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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版本2.8——记录于七夕

      你坐在白色的羽绒被里,背对着司岚,悄悄撩开这件薄薄的防晒衣的袖子。
      “我订好了晚饭的餐厅,想现在出发吗?”司岚站在你背后,取下了衣架上挂着的衣服。
      酒店房间里光线有些昏黄,刚刚你和他才从环岛观光步行线回来,现在返回可以观看海景的度假酒店,稍事休整之后,就到了晚餐时间。
      你把袖子拉回去,在床边找到拖鞋:“现在就出发吧!”
      七夕前后,也就是暑假的尾巴,你和司岚前往一个温带气候的小岛避暑度假。
      岛上最出名的就是正中间的中古风古堡建筑,现在作为岛上的博物馆和旅游景点,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
      除此之外,还有卵石群布的石礁和夜间热闹的平价集市,悠闲慢节奏的岛上生活,几乎让所有原住民都投入了旅游服务行业,作为度假岛实在名不虚传。
      你和司岚在昨天晚上坐轮渡抵达这里,办理入住时你就开始打哈欠——出发的前一晚实在太兴奋,路上也是,现在到了目的地,困倦来得迟,也困得不行。
      你啃了两口迎宾水果里的葡萄,就钻进被窝说真的好困,司岚从被窝里把你剥出来,也不催你洗漱,只是抱着你:“明天想几点起床?”
      这次出行司岚肯定做了计划,你不想拂了他的兴,凑的更近了,和他贴在一起:“司岚想让我几点起?”
      “想让你休息好。”
      “那自然醒。”
      “好,现在去洗漱吧。”司岚拍了拍你的背。
      换上睡衣,在度假酒店特色的装潢里,你打开了这盏颇具设计风格的落地床头灯。你问司岚平时出差的时候认不认床,睡不睡得习惯其他被子,司岚坦言对睡眠环境没有特别苛刻的要求,但在陌生环境的第一晚,都会有些不习惯的。
      “是枕头太硬还是被子不够软?”
      “今晚这些问题都不存在。”
      “那就好。”你钻进他怀里,又蹭了蹭,“睡不习惯,我也可以变成被子——”
      今晚只有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还有相同节奏的呼吸,你穿着睡裙挂在司岚身上,天气不算太热,屋子里还是开了冷空调,白色羽绒被裹在你和司岚的身体上,你闭上眼之前,小声问:“再把温度调下来一点好不好?”
      那今晚就得抱得更紧了。司岚默许了这个请求,把温暖的你搂进怀里:“好,快睡吧。”
      你不那么热爱外出,但却喜欢和司岚一起出行,作为一床被子,感受过夏末的海风穿透你的身体,品味没那么炎热的烈日缓慢给自己的身体加温,你盯着酒店的早餐:“为什么橙汁,牛奶,豆浆不可以放在一起喝?”
      “我们的包里还有你昨天没喝完的小瓶椰奶。”司岚拉住你还要去自助早餐台拿食物的手,“一会儿景点里还有城堡形状的冰淇淋,它应该也希望你现在留一点肚子。”
      和司岚在一起肯定什么都好。你咬了两口巧克力小饼,又敲开了一个半熟的溏心蛋,酒店餐厅的服务人员,在你和司岚临走时还问口味如何,你的意识已经跟着门口的鲜花接驳车飘走了,回答得支支吾吾。
      片刻后,你和司岚也如愿坐上了酒店特色的接驳车,你伸手,原来装饰在车窗外,是网纱布的假花,难怪远远看起来那么鲜艳。
      “像元宵节那天的,”你凑到司岚耳边,“司岚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去看灯会,表演节目的时候,我也拿到了两个纸绢花的小发卡。”
      “当然记得。现在还有真的,想要吗?”司岚点头,他笑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浅蓝色的桔梗,他撩开你耳侧的头发,固定在你鬓边。
      “嗯?司岚是什么时候装在口袋里的?”你不自觉伸手去摸耳边的鲜花,不同于网纱的质感,来自于生命的花瓣带着韧性,也更加光滑。
      “刚刚在回答餐厅满意度的时候。”司岚侧身帮你调整了一下,“可惜当时某位被子精灵小姐已经神游于餐厅之外了。”
      
      比起岛上看看几百年的文物和历史文化,在巨幅的油画和雕像前,只有正在啃博物馆纪念冰淇淋的你。
      门口租赁的解说耳机被你拒绝,你说带上这个可能会压坏司岚夹在你鬓边的桔梗,而且对于这些地方风物,你更感兴趣的是站在二楼的拱形窗台,摄影师镜头下的新婚夫妻。
      “那是什么?”你拉了拉司岚的袖子,但由于解说耳机还在工作的原因,司岚并没有注意到你又一次的走神。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像是怕打扰了三人之间专注的拍摄氛围,摄影师指导动作的声音,夹杂在镜头缩放的机械转动声音里,你看得入神,他拍得专注,镜头下的两个人也笑的甜蜜。
      你仔细打量着镜头前的男女——和司岚年纪相仿,但衣着并不像你和司岚这么休闲。
      裙摆的褶皱堆成一簇一簇花的形状,长长的拖尾被风吹起,大面积的纱布质感堆到胸口,你下意识就反应——这可不像是穿着会舒服的裙子。
      但是是洁白的,和昨晚盖在你和司岚的羽绒被一样,一层又一层包裹在身体上面,就像披着一床没那么适合睡眠的被子。
      “这是什么?”你在快门声的间隙里发问,像是自言自语。
      镜头下的那对新婚夫妻和摄像师的目光同时转移落在你身上——一个穿着小花裙,别着一朵小花的女孩,一看就是来度假。
      作为人,你这个年纪不理解“结婚”和“婚纱照”的概念就有些奇怪了。但作为被子精灵,你前几天才学会了“不耻下问”。
      “嗯,这里露台的可以看到海滨风景和灯塔,我们在这里拍婚纱照。”那个穿着层层叠叠白裙子的女士先回答了你。
      “婚纱?你身上的裙子吗?”你凑出半个脑袋,“这个好像...一床不规则的被子。”
      “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刚刚回答你的那个姐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决定重新定义你的年纪,不以样貌作为衡量标准。
      “我...”
      你想回答司岚的年龄作为自己的答案,但还没说出口,手就被司岚牵住。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接下来的状况就不需要你过多参与了。司岚的社交礼仪比你突然探头的问句要礼貌得多,从新婚祝福到今天海滨的天气,最后话题落回你和他身上,司岚介绍你的话语和早夏时节一样。
      “这是我爱人。”他紧了紧牵住的手,“嗯,刚刚如果说了冒犯到你们的话,我替她道歉。”
      “没有没有,她很可爱,她说这件婚纱像一床被子...”那位女士的目光转移到你和司岚之间,“这种解读比起洁白庄重的礼服,多了一点生活的缱绻琐碎。”
      “但是盖着这个睡觉可能会不舒服。”你小声地补充到。
      你的手又被司岚捏了捏,你识趣地没有继续说话,而后又是简单的问候和告别,再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拍摄了”为结束,让你另一只手一个劲在司岚掌心画圈圈。
      
      “他们在拍婚纱照?”司岚牵着你离开露台,你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嗯,这是一种婚礼前期的准备工作,大部分是新婚夫妻穿上婚礼的礼服,拍摄留有纪念的照片。”
      “婚礼?”
      “是一种缔结契约的形式,但不具有法律效益。”
      “契约?”
      “就像我们的承诺一样,在见证下公之于众,在之后的时间里践行。”
      “这样啊...”你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小碎花裙,裙摆像海浪一样叠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吗?”
      “当然。”司岚帮你把拽歪了的连衣裙重新理正,又把耳边的桔梗重新放好,“但这件事很郑重,需要很认真的沟通与探讨。”
      是吗?你回头,看见摄影师指挥新郎做出拥抱新娘的姿势,他拉长声音,示意两个人再亲密一些,眼神再深情一些,你默默把头转过来:“需要讨论多久?”
      这件事如果要和你说明白,大概并不是坐摆渡车去中午的餐厅这一小会儿功夫就能结束得了的,司岚笑着收回了这个话题:“不用着急,我们先去吃午餐,关于婚姻、婚礼、婚纱这些,回去我们可以慢慢探讨。”
      “应该不是像死亡一样,你不肯告诉我的那种事情吧。”
      “当然不是。”司岚摇头,“这件事与爱息息相关,生命与死亡对它造不成影响,但这些事情,我更希望是你在清楚这一切流程和它的意义之后再做决定,而不是在我们旅途的过程中,让你仓促地了解这一切。”
      你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人类奇怪的概念和仪式实在太多了,哪怕你切身体会,和司岚生活了一年半载,还是会被充沛而丰富的各种行为,和他们背后蕴含的深刻含义而感到退却和不解。
      很多事情并非线性,不像睡觉是为了补充精力。许多并没有明确意义的事情,被人为地赋予了更多无法解释的情感。就像一件婚纱,它可能并不合身,也并不便利,穿着并不舒适,也并不保值。但谁又能保证它只是一条普通的裙子呢?
