噪二字形容,你托着脑袋坐在空调房里,向下吹的冷风抗衡着窗帘上的热意,你垂下头:“这句话明明不该是我说出口的...但还是好热,难道这个季节已经进化到不适合盖被子了吗?”
      你起身,又拉开冰箱的底层,除去前几日采购的冰淇淋外,里面还有前几个晚上你和司岚一起放进冰箱的冰冻杨梅和冰冻菠萝。
      杨梅艳红的汁水让你担心被角染色难以清洗,菠萝里的蛋白酶又让你担心会不会含进嘴里,就让你这床被子的表面变得又脆又易坏。
      你摇头,暂时一个都不想吃。
      一旁的冰格还冻着冰块,你挤出两个放进杯子,再倒入果汁时,冰块摇得杯壁叮当作响。
      “我讨厌夏天——”
      “好像你在春天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司岚从屏幕间的字行里抬起头,“那等到秋天和冬天是不是也要被提前宣判不受被子精灵喜欢的罪名了?”
      “哼...”你抱着水杯坐在司岚身边,不是紧紧挨着,中间隔了一些距离。
      “为什么这个夏天感觉比上一个要长那么多?”你抿了一口杯中凉上加凉的果汁,“明明上一个夏天也是和司岚一起过的,那两个月却好短好短...”
      趁着司岚没扯出什么你听不懂的时间定义,亦或是相对论的观点,你提前把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杯子的外壁还带着白色的水雾,刚刚凝成一滴水珠,正往下滑落。
      空调里的新风系统还在运作,开门开窗更是一股热浪,你巴不得整个人都贴上空调出风口,结果原本的24度,经过司岚手里的两声“滴滴”,又变成了26度。
      “真的很热...”你回头,“人有人权,棉花也有棉花权。”
      “保障棉花权的同时,是不是也要保证人权?”司岚站起身,走到你身边,“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你都睡着睡着滚到地上去了。”
      “那是因为床上真的很热...这个天怎么能放两床被子在床上呢?”你解释道。
      “嗯,所以这也是你拒绝钻进我怀里的理由?”
      “...对。”
      心静自然凉这个道理你怕是短时间还领悟不了。司岚叹了一口气,伸手帮你解开衬衫裙领口的两个扣子,你摇头:“还是热。”
      “裙子已经很薄了,在家也不能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好——吧,可是还是很热...”
      你晃晃脑袋,又溜进了厨房,拉开冰柜,折腾起才冻好的冰块来。
      一粒冰块含入口腔,冰得你脑袋正中间发疼,但实打实的凉意顺着棉花的缝隙开始扩散,你松了一口气,想又往嘴里塞一颗。
      今年的确算是热辣的苦夏。司岚听到你在厨房的动静,再回到屏幕前,里面的法律条案已经变成了附近的避暑胜地。
      “外出?我不想这个天气还要坐车,能不能等天气没那么热了再出发呀。”你摇头拒绝了司岚在你面前展示的外出计划,并且表示这个天气,你只想和空调和冰淇淋待在一起。
      “那我这几天?”
      “司岚这几天也可以短暂地不盖被子。”你说这句话时,空调的扫风模式正好把你头发吹起,在司岚无可奈何的眼神里,你仍然保持这个决定。
      哪怕整个室内的温度都保持恒温,司岚怀里也比其他人的稍许凉一些,但是起伏的情绪总会和温度一起上上下下,所以现在你的挚爱只能短暂变成冰箱底层的小冰块们。
      趁着你没有把表白的话对着冰块们倾囊诉说,司岚总算找到了这件事情的转机。
      在今天下午,受酷热天气影响的不只有屋子里的被子精灵,还有屋外的灌木和司岚培育的植株。
      部分叶片的顶端出现了焦黑,深绿色也不堪其扰。
      你戴着遮阳帽,帮司岚提起空水壶,接满之后,再摇摇晃晃地拎到司岚手里。在他浇水的间隙,你蹲下身,用手拂过叶片,像是和他们对话:“真的很热,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嗯,”司岚替那些植物回答了你,“是很热。”
      你抬头,哪怕已经属于午后三四点,太阳没有直射大地,司岚的脸上也因为热意泛起了红,两颊的几缕头发也被汗水打湿。
      你不会出汗,每次身体的黏糊都是来自司岚,所以在看见他现在的状况时,你站起身,一路小跑回了屋子。
      再跑出来的时候,你手里捧着冻了三个晚上的一大块冰球——原本这是你打算用来尝试做陨石冰咖的。
      “司岚,你是不是也很热?给你这个。”
      你捧着还没有脱膜的超级冰球,伸手就要往司岚怀里塞。
      “我的体质可能没有被子那么好,这样太凉,对身体不好。”
      “可你看着很热很不好受...”你伸手,指腹已经染上凉意,你摸了摸司岚的一侧脸颊,又放下,“这样也会不舒服的。”
      盛阳晒得人脑袋发昏,你捧着冰球,凉水也要顺着手的缝隙溢出,司岚放下水壶:“好,但这个含进嘴里应该不太可能。”
      “可以放进衣服里呀。”
      “?”
