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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版本4.4——记录于隆冬

      司岚也会想,他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是春雨浸润门砖缝隙,你手抵着他的胸口,不依不饶说要睡觉的时刻吗?
      那只是初见。但也不排除刚睡醒的大脑短暂受刺激,带来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肉体刺激的感受先于心灵同频的震颤,有时候司岚也会质疑,事后拥你入怀的温存,是来源于灵魂还是激素使之。
      儿时童话书上教会司岚什么是爱,却晚了二十多年来验收这个学习成果。向来满分的司岚一定也会交出他最满意的答卷。
      所以,如果非要说出哪一个具体时候开始爱你,那么,司岚愿意选择第一滴雨穿窗而入,第一声闹铃戛然而止的那个片刻。

      “原来真的有《被子精灵故事大全》这本书。”摊开的书页放在你的膝盖上,你翻了一页又一页,像平时依偎在司岚身边一样,靠着司岚的母亲江谣。
      “阿姨,你真好。这本可以让我带回去看吗?”你拉了拉江谣妈妈的手臂,“我肯定会很爱惜它的。”
      “当然可以,好孩子,这本来就是司岚特意…本来就是司岚小时候的图书。”江谣揉了揉你的发顶,淡淡香氛的味道和司岚身上如出一辙。
      “阿姨,那还有没有其他的故事?没有写在书上的有吗?”
      你马上整个人都要贴上这个长得和司岚一样好看,说话还温柔,一见面就给你投喂好多好吃的漂亮阿姨时,司岚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头,双手捏住你的肩膀把你拉回沙发上老老实实坐着。
      “怎么了,司岚?”你怀里还抱着那本童话书,身子不自主朝向江谣妈妈。
      “先把手上的读完。”
      “我回去也可以看的,”你解释,“现在肯定要听书上没有的。”
      最后江谣妈妈给你剥了一个橙子,你嘴里是冰凉的甜橙汁水,你含糊地点头说好好吃。

      这次回鹤城,也是你第一次坐飞机出远门。收拾行李箱,检查家里门窗水电,最后锁好房门跟车库的门,你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眼里的兴奋怎么也遮不住。
      司岚说那里有厚厚的积雪,有嵌着彩灯的冰雕,你问,也有企鹅和北极熊吗,司岚一顿,说还没有那么冷。你和司岚住处的气候宜人,直至你们返乡,也只有寥寥几场雨夹雪。
      你问司岚,自己能不能坐上机场放行李的推车,让司岚推着你走。司岚摇头,你又说加上自己的体重和行李箱的重量,绝对没有到上面警示牌的最大可承受质量。趁你又要扯出些“被子如果做不了小车就会伤心得走不动路”之类让司岚哭笑不得的传闻前,他塞给你一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你视作坐不上小车的替代补偿,心满意足地跟在他身后。
      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你望向窗外飞起落下的数架飞机,有些紧张地拉住了司岚的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出远门的这一天了。”
      “嗯。”司岚帮你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登机牌,“跟紧我,一会儿在飞机上睡一觉,很快就到了。”
      染上天色的积雪堆在鹤城的机场跑道两侧,你透过舷窗看见截然不同的北国风景。
      直到坐上家里的司机开来接你和司岚的车,你还在问司岚,为什么你们的家门口没有雾凇。司岚捂着你的手,说可以在这里看个够。
      江演姐姐录节目要明天才到家,司岚的爸爸也得今天晚上回来,你盯着江谣妈妈,喊着司岚在下车时提醒的称谓:“江阿姨好。”
      几乎一秒钟你就适应了屋内的暖气,手暖得像是刚刚才从空调房出来一样,你本想照司岚提前和你说好的,介绍一下自己,还没开口,那本“有坏蛋抓走胡思乱想的被子精灵”的故事书,就已经从江谣妈妈身后变了出来。
      你很喜欢司岚的妈妈。虽然你看见放在柜子上的全家福,觉得四个人长得都好像。但是司岚会管控你糖分的摄入含量,每天有甜品或者水果的上限,但是江谣妈妈一发现你喜欢吃蜜橘和车厘子,短短一下午就给你洗了整整一大筐。
      “阿姨,你真好。”你手心里全是剥好皮的橘子瓣和去掉蒂的车厘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我晚上很暖和的。”
      司岚把你手上还没塞进嘴里的水果拿了过去:“不能再吃了。”
      “都是阿姨给我的——”你手上蘸上了橙皮的淡黄色和车厘子的紫红色。
      “再吃晚饭要吃不下了。”司岚抽着湿纸巾帮你擦掉手上的颜色,“沾了果汁的被芯也会被虫子咬的。”
      “好吧。”你偷偷抬眼打量司岚的表情,“我以为是你听见我想和阿姨睡觉你不高兴了呢…”
      “这个更不行。”司岚注意到自己的母亲脸上溢着欢喜和看热闹的笑容,叹了一口气,用只有你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没有无敌的被子精灵,我想我晚上可能要挨冻了。”
      你好久没听过司岚这么直白的说出需要自己的话了,你瞳孔一下子放大,欣喜凑上他脸颊习惯性地亲了两口,声音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我不会离开司岚的。”
      “岚岚,这么宝贝你的小女朋友啊。”
      “…是的,妈妈。”司岚闭了闭眼睛,余光注意到你趁着他回答的时候,又塞了两个车厘子进嘴里。

      司岚的父亲就是无意间摁通视频来电的联系人,你对比了司岚爸爸和妈妈的发色,又看了看司岚的发色,你脑袋里想到了两支颜料在调色盘里捣鼓了一阵,于是属于司岚的发色的颜料就出现了的画面,你忍住笑,在餐桌底下悄悄拉了拉司岚的手指。
      至于问起你和司岚是怎么认识的,你碰巧喝下去一口热汤,被烫到呛了两声,司岚拍着你的背,一边回答说:“突然下雨,她那天正好躲在我檐下避雨。”
      于是躲着躲着,就躲到床上了?你也跟着点头:“对的,叔叔,然后司岚就和我在一起了。”
      “中间应该还有不少故事吧。”司临已经注意到你身上的毛衣是司岚高中的一件衣服了。
      你疑惑地和司岚对视一眼,这个口供好像没有对过。你的确就是稀里糊涂和司岚在一起了,见的第一面你就眼巴巴凑上去说喜欢。
      用同样串好的口供讲给江演听,显然她就没那么相信了,她揉着你似填满绒的棉被一样的脸颊:“司岚还会好心收留一个避雨的女孩然后一住住一年?”,随即笑着对司岚补上后半句:“别拿唬爸爸妈妈那套来骗我。”
      你揉着另一边的脸来保证被子局部的充绒量达到平衡:“真的,江演姐姐,司岚很善良的。”
      “要不要一会儿去逛街?司岚给你挑的衣服肯定不如我给你挑的,走嘛。”
      你不自觉看向司岚,毕竟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城市和街区。
      下一秒司岚就站起身:“我也去。”
      “我又不会把她拐跑。”江演表情像是有些无奈,语气却又有些窃喜,“也好,拎包的人也有了。”
      你咬着冰糖葫芦的糖皮,另一只手放在司岚的口袋里,你一点也不冷,家里被褥很厚还有暖气,应季的被子精灵脸上每时每刻都是红扑扑的。但是你还是由着司岚罩着你温热的掌心。
      过年真好。江演姐姐帮你挑着发饰,问你大年初一想带哪一个,你拿起一个红色的绒球,又猝不及防地被聚酯纤维电了一下,司岚帮你揉着指尖,江演换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夹在你的发间;江谣妈妈问你年夜饭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你把想吃冰淇淋和蛋挞的回答换成了想吃甜的,于是在年夜饭前,你提前拿到了冰箱里的一个黄桃罐头;司临爸爸问你有没有想看的烟花,趁着还没到饭点,可以开车带你和司岚去采买,你听到烟花,想起夏末的那场烟花大会,烟花确实好好看。
      就是烟花落下时的火星,被子碰到可能会烙下一个黑黑的焦痕。
      你有些胆怯,线香的火点霹雳不断,你接过刚刚点燃的一根,伴随着未充分燃烧的白色烟雾,橙黄色的光一点点顺着线香往下,在司岚家门前的空地上,暖色的灯光也照亮了你的脸。
      “还是害怕吗?要不要我们先回房间?”司岚取下你手里已经燃尽的线香,“也有些火药味,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你看着远处已经升起的彩光点点:“再看一会儿。”

      趁着司岚去洗澡,你换上了睡衣坐在床上,打开了收到的那本故事书。
      被子精灵胡思乱想的产物是一件纠结的毛线衣,这件毛线衣集精灵的全部心力,穿上就会很温暖,于是有坏蛋就想抓走精灵,好有不断的毛线衣可以穿…
      很像哄小孩的故事,就像司岚有时候和你说的话一样。
      你翻过这一页,这个故事的结局在你第一天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就看过了,后来,有一只野天鹅穿上了那件毛线衣,把精灵救了出来…这个结局和你看的所有童话故事一样。
      你本想开始读下一个,却发现刚刚的那个故事最底下有一行小字,你第一遍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小字的提示指引指向最后,你翻到最后一页,是一章尾章后续。
      原本以为野天鹅穿上精灵做的毛衣,就会永远地温暖下去,但最后,野天鹅还是栖息在了湖畔最深处。
      精灵去找它,得到的只有寂寥的空气里吹过来的一阵风。
      后来,原本保证不会乱想的精灵,又开始织毛衣似的消耗自己身上的棉花和布匹,最后她发现自己变得足够单薄,连一阵风也能吹走自己。
      吹的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天鹅。
      你“啪”地把书合上藏在枕头底下。随后赤着脚敲响浴室的门:“司岚——”
      “…怎么了?我很快出来。”
      你抱紧司岚,脸埋进还略带湿意的胸膛,司岚的问句传到你耳畔变得模模糊糊,你闷声回答:“就是有点困了。”
      “要先睡吗?我帮你和江演姐还有爸妈说一声,零点的烟花录视频给你看,好吗?”
      “…嗯。”你垫脚,贴上司岚带着水汽的脸颊,他的发梢还在滴水,你侧头碰上司岚的嘴唇。浴室门还开着,源源不断的水汽从司岚背后涌出,你感觉自己也不自觉染上潮湿。
      这个吻在你滚入床榻才结束,你嘀咕着早知道司岚洗完澡就该光着出来,手上脱自己衣服的动作也没停。
      你仰起头和司岚缠绵地接吻,耳朵里都是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手胡乱地扫过司岚身体各处,他皮肤还带着刚刚洗浴的水温。
      柔软的手被摁住,你躺在司岚房间的床上,慢慢被房间的主人进入。
      粗长的性器被穴肉迫不及待地吸住,就像怕它突然抽走一样,粉嫩的肉壁就跟无数张小嘴似的,蠕动着去吸吮舔舐火热的柱身,像是要释放整年最后一天残存的热情。
      你咬着司岚的舌尖,被桎梏在床上的手才能活动,司岚改为扶着你的腰,抽插的动作连带着你的乳肉都被撞得荡起波纹。
      你压着嗓子,克制地不敢叫太大声,毕竟隔墙是江演姐姐的房间,楼下正对的是司岚父母的卧室。你只敢红着眼睛,轻喊着司岚的名字。
      你扭着腰去迎合他的抽插,擦过敏感点的时候舒服得酥软了身子。你瘫成一滩泥,低低切切地说好舒服,声音轻得像在吐气。
      “是怕被听到吗?”
      “嗯…”你没什么力气地点了点头。
      “真的难受,可以喊出声。”司岚搂紧你,通常这个动作代表他接下来要加速了,你闭上眼睛,“我的家人都知道我们同居快一年了。”
      你脸烧的通红,还没等你反驳,穴里的性器加重的力度和加快的速度就让你不自主地叫出了声。娇弱的穴肉摩擦成了深红的颜色,像你吃多了的车厘子。淫水跟泄了洪似的越顶越流得多,不少被捣成了雪白的沫子,把司岚床上为了新年刚换上的床单染得斑斑驳驳,到处都是一个个圆圆的水印。
      你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夜空中不同颜色的烟花亮星下落又浮起,最后在空中留下虚晃的灰烟。你下身刚刚溢满的潮水被司岚堵住了流不出去,只有稍稍拔出去一点时才能顺着间隙滴出来。
      你喘着气,司岚的眼里也好像有烟花和星星。你想伸手帮他把汗湿的头发撩开,却被司岚顺势交换了位置,他躺倒,你坐在他腿间。
      你吃痛地叫了一声,柱身进入了更深的地方,连带着还在你体内转了半圈。司岚一挺腰,你整个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晃。
      你平坦的小腹上都被顶出了形状,凭着习惯你还是下意识地随着司岚的抽插迎合着做出反应,已经有些红肿的穴口还在努力地吞吐着肉棒,你听见隔着窗户,点燃时的炮响似乎越来越多,升起的烟花在你的脸上照出了不一样的颜色,还有楼下电视春晚的倒计时,在一声一声逼近零点。
      “我们…我们算不算一口气做了两年?”你颤着声音问司岚,再度被送上高潮的时候,你俯下身死死地抱住他,发烫的精液射入体内,子宫颈失控地抽搐着。
      你的大脑被快感冲刷得一片空白,耳侧被迫接收着声音。
      有司岚说的“新年好”,也有楼下院子刚刚点燃引线的鞭炮和爆竹,还夹杂着江演姐姐的声音:“我去喊司岚他们。”
      你不自觉露出了笑意,此刻空气不算寂寥,甚至可以说是喧嚣又吵闹。室内只有温柔的暖风,以及司岚帮你裹上的被子。你不会被风刮跑。
      “在这里的窗户也能看见烟花。”你拉开被子,把司岚一起罩了进来。
      “一会儿江演姐姐来了要怎么说?”司岚没法忽视床单上的狼藉。
      “就说我们打了一架。”你拉住司岚的手,笑的幸福又满足。
      你又一次不自觉地把目光从烟花移向身旁的司岚,那些绿点,红花,黄光,橙芒,依次在那双蓝的见底的眸子里复现。
      野天鹅栖息的湖畔旁,也会落下这样多颜色的鲜花。
      你搂住司岚,在眼泪落下来之前,郑重又承诺般的开口。
      “新年好。司岚。我爱你。”
      织毛衣的被子精灵借着暖风和火光,在最亲密,最爱的人身边,突然明白了死亡和分别。
      如果自己穷奇一生,为既定的结局将自己变得轻薄又零碎,只会被风的主人越吹越远。爱你的人不会愿意看见你失意颓然,丢失自我的样子。哪怕你一开始只是他的一床被子。
      你埋进司岚的怀里,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你伸手,用被子整个罩住你们两个的身形,一点空隙和光线都不留。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你示意司岚低头,你吻了吻他的眼睛,发出新春的第一个邀请:“要一起睡觉吗?”
      “要喊司岚多多带你回来玩哦。”江谣妈妈揉了揉你的脑袋,你笑着点头说好。
      这次返程带了比去时更多的东西,尤其是你贪嘴了好几天都没停的水果。你隐瞒了自己的小包里还有两盒水果,是江谣妈妈洗好嘱咐你在路上吃的,但司岚还是接过了你鼓鼓囊囊的包改为他来拎。
      司岚家里另外的两个大忙人,一个继续参加了科考访问,走之前还给你塞了个厚厚的红包,你老老实实地把司临爸爸给的红包上交给司岚,说回去想用这笔钱在院子里种蜜橘树和圣诞节的雪杉。
      一个临走前带你换了好几身衣服,来时你身上那件司岚高中时期的毛衣,被留在了鹤城,江演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如果没有衣服可以穿我之前的呀,为什么要穿司岚的呢?他这种大古板,只能搭配出小古板。”你没有解释是自己喜欢司岚衣服的味道,只是在司岚的默许下换上了不同风格的冬装。最后,江演走之前还说会来找你们玩,你眼睛眨了眨亮晶晶的,问“是哪一天呀?”,就像等司岚带你出去玩的神态一样。
      最后还没答复的姐姐就被自己的弟弟催促上了返工的汽车,你转为亮晶晶地看着司岚:“我们也要回去了吗?”
      是要回去了。司岚拉紧你的手,你正在珍惜最后在鹤城的时间里,抓紧玩霜花,看雾凇,好像之前还在意司岚会不会某天突然就死掉消失不见的精灵,已经全然淡忘了一般。
      但司岚换房间床单的时候,看见了你藏在枕头下的图书,那本他麻烦他母亲写给你的故事书。他粗略地翻了一下你有折痕的那几篇,缜密如司岚,很快他就明白了。
      飞机落地又下了一场雨夹雪。你和司岚打着伞等出租车接你们回家,你张开手,半似雪点的一滴雨落在你的掌间。
      可能是自己温度有点高,雪点也融化了,你这样解释给司岚听。
    但司岚却不可控地想起那个春雨如绵般浸润的清晨,这样游离着苦楚的甜蜜,携那场春雨一同到来,恒久,绵长,不绝地浸湿了司岚的后半生。

    ●版本4.1-4.4暂时封存,将于下一个冬天重新开启。
    ——记录于相守之冬


    
      完结的freetalk
    
      被子精灵这一整篇文章都是一个顺产的状态,甚至最开始这个灵感仅仅也是因为实验室突然审查,于是那天晚上,我在被子里多躺了两个小时。等到第二天醒来,这个灵感就出现了。
      经常有看到大家说司岚的定义是“引导型恋人”,大概是和他的恋爱过程中自己也可以得到充分的成长。(有种寓教于乐的感觉?)于是在结合一些“养孩子”以及“可以被允许的性幻想”,落笔的第一晚,我就怒写快5位数。
      或许又是写到中途觉得没有情感的递进,有些单薄(纯搞黄也会萎的!),刚巧那一阵子,有和朋友聊到教育缺失的“性教育,生命教育和死亡教育”,于是,前两个季节就讲爱,后两个季节就讲死亡。那么性教育呢?4个季节16篇R向什么体位都试过了…(搓手)
      每一个中长篇,在写完结篇的时候我都会从头到尾再通读一遍,看一看有没有哪一些留下的小伏笔可以前后呼应上。被子精灵真的是自己从头看到尾之后,心情越看越好的一篇文章。感觉通篇读完,整个人都会被故事里甜蜜温馨的氛围影响。
      完结前也有一点点遗憾,毕竟对比其他几个同期的连载中长篇,被子精灵的数据显得略显平淡(没有热度焦虑,尽管很少会注意点击量但偶尔还是会瞥见),毕竟前有黄油玩猫鼠游戏破案,后有luminol搞高中生纯爱…但这也不妨碍它成为我迄今为止自己也很喜欢的一部作品。
      被子精灵第二年的故事可能会间隔一段时间和大家见面啦!等确定好大纲,再相逢,又会是春暖花开。
      ——25.01.17
  • ◎版本4.3——记录于大雪