      一件事,一个物品,一床被子,你戳着餐前的用黄瓜切成的小花,小声问司岚这顿饭的餐价是多少 。
      对数字还没有深入人心的概念,你只知道司岚的时薪很多,这顿饭也应该不少,至于到底是什么比例,你咬了一口焗的刚刚好的芝士土豆:“有点烫——”
      你耳边的桔梗已经被取下来放在桌角,司岚帮你盛了一碗这里特色的羹汤,你转头,看见落地窗外,有两个人影好熟悉。
      是刚刚在拍婚纱照的那对新婚夫妻。你拉了拉司岚放在桌上的手,又指了指窗外:“你看。”
      “看起来我们和他们很有缘。”司岚也注意到了。
      “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下午的环岛观光是本地人带路,你摸着步道旁的礁石,听岛民讲述这座岛屿在博物馆之外的历史。
      大抵和所有外来入侵的故事一样,与世无争的小道突然来了一波巡海的外邦人,岛上出现了富足的资源和独特的人文地貌被收归,最后扩展海路,成为旅游景区。
      而这里富足的资源里,有一样东西让你挑了挑眉,疑问差点脱口而出。
      ——钻石。
      应该和海底的活火山有关,高温热流,板块挤压,岛底木炭等等,才出现了在这里独有特产的地域钻石。
      像婚纱一样,内部结构高度统一化的普通碳石其实并无特殊之处,但是特别的寓意和情感赋予了他们超出本质太多的价值。
      就像你一样。原本可以一无所知,不去理解这个复杂又多变的世界,但爱与陪伴让你学会去理解生命,接受死亡。
      环岛观光结束之后,你和司岚回到度假酒店的房间里稍事休整。你坐在层层叠叠的白色羽绒被里,像婚纱的裙摆铺开在床上。
      你悄悄撩开过去受伤的那只手臂,那里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你心里悄悄的有了一个想法。
      一点点,像木炭开始挤压,于是结构发生改变的亮光。
      晚餐相对来说要休闲很多,不是正式的餐厅,但依旧是独具特色的风味料理。装在黑色椰片碗里的酸奶,还有为了去腥加了足量香叶的烤鱼。司岚挑掉鱼刺,放进你碗里,边上是热闹的歌舞表演,以及一声声不停歇的叫好。
      多彩的颜色把深蓝色的夜空都染上了情绪,你对上司岚的眼睛,才看见他的蓝眸也彩得动人。
      你更加坚定了心里那个不知道成功率的想法——那个亮晶晶的小圈,大概就是所谓婚姻的缔结契约的产物。
      你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只需要开口,司岚就肯定会给你,但现在,看见对面正在帮你剥海虾壳的司岚,你突然也想给他些什么。
      这样东西比陪伴更物质,你确信你可以做到。
      “怎么突然开始傻笑?”
      “嘿嘿,这个灯把司岚照得好帅呀。”你托着脑袋,笑着和他说。
      “好。”司岚把虾放进你的碗里,“吃完是想在集市逛一逛还是回酒店?”
      “回酒店吧。”你把虾塞进嘴里,“今天好累的。”
      “累不累”和“做不做”没有线性联系,你抱着司岚倒进床铺时,他捞着你,脸上表现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今天走了很多路,腿酸不酸?”司岚帮你脱下衣服,又伸手揉了揉你的小腿。
      “其实也还好,”你也开始解司岚的衬衫扣子,“司岚呢?累不累?难不难受?”
      他摇摇头,伸手取下你耳边带了一整天的桔梗:“今天的被子很香。”
      “我之前也很香啊——”你有些迫不及待地扯开司岚的衬衫,“唔...快点抱抱我吧。”
      海岛夜晚的气息太过蛊惑撩人,你陷在温软床被间,司岚撑在床上的手指却慢慢覆住了你的手掌,渐渐握紧,眼中似湛蓝的星空亮起繁星:“好。”
      他牢牢覆盖住你的掌心,把你紧紧抱进怀里,你感到司岚湿热的气息在颈间轻轻掠过,痒痒麻麻从颈间一直蔓延到全身。
    你转头看着司岚,凑上前亲了两口他的脸颊,你催他快一点,一会儿还要洗澡,洗完澡就要睡觉。司岚点头,随后硕大的长物就沾着水液,抵在你红艳的穴口,缓缓地挤了进去。
    紧闭的穴口被撑开,润滑的分泌液渗了出来,沿着你的股沟滴落在床单上。你弓着身子轻哼了一声,身体绷得紧紧的。
    你能清晰地感受司岚火热的温度和蓄势待发的力道。你本能地收紧壁肉,欲望被甬道内密密麻麻的皱褶包裹着,像是千万只嘴巴吸附在上面吸吮,司岚拍着你的背,想让你放松:“好像不熟悉床铺环境的...是某个小被子啊。”
    司岚进得很深,整根顶到了极致让你快慰又难受。你瞪着司岚喘气:“都是和司岚睡觉...我很熟悉呀。”
    司岚将你的腿压得更低,他低头亲了亲你的嘴唇,胯下的粗长在你柔软紧致的体内有力而深入地不停捣插。你的下体紧紧收缩着,一下下地咬住他吸吮。你微眯着眼,鼻息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愈发急促。
    司岚握着你的腰顶弄得越发用力。你闷闷地低喘一声,双腿无力地抵在床上,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被他轻易托起,再死死按下去。
    观光了一整天都没酸痛的身体,反倒在此刻酸胀难耐,你腿根湿泞一片,静谧的室内只剩下清脆的撞击声和黏腻粘连的水渍声。
    融为一体时,你一直思索的那个决定更是越发坚定。缔结约定,还是生死都无法撼动的约定...这也会比你的生命也要更长久吗?你慢慢伸手勾住司岚的颈项,看着他模糊的轮廓、熟悉的眉眼,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司岚...我真的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呀。”
    司岚心脏一紧,双臂勒得你更紧,炽热的手掌微微摩挲着你的脊背,鼻翼摩擦着你拥挤的沟壑,闻言慢慢抬起眼看你,专注认真:“我们会的。”
    话音一落,他加快速度,硕大的柱身在你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你被顶得额角都渗出了薄汗,你在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冲撞中,身体不停的摆动,身体一弓一弓往上挺,身体剧烈的抽搐。
    原始的摩擦不停加剧,火越烧越烈,就堪比夜晚餐厅最中间歌舞表演的篝火。司岚紧贴着你的身体,圈紧你的肩膀,埋在胸口上低喘着,将滚烫的热液喷洒在你体内深处。
      你泄了一口气,在司岚身子底下动了动:“原来司岚真的觉得不累...”
      “嗯,但今天不能多做,”司岚按住你又要乱摸的手,“明天早上有海钓,今天得早一点睡觉。”
      “好吧。”你又凑上去,亲了司岚好几口,你太喜欢他现在眉眼间的幸福与喜悦,这可比你今天看到的任何一张婚纱照拍摄时的幸福都要更加具象化。
      你还会让他更加幸福的。
      你偷偷想。

    大版本2.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夏。

  • ◎版本2.7——记录于中伏

      蝉鸣响得可以用聒噪二字形容,你托着脑袋坐在空调房里,向下吹的冷风抗衡着窗帘上的热意,你垂下头:“这句话明明不该是我说出口的...但还是好热,难道这个季节已经进化到不适合盖被子了吗?”
      你起身,又拉开冰箱的底层,除去前几日采购的冰淇淋外,里面还有前几个晚上你和司岚一起放进冰箱的冰冻杨梅和冰冻菠萝。
      杨梅艳红的汁水让你担心被角染色难以清洗,菠萝里的蛋白酶又让你担心会不会含进嘴里,就让你这床被子的表面变得又脆又易坏。
      你摇头,暂时一个都不想吃。
      一旁的冰格还冻着冰块,你挤出两个放进杯子,再倒入果汁时,冰块摇得杯壁叮当作响。
      “我讨厌夏天——”
      “好像你在春天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司岚从屏幕间的字行里抬起头,“那等到秋天和冬天是不是也要被提前宣判不受被子精灵喜欢的罪名了?”
      “哼...”你抱着水杯坐在司岚身边,不是紧紧挨着,中间隔了一些距离。
      “为什么这个夏天感觉比上一个要长那么多?”你抿了一口杯中凉上加凉的果汁,“明明上一个夏天也是和司岚一起过的,那两个月却好短好短...”