      司岚一瞬间怀疑他不在家前往律所的那段时间里,你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琢磨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意指往嘴里塞冰块和退烧贴反复利用的事情,棉花的密度小,结构密集,织棉的布匹也紧凑不留隙,散热当然困难。
      你见司岚好像没有听明白,便伸手取下橡胶的冰球模型,把冰块彻底放在自己手上。
      “嗯...就是放到需要降温的地方呀。”
      “衣服里?”
      “有时候也不是,衣服会湿的。”你回答的理直气壮,这的确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常识。
      但司岚困惑和不安的只有因为你这句话而产生的歧义画面,他想象到你往怀里塞冰块,怕衣裙有水渍于是脱下放在一旁,你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半夜却不肯钻进他怀里睡觉。
      你不理解司岚一瞬间的古怪表情,只是捧着这颗正在融化的剔透冰球:“司岚如果担心生病的话,也可以隔着衣服的。”
      “不用,”司岚摇头,他取过你手里的冰球,“我更好奇的是,你平时都会放在哪里?”
      你本想坦言自己的身体肯定不会得肠胃炎和风湿病,故而冰块总是放在你的怀里和腿上,但司岚的动作比你更快一些,他略微靠近你,呼吸间的热气落在你的面庞,而手里还散着凉气的大冰球,却有了别的归处。
      你的内裤被挑开,抵着穴口,结结实实地挨住了球面。
      “啊——”你立马倒抽一口气,“怎么,怎么放在那里啊...”
      “对,我记得你还说,怕弄湿衣服,”司岚身体的阴影彻底罩住你,“我帮你脱下来,好不好?”
      球状的冰块抵着穴口,在高热下一点点融化,混着你的体温一起加速流淌。
      你分不清现在顺着你腿缝往下的水液究竟是什么,只知道两片肉唇可怜兮兮地被冰球挤着开始磨碾。你难耐地夹住下腿。前几天天热,你贪凉不愿意在司岚怀里,停了几天情事后再被刺激,之前开发过的下体重新不受控制地发软,蜜液从腔壁中分泌滴落、越出越多、越流越快。
      淅淅沥沥的水根本夹不住地从穴里涌出,你不确定其中被稀释的成分,只是捂着渗水的地方看向司岚,像是在问他怎么办。
      穴里分泌的黏腻的液体是温热的,冰块融化的水液却是凉的,两种不同的温感包裹着你的穴口,你拉着司岚的手臂,嘴里小声咕囔着。
      “好奇怪...”
      冰球明显还没有全部冻实,融化厚实的冰壳表面之后,里面是零度的冰水混合物,现在一股一股涌出来,你把脑袋埋进司岚臂弯中,声音不如蝉鸣:“怎么会这样呢。”
      你倒在草地上,你突然庆幸这个夏天让家附近的灌木疯长,郁郁葱葱地遮住了你和司岚的身影。
      你的肩膀从解开大半扣子而变得松垮的衣服中露出,你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和随即进行的场景,你抱紧司岚的手:“好,好吧...这样四舍五入也是晒被子了。”
      你的媚肉蠕动着分泌出一层又一层的蜜液,赤裸的身体微微颤抖,夏日里因为缺水而干涩的嗓音带着些沙哑感,你压着声音问司岚,这样算不算是平衡体温的消暑?
      是也不是。算也不算。凉意开始在你腿间扩散,冰球应该已经融化了大半。等司岚把手伸过去时,你那里已经泛滥成灾。
      “水有些太多了...”你喘息着发出低语,看见司岚手上残留着粘稠的液体,你也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组成成分了。
      但双腿发软,无处着力,冰感和热意更让司岚的触摸明显放大,你眼眶泛红,身体想贴上去,又怕热,直到泛软的双腿被司岚摆成可以进入的形状,你才老老实实地抱紧他。
      司岚没入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你大腿根部的冰凉,以及内里软得一塌糊涂的穴肉,还有伴随着挤压,溅落在花园里的液体。
      你裸露的胸口被挤压得平平的,敏感的乳头早挺立凸起又凹陷下去。水淋淋的穴口咬住不同体温的柱身,你的眼神涣散,像是身体还在接受被进入的感官体验。
      你浑身泛着粉红,原来不吃杨梅冰身体也会染上这样的颜色,静风吹不起叶片,但偏偏你的司岚身边却叶响哗哗,你微微撑起身体,好让自己的背后也散散热降降温,但小穴还含着中间的器物不愿松开,那里才是最为滚烫的来源。
      穴肉自然地吸吮着炙热粗大的柱身,几天不见也并不生疏,这样的摩擦感惹得你挺起小腹努力迎合,全然忘了现在在家门口之外的花圃,而非床铺。
      艳红如桃的阴户被司岚的性器埋进去操弄着软肉,每一根青筋都格外明显,勃发的凶器对着宫口就是全力碾磨。
      你险些叫破了音,原本放在两腿之间的冰块已经彻底融化,但司岚攻势越发凶狠,对着穴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撞。