      “草莓吃之前要洗——我说的不止只有洗手,草莓也要洗。”
       你假装才听见,把“反正吃了也不会坏肚子”的念头,连带半个草莓一起咽下肚子:“好——我现在就去。”
      短短几天温度下降得很快,被窝里垫着的褥毯加厚了一床又一床,连带着地暖和空调的温度也提了上来——除了司岚的书房,寒冷能够让他保持意识清晰。
      草莓过了两遍水在盆里浮了起来,你想起前些天的感恩节。你从平板上看见这天要吃大餐,司岚一回来就拦着不让他换鞋。
      “感恩节——谢谢司岚!带我吃大餐吗?”你自己系在脖子上的围巾乱糟糟的。
      冬天需要穿的衣服多,哪怕你没那么冷,也会迎合这个季节穿和大家相同的衣服。平时出门有司岚和你一起协力,把对应的衣服塞到对应的裤子里,还附带扯“缩进衣服里的袖子”和捋平领口翻折皱痕的工作。
      你自己穿,显然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司岚进屋把门带上,解开你的大衣才发现,毛衣的前后还穿反了。
      你力证自己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毕竟违背一床被子天性的事情你都为司岚做了,司岚一边翻好你脱下来的毛衣,一边示意你把手举起来配合动作穿上,才开口问你想吃什么大餐。
      “我不要精确到几克盐,几勺糖的饭。”你主打口味至上,“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有些难办。”司岚故作苦思状,“要不精灵小姐还是自己出去吃这个‘什么都行’吧。”
      你立马哼哼起来,说着一床被子自己出门会被冻在原地走不动,又说寒风会把被子刮跑再也回不了家,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勉为其难说不想司岚没有被子盖,自己还是甘愿留下吃五克盐和两勺糖的饭。
      “好了,走吧,去吃火锅。”司岚带着笑听完你咕噜咕噜说的一大堆话,在你准备好留在家的时候,又带你出了门。
      尽管没有感恩节烤的滋滋冒油的火鸡,在油桐色的铜锅升起袅袅白雾的时候,你也觉得兴奋。
      感恩节真好。过节真好。司岚也好。你装着果汁的杯子和司岚的碰在一起时,你这样想。
      入了12月,你尝试了几次泡脚。含有艾草药浴包的草药包放进小木桶里,你想起了之前度假泡汤,脚伸进去五分钟,你又担心热水会顺着被角传遍全身。
      “不泡了?”
      你摇头,把卷上的裤腿放下来,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一些储水感了。
      短短一个月,家里不少的东西都换成了纯棉的。沙发的盖毯,午睡的披肩,整套的床品,再到你此刻踩进的棉拖鞋。为了防止静电,几乎你和司岚贴身的东西再也见不到聚酯纤维。
      “泡脚真的可以做个好梦?”你和司岚协力把盆里的水倒掉,“还不如向我这个万能被子精灵许愿呢。”
      “需要付报酬吗?”司岚弯腰把木桶放回原处,“向精灵许愿会很昂贵吧。”
      “不贵。”你摆手比出一个数字,“三个晚安吻。”
      “需要一次付清吗?”
      “去床上。”你揽上司岚的脖子,示意前往目标地点的这段路得由他来代劳了。
      时间回到现在,你把洗好的草莓摘掉草莓蒂放进小碗里,选出几个卖相最好的摆盘,敲了敲书房的门打算给司岚送过去。
      “都洗过了。”你放在司岚桌边,顺带摊开了自己已经擦干的手。
      你喂给司岚几个草莓,目光留神注意到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月历,24号和25号做了特殊标记。
      “这两天有什么特别吗?”你拿起桌上的月历,“平安夜和圣诞节...也有大餐吃吗?”
      “25号有个会,可能晚些回来,24号可以。”司岚的日程表就放在手表,他听到你的问句立马翻到了那两天。
      得到答复,你也着手开始了解这个节日。圣诞树旁交换礼物,槲寄生花环下亲吻,还有圣诞老人会塞满平安夜挂在床头的袜子。
      你的袜子太小,也不多,更不太穿。于是司岚收着衣架上晒好的衣服,放回衣柜时,发现自己少了一只加绒的棉袜。
      那是他最厚的一双袜子,穿上可能会导致鞋子有些挤,导致一直放在袜筐的最里面,一个冬天也穿不了几次,这会儿突然少了一只,袜筐厚度一下子骤减,一眼就能看出来。
      司岚叹了一口气,拉开了最里面的衣柜的门。
      大概是今年春天那次失败的睡衣购物体验之后,你把那些睡衣都藏在了这个衣柜的最里面,平时使用率很低,放的也是客房的备用被絮。
      之后,连带着你所有不想被司岚发现的东西,你都猫着腰藏进这个最里面的柜子,比如用完了但你不舍得扔掉的停产蓝莓味香氛,你说已经丢进了垃圾桶——但司岚还是在那里,发现了你洗干净还带着淡淡味道的空瓶。
      虽然不知道你留着有什么用,司岚还是保留了你类似与小动物有着自己钟意收藏品的爱好。他收拾出一个收纳箱,并且不经意提起有个没用的空箱放在了那边,短时间不会被使用。
      果不其然,一个礼拜过后,藏在衣柜最里面的杂物已经被你放进了那个收纳箱里。
      此刻,你坐在沙发上琢磨水晶球里闪着光的亮片,司岚悄悄拉开了里面的柜门,找到了那只丢失的厚棉袜。

      你套着墨绿色的海军领大衣,红色的围巾这次更是不伦不类地围在你身上三圈。
      “我虽然驳回了在庭院里购置一棵雪杉作为圣诞树的提议,但是如果你要这样穿着站在门口等我回来的话,”司岚帮你把身上的围巾取下来,“短期之内,也不会改变驳回的决定。”
      “好吧。”你不情不愿地放下手,踮起脚落在司岚唇上一个告别吻,“我改为坐在沙发上当圣诞树。”
      “好。”司岚揉了揉你的头发,“五点半穿好鞋子在门口等我——围巾不要绕在身上。”
      你点头嗯嗯两声,又来了一个告别吻,这次加重咬了咬司岚的下唇。
      
      平安夜的晚餐地点是一家人气很高的情侣餐厅,不用说平安夜这个日期的座位有多难定,但司岚总有办法。
      随着递上来的菜单,还有随餐赠送的玫瑰花,在你拿起来之前,司岚帮你折掉了枝干边上的小刺。
      窗外是巨大的圣诞树,这个靠窗的位置甚至还能看见顶上的圣诞星。你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穿着玩偶服的圣诞老人在做活动,但你打心底觉得,你从圣诞老人那里得不到别的什么了。
      你的边上已经有一个时时刻刻完成你愿望的圣诞老人了,而且司岚明显比玩偶服里的更帅一点。
      手里的刀叉被你用得像初见时的勺筷一样,你挠挠脑袋,把餐盘推给司岚,推回来的时候就是切好成小块的了。
      餐后的热红酒,小铝锅下的火焰还是你向服务员争取来了这个机会,你捏着点火器的开关,在加满香料和水果的红酒锅下,“啪嗒”一声点亮了锅底。
      没烧到桌布,没烧到人。被子精灵可以尝试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你朝司岚笑着眨眼,问他如果不喝红酒,能不能吃里面的甜葡萄跟苹果片。
      你和司岚都不是贪杯的人。你还没有喝过酒——在厨房抿过一点点的料酒不算,司岚大部分时间需要保持理智,酒精会麻痹大脑,饮酒次数也不算多。
      你咬着苹果片,有点苦,又尝了一口柑橘片,有点酸,最后才喝了半杯杯子里的红酒,半晌,你为了不驳站在一旁的服务员面子,才挤出一句评价:“很香。”
      《说话的艺术》那本书没白买。司岚看着你勉强又扭曲的表情,低着头笑了几声,他自己也没有多喝,半杯多算不了微醺。临走时他把那只没有刺的玫瑰花放在你的口袋里,拉上你的手:“走吧。”
      原先商场里巨大的透明玻璃墙上,此刻挂了一只放大很多倍的槲寄生花环,还挂着金色的星星,底下系着红色的丝带。
      你和司岚走出商场大门,正正好停在花环下,没有悠扬的餐厅音乐,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你清醒了三分。你抬头看着落下来的不规则光影,瞬间想到了槲寄生的传说。
      在槲寄生下亲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你立马抬起头,垫着脚尖,拉住司岚的领子。
      北欧神话里,象征婚姻家庭幸福美满的弗丽嘉女神,用一滴落在槲寄生上的眼泪,就能救活她的儿子。
      那被子精灵,在槲寄生下要吻所爱之人多少遍,才能让他免受病痛和衰老的困扰,和自己永远在一起呢?
      你松开司岚的嘴唇,眼眶却红了。司岚刚想问怎么了,你想解释是热红酒在你的脸上染的颜色,先前在楼上看见的穿着玩偶服的圣诞老人停在了你和司岚面前。
      大抵是扫码送礼物的活动,司岚反诈骗的意识一贯很高,他想拉着你离开,你却杵着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红酒的几分酒精已经顺着蔓入了你的大脑,你此刻意识混沌又清晰。
      你盯着圣诞老人,他的故事也来自芬兰,和北欧神话来自一个地方。
      你扭成一团的苦楚心脏缓缓加速跳跃着,先前被童话短暂压制的胡思乱想又一次迸发,你双眼通红,视线模糊地盯着圣诞老人。
      如果真的有掌管幸福美满的女神,能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你经历相爱之人不能永远相伴的诅咒?

      你迷迷糊糊地回到家,脱掉衣服就抱着司岚不放,你没有说自己心里刚刚想的事情,只是踩掉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司岚。”你吻他的时候,嘴里还有馥郁的水果香气带来的红酒味道,“为什么我在爱上你之后才知道死亡?”
      “如果,如果见你的第一面,你告诉我的就是你会死...那就好了。”
      你的眼泪落在司岚的脸上,你哭的浑身都在发抖:“如果...如果有坏蛋要抓走胡思乱想的我也好,或者...你又要劝我不要想也罢,我都不想和你分开。”
      “别回答我...我们做我们平时做的事情。”你扯着司岚的衣服,直至肌肤完全贴合在一起。
      “不要哭了,我很心疼。”司岚吻着你的脖子,你又落下两滴泪。
      你是不是喝醉了司岚不大清楚,但他知道,被子精灵如果不愿接受死亡,可能之后再也没法无忧无虑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等他回家,再送上一个甜甜的吻。
      这样的情感对精灵到底是恩赐还是罪过?司岚扶着自己的性器顶进你一张一合的穴内。你闷哼着搂紧司岚,背部被他牢牢抱着,下半身被撞的一耸一耸,好像就要离开床榻飞出去一样。
      你同之前一样配合着司岚,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去的忧伤,你强装镇定,说是醉酒了的胡说八道,但司岚清楚不是。他的心也揪着疼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有些怪异,身体和精神带来的快感和痛意似乎并不冲突。但你似乎又真的因为那半杯热红酒,在高温红热之间,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你被顶到深处,同往常一样说的情话多了几分醉意的感伤,身体也被那点香草的含量感染,浑身都散着味道。
      性器被紧致小穴包裹,你还在央求司岚快一点,红酒的涩味似乎没有被煮熟的水果彻底除去,已经顺着心脏蔓延至全身。你下身酸涩饱胀,略微低头就能看见司岚的性器在你粉嫩的穴里进进出出,你伸手擦着他额角的汗,手臂又被压回去。
      水液飞溅,连带着啪啪的声响都变得有些沉闷,甚至还掺杂了浑浊的水声。
      司岚去亲吻你的嘴唇。好像他嘴里的红酒会有回甘,你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上颚,又被司岚占据了你的口腔。你嘴里的红酒在发苦,可没有司岚的好喝。
      你嘴里流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抱紧司岚汗湿的身体,肉贴肉的熨帖和温热让你忘记了理智,身体早已沉沦到情欲,意识也难有一丝清晰。
      “你是...不是醉了?”司岚注意到你还挂着泪水的面庞在微笑。
      肯定是醉了。自己肯定是醉了,你抽搐着小腹,嘴里带着胡言乱语:“司岚...要是,要是我们做着做着,我被你...呃啊...顶坏了,我也,我也可以死掉了?”
      你身体里的柱身的动作停住了。司岚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愠色,手心微微带汗,摸上你带着点酒色红晕的脸颊:“你是...真的醉糊涂了。”
      你身体一瞬间难耐不堪,手在司岚背后抓挠:“别,别停啊...”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司岚重重得顶了一下你,随即捂住你的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司岚能够感觉到柱头被淋了一大股温热的液体,腰眼猛地一麻。你被捂着嘴呜咽着高潮了。
      你软绵绵地挂在司岚身上,仿佛全身的骨头在这瞬间被抽走了一样,被你这句醉话气得险些失去理智的司岚,此刻掐着你的腰在你体内肆意抽插,你任凭他这样的用力,几乎让二人合二为一的动作,并且哆嗦着接受随后抵到的精液。
      你精疲力尽地闭上眼,最后哈着气吐出一句:“我不说了...”,就也不去管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你把脑袋搁在司岚的肩膀上,放任自己的神智进入一片黑暗中。
      不知道是不是司岚对你的教育出了问题,如果你只是为了他就草草地仓促和这个世界道别,那对司岚来说,甚至比失去你还要难受。
      帮你清洗好身体放回厚实温暖的被榻间,司岚注意到那个最里侧的衣柜门似乎没有关好。他起身想关上,却发现收纳箱的盖子被放在一旁。
      有时候司岚自以为已经算很了解你了,但有时候司岚又觉得,个体和个体之间,还是会有一定的认知差距。就比如现在,你偷走的那只厚厚棉袜,不是在平安夜放在自己床头,等着圣诞老人塞礼物的。
      有点变形的棉绒布袜里,是那个有蓝莓气味的,停产的香氛透明瓶子。里面是满满一瓶,你用穿不上的睡衣面料,一点点裁下来叠成的星星。
      也要多亏那些睡衣的面料材质没那么贴肤,比较硬,才能让你把星星的棱角每一个都捏出来。
      司岚有些迟疑,难道热红酒的醉意也后知后觉地开始侵蚀他的理智了?
      司岚拉开一个布艺星星。
      『圣诞节希望司岚可以收到好多礼物,还有不要开好长时间的会,早点回家。』
      『希望司岚不用泡脚也可以每天晚上都做好梦。』
      『希望司岚吃的每一个草莓都是甜的。』
      ...
      『感恩节,我要感恩,感谢让我遇到了司岚。』
      身后床上传来你的梦中呓语:“要放在...司岚的床头。”
      司岚照着折痕一个一个把布艺的星星叠了回去,塞回了几近没有蓝莓味的瓶子里。他恢复原样后,放在那个小小的方形闹钟边上,尽管这只厚厚的绒袜会撑的变形。
      最后帮你收拾拖在地上的衣物时,司岚想起你停在圣诞老人面前,最后他放在你手心一个很小的物件。
      司岚的手伸进你大衣的口袋,里面不是扫码拿玩偶的二维码纸片。
      最后,圣诞老人放进你手心一片槲寄生的叶子。
      槲寄生作为一种半寄生植物,靠吸附主树赖以生存,代表依赖和共生。更因为四季常青,逆季生长,也能代表生命与希望。
      至于那是不是精灵至诚之心的许愿,引得掌管幸福美满的女神从而回应,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司岚帮你挂好大衣,想的却是这个冬天,你和他都拥有了彼此的圣诞老人。
  • ◎版本4.2——记录于小雪

      你从被窝里钻出来。今天是计划表里的采购日。
      出门要穿的衣服昨晚已经放在了床尾的凳子上,你钻回被子里打算再从被窝另一头出去,脑袋还没进去就被司岚拦住。
      “我要去拿衣服...怎么了?”
      司岚的手停在你的颈窝。几根深蓝色的头发黏在你的身上,拿下来的时候,发尾还带着静电的连黏。
      你低头观察起自己的身体,不只有头发,还有棉被的小毛球黏在你的脚边。
      一床棉被经过一晚上在被榻间的摩擦,静电的现象教科书版地在你身上呈现出来。司岚刚抓去你指尖的半根头发,你的手臂就不自觉地跟着司岚的动作抬了起来。
      大概是静电连带着你的被角也一同被司岚吸引过去了,更不必提司岚帮你梳头发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静电声从发间到肩背,梳子停在空中,司岚皱了皱眉。
      “先等我一下。”他揉了揉坐在沙发上的你的脑袋,结果发顶的几捋头发顺势就黏上了司岚的掌心——又是静电。
      从柜子里找到半瓶防静电喷雾的时候,细细的水雾从喷口喷出,你下意识想躲开:“什么味道?”
      “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你身上的静电。”司岚最后只是喷在了你的手臂和脚踝,“但看起来,这样体积的导电体,可能不能与普通的衣物一同而语。”
      “那怎么办?”你打算去拉司岚大衣的衣角,空中顿时响起“啪”的轻响,你被电得立马收回手指,“有点疼。”

      “那我们今天还能牵手吗?”你身上又被喷了一层防静电喷雾,脖子上还挂上了一串金属项链,你看着帮你整理衣领外翻的司岚,“我们会不会都被电?”
      “外出应该会好一些。”司岚最后想帮你理下头发,他小心摆弄了发尾,确认没有再黏着指尖跟着乱晃,才放心帮你把头发围在围巾里。
      “屋子里一直开着地暖和空调,空气有些干燥,再者,不能保证每一处全是棉质的,总归有化纤线头,这段时间可能得让你有些不好受。”司岚一边解释一边关掉了客厅的灯,你打开屋门,冷风瞬间从门缝里灌了进来,你点点头:“所以全棉还是很重要的。”
      其实你没那么冷,毕竟被子应季,屋子也暖和。但是司岚还是帮你检查了围巾手套和帽子,你露出两只眼睛,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同你一样厚实的穿搭,你也有些感同身受地了解到冬天的温度了。
      超市里已经提前放起了喜庆的过年音乐,你走在司岚身侧,盯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和福字,边上还有小小的,系着红丝带的金橘树。红丝带的蝴蝶结,和你脖子上红围巾的蝴蝶结出奇的一致。你低头扯了扯蝴蝶结的一边,开口:“要过年了。”你记得书上是这样描述这个时候的。
      “嗯。但年货不在我们这一次购买的清单里。”司岚注意到你脚步不自觉地离自己越来越远,只好揽住你的手,手动帮你掰回正轨,“先去买抗静电的柔顺剂。”
      你趴在购物车的车筐边发呆,毕竟你没有逐字读条阅读完所有组分成分含量的习惯,好不容易等司岚选好牌子,他问你想要哪个香味的。
      “有蛋糕味的吗?”
      “没有,”司岚发现你的脚尖已经转向了熟食区,“选这个蓝紫色的依兰香,好吗?”
      “嗯嗯。”你点头注意到边上买两瓶柔顺剂送身体乳的牌子,“拿这个组合装吧。”