      趁着司岚没扯出什么你听不懂的时间定义,亦或是相对论的观点,你提前把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杯子的外壁还带着白色的水雾,刚刚凝成一滴水珠,正往下滑落。
      空调里的新风系统还在运作,开门开窗更是一股热浪,你巴不得整个人都贴上空调出风口,结果原本的24度,经过司岚手里的两声“滴滴”,又变成了26度。
      “真的很热...”你回头,“人有人权,棉花也有棉花权。”
      “保障棉花权的同时,是不是也要保证人权?”司岚站起身,走到你身边,“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你都睡着睡着滚到地上去了。”
      “那是因为床上真的很热...这个天怎么能放两床被子在床上呢?”你解释道。
      “嗯,所以这也是你拒绝钻进我怀里的理由?”
      “...对。”
      心静自然凉这个道理你怕是短时间还领悟不了。司岚叹了一口气,伸手帮你解开衬衫裙领口的两个扣子,你摇头:“还是热。”
      “裙子已经很薄了,在家也不能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好——吧,可是还是很热...”
      你晃晃脑袋,又溜进了厨房,拉开冰柜,折腾起才冻好的冰块来。
      一粒冰块含入口腔,冰得你脑袋正中间发疼,但实打实的凉意顺着棉花的缝隙开始扩散,你松了一口气,想又往嘴里塞一颗。
      今年的确算是热辣的苦夏。司岚听到你在厨房的动静,再回到屏幕前,里面的法律条案已经变成了附近的避暑胜地。
      “外出?我不想这个天气还要坐车,能不能等天气没那么热了再出发呀。”你摇头拒绝了司岚在你面前展示的外出计划,并且表示这个天气,你只想和空调和冰淇淋待在一起。
      “那我这几天?”
      “司岚这几天也可以短暂地不盖被子。”你说这句话时,空调的扫风模式正好把你头发吹起,在司岚无可奈何的眼神里,你仍然保持这个决定。
      哪怕整个室内的温度都保持恒温,司岚怀里也比其他人的稍许凉一些,但是起伏的情绪总会和温度一起上上下下,所以现在你的挚爱只能短暂变成冰箱底层的小冰块们。
      趁着你没有把表白的话对着冰块们倾囊诉说,司岚总算找到了这件事情的转机。
      在今天下午,受酷热天气影响的不只有屋子里的被子精灵,还有屋外的灌木和司岚培育的植株。
      部分叶片的顶端出现了焦黑,深绿色也不堪其扰。
      你戴着遮阳帽,帮司岚提起空水壶,接满之后,再摇摇晃晃地拎到司岚手里。在他浇水的间隙,你蹲下身,用手拂过叶片,像是和他们对话:“真的很热,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嗯,”司岚替那些植物回答了你,“是很热。”
      你抬头,哪怕已经属于午后三四点,太阳没有直射大地,司岚的脸上也因为热意泛起了红,两颊的几缕头发也被汗水打湿。
      你不会出汗,每次身体的黏糊都是来自司岚,所以在看见他现在的状况时,你站起身,一路小跑回了屋子。
      再跑出来的时候,你手里捧着冻了三个晚上的一大块冰球——原本这是你打算用来尝试做陨石冰咖的。
      “司岚,你是不是也很热?给你这个。”
      你捧着还没有脱膜的超级冰球,伸手就要往司岚怀里塞。
      “我的体质可能没有被子那么好,这样太凉,对身体不好。”
      “可你看着很热很不好受...”你伸手,指腹已经染上凉意,你摸了摸司岚的一侧脸颊,又放下,“这样也会不舒服的。”
      盛阳晒得人脑袋发昏,你捧着冰球,凉水也要顺着手的缝隙溢出,司岚放下水壶:“好,但这个含进嘴里应该不太可能。”
      “可以放进衣服里呀。”
      “?”
      司岚一瞬间怀疑他不在家前往律所的那段时间里,你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琢磨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意指往嘴里塞冰块和退烧贴反复利用的事情,棉花的密度小,结构密集,织棉的布匹也紧凑不留隙,散热当然困难。
      你见司岚好像没有听明白,便伸手取下橡胶的冰球模型,把冰块彻底放在自己手上。
      “嗯...就是放到需要降温的地方呀。”
      “衣服里?”
      “有时候也不是,衣服会湿的。”你回答的理直气壮,这的确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常识。
      但司岚困惑和不安的只有因为你这句话而产生的歧义画面,他想象到你往怀里塞冰块,怕衣裙有水渍于是脱下放在一旁,你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半夜却不肯钻进他怀里睡觉。
      你不理解司岚一瞬间的古怪表情,只是捧着这颗正在融化的剔透冰球:“司岚如果担心生病的话,也可以隔着衣服的。”
      “不用,”司岚摇头,他取过你手里的冰球,“我更好奇的是,你平时都会放在哪里?”
      你本想坦言自己的身体肯定不会得肠胃炎和风湿病,故而冰块总是放在你的怀里和腿上,但司岚的动作比你更快一些,他略微靠近你,呼吸间的热气落在你的面庞,而手里还散着凉气的大冰球,却有了别的归处。
      你的内裤被挑开,抵着穴口,结结实实地挨住了球面。
      “啊——”你立马倒抽一口气,“怎么,怎么放在那里啊...”
      “对,我记得你还说,怕弄湿衣服,”司岚身体的阴影彻底罩住你,“我帮你脱下来,好不好?”
      球状的冰块抵着穴口,在高热下一点点融化,混着你的体温一起加速流淌。
      你分不清现在顺着你腿缝往下的水液究竟是什么,只知道两片肉唇可怜兮兮地被冰球挤着开始磨碾。你难耐地夹住下腿。前几天天热,你贪凉不愿意在司岚怀里,停了几天情事后再被刺激,之前开发过的下体重新不受控制地发软,蜜液从腔壁中分泌滴落、越出越多、越流越快。
      淅淅沥沥的水根本夹不住地从穴里涌出,你不确定其中被稀释的成分,只是捂着渗水的地方看向司岚,像是在问他怎么办。
      穴里分泌的黏腻的液体是温热的,冰块融化的水液却是凉的,两种不同的温感包裹着你的穴口,你拉着司岚的手臂,嘴里小声咕囔着。
      “好奇怪...”
      冰球明显还没有全部冻实,融化厚实的冰壳表面之后,里面是零度的冰水混合物,现在一股一股涌出来,你把脑袋埋进司岚臂弯中,声音不如蝉鸣:“怎么会这样呢。”
      你倒在草地上,你突然庆幸这个夏天让家附近的灌木疯长,郁郁葱葱地遮住了你和司岚的身影。
      你的肩膀从解开大半扣子而变得松垮的衣服中露出,你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和随即进行的场景,你抱紧司岚的手:“好,好吧...这样四舍五入也是晒被子了。”
      你的媚肉蠕动着分泌出一层又一层的蜜液,赤裸的身体微微颤抖,夏日里因为缺水而干涩的嗓音带着些沙哑感,你压着声音问司岚,这样算不算是平衡体温的消暑?
      是也不是。算也不算。凉意开始在你腿间扩散,冰球应该已经融化了大半。等司岚把手伸过去时,你那里已经泛滥成灾。
      “水有些太多了...”你喘息着发出低语,看见司岚手上残留着粘稠的液体,你也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组成成分了。
      但双腿发软,无处着力,冰感和热意更让司岚的触摸明显放大,你眼眶泛红,身体想贴上去,又怕热,直到泛软的双腿被司岚摆成可以进入的形状,你才老老实实地抱紧他。
      司岚没入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你大腿根部的冰凉,以及内里软得一塌糊涂的穴肉,还有伴随着挤压,溅落在花园里的液体。
      你裸露的胸口被挤压得平平的,敏感的乳头早挺立凸起又凹陷下去。水淋淋的穴口咬住不同体温的柱身,你的眼神涣散,像是身体还在接受被进入的感官体验。
      你浑身泛着粉红,原来不吃杨梅冰身体也会染上这样的颜色,静风吹不起叶片,但偏偏你的司岚身边却叶响哗哗,你微微撑起身体,好让自己的背后也散散热降降温,但小穴还含着中间的器物不愿松开,那里才是最为滚烫的来源。
      穴肉自然地吸吮着炙热粗大的柱身,几天不见也并不生疏,这样的摩擦感惹得你挺起小腹努力迎合,全然忘了现在在家门口之外的花圃,而非床铺。
      艳红如桃的阴户被司岚的性器埋进去操弄着软肉,每一根青筋都格外明显,勃发的凶器对着宫口就是全力碾磨。
      你险些叫破了音,原本放在两腿之间的冰块已经彻底融化,但司岚攻势越发凶狠,对着穴心深处最隐秘的地方撞。
      “小声一点。”司岚的嘴唇蹭过你的发间,“虽然夏天这个时候...路上不会有很多人。”
      是啊,你和司岚还在外面呢。不是上次夏天的车厢内,也不是那次户外的无人之地,你赤裸着身体在家门口的花园里,原本一起浇水的行为,现在却演变成另一种模式的“浇花”。
      司岚嘴上希望你小声一些,但下身却还是打桩般抽送着,摩擦发热的甬道抽搐,强烈的快感如电流般从小穴处袭来。
      你有些害怕被人看见,周围安静的只剩下蝉鸣和肉体交缠的声音,你带着哭腔求饶,双腿颤的厉害,敏感的蜜穴却从来不顾这些只想得到快感,然后再彻底降个温。你抽噎着,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也是白光,你的穴内断断续续如同漏尿般喷出清液。
      高潮中被狠狠摩擦穿过的穴敏感万分,你重心不稳,司岚却扶着你的身体翻了一个身,你只能攀附着司岚,靠在他身上做支撑。
      左摇右摆,前后晃动,这样好像更加明显了,此刻只要有人经过,往声音的来源地看一眼,就能看见你光裸着正在吞吃司岚的性器。原本属于腿间还有的凉意已经彻底消失,你的穴内软肉兴奋地黏在柱身上,你抵着司岚的胸口,还在小声哼哼喊热。
      你的眼角带着湿漉漉的泪水,肚子下一秒被滚烫的精液灌满,粘稠的液体顺着穴缝不断往外流淌,胸口的乳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你,你...”