      “小声一点。”司岚的嘴唇蹭过你的发间,“虽然夏天这个时候...路上不会有很多人。”
      是啊,你和司岚还在外面呢。不是上次夏天的车厢内,也不是那次户外的无人之地,你赤裸着身体在家门口的花园里,原本一起浇水的行为,现在却演变成另一种模式的“浇花”。
      司岚嘴上希望你小声一些,但下身却还是打桩般抽送着,摩擦发热的甬道抽搐,强烈的快感如电流般从小穴处袭来。
      你有些害怕被人看见,周围安静的只剩下蝉鸣和肉体交缠的声音,你带着哭腔求饶,双腿颤的厉害,敏感的蜜穴却从来不顾这些只想得到快感,然后再彻底降个温。你抽噎着,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也是白光,你的穴内断断续续如同漏尿般喷出清液。
      高潮中被狠狠摩擦穿过的穴敏感万分,你重心不稳,司岚却扶着你的身体翻了一个身,你只能攀附着司岚,靠在他身上做支撑。
      左摇右摆,前后晃动,这样好像更加明显了,此刻只要有人经过,往声音的来源地看一眼,就能看见你光裸着正在吞吃司岚的性器。原本属于腿间还有的凉意已经彻底消失,你的穴内软肉兴奋地黏在柱身上,你抵着司岚的胸口,还在小声哼哼喊热。
      你的眼角带着湿漉漉的泪水,肚子下一秒被滚烫的精液灌满,粘稠的液体顺着穴缝不断往外流淌,胸口的乳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你,你...”
      你对着司岚,被操糊涂了半晌也没跟上后面半句话。快感袭来,你敏感的穴还在不断潮吹,带着刚刚射入的精液流到地上。
      你软绵绵地挂在司岚身上,身体还没降温,但你赤身裸体,作为一床被子,正在晒着开始西斜的太阳。
      “还热吗?”
      “热...”你也盯着刚刚地上的一大摊水渍,反复确认这些并不全是你流出来的,你才放下心来。
      直到被抱回屋内,你才接受刚刚和司岚在家门口外胡闹的事实。你拿着被司岚解下的衣服,身体被放到浴缸里时,你小声问:
      “我可以洗凉水澡吗?”
      “这个不行,这样你会不舒服。”
      “我不会。”你里面反驳道。
      “我盖着会不舒服。”司岚也补充道。
      “那好吧...”温水没过你的下身,你晃晃头,“那我可以在外面晒一晒吗?挂在晾衣架上的那种。”
      “嗯...这个也不行。”司岚摇头。
      春末过后你还是没有忘掉这件事情,今天难得的一次户外情事,好像又让你看到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你窝进浴缸,思绪飘散,你又问司岚,被子暴晒之后的味道,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螨虫被烤熟了”。
      “当然不是。”司岚把你换下的衣服收拾好,衣裙只有背后沾上了些许草屑,他转过身,又恰好目睹你偷偷把水温调低的动作。
      “太阳的温度只能令尘螨脱水而死,不足以将其烤香。”
      “而被子暴晒之后的温度,主要是紫外线使织物的染料、柔顺剂等分子变得活泼,然后与空气中的其他化合物发生了反应。”
      “没有虫子,而且我的小被子精灵很干净。”
      “这样啊...”你用手掬起一捧水,“那我觉得我更有必要去亲自体验一回了。”
      所谓的“太阳味”是2-甲基丙醛的果味烘烤味,还有甲基丙烯醛有花香和2/3-甲基呋喃有巧克力味的组合。被子精灵当然不知道化学式,也分不清光催化的反应机理,你只清楚这个味道很好闻,很香,这样的味道,哪怕让你忍受不应季的热意,你也愿意把他们带回家。
      当然,前提得是司岚允许的情况下。
      你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差点又要钻进厨房。
      “还是热吗?”司岚拉住你的胳膊。
      “不不,”你摇头,“我想看看前两天冻的杨梅冰和菠萝冰怎么样了。”
      “不担心染色和蛋白质变脆了吗?”
      你吐吐舌头:“好吧,其实是今天的大冰块用掉了。”
      “不过现在我也没这么热了,”你耸耸肩,“今晚我就勉为其难地睡在司岚怀里吧!”
      “好。”
      漫长的苦夏最容易发生印象深刻的事情,今天的就算一件。睡前你钻进被窝,抬眼看见空调的温度,在今晚倒也破天荒的又下来了两度。
      对上身边人明亮的蓝眼睛,你听见他说:“嗯...看来今晚的情况是,如果我不抱紧被子的话,大概我第二天会感冒。”
      你扑进他的怀里:“这种事情我可不允许发生。”
      蝉鸣弱了下去,大抵是它们也睡了,月两西斜,今晚昼夜的温差依旧不明显,屋内的床头柜上,你挚爱的小冰块也融化在杯中。你靠在司岚怀里,在闭眼前开口:
      “司岚,上次你说的我们出行的计划,还可以重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