      “给我个理由。”司岚盯着你怀里抱着的小桶冰淇淋。
      “增加房间湿度。”你想起司岚出门前的话。“静电是因为我身上太干了。”
      “就算如此,我们可以换你喜欢的果汁来增加身体的储水量。天气很凉,也不适合吃这个。”
      “不要。”你摇头,这是整个冰柜里最后一桶蓝莓起司蛋糕味的冰淇淋了,之前每一个夏天的采购日,你都是只看见标签,没看见商品。问售货员才知道这个口味卖得很好,偏偏每次你来都赶上周末售罄,于是你抗议过几次,需要把采购日调整日期,结果无一例外被驳回——司岚说每天都去超市看一眼的这个提议不可能通过。但后来,你发现冰柜那儿的理货员跟司岚渐渐熟识,原来他在私底下也问过你喜欢的口味的进货日期。
      “如果冻得手脚冰凉,晚上睡觉就不暖和了。”司岚采取怀柔的劝说方式,“盖着不暖和的被子,可能会生病。”
      你心里狠狠地纠结了起来。一个是翘首期盼了一个夏天都没吃到的特殊口味冰淇淋,一个是作为被子精灵相当重要的责任。你最后抬眼看了司岚一眼,默默拉开了冰柜的移门。
      “司岚还是...不要生病比较好。”你盯着桶面上留下你掌印的浅浅水痕,“蓝莓起司蛋糕冰淇淋...下次我们不要在这个季节相遇了...”
      “算了。”司岚在你和它告别的时候,伸手关上了移门。“一天最多一个球。”
      “真的吗?”你眼睛一下子闪出亮晶晶的星星,“我好爱你哦。”
      这句话的对象暂时存疑。但你自己已经想象到,在温暖的被窝里咬着冰激凌的勺子的超舒适体会了。
      司岚看着你把那桶冰淇淋放进推车,随后你垫脚在司岚侧脸也留下唇印,“司岚真好。”
      至少这一桶够你吃两个礼拜,而这两个礼拜,大概率每一次,你都会落在他脸颊一个蓝莓蛋糕味的吻。
      走出超市的时候,你手里还多了一袋糖炒栗子和烤红薯,司岚核对着购物清单,有你在,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实际采买的商品超出购物清单的案例了。
      你拎着购物袋,两个口袋分别装着热乎乎刚出炉的两份炒货。冬天确实好冷,冷的窗户上挂霜,冷的你睫毛一个劲扑闪,冷的你把手塞进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炒栗子还是很热的。
      “司岚,要不要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你晃了晃大衣的下摆,“我里面很暖和。”
      “好。”司岚把购物袋并到一个手上,手也伸进了你的口袋,带凉的手指包住你的手掌,你哆嗦一下:“是不是很暖和。”
      “嗯。”司岚还是把手拿了出来,“看起来你的晚饭已经决定好了。”
      “我要挖一个冰淇淋球在烤红薯上。”你已经看见,拐过一个弯,家门口亮起的手作小夜灯在一排房屋里格外明显。
      当时这个小夜灯,起初还是你在家居馆看得目不转睛的一个半成品,一打折叠木板摞在包装袋里,通过简单的拼搭粘合就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户外夜灯。
      尽管特殊的屋外装饰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安全的因素,但那天你抱着包装袋,眼睛同今天抱着那桶冰激凌一样闪着亮光,司岚也会觉得,在被子精灵的教学任务里,可以加上培养动手能力这一课。
      拆开包装落了一地木屑,这可把柔软面料的被子精灵吓了一跳。结果当然是司岚拼好了小夜灯,你被司岚抱着,把成品挂到了门口,通好电,小夜灯摇摇晃晃地亮着,呈现出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暖黄色。

      你老老实实地脱下今天外出的衣服,放到司岚手里,他刚刚洗好澡,发尾还在滴水,眼镜片的最底下还有些许白雾。
      “我把衣服送去洗衣机。一会儿帮你吹头发,在浴室里注意不要滑倒,有问题喊我。”司岚的嘱咐一如往常,你点点头,接过浴巾和睡衣,突然想起来又补充了一句,“记得要放今天才买的柔顺剂。”
      “好,我不会忘的。”司岚帮你调好热水,开好暖气,看着你没入浴缸,才安心关上门离开。
      你站在暖气出风口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浴巾听见两声敲门声,你应声,像是怕热汽散出去,门开了一个小缝。
      “身体乳?今天买的吗?”你接过那个蓝紫色的瓶子。
      “嗯。可以涂一点在身上。”司岚的声音隔着门不太清晰。
      “那你呢,你涂了吗?”你把门拉开了一半,浴室里白雾浓浓的水汽瞬间飘出去不少。
      你拉着司岚的手臂,半邀请地带他进了浴室。水汽瞬间让司岚的眼镜起来一整圈的白雾,你伸手帮他把眼镜摘下来。

      淡紫色的膏体挤在司岚手心,首先穿过你还湿漉的颈发,抹在你的后颈。
      “今天那里沾了很多碎发。”司岚在你的肩颈处抹开,粗糙的掌纹磨过你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痒意,随着香味一起泌入肌肤之内,你点点头,抓着司岚衣服的手不自觉用力:“都是司岚的。”
      抹匀肩膀的手一路向下,到了你的腰窝,发尾还有些湿哒哒地贴着你的背上,被司岚的手背撩开之后,冰凉的乳液混合着司岚温热的手心,在你后腰上一点点平铺开来。
      “有点痒。”你忍不住往司岚身上缩,但是反复被抚摸的触感还在,你靠得更近了,几乎要把脸埋起来。
      “如果吹干头发再涂的话,静电会更厉害。”司岚低头吻了吻你潮湿的发顶,“很快就好了,把身上涂完,就涂双手双脚。”
      与其说是涂抹,此刻倒不如说更像是在热气腾腾的桑拿房里按摩。你身上带水的浴巾早就脱下来放在一旁,身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水汽,被按摩师司岚抱在怀里,用手指抹过全身。
      你迷迷糊糊伸手,也挤了一点依兰香味的乳液在自己的手上,随后便顺着司岚敞开的睡衣领口抹了进去。
      依兰香真的能不能动情,就这个剂量的身体乳,目前看来还不清楚,但你在司岚胸口还没抹开,就迎上来一个吻,却是清清楚楚的。
      司岚吻你的时候,你立马阖上了双眼,睫毛上还挂了透明的水珠,只有嫣红的唇瓣有些干涩,回应着他。
      舌尖搅动,司岚在你腰背上的手也没有停,你松开司岚的唇,左右晃着身体闪躲:“好痒...别摸了...”
      司岚目光放柔,又挤了一些带凉的乳液,抹在你的锁骨处。
      这次没有抹开,你和司岚都默契的低下头,看着乳液顺着你身体的弧度一点点下滑,淡紫的白色被稀释开来,滑进乳沟,流至小腹。
      “这不是涂身体乳...”你出声抗议。
      “那我用手抹开?”司岚使坏似的撩开你耳侧的湿发,吻了吻你泛红的耳尖。
      手指掠过你的乳沟,截住乳液抵达平坦的小腹,再向下抹开探进你的双腿之间。附着润滑液体的手指分开柔软的肉唇,缓缓插进你的小穴。
      “嗯...”你忍不住地呻吟,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轻摩挲。窄小的穴道感觉到入侵,穴肉开始裹着他的手指紧缩,甚至想要将他的指尖挤出去。
      “这也...这也不是涂身体乳啊...”你红着眼睛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司岚一眼。
      司岚低笑一声,他还没张口,你就提前预料到,这张嘴又要讲一些夸奖你的话,然后你便面红耳赤反驳不了一句——毕竟你还是那场“司岚夸我时保持正常可思考的大脑”比赛的倒数第一名,向来都是这样,你稀里糊涂地被司岚抱在怀里做了很多很多次。
      修长的手指缓缓向前推进,又深入到了穴道里面。他曲起指节,来回勾弄,指尖带的乳液混着你分泌出来的清液,把穴道搅得不断收缩。
      司岚的指尖在穴口蠕动的时候,下体又酸又麻,让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你的眼角又涌出泪水:“别抹了...我们,我们出去。”
      浴室的灯光是昏黄的暖色,就像挂在屋外的手作小夜灯,室内水气氤氲,白雾朦胧,两个人的身体亲密倚靠在一起。
      你穴内的褶皱被抠挖又抹平,穴道内强烈的快感在你的背脊上跳跃,沿着整根脊柱蔓延,整面背都酥软了。
      你讨好地蹭了蹭司岚的脸颊,你整个人身上都是浓郁的依兰香,身下的穴道也放松了下来,你微微仰首,勾着他的脖颈,清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混在身体不知道哪一处还没抹开的乳液里。
      司岚提起你的身子,手指从小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股混着淡色液体的黏液。体内的骤然空虚,你扭动身躯,顺着手指的抽离,坐进了司岚的性器。
      你的双腿缠在他的腰后,带着润滑扩张相当充分的小穴,进入更加顺畅,整根性器噗嗤一声顶了进去。濡湿的头发散落在莹白的背脊上来回晃着,你哼着回应起司岚的动作。两个人的下体毫无间隙,紧密缠绕。手不老实地想帮司岚抹匀刚刚你涂在他胸口的那点乳液。
      在不停歇的耸弄之间,你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动作,手脱力根本抹不开。你只能攀着司岚的肩膀呻吟,抱着他的颈项,你被顶得彻底,浑身快感如潮水,迅速地奔涌到全身。
      你呜咽地喊着司岚的名字,嫣红潮湿的穴口一次次剥离,又被对准坚挺的柱头捅入打开。上下晃动的身体,在你落下的瞬间,司岚整根没入你的小穴。
      借着水汽雾霭,你看着司岚也动情地红了眼眶,你吻他,又被顶弄的动作打断。你说不出连贯的字句,只有湿泞的小穴起伏发出的水声,攀上高峰后,你还夹着司岚的性器,就泄出大股夹带着依兰香的水液。
      高潮后没有停歇的顶弄,仍有强烈的刺激,你浑身颤栗,想要收紧双腿,却被司岚分得更开。
      “很快的,身体乳还没有抹匀...”
      你摇头哭泣着,大腿张开,向两边打开,红艳的唇肉被操得外翻,小穴夹着肉棒,迎来最后的冲刺。
      新一轮的快感让你彻底失控,你使劲地收缩自己的小穴,绞紧他的性器。
      你泪水涟涟地抽泣着,嘴里胡乱念着“讨厌静电”和“不涂身体乳”的字句,总算等到穴内仍有一块有知觉的软肉感应到又有粘稠的液体,你才恍然,总算结束了。
      “看起来我们都得再洗一遍澡了。”司岚拿起一边的浴巾,帮你清理身上刚刚溅出来的蜜液。
      “不涂身体乳...”你喘着气,才回过神来。
      “嗯,我会再研究一下怎么让静电情况减少一些。”司岚把你半湿不干的头发拢在一起,“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你点头,示意司岚把你放回浴缸里去,你支着脑袋靠在浴缸的边上:“我今天还能吃一个冰淇淋球吗?”
      司岚在柜子里重新找到了一条干净的浴巾:“等吹干头发,我去帮你挖。”
      司岚也数不清这是破的多少次例。但还好,像你一样的,属于他计划表下的涂鸦小花,也属于他缜密程序之内的未知字符,更属于他普通人生的惊喜和光点,他大概终其一生,也有此仅有这一个了。
      “我好爱你哦。”你在浴缸里放着热水,水位一点点没过膝盖,你盯着略微起伏的水面。这次,这个句子的对象不会存疑。
  • ◎版本4.1——记录于寒序

      你裹着毯子坐在书房的软毯上,翻翻找找着“死亡”。你用着平板搜索,“什么是死亡?”,呆板的白色网页跳出一行黑字,是生命的终止。
      司岚会死。
      你想起,照顾高烧的司岚时你看的童话,凭什么那些故事里的人就能得到真爱之吻然后复活,司岚和他们比起来,明显是司岚比他们更好啊!
      你颤着手朝坐在办公椅上正在伏案工作的司岚望去,明明司岚那么好。他比白雪公主更受小动物喜欢,在你心里也算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躺在你边上时比睡美人还要恬静安稳,当然司岚做针线活不会扎到手;比起小美人鱼,司岚陪你去水族馆的时候,也有鱼群簇拥,隔着玻璃一直跟着他...
      你从毯子里爬出来,钻进司岚的怀里,他带着眼镜的眸子盯着电脑的屏幕和一旁的纸案,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司岚把你按进怀里:“一会儿陪你。”就又继续工作了。
      你就这样被司岚侧抱在怀里,腿折着放在办公椅一侧的扶手上,你搂着司岚的脖子,盯着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反应。你又亲了一口他的嘴角。又觉得还不够,你直接贴上司岚的嘴唇,舌尖去勾他的唇缝。
      考虑到之前在书房,你很少这样在司岚忙碌的时候亲吻打搅他,司岚耐心地放下笔,先回应了你的这个吻,随后揉揉了你头:“怎么了?”
      “想亲你。”你相当直白,回答完又要吻上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窗,照在你没被司岚遮住的手臂和小腿上,寒冷被隔绝在屋外,你本身又是储热的棉花,此刻笼罩在你们二人之间暖意洋洋,这个吻都带着适宜温暖的温度。
      吻毕,没等司岚说话,你又亲了上去。
      你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这么多的真爱之吻,哪怕一个有效果也好呀。至少让司岚陪你久一点。
      “是想睡午觉吗?”司岚盯着你吻了好多下之后发红的眼睛,“想和我一起躺着?”
      “不是。”你摇头,“我就想亲你。”
      “那需要我先配合你吗?还是你可以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大概还需要二十多分钟。”司岚语气一如平常,就像是听见你说想吃哪样没见过的甜品一样。
      “我等你。”你埋进司岚的胸口,今天他穿着宽松的深蓝色毛衣,你蹭着毛衣的领口,盯着司岚的下颌和凸起的喉结。
      你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司岚的喉结,你脖子上没有这样的凸起,司岚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很快就好。”
      你的手放了下去,但视线还是专注地望着他。靠在扶手上的小腿前后晃着,你还没有这么近地观察过司岚工作的样子。
      平时的书房,大概率都是司岚在书桌前敲敲写写,你在地毯上看书或是涂鸦,偶尔等久了,你就跑出去坐沙发上看电视。现在这样注视着他思索时舒展的眉眼,和随着键盘敲击声和他移动的指节,你在心里又下了一个结论:司岚不能仅仅只和那些公主做比较。童话故事太浅显,司岚至少得是宏诗巨篇里的伟人才行。
      “你这样盯着我,我可能不止要20分钟才能完工了。”司岚低下头,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你小声嘀咕着,打算从司岚怀里爬出去,脚还没落地,司岚又把你抱回来。
      键盘和书案被移开,你坐在书桌的边缘,你歪头,自己也变成了司岚的办公内容之一了?
      看起来,先让有需求的黏人精灵老老实实去休息,司岚才能心无旁骛地完成工作。
      你被分开双腿,才意识到现在这样,好像确实和你脱不开干系。毕竟是你平白无故跑到司岚身上亲了又亲,抱着他直勾勾地看还又摸又蹭。
      身上是司岚帮你套上的长长毛绒睡袍,面料是你和司岚双重认证过的。你一摸就说好,司岚看了吊牌上的A类面料,于是你心安理得地不穿秋衣秋裤,毕竟你现在可不怕冷。
      纽扣一个一个被解开,落下睡袍挂在手腕和腰间,内裤被褪下,落在办公椅旁的地上,你的身上最后只剩下了为了避免赤脚走路,司岚帮你穿上的白色绒袜。你又被抱回了司岚的身上,上身的皮肤蹭着他的毛衣,弄得你有些发痒。
      你的身体被情欲染得泛红,毕竟长久的生活习惯,身体已经习惯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情事。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在燃烧,本就温暖的房间温度好像又骤升了。
      你伸手脱他的衣服,深蓝色毛衣被你扯开,毛线拉长又回弹,你的手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腹肌和胸肌,还没用力,司岚的手就猛然掐住你的腰。
      激烈的吻让你呼吸有些不稳,你拉着他的领口,想继续完成脱掉司岚毛衣的任务,手往里探,才发现司岚还有一件棉质的打底衫。你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每次都是这样,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光着被司岚从头看到尾。
      以前是你不懂事,但后来看了书,你还是改不了不好好穿衣服的习惯。故而每次和司岚在别的地方一时兴起,你总是不费什么力就被扒干净了。
      司岚握着你的腰继续吻你,微凉的手指触感让你朝反方向缩了一下。
      腿间已经抵着极大的凸起,你湿润的穴口开始隔着裤子蹭他,司岚大掌摸着你的后背,你笨拙地解着司岚的裤子,再用蜜液湿润的下体和他又硬又烫的性器相贴摩擦起来。
      你挺翘的嫩乳和耸立涨起的乳尖刮着凹凸不平的毛衣,蹭得有些发痒,还有前些天遗留的肿胀,你身子不由的轻轻发颤。
      你眼角莫名流出了泪水,你分辨不出落泪的原因,心情有些像那次露营,没来由的伤心,你呜咽着喊司岚的名字。
      “毛衣蹭的不舒服吗?”司岚帮你拭去眼泪。
      “不要...不要死掉...”
      “怎么还想着这个?”司岚拍着你的背,“我会在尽我所能的时间陪着你。”
      “那是多久?是永远吗?”
      “还有很久,久到我们身上盖的被子都会换好十几床。”
      你有些失控,反复亲吻司岚的脖颈,颌骨,到脸颊,到眉眼,你最后也不问了,只是小幅度地移动下身,示意司岚快些进来。
      司岚也明白这个下午你反常举动的原因了,他亲你的唇瓣,大手揉捏你的乳尖,性器的顶端就不由自主泌出稀液。你被他的动作弄得身体微微发抖,悲伤的情绪略微放松。
      性器的柱头钻入狭小的凹陷,蜜液润滑,顶弄进入还算顺畅。
      你低低地叫着,花穴同往常一样吮吸着来客,但你心情却没那么美丽。“做一次少一次”的念头让你没忍住又落了几滴眼泪在司岚身上。
      年轻的精灵还不明白时间的广袤和间距,最不属于你和司岚这个年纪该考虑的问题,你却耿耿于怀,为什么会那么在意生死?大抵是你真的很爱很爱司岚。
      饱胀的花穴涌出蜜液,你的眼眶也蓄满了泪水,不由低呼抽泣起来。
      司岚揉着你泛红的脸颊,凑上前亲你,想以此缓解你的情绪,花穴里的嫩肉渐渐软了下来,又接连不断地涌出淫液,淌到你和司岚的腿间。你的哭声也渐渐停了,变成难耐的细吟。
      性器往里推进,穴内的软肉就吸附上来,紧紧裹住性器,身体里被挤进这样高温的物什,还有刚哭过混沌的大脑。你脚趾蜷缩,下身抑制不住喷出了淫水。
      性器推着黏液往里,很快就整根没入,司岚稳住你的身体,胯部开始动了起来,性器深深浅浅地抽插。
      坐在司岚怀里,性器的顶弄朝上,在你体内格外清晰,每一步都碾过柔软的内壁,你不禁抓紧了司岚肩部的毛衣。
      尽管腰被扶着,也改变不了你身子被顶得像被风吹动的浮萍,你哼着控制正发抖的身体保持平衡,性器顶端突然狠狠顶到某一处,让你身体一颤,止不住向后倒,背抵到冰凉的桌面,你才重新记起,你和司岚在书房。
      下身的水液又流了出来,涨大的性器即将迸发,你瘫软无力的身体接受着比你体温略高的精液,泥泞不堪的花穴有些微痛,酸软的身体强撑着勾住司岚的脖子接吻。
      是不是也是亲一次少一次?如果是这样,你不敢往下多想了。和司岚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也是吃一次少一次,逛街也是逛一次少一次...什么都会有尽头,为什么一定要有个结局?
      司岚按着你的身体缓过射精的不应期。你在他耳边不停叫着你的名字,眼泪汪汪地注视他。
      “倘若我也有恒久的生命,我也会因为不过一世的死亡感到惋惜。”司岚扶着你向上,抽出性器,花穴里塞满的精液流了出来,沿着你的腿内侧蜿蜒而下。
      “我无法以你同类的角度来劝慰你不要为这件事情伤心,但作为彼此的爱人,我想见你每天都无忧无虑,直至我们分开。”
      黏腻浓稠的淡色液体沾在你的腿上,糊成一片,你躲开司岚真诚的直视,话如此说,但要你真正可以理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你和司岚还有时间,对你来说不算多,对他来说刚刚好,足够让你释怀人的生老病死,毕竟,比死亡更透彻的爱你都学会了。
      你又被司岚放回书桌上,微岔开的大腿黏糊糊的,司岚刚刚帮你清理好,正帮你穿着衣服。
      看见你还恍惚没回神的虚焦眼神,司岚把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还在想这件事情吗?”
      “不是,在想别的。”你搂着司岚又被抱回他怀里。
      “那是什么?”
      你玩着司岚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线头:“司岚,你说,像我这样厚厚的被子胡思乱想的产物,会不会是一件毛衣?”
      “那我肯定愿意天天穿着不脱下。”吻落在眉间。
      “那就太热了,你已经有一床被子了。”你埋进司岚的颈窝。
      难能可贵的寒阳又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你朝后透过玻璃,看见掉光了树叶的枝丫随着寒风轻晃,室内和室外是两个光景。你在司岚怀里,绒睡衣和毛衣交叠着取暖,屋外低沉的气压和厚厚的云层,给枯芜的大地带来一片惨白的光晕。
      你闭上眼睛,还好冬天的被子不需要被晒出去,只需要在屋里偷得一时太阳的暖意就行了。
      