      你对着司岚,被操糊涂了半晌也没跟上后面半句话。快感袭来,你敏感的穴还在不断潮吹,带着刚刚射入的精液流到地上。
      你软绵绵地挂在司岚身上,身体还没降温,但你赤身裸体,作为一床被子,正在晒着开始西斜的太阳。
      “还热吗?”
      “热...”你也盯着刚刚地上的一大摊水渍,反复确认这些并不全是你流出来的,你才放下心来。
      直到被抱回屋内,你才接受刚刚和司岚在家门口外胡闹的事实。你拿着被司岚解下的衣服,身体被放到浴缸里时,你小声问:
      “我可以洗凉水澡吗?”
      “这个不行,这样你会不舒服。”
      “我不会。”你里面反驳道。
      “我盖着会不舒服。”司岚也补充道。
      “那好吧...”温水没过你的下身,你晃晃头,“那我可以在外面晒一晒吗?挂在晾衣架上的那种。”
      “嗯...这个也不行。”司岚摇头。
      春末过后你还是没有忘掉这件事情,今天难得的一次户外情事,好像又让你看到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你窝进浴缸,思绪飘散,你又问司岚,被子暴晒之后的味道,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螨虫被烤熟了”。
      “当然不是。”司岚把你换下的衣服收拾好,衣裙只有背后沾上了些许草屑,他转过身,又恰好目睹你偷偷把水温调低的动作。
      “太阳的温度只能令尘螨脱水而死,不足以将其烤香。”
      “而被子暴晒之后的温度,主要是紫外线使织物的染料、柔顺剂等分子变得活泼,然后与空气中的其他化合物发生了反应。”
      “没有虫子,而且我的小被子精灵很干净。”
      “这样啊...”你用手掬起一捧水,“那我觉得我更有必要去亲自体验一回了。”
      所谓的“太阳味”是2-甲基丙醛的果味烘烤味,还有甲基丙烯醛有花香和2/3-甲基呋喃有巧克力味的组合。被子精灵当然不知道化学式,也分不清光催化的反应机理,你只清楚这个味道很好闻,很香,这样的味道,哪怕让你忍受不应季的热意,你也愿意把他们带回家。
      当然,前提得是司岚允许的情况下。
      你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差点又要钻进厨房。
      “还是热吗?”司岚拉住你的胳膊。
      “不不,”你摇头,“我想看看前两天冻的杨梅冰和菠萝冰怎么样了。”
      “不担心染色和蛋白质变脆了吗?”
      你吐吐舌头:“好吧,其实是今天的大冰块用掉了。”
      “不过现在我也没这么热了,”你耸耸肩,“今晚我就勉为其难地睡在司岚怀里吧!”
      “好。”
      漫长的苦夏最容易发生印象深刻的事情,今天的就算一件。睡前你钻进被窝,抬眼看见空调的温度,在今晚倒也破天荒的又下来了两度。
      对上身边人明亮的蓝眼睛,你听见他说:“嗯...看来今晚的情况是,如果我不抱紧被子的话,大概我第二天会感冒。”
      你扑进他的怀里:“这种事情我可不允许发生。”
      蝉鸣弱了下去,大抵是它们也睡了,月两西斜,今晚昼夜的温差依旧不明显,屋内的床头柜上,你挚爱的小冰块也融化在杯中。你靠在司岚怀里,在闭眼前开口:
      “司岚,上次你说的我们出行的计划,还可以重启吗?”
  • ◎版本2.6——补充记录

    ◎版本2.6.1——补充记录
      “我好紧张...”你在床上从这一头翻到另一头,差点翻下床又被司岚搂住,“我真的真的真的要去司岚的毕业典礼了。”
      “你今天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司岚看见你寝食难安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我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会让你连着一个礼拜都睡不好...”
      “没有睡不好!”你在他怀里抗议着,“我明明睡得很香啊。”
      如果睡得香的概念,是指你每天晚上要在床上折腾到凌晨,接连不断的问题伴随着身体从床头滚到床尾,最后还要再问一遍“我真的要去见司岚的朋友了吗”,司岚按着你,用吻堵住了你的嘴。
      然后就是耗费被子精灵精力的事情了,你被狠狠折腾了一番,偏偏做完还在温存的时间里,你又气若游丝:
      “司岚...你说我会不会那天...”
      司岚理解你的担心,但多余的担心就变成了焦虑。精灵也会患上心理疾病吗?
      ——总之司岚养的不行。
      剧烈的床上运动也可以代替胡思乱想,你硬生生被弄昏过去,老实了两天,第三天又开始用同样的问题折腾睡前的司岚了。于是司岚如法炮制——你老实了就不敢在床上多问了。
      你选着那天要穿的衣服,裙子和哪个颜色的袜子匹配?要不要和司岚的也凑成一对?但貌似好像没有人见别人第一面,就会盯着对方的袜子看。
      你蹲在冰箱边上,啃着还冒着冷气的冰淇淋。司岚这两天忙着学校事务工作交接,回来的时间不太确定,或早又或晚,你盯着一旁的时钟,却还在想明天的安排。
      司岚会和你步行到校园,随后他带你走的家属休息区,替你找好一会儿观看毕业典礼的座位,随后你就要一个人在人群里坐两个小时。
      和一个人出去坐车不一样,和一个人出门购物不一样,你啃完了这根冰棍,又换了一个甜筒继续吃,这次出门要是害怕了,你也没法变成被子躲回司岚怀里。
      自己为什么是被子精灵?为什么不能是其他跑的更快的,飞的更高的精灵?你咬了一口巧克力脆皮,但不是被子精灵,你就没法陪司岚睡觉,也没办法包裹住他。
      “...我记得我们前天才去采购了冰淇淋,但根据这几天我收拾冰箱旁垃圾桶的观察,”司岚推门就看见你蹲在冰箱旁,往嘴里塞着个香草味淡黄色的甜筒,“唉,就算是被子,也不能贪凉。”
      “就算是被子也不能浪费食物。”你又咬了一口,站起身,“等我吃完这个,我就不吃了。”

    ◎版本2.6.2——补充记录
      你穿着淡蓝色的裙子,裙摆跟袖口都有蕾丝花边。司岚帮你在脖子上系着蝴蝶结,又把一个小小的挂包挂在你的身上。
      现在这样出门打扮的情景,让你比平时更加紧张。你呼呼的朝外吐了两口气,低头看着刚刚换好衣服的身体,再抬头,是司岚带着打扮洋娃娃的眼神正在看你。
      “我这样可以吗?”你提着裙子晃了晃,又看向身后。
      “很可爱。”司岚点头,他又一次和你确认了这次毕业典礼的行程安排,你牵着司岚的手,点头又听了不知道是这些天的第多少遍的嘱咐。
      司岚好像也在紧张。你悄悄想。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立马联系我。”司岚握着你的手紧了紧,“手机在小挎包里,紧急联系人第一位就是我。”
      “好。”你点头,比起前些天好一阵子的辗转难眠,现在这一刻真的到来,你却意外的平静下来。
      大概和出门前又吃了一个冰淇淋有关。冰淇淋真好。你这样想。
      访客码扫过校园门口的闸机,你深吸一口气,还没有等你开始打量四周,有人已经朝着司岚打起招呼,喊着“前会长”凑近你和他并肩的身影。
      你又想躲到司岚身后,但好像身后也有不断涌入的人群。
      “这位...这不会就是司岚会长大三大四两年突然不准时到校的原因吧。”
      你有些机械地点头,感应着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开口就是有些结结巴巴:“你好...我是,我是司岚的...”
      “我爱人。”司岚补上你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他顶着面前人“果然如此,竟然也如此”的表情,轻轻搂住你,“我先送她去座位,有事一会儿在后台再聊。”
      一和这个陌生人告别,你就贴着司岚的耳朵:“我好紧张。”
      “我也是。”司岚捏了捏你的手心,“我怕你脱口而出‘我是司岚的被子’这种话。”
      “我才不会呢!”你摆正脑袋,看向前方,“司岚也是我的爱人。”
      司岚牵引着你来到座位,优秀毕业生家属坐得很靠前。你一落座,就听到舞台后有人催司岚快过去换衣服,再去核对一遍演讲的时长,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快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对上你期待和放松的神色,司岚点了点头:“好,有事电话联系我。”
      典礼没有开始,场内全是找座位入座的身影和交流寒暄的声音,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喧嚣声离你很近,又很远。
      原来司岚不在家的时候,会在这里。你轻轻揪着裙子上的蕾丝边,司岚真的很忙,除了你之外,也有好多人,好多事都需要他。
      你不算是他这片忙碌孤舟的港湾,你算是与他同行的水中明月,只是简单相伴。他捞不到水中只有一轮倒影的你,你离了可以折射的海面也没法靠他那么近。
      身旁陆陆续续坐了人,你盯着空空的但是铺着红色地毯的舞台,自己算不算见证了司岚人生中关键的时间点?
      你试着给司岚发去消息。
      『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见到你呀?』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很快,典礼开始,一会儿就到优秀毕业生发言了。』
      『需要我给你拍照吗?』
      『可以,但全程都会有录像。』
      『那是不需要吗?』
      『我的意思是,放心拍,拍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你看见了司岚穿着学士服站在汇报台上。里面的内衬是今早和你出门时,穿着的那件浅色衬衫领。
      你听见他说大学期间平衡学业与生活的方式,听他向学弟学妹介绍自己遇到的棘手案件,还有忙碌但充实的学校生活,这些都值得怀念。
      最后是致谢,感谢的对象除了这所离家很近的大学,还有司岚的老师,同学,朋友,以及你。
      “我还想谢谢一位特别的...人,与其说她像精灵,不如说她本就是精灵。她为我忙碌而饱满的生活带来了更多不可思议的奇迹,在白纸黑字的法案间,也带给我不一样的情绪体验。谢谢她,也让我在校的这段时间变得格外有意义,也格外值得怀念。”
      你错开台上人长久落在你身上的视线。这番话,哪怕变成被子,听到也会脸红变成粉色棉花的。

    ◎版本2.6.3——补充记录
      你看见司岚换了手机壁纸——从上次你和他一起郊游的合照,变成了这次穿着学士服捧着向日葵,和你站在一起的照片。
      你划拉了好几下,最后把司岚的手机高高举起:“司岚——你很喜欢这张照片吗?”
      那天优秀毕业生发言结束,你看见和司岚同系的学弟给每一个发言结束的优秀毕业生送花,大大的向日葵包在深蓝色的防水纸里,在阳光下轻轻摇晃。随后,这大捧的向日葵就走向你,然后坐在了你的身边。
      带着细微的花香,你的视线从一片金黄抬头向上。
      “司岚,毕业快乐!”
      明黄色和深蓝色也可以很搭配,尤其是你已经彻底落入这片海域,混在盛夏和向日葵的味道,你把脑袋凑过去:“我之后也会让你不在校的时间变得有意义的。”
      学士帽的帽穗扫过你的肩膀,司岚的眼睛也如日光下明亮的橙黄色花瓣:“嗯,我也在期待之后的日子。”
      典礼结束后,学校草坪上不少都是最后拍照留念的学生,你不像刚刚在人群中那样拘束,有人和司岚打招呼时,你也能笑着挥一挥手。
      你认识了上一任的学生会长——他在这里做助教,他看着你和司岚牵着手,开口就是调侃司岚怎么披了一床被子就来了。你一愣,紧张的差点要钻进司岚的学术袍里,风砚才晃晃悠悠说是一起订购的学术袍太宽大,有些不合身,他很少见司岚会穿这样宽松的衣服。
      你松了一口气,又见到了司岚在校期间的助理,你和他打招呼,得来了:“司岚你竟然真的有女朋友”的回应,你眨巴眨巴眼睛,声音不大:“对呀。”
      还是你落到他床上的呢。
      你和司岚还碰到了下一任的学生会长,这个精干的男生邀请司岚下次也要去打网球,你悄悄问司岚网球是什么,司岚凑在你耳边:“下次带你一起来看,好不好?”
      那张合照就是在认识完这些人之后,你和司岚也被推到这个毕业照片的黄金拍摄点位。你对着镜头扬起嘴角,最后裹在这片欢呼和雀跃的氛围里,留下了这段影像。
      算不上你人生的新篇章,但却是司岚的,你在这帆孤舟继续漂向海面更深处时,也会继续照亮他的身侧。
      “嗯,很喜欢。”司岚回答了你的问题。那张照片上有你,有花,有爱,还有永远不会磨灭的暖阳,以及一个阶段同步跨越前行的纪念。
      你放下手机,又想猫着腰去冰箱里找冰淇淋吃,司岚叹了一口气:“上一个夏天怎么也不见你这么怕热?”
      “精灵也会进化的!”你翻到了一根绿豆冰。
      你意指最近你看的那一本生物百科图画书,里面有讲人类进化的过程。
      但司岚盯着你露出的手腕和小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你含着绿豆冰,小声咕哝着“真的好热”。
      ——接版本2.7
  • ◎版本2.6——记录于端午

      不管是甜粽,咸粽,还是奶香紫米粽,你尝了个遍,得出“吃的实在太撑,晚饭吃不下”的结论。
      还好司岚买的粽子都不大,很多你尝了两口,就推到司岚碗里。你振振有词:“我可不是把司岚当成垃圾桶。”
      “那是什么?”司岚开始吃你推到他碗里,沾了白糖啃了一半的红豆粽。
      “这些都是被子精灵甄选!”你又咬了两口咸蛋黄肉松的,再推到司岚碗里,“司岚也尝尝这个。”
      “糯米吃多了会对胃不好。”
      “那你说,司岚,”你又剥开一个花生腊肉的,“为什么包粽子的米不能是小米?小米对胃好呀。”
      “这个问题...”司岚看见你又想再剥一个系着黄色绳子的粽子,立马改了语气:“不可以再剥了,这些已经吃不完了。”
      “好吧,”你那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粽子,“司岚,我其实也吃不下了...”
      司岚越来越觉得自己像纵容孩子的家长,从开始照顾你之后的每一天,自己永远都是纵容默许加主动收拾烂摊子居多。对于你的教育不算步步紧逼,但也称得上是井然有序,循序渐进。偏偏,你还是被惯的相当恃宠若娇。
      你撒娇的套路就是凑上前去把司岚的脸亲个遍,然后把碗一推:“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不吃了。”司岚帮你擦掉嘴角的米粒,“一会儿想做些什么?想睡午觉吗?”
      “都可以!要和司岚一起!”
      “那我们一起把这些被子精灵甄选的粽子吃完?”
      “那还是算了...”你溜下餐桌,“睡午觉。我去床上等你。”
      你等来了司岚的怀抱。他躺上床的那一刻,你就狠狠钻进他怀里嗅了嗅。
      “我喜欢司岚的味道...今天多了一股米香。”
      “好,”司岚顺着你脑后今早才帮你梳顺的头发,“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还有采购任务。”
      卧室的空调参数是司岚严选的26度中低风。你之前站在出风口,大声感慨:“这一点都不凉快——”
      但得到了司岚“如果凉快,就不能盖现在薄薄的夏凉被”的回复。你沉默了一瞬,还是回头抱住了司岚,小声埋在他怀里,问司岚难不成会不要自己吗?
      怎么会不要。司岚当时就是这么回答的,他抱着你亲了亲,把你耷拉的眉毛亲回原样,又开始亲你下撇的嘴角,你说必须要盖应季的被子,司岚笑着点头说好。
      你闭上眼睛,手上还抓着司岚的衣角,你黏着他,像分不开的糯米粒,这个比喻也让你想到了冰箱底层的冰淇淋——你想吃冰淇淋糯米糍了。
      “粽子都还没有吃完,又想吃这个了?”司岚搂着你听完你思维跳跃的想象,宠你就像呼吸一般自如简单,“好,下午我们可以一起去买。”
      你抱着司岚的脖子亲了又亲,你念叨着司岚真是太好了。
      “好在哪里?”司岚问。
      “哪里都好。”你回答。
      在你的碎碎念中,你最后被拉开身后的连衣裙拉链。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等被司岚像剥粽叶一样帮你从衣裙里剥出来时,你才哼着:“午睡前的消食运动吗?”