      “太大——”你把身上一件翻领的毛衣脱下,本就宽松的领口在你身上几乎都能露锁骨,根本达不到“冬天的穿着”这个要求。
      起因是因为,那个你捣乱的书房下午,本该继续磨在椅子上温存一会儿的两人,一个接到了电话,一个听见了门铃。
      司岚把你放回地板上,你白色的绒袜一落地,就哒哒跑向门口,你隔着门铃看了一眼,是邻居家的婆婆,你放心地打开门,向她问好。
      在婆婆口中,司岚一直是个热心肠的小伙,热心助人,帮助邻里,你笑着点头,心里又进一步肯定:司岚就是要比童话故事里的人都要好。
      司岚的工作电话结束了,他后几分钟到门口,见到婆婆拍着你的手,把一盒红色的精装喜糖塞进你的手里。
      你眼睛一亮又一亮,已经隔着烫金的玻璃纸看见了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在司岚的默许下,你和他调换了一个位置,他来和婆婆寒暄,你负责在沙发上提前质检一下喜糖。
      无外乎今年什么时候回去过年,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司岚点头一一回答着,好心的婆婆总爱聊些家长里短,当问到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司岚的喜糖时,司岚难得沉默了几秒,随即就说如果定了一定通知到位,会带着你一起再去她家拜访。
      聊到最后,婆婆离开之前也没忘提醒一句:“小姑娘穿的也太少啦,别冻感冒了。”
      你没听清,以为是同自己告别,只朝门口挥了挥手,就研究起草莓酱棉花糖和蜜枣的包装袋怎么拆开不会黏到手。
      一个都还没送进嘴里,司岚就说要给你找几身冬天的衣服。
      “为什么又要换衣服?”你解着刚刚司岚帮你扣上的扣子,露出腰间和胸乳上没消去的红痕,“不能像秋天一样穿春天的衣服吗?”
      毛衣太大,大衣太长,司岚每一件衣服到你身上,又变得同之前一样,有种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最后,相对合身的竟然是你在司岚生日那天翻出来的黑色冲锋衣,但口袋里的涂鸦地图早就被司岚当做书签收藏起来了。你手伸进口袋,什么也没摸到。
      “看来...”司岚的手帮你扣着冲锋衣的拉链。
      “看来今晚又要带我去买衣服啦?”你抢在司岚之前抢答,顺着拉好的拉链一路往上,遮住半张脸。
      你对美丑没有具体的概念,对衣着更是司岚给什么你穿什么,唯一挑剔的可能就是被套跟床单搭不搭配的问题。所以连着看了几家店,你手里只多了糖山楂和炒酸奶。
      还有司岚手里帮你拿着的厚乳抹茶,你总算理解为什么小孩都喜欢来逛商场了,有吃有喝,最麻烦的可能就是在更衣室里换几件衣服,然后走到司岚面前,等他的评价。当然,这样也有一个坏处。
      照着司岚选衣服的水平搭配出来的冬版被子精灵,和他的穿搭总是有神似的精髓特质。司岚皱皱眉头,把你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换成了红色。
      他不想你和他过年回去,穿着如出一辙的深色系大衣,成为姐姐口中“大古板带回家的小古板”,所以看见你在镜子里学着店员的动作,系好一条大红色的蝴蝶结围巾时,司岚帮你擦掉糖山楂留在你嘴角的白糖渍,对店员说,把你身上的大衣也换成暖色的。
      你接过司岚手里温烫的抹茶,小心抿了一口,又塞回司岚手里:“我觉得刚刚那个颜色的也很好看。”
      “那现在的这个呢?”
      “也好看。”你意识到你可能在说废话,于是补充,“反正是司岚选的,我都举四个被角赞成。”
      你又咬了一块炒酸奶,冷热快速在你嘴里交替,你“嘶哈”一声出气,又咽下去,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
      “就是因为司岚你这么好,我才不敢去想,你某一天可能会死掉。”你低低地吐着字音。
      你把蝴蝶结的围巾解开来放在一边:“如果你不对我那么好——算了...”
      你又在多想,心里乱七八糟的线头又在织毛衣。
      “你知道吗?”司岚帮你脱下身上深蓝色的大衣,“我在书里读过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那个世界也有被子精灵,但也有专门抓不听话的被子精灵的坏蛋...”
      放一开始,你听到司岚说这些,肯定会害怕地躲到他背后,但现在你是阅览群书的被子了,你当然——还是捂住了司岚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别骗我。”你有些紧张,历事不够丰富的精灵分不出真假,自然还是会害怕,“如果我自己不看到这本书,我是不会相信的。”
      “等今年过年,我回老家找一找。”店员递给司岚一件棕红色的一样形制的大衣,司岚帮你套上,你配合地转身伸手:“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暂时保护我,不被坏蛋抓走。”
      “没问题。”司岚重新帮你带上大红的围巾,系了一个你刚刚的蝴蝶结。“好像那本书里说,这个坏蛋最喜欢捉,在心里胡思乱想还织毛衣的被子精灵。”
      “我不会想了。你也不许说了。”你又要捂司岚的嘴。
      司岚默契地停了后半句话,把厚乳抹茶重新递回了你的手里。导购员把你推到镜子面前,称赞你穿上这一身相当适合又好看。
      至于那本存在“捉被子精灵的坏蛋”的故事书,司岚想,得在某个你没注意的时刻,和他的母亲通个电话了。
  • ◎版本3.4——记录于晚秋

      萧瑟的秋风带走最后一片树叶,你趴在窗子上抖了抖身子,好像又冷了。
      这些天你看见司岚陆陆续续把冬天的褥子和被套拿出来晒洗,你估摸着,马上就能迎来你作为一床被子最厚的时候了。
      你回到沙发上。家里的地暖已经开了,在司岚烧退后的第二天,你的脚落在地板上时,就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
      红枫,黄杏,落在地上的白果,以及上一次外出购物时,司岚围在你和他脖子上的围巾,都提醒你秋天即将渐远。你深深地嗅了一口空气里的味道,除了薄薄霜冻和有些过度成熟水果的馥郁,你还闻到了熟栗子挞的味道。
      等你快速锁定香味来源,司岚已经打开了门,手上提着小小的甜品袋。你扑上前,胡乱抱了两下司岚作为欢迎,就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蛋挞皮还是脆的,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我真喜欢秋天。”
      “那其他季节呢?”司岚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栗子泥还有一点烫,你咽下去:“嗯…也都很好。”
      你格外期待这次“长大”的过程,司岚不在家的时候,你已经掂量了一下冬天这床厚被絮的重量,粗略估计,可能刚增重那几天适应期你会走不动路。
      还有已经垫在绒毯下的褥子,司岚的床变得更软了,你眨着眼睛,盯着窗外松树依旧翠绿如初。
      直到这个周六的早上,你起床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你习惯性地按掉司岚的闹钟,盯着一旁显示屏上的气温,比昨天下去了好几度,最低温度即将抵零。
      可能是没睡好。你安慰着自己,就算是被子精灵也不能保证365天,天天都是黄金睡眠质量。你活动了一下手臂,决定像往常一样钻进司岚怀里,不让他去晨练。
      你用蓬松的发顶拱着他的脖子,司岚顺着你经过一晚上睡眠东歪西扭的睡衣,你突然听见他说。
      “你的头发好像长了。”
      你的手绕到身后去找发尾。这几个月来,你几乎没什么其他的变化,指甲,头发都没有生长的迹象,更别说你本身就没有汗毛。
      “好像是有点。”你判断不出来确切的长度,毕竟梳头发这样的事情都是司岚帮你的。
      你本想继续缠着司岚,同过去很多次一样,让司岚把刚刚理正的睡衣再解开,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你感受到胸口一阵痛,你下意识捂住,脸上瞬间变了神色。
      “怎么了?”司岚注意到你不大舒服的表情,你这样皱着眉头,比每一次撞到桌脚或者是踢到床尾都要疼痛,你有些困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摇头,手还是死死捂着胸口,司岚把你拥进怀里,落在你皱眉上一吻后开口:“没事的,我在这里。”
      “胸口很胀,”你指了指刚刚一直捂着的地方,“很痛。”
      “昨晚睡前有做些什么,或者碰到什么吗?”司岚把你抱得更紧。
      “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平时每一天都一样。”你摇头,脑袋埋进司岚的怀里,“我要去医院吗?”
      “可能没有会治疗被子精灵的医生。”司岚的手捋过你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还是很疼吗?”
      “比刚刚好了一点…”你蹭了蹭自己的大腿。
      “需要我再陪你一会儿,还是想我起床,做你昨晚说想吃的坚果小挞?”
      你贴着司岚,嘴唇一张一合:“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没有。”司岚会意,“胸口不是还疼吗?”
      “不是这个,”你拉着司岚的手从你上衣的领口里钻进去,“你也可以试着帮我治病嘛。”
      “这听上去貌似和我的提议相差很多。”司岚想把手抽出来,但又被你按回去,你感觉那股奇怪的攀附感和胀痛连带着一起袭来,直到司岚的掌跟碰到你的乳尖,你才整个人激灵一下。
      “帮帮我。”你把睡衣整个脱下,衣服的下摆顺着脖颈到上臂,滑落在床面上,你低头才发现,原来今天长的不止只有头发,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扩大的乳晕。
      你想观察的更清晰,于是你托起自己的乳房,比平时多了一些重量,有些软肉已经包不住的溢出,你盯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喃喃:“怎么会这样?”
      你抬头,看见司岚渐渐幽深的眸色,你挪着膝盖靠近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和热气落在你的面孔,你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我就说我会长的…但怎么会是这个时候?”
      你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疼的,但此刻好像除了顺应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也别无他选,你托着乳房送到司岚的面前:“司岚…?”
      你整个躯干都带着些许丰腴的浮肿,不止胸部,连带着手臂和大腿,看上去都要比平时更软一点,像是一床被子晒在窗外却忘记了收回,月色和寒露都浸湿了被子的些许,带些露水过后自然的充盈感。
      你托着乳房的一只手突然一松,死死按住一侧的乳晕,你咬着牙缝又冒出来一句:“有点疼….”
      你抬起可怜期许的眼睛望向司岚,另一只手拉着司岚睡衣的袖口:“真的不帮帮我吗?”

      红润的乳头被来来回回舔舐,另一个没被照顾的乳房也被挤压成各种形状。你闷哼着搂紧趴在你身上的司岚,一阵酥麻过后,你的乳尖更加硬挺,此刻遭了不小的罪。乳尖的奶眼几乎要被嘬开,可你不是哺乳期的新手妈妈,你的腰身一阵一阵地在颤,胀痛感早就被颤栗的快感所取代。
      两个体验感受不平衡的乳房,迫使你伸出一只手,也想去照顾一下那个只被揉捏的乳房,你的手和司岚的碰到一起,你着急地拉着他的手指戳弄你的乳尖,但乳尖真的被戳的凹回去,你又被刺激得呜咽起来。
      “司岚…快吸吸这边…”你难耐地叫唤。
      乳晕比刚刚扩的更大,平时淡粉的颜色,经过吮吸颜色翻了又翻,你见司岚还是只照顾着你那个已经过饱的、快被嘬坏的乳尖,手又托起那一侧的乳房,挤压着乳肉送到他的唇边。
      你几乎要哭出来,尤其是下身也湿漉漉的,内裤连着睡裤都湿了个彻底。
      “这边,怎么还是…唔…不肯…”摇晃着的乳肉好像又一次被忽视了。
      你的手托着乳肉,粉嫩的乳尖被压的特别突出,红润还在紧紧闭合的小小肉粒,总算迎来了司岚指腹粗略的一下略过。
      你的胸瞬间拱起来,几乎要把整个上半身往司岚的方向送,司岚的手也穿过你后腰和床面的空隙,把你牢牢箍在怀里。
      “还难受吗?”司岚另一只手擦去你眼角刺激出来的点点泪花,他确实带着点坏心眼的私心。略渐成熟的精灵不似一开始那样坦然,就好像亚当和夏娃偷食了富含知识的苹果,学会了羞耻从而寻找蔽体的衣物。你也不尽然,大量的书籍阅读和生活常识的摄入,也让你学会了羞耻和含蓄,偶尔也因为回想之前的行为而羞红了脸。
      你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哭出声:“司岚,我难受——别欺负我了——”
      另一侧的乳尖终于被司岚叼着啮咬,略微的痛感与一直被冷落的难耐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总算被满足的你忍不住绷紧脚背,双腿也勾起缠上司岚。
      乳头被咬着拉扯出来,又啪一下落回去,你又痛又爽,忍不住抓紧司岚臂膀上的衣物。
      “啊…呜…”你带着哭腔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可怜,司岚抬眼看见你挂着泪珠的脸,细密的睫毛上沾了一圈又一圈,都这样了也还紧紧抱着他。碰巧你也低头看自己被拉扯的乳尖,目光一交接,司岚就心口发软,舍不得再继续下去了。
      乳尖短暂恢复了自如,平放变回了一波躺着的水面。司岚安抚地吻了吻你的唇角,轻声哄道:“乖精灵。”
      你闭上眼睛,好吧,这次又在“司岚夸我时保持正常可思考的大脑”这项比赛里拿了倒数第一。你盯着他的眼睛,此刻混沌又欣喜的大脑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你呆呆地喊着他的名字,手又不自觉的托起乳肉。
      不过之后,司岚的手就转而在帮你褪去已经和泥泞的穴口黏在一起的睡裤。带着明显水印的的睡裤被脱下,你颤了颤腿根,冷空气的接触让沾水的小穴感觉到了凉意。
      阴唇被掰开,你下身马上涌出一股股的花液,打湿了司岚的指尖。
      你放松身体等待着被进入,穴口也缓缓流着胸乳被刺激时的大量液体,柱头抵住水源,整根性器狠狠地戳进去,粗硬的棒尾被你两边红艳的肉瓣含住,进入的时候还刮过小小的阴蒂。
      你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你仰起头承受着进入的酸胀,伴随着挺胸的动作,乳尖又耸起被司岚含住。
      上下起伏的身形,带着乳尖反反复复在司岚的嘴里跃动,乳头不时刮到他的唇齿,你颤动着惊呼着,下身又汹涌一阵。
      粗重的喘息声渐起,带泣的嘤咛也在卧室回荡。上下的刺激连带着一贯高速的进出,你发颤的身体只有腿紧紧勾住司岚的腰。起初的胀痛感又一次袭来,酥麻的乳尖和越发空虚的穴道,你破天荒觉得这个速度还不够。
      “可以…啊…再快一点….”
      听到你的声音,司岚强硬地挺动腰身,让火热的柱身紧压着你的穴道每一处软肉,迅速抽插起来,小穴很快获得了密集的快感,略微地回缩才让你在超出的快感里,找回了自己的感官。
      性器插到底抵住宫口,你小腹缩紧,膝盖向内夹住,你摇头,想要向后挪动,却被他咬着乳尖动不了。
      “嗯…可以了,司岚…”
      “还不能确定被子精灵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司岚故意咬了一下你的乳尖,眼底闪着狡黠,随即灼热的胸膛又贴上去,重重地顶撞起来。
      “我好,啊…我好了…”你喘着气,睁大眼睛回答他。
      司岚低笑着松开含着你乳尖的唇,转而他贴着你的脖颈,低沉的呼吸吹出发烫的热度,熏得你又染了一层薄红。
      还含在身体里的性器停了动作,只留坚挺的柱身蹭着穴内,刺激着你的花心不住地流水,含不住的溢液沿着交合处流出。
      再一次开始抽动的时候,你的下颌抵住他的额角,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发红的蜜穴在再次动起来之后又开始绞夹,你迷离的双眸猛地睁大,刹那间变得清明起来。
      你手指深陷在他宽厚的背肌里,你的双唇也在颤抖。
      “司岚…嗯…很舒服…”
      每一次圆硕的柱头破开层层软肉,粗壮的柱身强硬地贯穿了你的整个穴道时,小腹上有明显的凸起影影约约,出现又消失。
      司岚胸口不住地起伏,热烈的目光深深地望进你的眼里,慢条斯理的没入,再腰臀后撤,将性器慢慢地抽出,细细地刮磨着你的穴道,又酥又麻。
      穴口红艳的软肉被拉出一截,带着晶莹的水液淅淅沥沥地落在秋被上。
      你体内开始收缩的媚肉被重重地碾过,磨得一股尖锐的酸胀感从小穴里窜出来,你的心跳似是骤然一停,很快又疯狂地跳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快感,快速地流向四肢百骸。
      “嗯…别太深…”你无力地手脚并用缠住司岚,想以此来减缓一下司岚的动作,但换来的只有抬起的臀肉加印上了几个指痕。
      酥麻的快感漫过脊椎,直冲头皮,你带泪望着司岚,他额角布满了细汗,又是一次挺腰抽插,鼓胀的囊袋直接甩在你的穴口,拍得本就濡湿的穴口啪啪作响,汁水四溅。
      到最后,收缩的软肉被彻底操开,你眼前仿佛炸开艳色的烟火,一道一道袭来,体内的性器一挺,灼热的精液灌进软肉,震得你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身子最后抖了几下,闭眼前留给司岚一个有些委屈的眼神,疲惫和酸痛蔓延全身,你想,等你这觉睡醒起来,肯定要吃十个坚果小挞。