      “嗯。”司岚掂量了一下你的手臂的重量,又摸了摸之前缝合的那处伤疤,才顺着往上摸到你的肩膀,“我也很想你了。端午节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毕业的事情...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一直都在的,司岚想什么时候看都行。”你把自己赤裸的身体舒展开,想让司岚看的更全面些。
      “身体就不用了...”司岚看到你像小猫伸懒腰一样露出的肚皮,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得到你捂着肚子的回应,他才笑着又把你抱紧。
      “想出门吗?可能会见到很多人。”
      “每次出去不都要见到很多人吗?”
      “有些不一样,之前那些对于你我而言都是陌生人,”司岚顺了顺你的头发,“想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毕业生可以带一个家属。”
      “江演姐姐不行吗?”
      “她是公众人物,而且那段时间她也很忙...你如果不想去这种人多的地方,也可以在家等我,那天我也会很早到家。”
      你摇摇头:“我有点想去,因为那里有司岚。但那里是不是很多人都认识你?”
      “嗯。”
      “他们会问我是谁吗?”
      “我会和他们介绍,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你点头,听着司岚简单介绍起毕业典礼的整个流程,除去优秀毕业生发言和被院长拨穗的环节,司岚表示其他时间都会留在你身边。
      你一边听一边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像是还在到处闻他身上的味道,司岚一边说一边按住在他怀里乱动的你,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你给控制得乖乖躺下。
      “我需要考虑考虑。”你慢悠悠地回答他,“上次这种需要被子精灵出面觐见的大事,还是见江演姐姐他们呢——哎呦,你干嘛捏我!”
      司岚松开了停留在你一边脸颊上的动作,笑着回答:“好,那我等日理万机的被子精灵通知我处理结果。”
      下午的超市采购,司岚在水盆旁边挑选挂在门口的新鲜艾叶,你站在一旁,还在想要不要“出席”司岚的毕业典礼。
      你的社交圈很小,只有司岚,还有遇到会打招呼的邻家婆婆,蛋糕店熟知你口味的店员姐姐,以及偶尔送货上门的快递员——这个你还没敢试着一个人的时候多说几句话。
      但司岚不一样,他不是从棉花堆里冒出来的,他有爱他的家人,学习工作的环境里,也有很多同学和同事。你可以去试着见最爱司岚的家人们,他们包容你就像包容司岚一样。但司岚的朋友,会不会觉得你很奇怪?
      轻飘飘的身体,吸了水还会躯干有轻微的浮肿,以及与样貌并不匹配的知识储备,还有很多属于精灵和棉被才有的,天马行空的想象。
      司岚选了一束艾叶放进购物车,看见你还在一边发呆,他出声提醒你,你赶紧跟上:“等等我。”
      “还在想需不需要出席的事情吗?”司岚拿了一包正在促销的纸巾,这个牌子是家里常用的那一款,“如果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你当然可以选择拒绝,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个伤心。”
      “不不,”你摇头,“司岚会不会伤心当然也很重要,但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什么?”
      “我和你一起出现...”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大家会不会觉得奇怪?觉得那么好的司岚,找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做他的家属?”
      “你有这样的想法,出发点也是为了我。”司岚牵起你的手,放在购物车的扶手上,一齐往前推,“不用担心我会如何,现在你只要考虑自己的感受就好,”经过日用品区,司岚还拿了湿纸巾和垃圾袋,“就算那天真的被搞砸了,也有我在。”
      “难道司岚觉得我一定会出问题吗?”
      “倒也不是。”司岚又根据购物清单,拿了一提棉柔巾放进购物车,“我会一直帮你解决那些后顾之忧,就像中午你没有吃完的粽子一样,你不用多虑,只需要享受过程就好。”
      “唔...”你心里一下子溢过一阵暖流。你停下脚步,手转而挽住司岚的胳膊,“我现在就要亲你!”
      “好。”司岚也停了下来,借着堆放的高高的纸巾,他弯下腰问你,“想亲在哪里?”
      你搂着司岚,脖子、脸颊、嘴唇都来了一下,就差解开他的短袖衬衫再来一下了。
      这样黏黏糊糊的氛围止在你身后传来一声陌生的:“司岚?”
      你停下亲吻和踮脚,下意识躲到他身后。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上次外派之后,至少得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吧。”
      一个陌生的,和司岚年纪相仿的男生,可能和他在同一个律所实习,也有可能是他同届的同学,你看着面生,只敢扒着司岚的肩膀,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
      你躲在司岚的身后,听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即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你身上。
      “身后那位是...?”
      “我爱人。”司岚笑了笑,也不阻挠你躲在身后偷看,“她很可爱,对吧。”
      如果露出一个眼睛和半个头也能判断精灵的可爱程度,那司岚这项考核绝对是满分。
      你只敢露出半张脸,手伸出来,轻轻晃了晃:“你好。”
      司岚不强迫你见人,他挡住你大半的身体,让你的声音传出来也是闷闷的。
      
      等告别的话说完,你才从司岚身后冒出来,你牵起他的手:“我决定了。”
      “我要去参加司岚的毕业典礼。”
      你一边扫购着刚刚出炉的蛋挞,一边继续说:“和司岚的朋友打招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嗯,”司岚没有结合刚刚的突发情况,他往购物车里放了一盒熟食,“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者实际情况和你想象的差距很大,你可以随时躲在我身后,或者让我带你回家...”
      “你总是这样,”你趁司岚不注意,往购物车里又塞了一盒泡芙,“你把我照顾的太太太太好了——”
      偷拿着泡芙的手被按住,你才继续说下半句:“我怎么做都行,哪怕弄得一团糟,司岚也会帮我收拾好。”
      “不喜欢这样吗?”
      “才不是。”你摇头,又想换一盒乳酪小方再放进购物车,“这让我更喜欢你了。”
      “喜欢到我也想让自己做的更好,这样那些属于司岚的后备方案,就用不上了。”
      “好。”司岚低头,在熟食区购物的人不算少,但他还是低头亲了亲你,“蛋挞和你手里的乳酪小方二选一,两个都买的话,在保质期前肯定吃不完,而且中午你说想吃冰淇淋糯米糍,买了这个,糯米糍也不能买了。”
      “好吧...”你鼓起腮帮子,“那我没刚刚那么喜欢司岚了。”
      “那买一盒吧,糯米糍顺延至下一次购物计划。”司岚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接过你手里的面包盒。
      一结完账,你就迫不及待地拿出购物袋里放在最上面的乳酪小方,青色的艾叶在购物袋提手的另一侧轻轻摇晃,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如果毕业典礼那天也有好吃的就更好了。”
      司岚在心里默默记下,下次如果学术讨论会有茶歇,可以带着你一起去。
      进门之前,被扎成一束艾叶就挂在家门口的手工拼装家具灯旁,你闻了闻味道,缩了缩鼻子:“不喜欢这个...还是司岚的味道更好闻。”
      说完这句话,你又扑到司岚的领口,狠狠再嗅了两下。
      “好闻!喜欢!”
      “嗯。”司岚把日常的生活用品放进橱柜,转身又抱住你,“我也喜欢。”
      这个吻比刚刚在超市的那一个深太多了,你感觉唇齿里残留的乳酪味道,都要被他卷走,你抓着司岚的袖口,也在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糯米,艾叶,还有属于司岚身上永远都有的,不徐不疾的淡雅竹调,你落在这样一个气味的怀里,这个吻也吻软了你的腿。
      你帮司岚拉开裤链,却不愿意再多花点时间把衬衫也给一起脱掉。你的脑袋靠上司岚的肩膀,感受到司岚把你下身的内裤往旁边拉了些,你才抱住他。
      “可以...”
      柱头在紧闭着的粉嫩小缝处不停地磨蹭,你被抱到司岚怀里,轻飘飘的体重让司岚根本感受不到负担,你晃了晃两条腿,还是夹住司岚的腰,声音很轻,“我已经湿了...司岚...”
      你话落,司岚腰一沉。柱头破开娇嫩的花唇,你喘着气,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连衣裙身后的拉链又被解开了,连带着还有司岚帮你扣上的内衣,一并落在地上。一侧的乳肉被司岚握在手里,手指只要稍微逗弄一下立起来的乳头,司岚就感觉到你下面的穴道开始不要命的夹紧,拼命吸吮。
      “动一动...”
      “好。”
      司岚抵抗住了层层蠕动挤压的媚肉,缓缓把性器完全插到了最里面,柱头顶到熟悉的敏感点时,你溢出了不加掩饰的喟叹。
      “又进来了...好舒服...”
      司岚一手搂着你的腰,一手捧着你的脸想和你接吻,但下身大力抽插的动作,像是一点也没有给亲吻留下机会。
      你在他身上乱晃,连带着摸你脸颊的那只手,都错位到了你的唇上,你用嘴唇碰了碰司岚的指尖,还没有张嘴,司岚的腰身跟上了马达一样不停挺动,又粗了一圈的性器开始肆虐着小小的穴口,都把媚肉给翻出来了。
      “太快了...”你没有亲到司岚的手指,忍不住呜咽起来。
      放过去,司岚还会放缓速度,问你难不难受,但现在,你和他对彼此的身体都太熟悉了,司岚了解你的极限,更是加大了抽送的力道,每一下都拍在你身上啪啪作响。
      你沉浸在肉欲中,脸颊酡红,每一次司岚抽动的时候,你的身体会配合着律动的节奏,就像要跟他的身体死死贴合一样。你的身体被干得后仰,乳肉更是跟着乱跳,司岚也不再扶着你,任凭你倒在他身体上乱颤。
      肉体拍打的声音随着一声声娇吟,在客厅里回荡,直到彼此的高潮同时来临。
      被干得恍恍惚惚的你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司岚在你体内好像又大了些许,现在柱身一跳一跳的,马上就要射给你了。
      灼热的精液灌进你的最深处,你惊叫了最后一声,便重新埋进司岚的肩膀。
      “我还想吃乳酪小方...”
      “好,我抱你去浴室,一会给你拿过去。”
      “还有今天买的蓝莓汁。”
      “嗯,我帮你倒一杯。”
      “还有...”你被放在浴缸里,还在点菜。
      “晚饭还有中午没吃完的粽子,”司岚调好水温,开始放水,“不能再多吃了。”
      “好吧...”你靠着浴缸壁,哼哼着不赞同也不反对。
      穴口还流着司岚刚刚射进去的精液,你现在已经对这个现象习以为常,如果不是司岚特别要求,你觉得一直含着这些,滴滴答答落在四处,光着下身在家到处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问题可大了去了。司岚听到你这样的想法,直接扶额叹气,这样诡异又淫乱的画面,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个场景。
      清洁的工作变成了“谁提出谁做到位”,你咬着软软的乳酪,享受着司岚抠挖你穴道的整个过程。
      含糊不清的呻吟,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轻一点”以及“不要那么深”,混着浴室里的灯光落在你残存着短暂红痕的皮肤上,司岚突然觉得,把你一直留在家里,也很好。
      但你已经主动做出了迈向前方的一条路,司岚不可能去阻挠你。他记起毕业典礼的时间,又看到想伸手去一边小柜上拿果汁的你。
      他好像比过去更加期待这个日子了。不只是拿到毕业证书,还有牵着你的手,和自己的朋友老师和同事,介绍起这个“感情稳定交往一年有余”的爱人了。
  • ◎版本2.5——记录于小满

      “快抱抱我,司岚。”你在床旁边的地上转了一圈,“我已经感觉我变轻了。”
      司岚把夏凉被抖了抖,铺平在床上,转身面对正朝他张开双臂的你。司岚笑着抱你转了一圈,放回地上时还捏了捏你的脸颊:“充绒量一样很饱和。”
      “难道司岚会让我饿着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应该是在问我午饭的归属问题,想吃什么?”
      “想...先睡午觉。”你的手划过司岚的胸口,高饱和蓝色的中袖衬衫稍许宽松,你的手隔着衣服的面料,手一用力,就能感受到他皮肤的凹陷。
      午觉前需要吃饭,“饱暖思淫欲”的谚语对于被子精灵来说有点难以理解。但你坐在厨房,等司岚解下围裙,然后露出的笑容,倒是一等一的真心实意。
      今年的夏天热得早,夏凉被一换完,就是把一部分春装收入柜子里,再把一部分夏装拿出来。你翻出去年穿过的连衣裙,指着这件说,这是当时去露营的时候穿的,又找出另一件,说这是当时去看烟花时穿的。
      你捧着叠好的衣服,展开之后,有柜子最里面淡淡的木香,应该是司岚在收纳时用于防腐除螨喷的香氛,你坐在衣服堆里,除了指着每一件衣服提出去年往日的记忆,还有催着司岚:“什么时候睡午觉呀...”
      “很快,挂好最后几件我就来陪你。”
      就着窗外已经初露的蝉鸣声,和煦的暖风带着热意吹开纱帘,你身上的被子很快就拧成一团,缩到了床尾,司岚抱住身上衣服也东倒西歪的你,混着空气里淡淡的紫藤花香气,轻轻拍着你的背:“睡吧。”
      你抱住司岚,嗅着他发尾和领口的香味,不是衣物洗液也不是洗护沐浴露的味道——是晒过阳光比被子还要好闻的微甜。
      但很可惜,这样的味道没让你做一个好梦。漆黑的热感带着些许拥挤的蔽塞,好像被压进压缩袋的春被,成了你自己。
      你挣扎着避开,让自己蓬松的棉花不要变成一团一团的棉饼,可是抽气的压力压得你喘不过气,你忍不住哭喊起司岚的名字。
      “我不要...不要进压缩袋!”
      “怎么了?”司岚松了松怀里紧紧抱着的你,看见你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在睡梦里哭得皱巴巴的。
      “我...”你朝司岚的方向缩了缩,让你和他之间的距离相差无几,“我梦见我只是一床普通的被子了。”
      “不应季的被子,于是被装进了压缩袋?”
      “嗯。”你把脸钻进司岚敞开的领口,遮住自己的视线,亲自上演“看不见就不存在”。
      “这样说有点夸大的成分在,但是我想如果你变成被子,我也认得出来。”
      “那是因为你见过我变成被子的样子了...而且,我的被角上还有你打的补丁。”
      司岚的手揽着你后背的动作松了松,他绕到你身前,把你脸上还没恢复的眉眼和嘴角抚平。
      司岚推测,大概是昨晚电视频道法治栏目的科普,用于介绍的事件案例是一个杀妻谋财的恶棍,你当时看完案例介绍,就想躲到司岚背后。也说不准是今早起来的收纳被褥的行为,毕竟每一次把被子放进压缩袋都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蹲在地上看自己的同类被收纳,最后放进柜子里,然后默默跑到司岚的耳边:“你动作要轻一点哦,它们也会疼的。”
      所以出现这个噩梦并不奇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更何况今天还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司岚在今天剩下的时间也会继续陪着你,你扒在他的肩膀上,用脑袋去拱他的颈窝:“要做。”
      “好。”司岚又解开了刚刚才帮你往下拉的单衣,你爬起来重新坐在床上,也伸手帮司岚脱衣服。
      吻落下的时候像槐花落地的第一片花叶,也像紫藤的卷瓣滚落入地面,像不大不小的葡萄。你眯起眼睛,夏天,这两个字谈及总是会带一些热温度和汗湿感,但和司岚融在一起,就好像海洋和冰箱里吃完还会补货的冰淇淋。
      性器插入穴口的时候,你兴奋得直抖,前戏已经从扩张的必要手段变成调情的一部分,大部分时候总是省略。
      粉嫩的花瓣已经完全盛放。昨晚得知今天要换被子,你特意缠着司岚早早入睡,美其名曰“仪式感就是需要多陪陪春天的被子”,现在,才缓和没多久的花心又被撑开,边缘泛着浅浅的白,看着像是承受不住了似的。
      你的表情一贯单纯赤裸,把想法写在脸上,没有痛苦,只剩享受。司岚缓慢稳定地在你身体里穿行,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你攀上司岚的腰,小声催他快一点。
      “刚拿出来的夏被,是不是也要有仪式感?”