      你按着肿痛的胸口爬起来,身上穿的是带绒的睡袍,你认出这是前几天司岚和你一起挑的“情侣款入冬必备毛绒睡衣”。
      四肢的浮肿好像已经消失,你想掀开被子下床,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落地的一刻你就失去平衡,要倒在地上。
      “司岚——”危急关头,你立马喊他的名字。
      但好在司岚推门出现的身影比你跌下床的速度更快,你摇晃的身体被他扶正,你回手摸了一把被子的厚度:“你换厚被子了?”
      “正好刚把秋天的被子送进洗衣机,”司岚抱起你,把你放回床上,“昨晚睡前就套好了这床厚被子。”
      “那为什么不盖。”你双手交叉装作生气样,“我推测,可能就是因为这两床厚度不匹配的被子,都做好了被盖着睡觉的准备,所以我才这样的。”
      司岚俯下身,抵着你的额头,蓝色的眼睛闪着狡猾的亮光:“抱歉,这确实是我没有预想到的,我给聪明的被子精灵道个歉,能不能原谅我?”
      一秒变红的脸颊加上你躲闪的视线提前做了无声的回答。你支支吾吾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司岚笑着揉了揉你脑后的头发,你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如出一辙,最后你才平复了脸上的温度,干巴巴地冒出来两句:“原…原谅你了。”和“我要吃坚果小挞”。
      这一次“司岚夸我时保持正常可思考的大脑”的比赛,你好像还是没有进步。
      你适应着变沉的四肢,坐在餐桌前,抿着热好的燕麦奶,嚼着还有些硬的坚果,你小幅度晃着腿:“司岚,我感觉我认识你之后,你也没有长大呀?”
      “这次回去可以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相册。”司岚递给你拌好的蓝莓酸奶碗,“我已经过了作为人类的生长阶段了。”
      “这样啊。”你点头,“那过了生长阶段是不是就会一直保持现在这样?”
      “不是的。”司岚意识到接下来讲的必须得要委婉一点,“我可能会衰老,也会…离开这个世界。但这是每个人都要正常经历的阶段。”
      “什么是衰老?”你好奇,“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衰老?是一床被子发黄变旧吗?”
      “差不多,”司岚尽可能的说得通俗易懂,“不过至少有好几年,你都见不到我衰老的样子。”
      “好几年?”你踢着重重的腿,撑着桌子站起来,“我们不是说了永远?永远不是几年。”
      “是的,永远。”果然现在和你解释死亡还是有些过早,司岚朝你的盘子里又放了两块小挞,“短时间,你可以不用考虑这些。”
      你哼哼两声,听出司岚并不想深入的告诉你,但没关系,司岚不说的,图书,网络都可以告诉你。你吞下最后一口坚果小挞,想表演决绝的起身,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去了解司岚含糊其辞的“衰老和死亡”。但显然,体重变为了原来两倍还多的这个事实,你没能完全适应,才起身迈一步就又摇摇晃晃。
      还没等你抛给司岚一个求助的眼神,司岚就已经拦腰抱起你:“要去哪里?”
      “去我的小书架。”你勾着司岚的脖子,“看来这几天,你得每天帮一床被子挪动生活起居的地点了。”
      “嗯,所以短暂失去行动能力的精灵小姐,有没有报酬给她的司机?”司岚抱着你往沙发方向走。
      你微微立起上半身,落在司岚脸颊一个吻:“一次一个。”
    秋风又吹过一阵,一片红透的枫叶黏在了客厅的窗户上,你抬起手,透过指缝去看秋阳把如血的枫叶照得透亮,下一秒,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松鼠在窗台一闪而过,带着那片枫叶一起,消失在了你的视野。

    ●版本3.1-3.4暂时封存,将于下一个秋天重新开启。
      ——记录于相伴之秋

  • ◎版本3.3——记录于深秋

      不知道是不是那趟外出的返途温度骤降,周一你摁掉司岚的闹钟,扑进他怀里,打算照常打断他晨练的计划时,发现他烫得不正常。
      你的手穿过他黏在额前的头发,很烫,初步判断,比一床被子最暖和的时候还要烫。
      司岚睁开有点朦胧的眼睛,你立马扶着他靠着枕头坐起来。
      “司岚,你身上好烫。”你有些不安地抱住他,想分掉他身上多余的热度。
      司岚对上你担忧的神色,开口就感觉嗓子哑了个彻底,他声音不大:“帮我去客厅的柜子里拿一下医药箱,好吗?”
      你钻出被窝,前些天才加厚的被子,让你穿着单薄的睡衣也不会冷。你学着之前司岚的样子,很认真地帮他捻好被角,然后转身去客厅。
      你提着药箱,走之前还不忘通知家居精灵要烧一壶开水,要保温在60度,停顿片刻,你改口,还是保温在70度吧。
      你随后推开卧室的门,把昨晚窗户留着透气的小缝关严实。最后,你蹲在床边,打开药箱,怕打扰刚刚又阖眼的司岚休息,于是你声音也很轻:“司岚,需要哪一个?”
      可惜这里面林林总总的药瓶,你只认识创可贴,还是之前拆一本新书时,塑封解开,锋利的书页划伤了司岚拇指的指尖,你看见红色的血珠脸色瞬间发白,差点要哭出来时,司岚才告诉你是很小的伤,不会死,把家庭药箱里的创可贴递给他就行。
      “测温枪...认识吗?”司岚微微张开眼
      你递给他一把类似手枪的东西。司岚把测温口对准耳内,像是给自己开了一枪一样,“滴”的一声,你听见测温枪播报着温度:“测试结果为38.5摄氏度。”
      司岚发烧了。
      你需要照顾他。
      你的脑海里冒出来这样两句像游戏任务条的指示。你把刚刚司岚测温时离开被窝的手又塞回去,很郑重地开口:“我来照顾你吧。”
      你接了两杯热水,一杯还加了刚刚找到的退烧药冲剂。保质期这样的问题也轮不到你此刻再查一遍——司岚不会把过期的东西放在家里的。
      虽然你平时总嚷嚷着要照顾司岚保护司岚,真到了实操的时候,你此刻反倒有种睡眼惺忪就被推上高台,台下簇拥的人群高喊:“让我来看看你的忠心吧”这样的赶鸭子上架既视感。
      心里露怯也不能在行动上畏畏缩缩,你拿着司岚的手机,查着如何降温的具体措施。可以盖在额头的凉毛巾,或者土方法闷汗...你担心地盯着司岚通红的脸,紧闭着眼睛似乎很不好受。
      等沾了凉水的毛巾敷在额头,实实在在的凉意,让司岚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些许,他微微侧头,看见你有些踌躇地对着他的日程记录本和手机通讯录。
      过了一小会儿,他听见你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好,我是司岚的...家属,他...今早生了很重的病...可能...可能需要卧床休息,上午...呃上午的委托人面谈,他可能没有办法准时参加,能不能延期...或者麻烦找人代替一下,实在不好意思。”
      你松了一口气,又拨响了下一个。
      “你好,我是司岚的家属,他生了很重的病,现在需要卧床休息,下午的...下午的讨论会他可能去不了,实在很遗憾...”
      “好的,好的...我会转告他注意身体的,实在不好意思,再见。”
      你继续找着司岚下一个日程的沟通对象,全然没注意到司岚看你的眼神带着些欣慰。
      从断断续续到能够流畅的和陌生人沟通,你确实在力所能及地靠近司岚。
      “你醒啦?有没有好受一点?”你结束了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和日程本都放回床头柜上,才发现司岚脸色已经没刚刚那么红了。
      司岚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你拿起测温枪,学着司岚刚刚的样子,撩开他耳侧的头发。
      “滴——测试结果为38.4摄氏度。”
      只下去了一点点啊,你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失望,你站起身,晃了晃蹲着有些麻的腿,打算再帮司岚换一块冷毛巾。
      “辛苦你了。”司岚声音低哑。
      “不辛苦。”你拿起湿毛巾,朝司岚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家居精灵播报着早间新闻,你手快摁掉,可不能打扰到司岚休息。平时播报早间新闻的时间点...你把毛巾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着冷水,这会儿大概是你在司岚怀里赖床才醒的时间点。
      但是今天,你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了。帮司岚冲了药,测了温,还请了假。你打了个哈欠,准备把重新浸了冷水的毛巾放回司岚的额头上。
      你心里暗暗想着。等忙完了,自己肯定还要再睡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吃的?”你坐在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揉着司岚的掌心,“我会尽力去做的。”
      “暂时没有。”司岚被子里的手微微用劲,“再陪我躺一会,好吗?”
      你默不作声地钻进被窝,贴着司岚发烫的胸口,看着他因为高热而泛红的眼角和挥之不去的病气,你心疼地搂住他:“司岚,快点好起来吧。”
      司岚很轻地“嗯”了一声,下巴小幅度的点了一下。
      “我不想看你生病也不想看你受伤...如果是这个原因让你在家陪我一天,我宁可不要。”你的手臂抬起,擦着司岚脖间的汗。
      注意到司岚干涩的嘴角,你爬起来把有些温的水送到他嘴边,司岚的喉结滚动,你问要不要换杯更烫的,得到了摇头的回复。
      你把水杯放回原位,睁着眼睛目不转睛地观察司岚的状态。耳朵是不是比刚刚更红一点?脸颊是不是又冒了两滴汗?这样直勾勾的目光,让带病的司岚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们一起睡一会儿吧。”他的手抬起,想把自己身上正抬头盯着他的你按下去些许。
      “好。”你不用他动手,就滚到他身侧,眼睛总算恢复正常平视:“如果难受,就及时和我说哦。”
      你睡得相当不安稳,几乎隔五分钟就要爬起来看一眼司岚的状况,最后,你干脆拿了本客厅桌上你正在读的童话,钻回被窝看了起来。
      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躺进棺材——她死了吗?没有,王子吻醒了她。
      睡美人被纺轮扎了一下躺在床上睡了好多好多年——她死了吗?没有,王子吻醒了她。
      小美人鱼寻求王子的吻从而真正的留在地面——她死了吗?这个确实化作了泡泡。
      司岚生了病卧床需要好好休息——他会死吗?不会,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你合上书,趴回超级供暖的司岚身上,人这么容易因为吃毒苹果,被针扎就一命呜呼...这也太脆弱了。
      于是你学着王子亲吻公主那样,郑重地吻了司岚一口。
      童话里的爱情无敌看起来打不过现实的小小病菌,你丧气,眼一闭,趴在司岚身上睡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被烫醒了。你感觉司岚的体温绝对不止38.4。你的手伸出被窝捞着了测温枪。此时再“滴——”一声,已经是39度多了。
      代替心头盘旋着的慌张不安,是你手上解衣服一刻都不停的动作,把睡衣从一个昏昏沉沉的人身上剥下来,对你来说有些困难。
      脱完司岚的,你颤颤巍巍解起自己的,如果要用被子闷汗的话,你还没有在司岚面前变回过一床被子的样子。
      真爱之吻的效果只在童话故事里有用,现实生活中,真正的魔法效果会有用吗?只能等你试一试才知道了。
      半梦半醒烧的头晕之间,发烧的人反而会觉得冷,司岚只感觉又多了一床熟悉贴肤的被子,慢慢的,一点点裹满了他的全身。
      你一边舒展身体,一边想,如果还是没用,你打算试着打120,但是呼叫救护车前,可能又得帮司岚重新穿上衣服。
      每一块贴在一起的肌肤,也让你热得不行,你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因为司岚的高热,还是挨在一起时你习惯的反应。
      汗,细细密密的潮湿感渗进棉与棉之间,原来这就是出汗的感觉,你的大脑在恢复被子形态后,变得只想入睡,被角试探地拂过司岚的脸,司岚是不是好受了一点?
      等你覆盖住司岚的全部,棉芯的内里也后知后觉地热起来,你恍惚感受到身体的不对劲,生理反应来的不合时宜...现在哪是想这码事情的时候啊!
      你有些欲哭无泪,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是该继续覆盖司岚还是变回精灵短暂冷静一下。
      精灵魔法看起来还不如真爱之吻。得变回去才能想更多的办法。你眼一闭,再睁眼,又是司岚透红的身体。
      你咬着唇角,偏过头去,耳根红得透亮。这个姿势...属实有点像第一次你压在司岚身上的样子。
      发烫但未挺翘的性器抵在你的小穴前,嵌入你的穴缝里,偏偏还有股清液从穴口冒出,将发烫的柱头浇得湿漉漉的。
      你得爬起来,你在心里反复重复着,手撑在司岚胸口,身体慢慢抬起,你的小穴却已经顺从生理习性分泌水液,将整个棒身彻底润湿后,甚至滴滴答答的落在司岚身上。
      你颤了几下,告诫自己,这是不可避免的,司岚的身体状况容不得你拉着他交欢,但偏偏欲望从心底勾的你四肢发痒,你又默默地坐回了司岚身上。
      你俯身,像无数童话故事里具有神奇功效的真爱之吻一样,你衔上司岚发烫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接吻带来的刺激让你感觉下身有硬挺的物什缓缓复苏,两个人相接的下身已经被浇得潮湿不堪。
      你微微抬起身子,手摆弄着性器抵在你的穴口,不知道是感应到湿滑的软肉,还是高热时司岚的身体特别敏感,你感觉手握着的柱头兴奋地吐出前液,顺着粗壮的柱身在你的指缝里滑落下来。
      一些“事已至此,看来不得不这样了”之类的说法涌进你的脑海,看来司岚的建议没错,你确实该减少网上冲浪的频率。
      你感应到,在你的把控下,司岚的性器正在慢慢撑开你的穴口。你咬住嘴唇,腰肢紧张地颤抖,没有司岚扶着,这个体位你总是摇摇欲坠。
      等圆硕的柱头蹭开穴口,你热的都快赶得上司岚的体温了。你缓缓保持着上身的平衡,最后一鼓作气地往下坐。
      快速的进入让你忍不住缩臀,整根棒身一下全部嵌入你的小穴。没有缓冲的时刻,瞬时带来的微痛和酸麻让你没忍住喘息的声音。
      烫,相当的烫。甚至有些刺的你内壁返凉的烫。发胀的饱满感和高温的灼烧感代替愉悦,变为担忧和害怕。
      司岚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见的就是你和他光裸的身子已经结合在了一起。
      你皱着眉头,似乎全然没注意到需要照顾的病人被你吵醒的事实。你的穴口被他的精囊抵住,你还在想怎么开始晃动身体。
      小穴又滑又紧,夹得司岚头皮阵阵发麻,眩晕感之外,此刻司岚又多了别的感受。
      “怎么突然变硬了...司岚!你怎么醒了!”
      你一惊,俯身想查看司岚的状况,又忙不迭解释起此刻的行径,可惜撒谎这件事一贯不太擅长:“这是...这是我在网上看见的新疗法,降温快...”
      说到这里,你都有些不信了,司岚却微微点了点头,可能是已经糊涂到分不出多余的思维去考虑你话语的对错,倒让你松了一口气。
      于是你缓缓抬起身,又坐了下去,直入直出的感受如此清晰,抽插的水声分外明显。你眼角湿润了,手抵着司岚的肩膀,反反复复地抬起身体又坐下。比平时司岚的速度慢了很多,但是整根几乎全部抽出,只余柱头夹在里面,一鼓作气地顶了进去。这样直接的撞击感,将你层层紧缩的褶皱用力地撑开,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带着喘,小声喊着司岚的名字。
      司岚也在不断喘气,他几乎没怎么用力,但你缓慢的整根进出,还是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尤其是离开时附带着水液黏在皮肤上,短暂的凉意让这具高热的身体稍微好受了一点。
      这种难耐的舒爽,从小穴席卷全身。你切实感受到了感官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如果司岚不在生病的话就更好了。
      你盯着司岚幽蓝的鬓发被汗水打湿,眼角同你一样渗出些泪水,你顺着勃起性器的弧度,趴在司岚的身上,这次你看的更清晰了,司岚的肌肤正在沁出薄薄的汗液。
      臀部又失重下落,赤红的柱体破开甬道,将湿红的软肉推得更平,带着“噗嗤”的声响,你加快着自己上下移动的速度。
      快一点,让司岚出汗,出汗就会好了。又是坐下去的一下,坚硬狠狠插进最深处。
      到顶了。你双眸微微焕散,脸上全是泪水,你低头,手不自主摸向连接处,通红的腿根已经比身上其他任何一处的皮肤都要红,没入你穴道的性器被吞的一点都不剩。温热的水液一股股涌出,下一次再抽出,肯定就得向外喷溅了。
      你去看司岚的反应,似乎也因为高热之间的欲色显得更加柔软温和,额间的汗滚落在枕头凹陷处,你闭了闭眼睛,又一次抽出,坐进了硬得宛如烧红的铁杵的性器,透明黏腻的水液顺着动作溢出在你和司岚身边的秋被上。
      坚挺的肉棒最后一次重重地撑开你的肉穴,饱胀的感觉让你浑身酥麻。快感一波一波涌上,你忍不住地饮泣。未被遮盖的冰凉的上半身和火热的下身,复杂的温感随着高潮的快感,如海如潮淹没你,你浑身过电般颤动,小穴开始疯狂地收缩,包裹着同样越来越紧的司岚。
      你听见司岚的粗喘,汗水从脖颈不断地垂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随后就是在穴内迸射的液体,烫得你捂着下腹哀哀叫了一声,最后还是全部吞了进去。
      你擦了一把司岚额头上的汗,有没有下降一点温度?你想去摸放在床头的测温枪,稍微动了动身子,就意识到司岚还埋在你体内。
      算了,你把手收了回去。含着还未疲软的性器趴回了司岚身上,耳朵对着他带汗的胸膛,他急促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窗外一地金黄。院子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又一地的叶子。你重新摸向司岚的脸,似乎比刚刚凉了一点。
      困乏感来得理所应当。你本想学着司岚平时在性事结束的时候,收拾好不肯多动一下的你,顺带继续把床品更换好。但看起来这等意志力,对于你来说还有些距离。
      你趴在司岚身上,代替那床有些水渍的被子为司岚保暖。睡一觉就会好的,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在司岚的身上睡着了。
      看起来人是真的很脆弱,得不到真爱之吻可能会死,因为生病发烧也可能会难以维持正常的生理体征。但你现在清楚了,到底怎么样才能在现实生活中治疗好发烧的家属,真爱之吻或许不够,精灵魔法也差点意思,或许只有最亲密的陪伴和最真挚的期望,能够唤醒正在降温的司岚。
      “滴——测试结果为37.3摄氏度。”
  • ◎特别版本——记录于10.17

      你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前台的姐姐递给你一杯热水,你不好意思地接过道了声谢。你环顾四周,心里想着:司岚怎么还不回来啊?
      中秋国庆的小长假一结束,你和司岚又回到了原有的生活模式,你抱着司岚留下的平板写写画画,系统的日历突然冒出来一个弹窗。
      『距离司岚的生日还有7天』
      你点开日历,细数着从今天开始的七天后,10.17的日期底下有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给司岚过生日的想法一经提出,司岚就有些歉意地告诉你,可能没法实施。
      早几个月就确定好的学习名额,是邻省最出色的一家律所发出的邀请,尽管排期未定但司岚也应允下来。前两天刚刚确认了这趟短途的学习时间:10.14-10.17。
      “本来不想告诉你生日有关的事情,”司岚安慰着有些失落的你,“可以等我回来的那个周末补过,但你今天看到了,我想也瞒不住了。”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你抓着司岚的衣角,最后叹了一口气,“算啦,谁让我是床通情达理的被子呢。”
      “我会尽快回来。”司岚帮你擦了擦刚刚吃蛋挞时嘴角留下的细屑。
      你摇头,“好好工作更重要点,睡觉这样的事情...”你闭上眼睛,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亮光,“那里的被子也会带给你好梦的。”
      话虽是这样讲,13号的晚上,司岚还是嘱咐了你很多,你前脚和他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后脚就得拖着疲惫的身体记住“钱在抽屉里,饭在锅里,不要玩火,记得关水”之类的嘱托。
      你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胡乱点着头,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司岚的身上。等着司岚把你抱回床上,你还在止不住点头:“嗯嗯...我记住了...司岚...”
      “15号温度会下降,可能会有雨,在家记得关好门窗...”
      “我会的...”你睁开怨念的眼睛,“你再这样说下去,就赶不上明早的车了。”
      “好。”司岚总算露出一个放心些的微笑,晚安吻过后,你却困意散了大半,有些辗转难眠。这还是司岚第一次出去这么久,也是你第一次要守这样久的家。
      迷迷糊糊的晨间,你听见身侧的司岚已经有了些动静,你习惯性地伸手拉他让他再陪你一会儿,这次司岚主动坐在了床边,他俯下身:“照顾好自己,不要贪凉贪甜,有事用平板发消息给我,座机也可以打我的电话。”
      你睁开没睡醒的眼睛,眼角不知道是困乏的生理泪水还是其他什么,你有些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我肯定会想你的。”
      等到再复醒已经是晌午,你换下皱巴巴的睡衣,套上司岚已经帮你搭配好的秋装,学着司岚平时在家的样子,打开客厅的窗户通风,收拾好茶几上的图书,随后你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
      平时的白天也是一个人过的,怎么就没觉得这样无聊呢?你点开平板,你的账号注册用的手机号是司岚的副卡。
      司岚陆陆续续发来了消息,十点出头告诉你已经落地邻省的省会,过了半个小时,又来了消息,说已经到了律所。
      你慢吞吞的回。
      『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门口的榆树为什么掉了那么多的叶子?街角桂花开了,香气太浓了,隔着老远都能把你身上染上味。天上怎么来来回回飞去那么多大雁,连一片无云的天空都见不着。
      你抓了抓头发,才刚弄乱就收手,又学着司岚一点点用梳子梳顺,最后你又躺倒在沙发上。

      要说不担心你肯定是不可能的。短短一个介绍团队的短会,司岚就看了手机屏幕七次,他想你可能还没有睡醒,或者睡醒了在看书没注意平板,直到自己发言时,司岚才快速回神,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和情况,以及之前的履历经验之后,司岚低下头,看见聊天框冒出来一句『好』。
      司岚这口气松的,都不知道是因为结束了发言,还是因为看见了消息,但得到了你的短短的回讯,他确实敛下了不少心神,集中注意力到接下来要协助处理的法案之中。
      摊开的图书又把茶几弄乱了,秋风瑟瑟吹的落叶差点飘进家里,你爬起来把窗户关上。鲜艳色彩的图画你看不进去,摁开电视机的按钮,屏幕上又放着爱情电影。
      你从冰箱里找到前些天买的蓝莓汁,打算作为观影的饮品,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打算放回冰箱时,发现瓶身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记得把盖子扭紧,冰箱门管好。放温了喝,喝慢一点。』
      你犹豫了一下,把没满的杯口加到最满。最后拿起平板拍了张照片,敲敲打打几个字一并发了过去。
      『倒完才看见便利贴。』
      『好,如果喝完了等我回来买。』
      满满一杯果汁也变得像白水一样了。你抿了一口,小心翼翼地端回客厅,电视屏幕里,男主角的手蒙上女主角的眼睛,把她带到漆黑的屋子里,只有桌上生日蛋糕的烛光照亮他们二人的脸。
      你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像屏幕里一闪一闪的摇曳烛火。
      晚上通话司岚看出来你心情似乎不太高涨,你摇摇头,说可能是温度降低了,家里得换厚被子了。
      不适宜当前季节的被子厚度,会让你感同身受的体会到持续的热或者持续的凉,所以更换被子的厚度和被套的材质很重要。
      你听司岚说,今天回住宿的酒店时,门口有一家仅在这个地区售卖的特别茶饮。
      “司岚你喝了吗?好喝吗?”你勉强提起了点兴趣。
      “糖分可能会让我在工作时犯困,不过听本地的同事说,很值得一试。”
      你的眼里总算迸发出今天第一抹色彩:“我要尝一尝——”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呀?”你站在蛋糕展示柜前凝视着里面每一款甜品,听见柜员姐姐这样问你。
      平时都是你和司岚一起,或者司岚路上买了带回家,这还是你第一次一个人来街口的蛋糕店。
      “我...我想要这个。”没有司岚,你和旁人对话还是有些紧张,你指着柜子里一块六寸的蛋糕,学着司岚平时的样子:“麻烦要两套餐具,谢谢。”
      那是一块淡蓝色的奶油蛋糕,戚风蛋糕胚上抹了两层动物奶油,最上面是白色的云朵和蓝色的鲸鱼——像鲸鱼眠于云间。
      “男朋友过生日吗?”柜员姐姐把蛋糕册子摆在你面前,同你确认蛋糕的夹心。
      “嗯,后天...就是17号,”你点着边上的图案,“要蓝莓酱和黄桃夹心。”
      “好。”你把口袋里司岚留下的两张纸币递过去,这原本是留给你买莓果蛋挞,冰淇淋泡芙,肉松小贝以及云朵慕斯的钱。
      回去的路上下了小雨,你说明天早上来拿,一定要包的密不透风严严实实,店员笑着说好,把零钱放到你掌心。结果自己到家却淋了一身雨。
      你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家居精灵播报着15号的天气温度,今天晚上有暴雨蓝色预警,温度将下降5~10度。
      平板上有两个未接的视频通话,你擦着头发回着消息。
      『刚刚去蛋糕店了。』
      『回来的时候下了雨,可惜今天没有人帮我吹头发。』
      比消息更早弹出来的是视频通话申请,你打量了一下刚刚脱掉衣服的身体,立马钻进沙发上的毯子里,才点开了接通。
      还好屏幕对面只有司岚一个人。你湿哒哒的头发贴着脸颊,你张了张嘴,本想炫耀一下,自己没有司岚也可以独立完成采买预订的大事件,但发间一滴水珠落在身上,再开口,就变成了有些委屈的:“我想你了。”
      “我也是。今天过的怎么样,冷不冷?”
      “有一些,我体会到你总说‘不要着凉’是什么意思了。”
      “等我回家,换床厚一点的被套。”

      保温袋把蛋糕装的严丝合缝,你确认着比较省力并且不会碰坏蛋糕的拿法,笑着朝店员告别。
      昨天的外套湿透了,你今天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司岚的冲锋衣,你套在身上和里面枫糖颜色的内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你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了大半张脸,抱着蛋糕朝车站走去。
      对于一床没加厚的薄被来说,还是有些沉的。你走的不快不慢,但手却抱得紧紧。
      身份证还没有办好,你没法和司岚一样买便捷的高铁票,两小时就抵达。昨晚雨夜又挨了冻,冷得你直哆嗦,整个人干脆窝在被子里研究平板上的长途汽车车次。
      对比了好几班的出发站和中停站点,你才锁定这班中午12点出发,晚上六点抵达的。你关掉亮光的屏幕,没什么暖气的被窝一下子黑了下来。你闭上眼睛,想着自己这样不健康用眼,会不会也和司岚一样得近视,重重的眼镜戴在你的鼻梁上,不知道有没有司岚那样理智知性。
      你把第三张纸钞递给了大巴车的售票员,这原本是司岚留给你去水果店买柑橘和甜柚的。
      “应季的水果会格外甜,如果想吃可以买一点尝尝。”你想起司岚那晚上说的话。
      驶出城区 后雨越来越大,外面的秋寒也让车内的窗户上起了水雾,你伸手涂鸦着小鱼,云朵。车上的人不多,此刻不是节假日,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中日,车上都没有坐满,邻座的婆婆带着一些口音和售票员扯家长里短,你默默抱紧了怀里的保温袋。
      今早走之前应该再和司岚报个平安。你早起就忙着找删除外套,拿蛋糕,一个人一路走到附近的长途车站,却忘了早起和司岚说句好。

      早知道走之前该提前换好厚一点的被套。司岚的手不规律地敲击着口袋里的手机,昨晚降了温,孤身的被子没有取暖的能力,或许你整晚都在瑟瑟发抖。
      身旁一同学习的同事也忍不住感慨:“确实比我们那冷多了,我都有点后悔没带件厚衣服过来。”
      司岚刚想回复,口袋里手机响了响,在致去一个歉意的微笑后,司岚走到一旁,是一条短讯。
      是邻居的婆婆,说下午下了暴雨,但看见卧室外阳台的窗户没有关上。
      致去提醒关窗的消息没有回音,拨去视频电话和座机都迟迟没有响应。
      司岚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后,他带着点忧心继续回到了工作中。
      『我在担心你,回个电话给我好吗?』

      下车的时候秋雨绵绵,落在身上说不上疼,但是带着丝丝寒意钻进身体里,让你相当不好受。
      你凭着昨晚的记忆走在陌生的街道,路边溅起的水花,你小心翼翼地侧身躲过,从下车地点走到司岚的酒店,大概需要20分钟左右,需要在第几个路口拐弯的问题,你画了张简图,此刻放在冲锋衣的口袋里。
      你戴上冲锋衣的帽子,仍把蛋糕抱在怀里,大巴抵达目的地比预计的晚了一个多小时,晚高峰的人群已经减少了很多。不然也很难保证,你可以一个人在人群里串流不被带偏方向。
      帽子没遮住的鬓发湿了个彻底,你的裤脚和袖口也是。渐大的雨点让你迫不得已挨着店铺缓慢地向前。有些后悔了...至少不该觉得,在家看大雁南飞和闻街角桂香,是件不好的事。
      灯影透过雨点绰绰,你脚步渐渐加快,司岚如果看到你有这个能力一个人出远门,还买了蛋糕来找他,肯定会夸你的。唯一的纰漏,就是你想到早上没把阳台的窗户关上,卧室的窗帘回去之后又得拆下来洗一遍了。
      于是等到你湿漉漉的站在酒店大堂,前台递给你一杯热水。你不好意思弄湿坐垫,但是温暖明亮的环境却也让你放松下来,你解释,你是来这里找人的。
      房间号你并不清楚,只知道入住人的姓名。但是住宿是这次外出学习的团队一起订的,具体安排需要问活动负责人,看起来在这里等司岚回来,是唯一的解法。

      “听负责人说,晚上的聚餐你不去了,要先回家,明早的高铁也不算特别迟,何必那么赶?”
      刚刚结束会议讨论的司岚收拾起桌上的记录纸案:“是的。今天下午家里出了点急事,我不大放心想回去看看。”司岚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下方,还是没有新的消息或者来电。
      “那也好,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于夜幕和雨幕中,司岚踏出了律所的门。
      司岚脑海中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譬如座机电话线断了,平板也恰好没电;出去买蛋糕于是留在店里和店员聊了很久...再极端一点,他也不敢去思考,只想着先回去收拾东西,屏幕亮着,上面是当晚回程的高铁班次。
      路过宾馆旁那家地区限购的奶茶店时,司岚刚刚摁下指纹,支付了一张一个小时后的高铁票。
      或许你只是冻得睡着了,不用这样诚惶诚恐。司岚走出店铺时,手上多了两杯拎着的奶茶。
      司岚匆匆走进电梯,摁下楼层后,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里,挤进来一个黑色身形的女孩。
      你摘下帽子,保温袋还抱在怀里:“司岚——”

      手上的东西交换了位置,你喝着司岚带给你还有些温热的茶饮,保温袋被司岚拎着,你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到房间的门前:“我觉得如果是去冰可能更好喝。”
      “喀嗒”一声门开了,你跟进屋子,两杯插了吸管的奶茶放在进门的台面上,你把冲锋衣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柜上,心里却好奇想着:司岚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看来你有必要强调一下你今天有多大的进步,你换上拖鞋,又喊了一声:“司岚——”
      你身上这件枫糖色的上衣是司岚帮你挑的,你说穿这个颜色,像是自己被装进了蜂蜜罐里。
      司岚当时盯着试衣服的你,脑海却思索起这个比喻,他想,比起蜂蜜,你不会让人蛀牙,也不会让垂涎甜蜜的人被叮的浑身是伤。
      你坐在椅子上,晃着脚,等着司岚走到你身前,你想,是不是你的到来让他狠狠吓了一跳,此刻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没关系,你来说也可以。
      你起身抱住他,断断续续说订蛋糕拿蛋糕,说做攻略买车票,寻到车站找到宾馆,最后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司岚。
      “听我说了这么多,司岚,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厉害了?”

      罗伊克里夫特的《爱》里这样讲:“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那本情诗集篇幅短短,却让司岚过目不忘了很久。
      司岚低头,怀里的你,头发只有发顶是干的,发尾半潮不潮地落在枫糖色的衬衣上,像被雨水点染后的蜂蜜,甜里带着游离的涩味。
      “你怎么不说话?”带着家里洗护香味的发顶移开换成了你抬起头的脸,“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很吃惊的。”
      一个漫长的,细碎的,像窗外影影绰绰的灯光的,温柔的吻落在了你的唇间。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着急地接上,早知道刚刚就该第一句说这个的。可恶,被司岚抢先了。
      湿漉漉的衣服脱下,你没有换洗衣物,又换回了司岚宽大的上衣,你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像不像我们认识那天?你也给我套了件巨大的衣服。”
      “先去洗澡,出来我帮你吹头发。”司岚帮你整理着脱下来的衣物,顺带着退掉了刚刚的高铁票。
      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以及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的困乏,让你在吹头发的时候连打了三个哈欠,最后你靠在司岚怀里:“什么时候到0点啊——”
      “先睡一会儿,我到时候喊你。”司岚帮你抹掉眼角因为哈欠引起的泪水。
      “不。”你摆摆手,“通常这样的情况下,你会不忍心叫醒我,然后和我一起睡到大早上。”
      “的确。”司岚想象了一下,他的确没法在这个时间叫醒酣睡的你。
      “我要在零点遮住你的眼睛然后点亮蜡烛让你吹...灭...”疲惫的精灵在柔软的床铺和温热的怀里睡着了。
      那些“一个人坐车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下雨天走路小心水池和车辆”以及“拎着这样重的保温袋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这类的关心,都淹没在这场连绵了两天夜晚的秋雨里,绵长不绝。
      至于这个蛋糕,可能得等到第二天成为你和司岚的早饭了。但在此之前,司岚得把它放进房间自带的小冰箱里。
      拉开保温袋的拉链,那个装在袋子里,被护得方方正正的蛋糕,上面的鲸鱼和云朵亲呢地靠在一起。
      至于最顶上的贺卡还有着你的字迹,司岚摸着你笔尖凹陷的痕迹,他能想象到你在落笔时的神情和动作。
      “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是那首短短情诗的后半篇。

      可能在不久后,这个于异地清晨,秋雨放晴,暖阳下品尝隔夜蛋糕的味道已经淡忘。
      但总会有一天,司岚摸到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那张歪歪扭扭的简易地图时,他总会想起同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秋雨,蛋糕,黑乎乎湿漉漉的装扮,和一个沾床就睡着的被子精灵。
  • ◎版本3.2——记录于中秋

      粗糙的越野车轮碾过车道旁推挤在一起的枫叶,一阵脆响过后连带着飞起几片,你的目光透过车侧的反光镜去追飘起又落下的红色枫叶,然后转头盯回导航的屏幕。
      “司岚——还需要多久啊?”你的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缩小地划弄着。
      “快了,我的包里有你喜欢的果汁,觉得无聊也可以看一会儿手机。”司岚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比之前的河谷还要远...”你在司岚的包里顺利找到了那瓶果汁,转开瓶盖,先把瓶口递到司岚的嘴边,微微倾斜:“司岚先喝。”
      “谢谢精灵小姐。”司岚目视前方,但刚刚湿润的嘴角上扬,你得到夸奖,心满意足地靠回靠背,又一片枫叶落在车窗上,没黏住又落回了地上。
      等到夕阳最后的余晖也消失在天边,车前灯熄灭,你伸了一个懒腰:“到啦。”

      中秋和国庆拼在一起的小长假,你和司岚决定去邻市的山脚下的一个温泉度假酒店。你抱着平板,划着酒店的介绍,读着宣传的简介:“沉浸体验在火山脚下的温泉...司岚,那里有火山?”
      “应该是为了宣传介绍的夸大说法,那里只有一座普通的丘陵。”司岚看了一眼你递过去的屏幕,开口解释着。
      “那我们去这个?”你翻看着评论,“私汤的环境很好...司岚,私汤是什么?我们要被私自煮熟吃掉吗?”
      “并不是,”司岚解释着,你刚想抬头听,就看见屏幕上方多了一个请求视频通话的按键。
      你没有帮司岚接过电话,更别提见过这种样式的弹窗。好奇心和行动力max的精灵误打误撞的点了一下。
      “...司岚?”你在屏幕里看见了长得很想司岚的人,他看见你的脸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立马打断司岚正在解释含义的语句:“司岚,这里有人找你。”
      屏幕那头突然多了几个声音,你想起平时司岚这样和人隔着屏幕通话,都是在做法律咨询或者线上会议,你不敢耽误,立马把平板递给他。
      打趣的女声接二连三的传来,你隐隐约约听见,“我看就不用问他中秋回不回来了”“肯定要和女朋友出去啊”以及“过年带不带回家”之类的声音,你有些困惑,望着司岚有些泛红的脸,他压低声音解释着,最后已会晚些回个电话讲清楚作为这通视频通话的结束。
      你接过又恢复酒店预定信息的平板,划着评论继续看。抬起头却看见司岚正端详着你沉思,你忍不住开口:“怎么了,不去了吗?”
      “不是。”司岚揉了揉你的脑袋,坐在你身旁,“我在想怎么帮你去派出所办理户口和身份证。”
      你听不大懂但还是点点头表示配合,最后把平板推给他:“就去这个,怎么样?”

      你换上了粉色的丝制浴衣,手掌覆在衣服的材质上,司岚观察着你的动作:“发现了什么?”
      “衣服消毒很过关。”你挽上司岚的手。他穿着宽松的深蓝色浴衣,这样没有什么型制的衣服在他身上都显得板正,比起你穿在身上有些松垮的不合体感,你悄悄拉了拉自己的袖口,也想显得合身一点,好和司岚更般配。
      酒店楼上是室内的混汤,往二楼三楼的室外是露天温泉,你和司岚的房间在一楼,推开阳台的门后还有一个连通室内暖气的小型私汤池。
      你拿着宣传折页:“建议先去清水池...再是几个特色中药池,最后还有奶牛浴和红酒浴...”你点着图片,司岚帮你拿了一条裹住身体的大毛巾:“室外的几个汤池中转的时候,把毛巾裹上。”
      温泉水升起腾腾烟雾,清水很快沾湿了你的身体和衣服。你感觉轻飘飘的身体吸了水开始控制不住下沉,你抓着汤池边缘的瓷砖,家里的浴缸并没有这么深。
      “我可能要沉下去了...”你朝司岚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坐在可以没过脖子的水深的水池里,对你来说像是水底有吸力一样。
      司岚的手穿过你的胳膊,把你从里头捞起来抱进怀里,和热水相近温度的手接触到你的皮肤,你微微蹙眉,这样的触觉有些奇怪。
      暖身之后,你很用力才从第一个汤池里爬出来,裹上司岚给你的毛巾,你迈出一步就感觉腿沉的不行。
      “灌了水的被子会走得很慢...”你慢吞吞地迈着步子。
      司岚牵起你的手:“那就慢慢走。”他潮湿的大拇指摩挲着你的手背,你感觉此刻身体被捏一下就能沁出水来。
      你晃了晃俩人十指相扣的手掌,缓慢地走进竹林里的其他温泉池。你盯着他耳侧滴水的头发:“你冷不冷,司岚?”
      室外不比室内有那样庞大的中央空调,司岚常挂在嘴边的感冒生病,让你觉得好像只要不好好穿衣服就会生病。
      “不太冷,你的手很暖和。”司岚回看着你闪着水珠的眼睛,“你想出大远门吗?”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出大远门吗?”你捏了捏司岚的掌心。
      “嗯...要更远一点。”司岚想着怎么和你解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我们需要坐飞机。”
      “好啊。”你继续往竹林深处走去,鲜少有游客走进这条僻静的小石子路,“我只在图书上见过飞机呢。”
      进入这条岔道的人基本都选择了靠近路口的池子,越往里走越安静,等到你和司岚结束“坐飞机出行”这个话题时,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温泉池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小腿肚,你屈膝缓慢坐下,温泉逐渐没过腰臀,你背靠着池子的边缘半阖着眼,室外的水温比室内水温更高,42度的水温很快让你和司岚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不知道是不是水温过高,还是被子精灵得天独厚不能过久泡水的特殊体质。你突然觉得越来越热了,手臂和大腿皮肤表面起初只是有稍微的瘙痒,但渐渐的这股痒意越来越凶,蔓延到了全身,你忍不住抓了抓浴衣之外的皮肤。
      “不舒服吗?”
      你水雾朦胧的眼睛眨了眨:“有点痒。”
      上身的浴衣漂浮在水上,你缓慢地移动到司岚的身前:“全身都很痒。”
      流动的水液触感变成了司岚不平的掌纹,你小腹的皮肤靠上司岚的手。
      “摸一摸会让你好受一点吗?”司岚的手指稍用力往下按,带一点浮肿的小肚子软的不可思议,这一按,你一下子瘫在司岚的身上。
      “再摸一摸...”你泡的有些头晕。
      司岚另一只手搂着你的肩膀,顺带着揉着你右侧的肩头。你感觉身体因为司岚的动作而有水溢出,但是浸在温泉里的身体,不知道哪一处又开始一点点吸回来。
      不对,越来越不对了。你感觉身体的储水量达到了饱和。眼角带了点水珠,嘴角忍不住张开来喘气。下身的穴口变得滑腻,你感觉即将沉入水底。
      四下无人,你微张的嘴角最后还是蹭上了司岚的脸颊,略微上浮的身体,让司岚的手碰到了你漂浮衣服下的乳肉。
      你对着司岚的脸颊亲了又亲。司岚眼一沉:“我们可以回私汤...”
      “摸一摸。”你勾着司岚的脖子,搂着你的那只手空出来,又落回了水面。你双颊酡红,靠在司岚的身上,远处看就像你和他面对面拥抱在一起。
      直到司岚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你的乳粒顶端,你浑身轻颤着,眼神迷离,嘴里细细碎碎地泄出丝丝的呻吟。花穴本来作为出水口就已经有稀释的黏腻,现在因为乳尖的刺激,又涌出一股一股水。
      “往下...”你埋在司岚的颈间,任凭刚刚频繁揉捏胸乳的手掌悄然下潜,滑入你宽松的浴裤里。
      直到指腹刮起你的阴蒂,捻动穴口的两瓣阴唇。你后知后觉地颤栗起来:“啊...”突然袭来的酥麻如弱电流般流窜全身,你在司岚怀里猛地抖了一下,大腿不自觉用力夹紧作乱的手掌。
      拥有潮湿温暖身体的女孩在平静水面里发颤,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温度上升会让人意识混沌,思绪变慢,蒸腾的热气也迷糊了司岚的眼镜。折磨你的手短暂离开,司岚单手摘下眼镜放在水池边。
      手指短暂的离开让你立马闷哼一声,但声音的来源又被堵住,湿润的两片唇贴在一起,渡着多余的水汽,你感觉自己身上的水马上要转移到司岚身上了。
      他亲了亲你泛红的耳垂,你眼波氤氲,盯着司岚摘下眼镜后更明显的泪痣,你伸出沉沉的手臂,想摸一摸他的眼下。
      手还没有碰到司岚的脸,你就深吸一口气,手又坠入池里。司岚两根手指直直插入甬道内,潮湿黏腻的挤压让他略微吃惊了一下。
      你一边深呼吸一边抓着司岚的上臂,紧绷的身体随着手指的进入逐渐放松。几乎只动了一下,你就感觉下身一泄,司岚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人,水出来的又多又急,应该不止是因为在公共场合的原因。
      你不满足只有两根手指的进入,泄过之后穴道立马被刺激得扩张开来,温热的水液挤在手指和肉壁的缝隙,你的脸蹭了蹭司岚的脖子。
      “我们回去,泡我们房间的吧。”你无力地靠着司岚,脱了力的身体是肯定爬不出去了,你可怜地望着司岚,像是在说:得麻烦你了。
      你被拦腰抱在司岚怀里,身上盖着刚刚的毛巾,手颤颤巍巍得帮司岚带好刚刚脱下来的眼镜。司岚走得不急不慢,穿过刚刚的小石子路一路返回,等回到房间时,你已经被刚刚正在高潮的情欲折磨的一刻都忍不了。
      你被放进私汤的水池里,水面高度要比外面低一些。你把宽松的浴衣脱掉,任凭他们漂浮在水面上,至于会不会落到水底你已无暇顾及。
      你坐在私汤的阶梯上,迫不及待地打开腿,水面刚刚没过胸乳,你感觉乳尖又发痒起来。
      瘙痒的穴口一开一合,你焦急地喊着司岚的名字,水汽在房间里扩散不开,白茫茫一片完全看不见人影,等到比水温还要热几度的性器缓慢没入你的身体,你才反应过来。
      私处亲密相贴的快感让你们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你挺着腰背,插入进去的时候,又涌出了一股水。
      不是高潮的水。你呜呜解释着,就像浸泡在水中吸满水的棉布,在水里被人挤了一下,储着的水快速被挤压后重新再吸收,来保持整块面料的湿度统一。
      紧密相连的私处,一抽一插就会有水涌出,被一股股水液冲刷外翻的阴唇露出嫣红的软肉,粘合完好地附着在司岚性器的青筋上,随着吞吐的动作来回被扯出来,再顶进去。
      你柔软的乳肉被挤压,也像是要流出水来,白嫩的乳球随着动作被反复碾压成饼状,软塌塌地盖在司岚硬挺的胸肌上。
      和平时每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样。司岚盯着你高潮迭起的脸,平时都只是柔软贴肤的紧绷感。此刻在温泉里,是怎么都榨不完的湿润,以及和水流一起收放的穴肉。
      你带给司岚的惊喜确实还有很多。他观察着你被水液冲刷折磨到不行的表情,湿漉的手附上你的脸颊,还没碰到你就已经贴了上去:“啊...唔唔...司岚...慢一点...先帮我堵住...”白花花的乳肉随着猛烈的节奏被震出一圈圈肉浪,你含泪继续请求着:“好多水...我要不行了...”
      “好,不过...”
      不过可能会没有用。
      司岚大抵猜到,发生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你的体质原因。
      司岚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双腿大张,通红的身体散发着和池水一样的热气,水池子下穴口一颤一颤地含着司岚的性器,堵住之后,被子精灵水下和水上的压强差,让司岚感觉下身被吸得一跳一跳的。
      你也不太好受,烙铁般的肉柱抵着研磨花心,酥酥痒痒的感觉从那一点迸射出来,水液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比刚刚还更加折磨人。
      “还是继续吧...”你小声地请求着司岚。
      “继续什么?”司岚故意使坏的明知故问。
      你气的想咬他,只可惜浑身也没这个力气。平时他也会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让你说些直白但令人不好意思的话,可惜每次司岚的时机都控制在你没法反抗的时候,你只能老老实实认栽。
      于是你只好委屈得发出邀请:“司岚...动一动,最喜欢司岚了...啊——”
      高亢的叫声瞬间传至房间的每一处,重新兴奋起来的小穴迎来又壮大的客人,你抱紧司岚,喷涌的水液多到让穴道都有些发涩。你落在台阶上的屁股被抬起,手指陷入你吸饱了水的臀肉,几近崩溃的冲刺让你感觉浑身都在出水。
      淅淅沥沥的热液逆流挤进你的穴道,你浑身瘫软,因为这场性事过多的高潮喷水,最后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你身体每一处都已经被吹干了,干净的浴衣穿在身上,你累的在床上一下都不肯动。
      “醒了?”司岚扶着你的后背,让你靠着床坐起来。
      你声音沙哑:“好累...度假原来这么累吗?”
      温水被送到你的嘴边,就像车上你喂司岚喝果汁那样,司岚看着你咕噜咕噜地喝下去一口又一口:“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我都有些不敢去水池了...”你有点带怯的眼神看向司岚,“要是吸了一池子红酒,牛奶,或者中药包怎么办?”
      “我会帮你洗干净。”司岚把水杯放在一边,落在你眉心一个吻,“照顾被子精灵,我想我可以自诩足够专业权威了。”
      酒店白色的被子之下,你的双腿磨蹭了一下,你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司岚,吹干被子的时候,在你下身潮湿的内壁一并被烘干时,他留在你身体里的那些,在里面凝成了一层精斑。
      感觉好奇怪,有股干涩的感觉。你拍了拍自己的脸,如果和司岚讲的话...你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没力气再接受一次性事了。
      “你愿不愿意在这个冬天和我去见我的家人?”你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司岚这样问。
      “嗯?”你抽出思绪,“是坐飞机出远门吗?”
      “对的。”司岚把你搂进怀里,“这意味着你可能要和不认识的人小住一段时间,但他们也会喜欢你的。那边还有和这里截然不同的气候和环境,也需要适应。”
      “和你一起吗?”你从司岚怀里抬起头问。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司岚拨开你额前一缕头发。
      “好。”你有模有样地郑重伸出手,“我愿意。”
      已经降温的手掌被司岚包住,你听见他带着笑:“好。”
      司岚脸上是让人看了也会一起跟着动容的微笑,让你没来由的想到“幸福”这个词。
      你又用被子蹭了蹭大腿,算啦,里面的情况还是等司岚自己发现吧。
  • ◎版本3.1——记录于初秋

      豢养在家的被子精灵,于秋天的第一天,迈出了主动向陌生人问话的第一步。
      “婆婆,为什么要打那床被子,它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你靠在阳台的窗沿,朝西边一户的阳台望去。
      沉寂了一个夏天的棉被被拿出来,接受初秋的暖阳和没褪去的夏温,你在阳台等楼下司岚回家的身影,却听见边上传来棉絮拍打的响声。
      平时有司岚在侧,同别人说话不是什么难事。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并没有尝试过和陌生人说话,有时候快递送上门,你结结巴巴地取过,对着快递员困惑的表情,也说不出一声谢谢。但此刻估计是同属为被子的召唤,你攥着拳头,问出了第一句话。
      “小姑娘,这样可以让被子更蓬松,睡起来更暖和呀。”
      “所有的被子都要这样吗?”
      “如果想睡得更舒服,肯定还是要拍一拍呀。”
      你若有所思。
      藤编的棉被掸子...你重复着这几个字,根据住在隔壁的婆婆告诉你的工具名称,在杂物间里翻找起来。
      堆积的旧物总归会有些灰尘,你之前跟着司岚来过一次杂物间就不愿意进来了。“白被子进去,灰被子出来。”当时你这样描述这里。
      蓬松——不就意味着你能够比现在更大一点吗?更大一点的话,以后就可以让司岚靠在你怀里了。
      当然再怎么打1.8m×1.8m的被子都不会变成2.3m×2.3m的,可惜你目前的图书还没有涉及到普及大量生活常识这一步,所以直到你被司岚从小隔间里拎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固执地找“藤编的棉被掸子”。
      “怎么突然想给自己换个肤色了,灰扑扑的被子小姐?”
      你连着呛了两下,灰尘会顺着棉布的缝隙钻进去不少,再加上你还在里头东翻西找,此刻被拎出来,你感觉整个身体连带着呼吸道都是尘灰。
      “我咳...咳...在找‘藤编的棉被掸子’。”
      司岚拍着背帮你顺气,顺带摘掉黏在头发上的灰:“家里没有藤编的,有竹编的。”
      “在哪?”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去拿给你,但是,”司岚皱着眉头看着你皱巴巴的衣服和脸上好些灰黑的痕迹,“先去洗个澡。”
      “今晚不是采购日吗?”你望向冰箱上小黑板的计划安排表。
      “计划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发生变动。”司岚帮你拿好中长袖的睡衣,“改成明晚去,可以吗?”
      “好。”你接过睡衣,想了想又推回司岚手上,“不穿这个。”
      “想换哪一件,睡裙还是那件蓝色长袖的?”
      你摇摇头,有些细微的小尘粒抖落下来:“我先不穿。”
      要是拍打被子的效果没全落在你身上,一块大一块小就不好了。
      司岚耐心地帮你抹去脸上的灰斑:“入秋了温度降低,就算不会感冒也不能不穿衣服。”
      你带些顽固地开口:“就今天一晚,这很重要。”
      司岚立马想到你在找棉被掸子的事,第一反应是你可能要变回被子的原型——那确实是个很严肃的原则问题,看起来确实不能穿衣服。
      “那吹头发的时候裹好毛巾。”司岚点头同意了。
      你捏着竹条编成的如意形状的被子掸子,浅色的原型扇面是祥云的样式。司岚坐在沙发上帮你吹着头发,你捏着掸柄,司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是之前购入一床冬被絮的时候,店家一起送的。”
      “这个应该不疼吧...”你小声嘀咕着。
      “嗯?”吹风机声音掩盖下,司岚并没有听清。
      总算等到发尾不滴水的时候,你转过身,把沾了温水已经变凉的毛巾放到一边,赤身裸体地压在司岚身上,你把棉絮掸子递给他,一副凛然就义的样子。
      “你打吧!”你闭上眼睛。
      “我为什么要打你?”司岚把你递着动作的手压下去,又拿毛巾把你裹起来。
      “不行。”你挣扎着从毛巾里钻出来,“我要变大变蓬松——”
      “打你也不能...”对话之间,你彻底坐在了司岚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一下凑得好近,这样的距离,司岚的后半句淹没在暗暗红着的脸颊里。
      他见过很多次各种模样的你,却还是会因为你不加掩饰的纯粹目光,以及赤裸白净的身体的鲜明对比,带来的强烈犯罪感,让司岚有种信念崩塌的感觉。
      你轻轻戳了一下司岚的嘴唇,半推半就地把竹掸放到司岚的掌心。
      “要我怎么打?”司岚的声音沙哑低沉到不可思议。
      “嗯...每一处吧。”你舒展身体,由司岚把你腾空抱起,“去卧室?”
      “或许你想去阳台?”
      你一怔,想起司岚之前三令五申要求你穿好衣服再去阳台的嘱托,难道打被子就可以了吗?
      极高道德水平的法学生遇到了理解能力有限且自由放养的精灵。
      “真的可以吗?”你眼睛一亮,婆婆就是在阳台打的被子。
      “不可以。有治安管理处罚法。”司岚心里暗暗记下,之后得给你加一本《说话的艺术》和《简易普法》。
      你被轻轻放在床上,你想摆成大字型增加身体接触面积,但是打开双腿,你感觉腿间一股热流。
      对哦,一般这个情况,都是你和司岚耳畔厮磨,即将结合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时候。
      论舍不舍得下手,司岚当然是不舍得的。平时的床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亲吻拥抱贯穿整个性事的始终。现在同样的地方,你却提出这样的要求,饶是司岚也会犹豫。
      司岚记起,你还不那么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恶劣地在你身上留下看上去就有些可怖的吻痕,你像感知不到痛苦,只是轻轻摸着小腹左侧的红印,眼里满是单纯的信任,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后第二天,红痕就消失了。只留了短短的一天,像抚平被子的褶皱只需要一下。但好在肉体留不下的印记,在你心里已经印刻下不可扭转的标记。
      或许是每日的叫早和每晚的催睡,司岚将你视作打破他一成不变的生活礼物。野生的精灵被现代的伦理纲常驯服,此刻,正在睁着含水带怯的眼睛望着他。
      之前放弃的念头被重新提起,司岚的手握着竹掸,最后又轻轻放下。如果作为调情的手段大可以和你玩个尽兴,但是真实的伤害你每一寸肌肤,他做不到。
      竹掸的祥云平面,轻轻落在了你的肚子上。凹凸不平的表面带着冰凉的触感覆在你温热的身体上,你微微一颤,随即不满意地出声:“太轻了...这样的力度,根本没法变大啊...”
      你随即察觉到了司岚的顾虑,立马学着书里那样,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自愿的!我绝对不会因为司岚打我我就不高兴!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麻烦司岚!”
      司岚的回复是落在你大腿上一下闷响。照他性格养出来的精灵和他一样固执且坚定。密缝带着大块空隙,不规则的平面落在你光洁的大腿上,立马就浮起了竹掸平面上的祥云图案的红印。你不受控制地叫了出声,停顿两秒缓缓开口:“可以继续。”
      被打的地方迅速泛起颜色鲜艳的红色浮肿,你忍不住想用另一只腿盖住,酥麻之后是从内蔓延至皮肤表层的钝痛,你靠摩擦来缓解这种难耐的感觉。
      同样力度的第二下落在了你小腹的左下侧。那是司岚第一次似啃噬般留下吻痕的地方,你又闷哼一声,比起大腿的后知后觉,小腹的反应更加敏锐一点。
      你眼睛热得想要不自觉流泪,为什么会哭,你有些不解,你明明从心底很愿意接受被这样啊。
      第三下落在你想要去捂住下腹的右手上,这一下让你直接哭出了声,你抽泣得忍不住把身体缩成一团,心里却悄悄想着。
      原来长大需要经历这么疼的过程啊。
      你含着泪去看司岚的表情,他此刻拧起的眉毛,和迟疑顿住的第四下,他大抵在思考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性。
      “司岚...”你委屈地张开手想钻进他怀里。
      “还打吗?”司岚拉起你的右手,确认刚刚的力度。他控制在会留下明显痕迹但不会给你留下过分疼痛的力度,但是被娇惯的被子精灵连平时踢到桌脚都会找他安慰,比起简单直接承受肉体的鞭打,可能还是温和的爱抚更适合你们。
      司岚正想放下竹掸,然后安慰此刻眼泪掉不停的你,你却犹豫一下,翻转了身体。
      肩胛骨上是正正好的表皮脂肪,拥抱起来不硌手刚刚好,臀部带着淡淡的粉色,圆润细腻,平时只有特殊的体位才会在上面留下指痕。
      “打后面会不会好一点?”你声音发抖,趴下的身体微微抬起,双腿慢慢折叠,把臀背送至司岚眼前。
      所谓再圣贤之人,归根结底,本质也是个人。凌虐的想法在你转身的顷刻间,又让司岚重新握起了掸柄。得有多么信任和爱才值得你这样做?司岚也解释不清楚。
      你抓起一个枕头塞进怀里,垫在肚子下面好方便撑着。你紧张得脚趾绷紧,刚刚拍打的那三下,你私密的花穴也有了反应。
      你想夹紧穴口,毕竟照理说那处不应该有反应。一起紧绷的屁股,左边随即受了疼。你更情不自禁地缩紧,可刚刚放松下来,下一记痛责接踵而至,右边也疼了起来。
      肉臀被拍打得陷落,又弹起,像是故意迎合勾着花纹的掸面一样。你咬着嘴唇,闷哼声比刚刚小了很多,带着未尽的抽泣:“继续...”
      女孩的哭泣和击打皮肉的声音合奏,无瑕的身体被自己一点点染上罪恶的深红,司岚也发现自己在享受其中。以你的臣服与爱意为底色,他起了反应。
      赤裸的下半身在挣扎扭动中磨蹭起来,你忍不住想去躲,落在你脊背处的鞭打不重合,但是两瓣可怜的屁股却被连连打得发颤。
      你在床上扭着,一开始的枕头早就移了位置,你想躲开拍打时力的朝向,不断调整,而姿势却更奇怪。像做错事的孩子被按在家长腿上打屁股,而且你的下身还夹不住了,水液很快就会流出来。
      你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积攒起来的火辣痛苦也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司岚突然停止,你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身体忍不住因为动作的结束而放松,司岚伸手想帮你擦眼泪,你望着司岚的掌心,可怜兮兮地蹭了上去。
      火辣辣的触感之外,你感受到司岚另一只手也放在了你的屁股上。被击打至红艳的肥屁股可怜地哆嗦着,你立马发出呜咽:“换一个地方...”
      手顺着臀缝到腿间,你湿漉漉的下体以及动情的生理反应被司岚发现了。
      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拍,你皮肉娇嫩的阴户立马就有了更强烈的感觉。你的脸通红,支起身体想爬起来逃跑,司岚的大手轻轻地揉捏火热的肉臀,你总算听见他发出除了鞭打之外的声音:“不打了好不好?”
      “嗯。”你感觉身体被捞起,司岚想把你抱进怀里,但你的屁股落在床铺上,你立马就抽气直摇头。你跪在床上,面对着司岚,微微分开双腿可以让两瓣红肿的屁股减少接触的火辣感觉,但也无疑让司岚不容忽视的注意到,你穴口闪着晶莹的黏液。
      “我有没有变大一点?”你拉着司岚的袖子求证着。
      谁都没法在此刻说出揭穿你幻想的话。于是司岚迟了很久才回复:“听话的小被子精灵。”
      这种没由头的夸赞让你的脸更红了,你一贯受不了这种直白的夸赞来表达喜爱的话语,更何况还是赤裸身体的时候听司岚这样讲。即使阅读了很多书籍,你的反应仍然是,把自己的所有都掏出来给他。
      “那司岚想再打一会儿也可以...”你总是这样因为司岚的一句话就底线全无,你松开拉着司岚的手,又要转过身把屁股撅起来。
      你这次撅得很高,还暴露了已经微微打开的穴口,动情和润滑的黏液几乎要流到膝盖。
      鞭打没有如期而至。你闭着眼睛,感受到的却是酸涩的被进入感。被堵住的穴口敏感地翕动着,一股股体液被挤出来。
      被进入的瞬间,你嗓子里挤出像小动物般受伤的声音,你微微摇着身体,努力去迎合比起痛苦能更让你快乐的东西。
      发烫的脊背被一点点吻过,此刻司岚不舍得留下吻咬的痕迹了,湿热的穴道顺从地接纳了渴望已久的性器,下意识地吸附着。
      你全身泛起潮红,肿起的屁股被撞击摩擦到有些刺痛,但是更多的还是随之而来的快感,你断断续续呻吟着,后入的体位让你看不见司岚,只能在喘息间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的...”司岚的吻落在你脊背正中,随即他直起身,后入的姿势最好发力,司岚疾速地抽插蹂躏着你的穴口,你的哭叫声立马大了起来。司岚进的好深,而且还是不同的地方被刺激着。强烈的快感导致了你理智全无,大脑一片空白。水声夹杂着皮肉相接的声音,你感觉这声音马上要大过你的喊声。
      穴口缩得越来越紧,司岚握着你的细腰,把已经变成一滩水的你往自己方向带。身后重重的撞击和加快的速度都是导致你此次最快高潮的罪魁祸首,小穴从深处痉挛,大腿根连着整个下半身都在颤抖,水液喷出,你几近双目失神,口中津液流下,臀瓣和腿根都在不停地痉挛抽搐着,在高潮中被继续顶撞,你感觉身体要到了极限。
      你揪着床单,又结结巴巴地说前些天才懂的三个字。“我爱你”三个字说的婉转又可怜,令人同情也引人犯罪,你也希望这样的话可以短暂地让司岚在此刻给你个喘息的机会。
      性器拔出带着殷红的穴肉,又一插到底,你哭闹起来,重复的“我爱你”起了反效果,怎么撞的更用力了呢?
      于是你改喊说“不做了”,又被扶着胯骨进的更深,你脱了力倒在司岚手上,等待精液什么时候可以悉数灌进你的小穴里。
      再醒来是皮肤火辣的灼热触感,你缓缓睁眼,司岚帮你涂着跌打的药酒。
      “我明天睡醒起来就好了。”你不太喜欢药酒的味道和接触到你皮肤上的触感。
      “如果不这样,我想我今晚可能会歉疚的睡不好。”司岚轻轻帮你按着小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不是发过誓了嘛...”你声音微不可察。
      “很可惜,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法律效益。”司岚帮你翻了个身,揉着后背,“即使明天这些都会消失,我也不希望你带着红肿和疼痛度过今晚。”
      “我不疼。”你别扭地狡辩着。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司岚懂什么呀。
      “都快把床单哭湿了。”司岚轻轻揉着你的腰间,你有些发痒得朝后躲了躲。
      大部分是后来做爱的时候掉的眼泪。你把这个回答咽回肚子里,呆呆地盯着红色的药酒落在已经有些颜色淡去的皮肤上。
      “我爱你。”
      “嗯?”司岚这次听清了。
      “我不重复了,”你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样,“刚刚我说了好多遍你也没听见...”
      窗外,第一片泛红的枫叶落在草地上,秋风替代夏凉带来真正的金黄季节,你听见司岚回答。
      “我也爱你。”
  • ◎版本2.4——记录于处暑

      雨砸落在窗户上,淅沥细密,给人一种几近秋雨那样缠绵悱恻的错觉。尽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确实,夏天已经悄悄接近尾声。
      蝉鸣,空调房薄被,西瓜,冰箱里见底的冰淇淋,你枕在司岚的腿上:“我不想离开夏天。”
      你翻看着日历一遍又一遍,又得过上每天在家等司岚的日子了。
      “季节总会更迭的,秋天也很好。”司岚注意到你有些郁闷,把手上的书合好放在一边:“又是什么让精灵小姐不高兴了?”
      之前一场骤降的夏天雷雨,把你从睡梦里惊醒,振聋发聩的雷声夹杂着敲打地面的豆大雨珠,以及一阵又一阵狂风,你仅有一次把司岚从睡梦中轻轻摇醒,什么也不说只是眨着眼睛。
      主管睡觉的被子精灵叫醒了睡梦中的人类,司岚第一反应就是你在害怕,他低声询问是不是雷声吓到你了,你只是摇头,手环过他的身体:“很吵。”
      比起乍惊一声,或是连绵在云中闷响的春雷,确实声音很响。
      “比汽车的鸣笛声还要吵。”你抽出一只手盖住司岚侧躺时露出的那只耳朵,“我决定不睡了,我要帮你捂着耳朵。”
      这个得出的结论让司岚哭笑不得,他把你的手塞回被窝里:“睡吧。”
      “真的不需要我保护你吗?”
      司岚看见你有些执拗的眼神,那次露营回来你总是致力于“保护”他,虽然司岚和你讲过并不要求你一定非得做些什么,但还是有很多细微的事情发生了改变。就比如现在,你摒弃睡眠也要捂着司岚的耳朵。
      “有比让我听不见雷声更重要的事情,”司岚吻了吻你的额头,“就是我们都能睡满8个小时。”
      回到这个处暑的午后,你枕着司岚腿的头转了个方向,变成面朝着天花板平视:“我不想和你分开。”
      “一秒钟都不想。”
      你那样严肃的语气和当初认识时说出口的“不分开”,意味完全不同了,司岚下意识地望向为你准备的那个可移动小书柜。
      顺序已然不是当时他按照理解难易程度摆放的那一版,你已经全部读完了。
      你从沙发上爬起来,支着膝盖坐在司岚腿上,你和他对视,顷刻间,你眼底那抹固执立马就软了下来,你双臂环住司岚的脖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大概觉得还是不够,你膝盖一弯,坐在他腿上。
      照以往司岚对被子精灵的行为观测,接下来就是在沙发上盖被子的发展走向了。但接下来不行,司岚把你从他身上抱到一边,声音有些低沉:“等晚上回来。”
      “是一会儿要出门吗?”
      “对的。”司岚忙不迭补上,“和你一起。”
      小书柜被推回司岚的书房,童话、绘本这些都可以渐渐从被子精灵的培养方案里撤离了。
      处暑过后已有秋感,宽松的沙滩裤又被换回了休闲长裤,你已经学会了自己穿衣服并且根据天气情况来搭配,但你还是很喜欢司岚帮你穿脱衣物的过程。
      “有一种…”司岚帮你套上T恤的时候,你思索着开口,“司岚只会对我这样做的感觉。”
      确实是实话,司岚也没有第二个需要在穿衣方面帮忙的对象了。
      步行走出居民区,你和司岚拉着地铁的扶杆,一床被子的重量和力气实在太不可观了,到站疾停时,你的身体顺着惯性止不住往前倾。
      而后,你手上的扶杆就变成了司岚的怀抱,你被他圈在手臂和胸膛里,脑袋顺势搭在他的手肘上:“我们要去哪里?”
      地铁的广告牌一闪而过,司岚选择换一种方式回答你:“去听雷。”
      月亮低垂,走出地铁站,最先吸引到你的是地铁站口卖苹果糖的小摊。被子精灵哪见过这个,绘本上都没有过,晶莹剔透的红色糖衣在摊位冷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嫣红,你立马转头看向司岚。
      “买一个,但回去要刷牙。”司岚前半句对着小摊的老板,后半句对着你。
      你不予回应,吃甜食还说这个最扫兴。只是咬下一口,透明的糖衣出现白色的细痕,苹果上留下了你的咬痕。
      “苹果有点酸,”你把苹果糖递到司岚的嘴边,“显得外面的糖更甜了。”
      司岚顺着你的咬痕也咬了一口,你停在原地等着司岚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你没见过烟花,毕竟你是在春天降临的精灵,你不懂为什么要在夏末的一个夜晚放烟花,书上都是寒冬腊月的除夕晚上,才会鞭炮烟花齐鸣,算是迎新春贺旧岁。
      拥挤喧闹的河岸,你握紧司岚的手。孩子们的玩闹,情侣间的低语,集市的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
      “好热闹…”你咬下一口苹果糖,“也有好多人。”
      “怕脏可以呆在我怀里。”司岚调整着站姿,你摇了摇头,还是像是普通情侣那样牵着手。
      司岚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把你养的很好。保留了精灵的单纯天真,极大限度地不干涉你人格塑造的过程。自己尽可能给予的陪伴,关爱和必要的指引,让你仍然保持着对他的爱。
      你又咬下一口苹果糖,侧头看司岚眼都不眨的观测行为:“为什么看着我发呆?”
      第一朵烟花划破夜空的宁静,也巧妙躲过司岚的回复。一点火星升至半空如天界的使者,顷刻间迸发五彩斑斓的光芒,从漆黑的天际一跃而起,绽放出短暂几秒的华彩。
      炸起声似雷非雷,至少雷雨之夜,你见不到这么多色彩,除了晃眼的白光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
      千层光万层艳,火星点点落下化成白光,会不会落到你的身上?棉絮可是一点就着的。你忍不住看向司岚,司岚的脸上都映着烟花的光彩,眼中闪烁着刚刚火树银花的金色火焰。
      此刻是不是要接吻?你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你忍不住去找,人群中有没有像你跟司岚这样牵手共赏的人,他们也只是在看烟花吗?
      又一次炸起,烟花绽放的瞬间,你晃来晃去的脑袋不动了,温热又熟悉的触感。
      你和司岚在沙发上看过一部聊胜于无的爱情电影,只是恰好频道在播,你们谁也没切台。电影的结尾,男主和女主在高高的城堡露台上牵手拥吻,烟花也趁景地点燃。很美,但你全然没动心。
      诚然,自己身临其境之时,又是另一种说法了。炙热,浓烈的吻,于黑夜间繁光点点,于众人间坦诚赤裸。
      谁会去注意你们呢,在广袤的天空里,这场烟花也只是一隅光影,在无垠的宇宙间,你和司岚的相伴也是短短一瞬。
      惊叹,欢呼,还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对着天空转瞬即逝的那些光点,你全部都听见了,甚至比绽放时的响声还要大。
      你闭上眼睛,夏末没来由的伤感在烟花消逝之时把你淹没,在外面亲吻不是第一次,但你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却从来没有过。
      唇齿相依不够,柔软的精灵也会露出只咬过甜食的牙齿,你咬着他的下唇,第一次那么用力,随即,你睁开通红的眼睛。
      烟花绽放后,天空渐渐回归平静,只留下淡淡的烟雾和余晖。
      苹果糖还攥在手里,你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岚被你咬破的下嘴唇:“疼不疼?”
      司岚摇了摇头,在烟花炸开的第一下,他就发现你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安抚的吻却被你回应得着急又害怕,红透的眼尾像刚刚啃了几口的苹果糖。
      “我想回家。”你感觉大脑疲乏不堪。
      “嗯,我们走。”
      你卸了力的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全都乱糟糟的。你不敢直视自己,也不敢直视司岚关切的眼神,只能在他欲言又止之时,又打开了电视。
      没切台的电影频道,又在放那部你和司岚看过的电影,男女主几近误会,重逢,最后要在烟花下拥吻。
      这拍的才不是真的爱。这是此刻你脑海中的反馈。
      那什么是真的爱?你转头看向司岚。
      躺倒在沙发上的关心语句又一次被堵住。你亲的急,连牙齿都被撞了两下。
      “我…爱你。”三个音节你发出的结结巴巴。
      棉花和丝线好像被什么东西拧作一团。
      “我知道。”司岚不会被你突如其来的异样表现吓到,他眼下的小痣同他的语气和神态一样柔软。
      “尽管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你贴着司岚的脸颊,“但我好像才意识到,我留不住你。”
      “你要去上学,之后要去上班,而我是床出门都需要被人护在怀里的被子。”
      “我意识到了。我本该挽留你,让你一直,永远,在家里陪着我。”
      “但我好像,现在说不出那样自私的话了。”
      被爱灌溉的精灵也会在后天拥有爱人的能力。在烟花绽放的河岸,没落下的眼泪此刻像是决堤。你爱司岚的无条件包容,爱他的足够耐心的陪伴,也爱他在你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发光的样子。
      缄默美丽的夏天在这个将近的夏夜,堆砌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地发出声响。
      不求回报的爱意收获了超出想象的回答。司岚没有涤荡清你原本对他过分的依赖,只是潜移默化灌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你最极致的“为人”体验。此刻他的心也颤跳的发烫,爱人者也要接受所爱之人的爱意了。
      指腹轻轻摩挲在腰窝里,你带着烟花绽放后留下的一点硝烟气味和苹果糖的酸甜,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你环上司岚的脖颈,呜咽着接受这样情话下的进入,花穴濡湿却紧致,温热舒适的包裹感一如往常。
      司岚注意着你的反应,爱的定义你理解的后知后觉,这场性爱的支撑点从“你渴求司岚”变为“你爱着他”,生怕弄疼刚刚领悟的你。
      “我…爱你…”你睁开迷离水蒙的双眼说着这几个字,司岚似乎宠溺地看着你笑。
      拱起的身体承受着一点点进入的快感,像雪一般轻飘飘地落下、堆积。司岚过去总希望能在你身上留下些属于自己抹不去的痕迹,现在看来他也有思想狭隘的时候。
      肉身的红痕于你不过被子弯叠,自己已经在被芯最深处留下打着死结的线头,那是相爱的铁证,并且永远也不会消失。
      轻柔爱怜的动作引起你小小的不满,你腿根蹭了蹭他,压着声音:“司岚——我们不是第一次了——”
      更何况第一次你和司岚也做的干柴烈火。
      一顶到底的性器终止了你拉长的音调,柔软紧滑的花穴在这个晚上溢出比平时还要多的液体。
      你像跌入深海中的溺水者,思绪混沌,眼神迷蒙。你喊着他的名字。沙发上交叠重合的身影,你吻着司岚眼角的泪痣。
      湿透的小穴持续被蹭,交合处被激得持续酥麻发痒,花穴内里紧致的绞杀力让人头皮发麻。甬道痉挛时,司岚都有些进退不得,他描摹你脸颊未干的泪痕,你眼眸湿漉,让刚刚所见的任何一种璀璨的烟花都黯然失色。
      司岚成功将你拖入相爱于尘世的泥淖中,精灵就此真正入凡。
      撑开、顶入、填满。
      夏夜不算长,天黑的晚亮的早,你几近缺氧,手指用力蜷起,在沙发上难耐地扭着。
      “我很高兴…”司岚把你紧握的手指一指指掰开,与他十指紧扣,“能听到你这样说…嗯…就好像你和我一样了。”
      果然还是得专心做爱而不是聊些生命,爱情这类的宏大话题。你突然又想哭,身体又不受控制的脱力,你微微摇着脑袋,希望司岚不要再说下去了。体感大过于思维,你就想与他交欢。
      胯骨牢牢固定,耻骨严丝合缝地相贴,司岚不厌其烦熟门熟路的顶弄,伴随着稀碎的吻落在你额角,往下到耳廓,你身下已止不住颤抖,在他吻你耳垂之时,你实在受不了这样酥麻的体验,低下头也隔着衣服咬在了他的左肩。
      当最后一波快感涌上头顶时,你感觉头皮发麻,心脏快要跳出来,交合处泥泞不堪,一阵阵如电击似的痉挛。你细碎的声音还想喊他的名字。
      司岚,司岚。
      夏天有亮的那么早吗?你望向落地窗外的天边,有浅浅的鱼肚白。
      你撑着身体想爬起来,而后又被压了回去,下身发烫的厉害,穴内已经充盈着刚刚高潮留下的水液,沙发的宽度还是有些窄,你躺的不太舒服,也不太伸展得开手脚。
      全身关节像拆解重组般,又酸又胀,你的手在司岚锻炼有型的腹部写写画画:“还做吗?”
      你泛红的酮体裸露在司岚的眼前,就只有对他才会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穴内还含着没有瘫软的性器,也大开双腿等着他之后的动作。
      你纤细而柔软的身躯又被搂在怀中,司岚抱紧你因为余韵还在颤抖的身体。欲火焚身般抽插起来,还在敏感阶段的小穴才息鼓偃旗一小会儿,又被剧烈摩擦。你条件反射地哀哀哭叫起来,刚刚蓄着水液的穴道要收纳不住喷出来了。
      司岚对被子精灵的培养方案还缺失的一点就是身体素质教育,看来再多的床事也不能真的锻炼身体。你立马就有了软绵绵地瘫倒下去的趋势。沙发的皮垫与平日的床榻相去甚远,身体与大脑的疲累此刻让你有些吃不消。
      你的手轻轻推拒着,嘴里是“呜呜”的可怜哭声,柔弱得令人想起些更加暴虐的想法。你颤巍巍地承受着最后加速的冲刺阶段,白色粘稠的液体灌满了你的小穴。
      你瘫在沙发上短暂地惘然着放空大脑,穴口也是生理性的麻痹。眼球转到一边,远处飘着几丝朦胧淡淡的云彩,细小的云片在净蓝未曦的晨色中。
      天快亮了。
      空气中弥漫一股暧昧的甜腥味,沙发上也是一片狼藉,你动了动手臂,短暂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有时候当个不讲理的精灵也不是坏事。你手一抬:“我拒绝今天独立完成身体清洁的工作。”
      湛蓝眸子的主人贴近你,理了理你脸上被沾湿的头发:“我会帮你。”
      被拉起的手稍微一用力,你又被带回他的怀里。
      至少在夏天的最后时间里,你肯定会每一分每一秒都黏着司岚。
      “有时候我也会不希望你懂事的那么快,”司岚抱着你温存,像两只蜷在一起讲悄悄话的小动物,“我也会害怕,当我给予你的知识和见闻,赶不上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程度,你会不会在某个晚上离开;或者在你了解过这个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不同个体,会不会不甘心只是呆在我一人身边。”
      “胡说八道。”你煞有其事地严厉打断,是不是睡眠不足让司岚精密的大脑也出了问题?
      “我们做过承诺的。一生——”
      没等你说完,你已经被司岚嘴角浅浅的笑意勾去了三分魂。哪里找得到,对你这样好,爱着你,还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呢。
      “当然。”你红透的脸颊比刚刚性事的时候饱和度还要再高一点,“要是明天冰箱里没有我最喜欢的蓝莓味冰淇淋甜筒的话,我一气之下偷偷跑走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能还真不巧,”司岚故作思索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昨天好像已经吃光了。”
      “不过…”
      你不想听司岚的后半句,带着报复的意味浅浅咬了一口他的脸颊。
    “这就算我吃过了吧。讨厌鬼。”

    ●版本2.1-2.4暂时封存,将于下一个夏天重新开启。
      ——记录于相爱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