      “快点快点...什么仪式感啊...”你已经不想听司岚的后半句了,如此缓慢的交配根本无法满足你旺盛的情欲,穴里明明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却还是空虚至极。
      阴瓣可怜兮兮地卷了起来,磨蹭着司岚的柱身,想要让它进入的更深一些,贯穿的更快一些,至于司岚说的“刚拿出来的被子需要好好爱惜”之类的话,你晃着头,通通当做司岚故意逗弄你,不让你攀上性欲的顶峰。
      你在来回扯动间感受酸胀之中的欢愉,在你好几个主动乱碰到司岚脸上的吻后,司岚翘了翘嘴角,把这几个胡乱的吻当做是你的求情。他恢复之前的频率和力道捅着你的穴口,你才稍微松了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凸起的乳尖又被司岚视作引诱,就像前几天去超市买的切块小蛋糕,一块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樱桃,那个樱桃被你一口咬下肚,而你胸前的两颗,其中一颗被司岚完整地含进嘴里,连乳晕也被吃到口中。
      司岚的牙齿叼住软肉轻轻地啃咬着,水声越来越明显,你面红耳赤,抓着他的手想往胸上的另一边摸,在你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中,下身涌出一大波热液,你颤抖着在司岚怀里高潮。
      噩梦的治疗手段到此为止。你圈着司岚的脖子,说想去沙发上,茶几上还有你上午没吃完的小饼干,你又换了个方向,头侧靠在他怀里,问上次一口气采购了三排的杯装冰淇淋是不是还有剩余。
      身体还和司岚黏在一起,但是心已经飞到其他地方去了。司岚低头吻了吻你的眼角:“好,我抱你去。”
      夏天果然比春天好。没那么忙碌的司岚一整天都在陪你。你盘腿坐在沙发上,宽松的中裤皱巴巴的,露出的两截小腿上放着饼干袋和软包装的吸吸果冻。司岚坐在一旁,正修改过几天需要汇报的演讲稿,你咔呲咔呲的吃饼干声,配上你别出心裁的想把饼干啃出别的形状来的动作,在司岚眼里,也不知道是该说像仓鼠还是像薮兔。
      你听后,皱皱眉毛:“我要看这两个动物的图片。”
      “嗯...皱眉的样子更像了。”
      晚饭后,你和司岚散步经过一所中学,校园广播里放着那个年纪学生喜欢点的流行歌曲。夏夜晚风放的是弹唱的版本,旋律像薄荷汽水里满满的冰渣,在暮色渐沉的街道蜿蜒。
      你嘟囔着又想吃些凉的,又随即补上一句不是因为看见边上水果店在卖糖渍冰杨梅。司岚牵着你向前走的方向,顺着你的话音拐了个弯,走向店门口时,闪着霓虹的灯牌把他的蓝色眼眸都照出几分深紫和暗红,你低头指指这个,又点点那个,最后找补般地说了一句:“是司岚想吃才对。”
      离开水果店时,你还去一旁的冰柜拿了一瓶汽水。你咬着插在橙色汽水瓶里的吸管,和司岚探讨,是不是玻璃瓶就会比铝罐装的气更足。司岚本想和你仔细分析,这两个容器其实本质上并无不同,但他想了想,又改为问你:“那被子小姐是更喜欢气足的还是气少的?”
      麻雀啄食着光缆上垂落的暮色,你把喝净的玻璃瓶放到便利店门口垃圾桶的边上,才晃晃悠悠给出回答:“是司岚买的都喜欢。”
      这个偷懒又含糊的答案的确也是满分答卷。街角的茉莉混着树上的白槐,还有穿过空调外机的小猫以及走走停停的邻里,真实又丰沛,灼热又闪亮。到最后回家,你的鼻尖还飘着香味,你说要每天都和司岚散步,他低头,脑海里快速整理了之后几天的工作安排,点头却不假思索:“当然可以。”
      黏人的被子精灵继续缠着司岚,你抱着他,从客厅挪到浴室,又从浴室挪到卧室,司岚托着减轻体重的你,还带着水珠的脸颊蹭了蹭你的:“怎么了?现在就困了吗?”
      “想和司岚待在一起。”你不承认自己这样是在耍无赖,“今天我做噩梦的征兆就预示着...我和司岚待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多。”
      如果说春天会滋生让人伤感忧愁的情绪,那么夏天的确会让本就炙热的情绪更是烧上一把火。水汪汪看着自己的爱人和本应该再核对一遍的演讲稿,司岚犹豫了3秒,选择了前者。
      “司岚...今晚,要不要试着,就是我们,”你攥着司岚的衣领,小声和他说,“你不离开我的身体,放在我的里面睡觉试试看呢?”
      “放在里面?”司岚习惯性在睡前搂住你。
      “嗯。”你点头,眼神坚定又肯定。
      这样很没有道理,而且嵌合在一起的身体造型得维持一个晚上。你不等司岚摇头,已经压在他的身体上——反正今天你的体重下降了——司岚也要盖被子睡觉。
      两腿之间正好卡住司岚凸起的下身,你调整了一下姿势,抵着穴口没入的性器破开层层嫩肉,挤进了你的穴道。
      埋在你身体里的性器的确偃旗息鼓了一会儿,被撑开的饱胀感对于你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胀麻的痒感反倒顺着脊椎往上,成为了今晚助眠的特别安眠仪式,你吻了吻司岚的嘴唇。
      “晚安吻。”
      “嗯...”司岚眼神沉沉,看你时还是一贯温柔。
      “晚安。”
      困意融化了最后身体那点异物感的不适,你闭上眼睛,趴在司岚身上倒真是像床被子。合上眼睛没一小会儿,你就感觉身体里栖息的巨物好像在移动。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嗓子时不时泄出几声嘤咛。
      “嗯...怎么了,司岚?”
      “我也做噩梦了。”
      “真的吗?”你比刚刚精神了些。你试着摇了摇他的肩膀,又感受到身体的性器朝上顶了一下,女上的体位几乎要直直撞到尽头。
      “唔...”
      你试着坐起身,反倒让性器进的更深,宫颈口的小口都被顶到,在持续的重力作用下慢慢变大,将柱头的前端含了一小口进去。
      “好痛!”你被宫颈传来的酸胀痛感刺得叫出了声,脸又皱了起来。
      哪怕就这样了你还是抱紧了司岚,小口小口喘着气,问他做了什么噩梦。
      “我梦见,”司岚见你捂住肚子缓解疼痛,伸手把你肚子上的手移开,下身推出些许,“我梦见被一床薄薄的被子压着。”
      你死死咬住牙,还在撑着刚刚被顶到宫颈口的这波痛楚,手改为紧紧揪住床单:“是...很难受吗?”
      “是的。”
      你对上司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样啊...司岚...”你大概懂他的意思了。看起来有关异性生理机能的常识问题还需要你多多了解,才能明白不是所有的海绵体都能膨胀一晚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抵住这样结合却无动于衷的安眠。
      媚肉卖力地舔舐着粗大的柱体,你讨好地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颌,司岚轻轻拍了拍你的臀侧,白色的肉浪泛起,像棉花小发雷霆。
      “放松,刚刚很疼吗?”
      你抽了抽鼻子:“你都做噩梦啦...”
      “好。”司岚尾音的音调上扬,同样上扬的还有他的嘴角,落在你唇上时,你的小穴稍微松了一些,不再紧紧夹着,裹得那根坚挺动弹不得。
      巨龙在狭小的洞穴中游动着,凸起的青筋刮过柔软的内壁,引起阵阵颤栗,你不自觉地开始扭动身体,带着舒展的眉眼。
      “嗯...好深...”你的腿难耐地蹬着床单,脚趾蜷缩着,在薄薄的布料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褶皱。
      混在夏夜独特的噪底声音里,从唇间泄出的呻吟声像是夜晚的发春喵叫,尖锐而勾人。
      “春天都过去了,”司岚揉了揉你的一瓣臀肉,“怎么还有小猫在叫呢?”
      “那也比...啊...仓鼠和薮兔好。”
      “都很可爱。”
      “唔...那也不要...”
      长长的性器柱头微微上翘,触碰到肉壁上的敏感点时,司岚熟练地重顶进去,你失声尖叫里,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臂膀,指甲也都要嵌进去。
      暗淡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混着真正的夏夜晚风,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影晃动着,压抑的肉响久久不断。
      你的腰都拱了起来,带着哭腔承受柱头又一次触碰到娇嫩的宫颈,酸胀的痛感瞬间炸开之余,你嗓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叫声,人抽个不停。
      “轻一点...”
      司岚故意往你敏感处撞,你哭着摇头,躲进他怀里,又被他咬了一口番茄似的面颊。
      得到评价“是橘子汽水和糖冰杨梅味”的评价后,你气得也想咬回去,结果又被一次大力挺动截断了声音,被迫发出破碎而压抑的呻吟声。含了那么久的穴道已经酸酸胀胀,累得快没有力气,你没咬到司岚,只是咬着下唇,红润的颜色褪去,泛着浅浅的白。
      穴内层层叠叠的皱褶正无意识地搔弄着坚挺的柱身,大量黏腻的淫液滑溜溜地刮个不停。司岚的冠状沟紧紧地卡在宫颈处,敏感地带被反复摩擦,快感不停炸开,你和司岚都感觉头皮发麻。
      你眼角泛红,长久被抵着宫口顶撞让你的触感从来没有这样敏锐过,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噬咬,难受得快要死掉。
      “好司岚...”
      颠倒的体位让你被司岚按在身下,他劲瘦的腰肢向前挺动着,将你撞得一晃一晃。白嫩的胴体下,床单已经满是褶皱,还有斑驳的水渍。
      至于今早才换上的夏凉被也被你踢到地上去了。你意识到今天伤害了两个同伴,又要哭出来了。
      你低泣着,紧紧地抱住司岚,嘴巴无意识张合着却喘不过来气,几乎要溺死在情潮之中。
      气味还没散去,你感觉下身涨的厉害,司岚抵着你的宫口射了出来,性器也还堵在里面。
      你想推开身体有些黏腻的司岚,手才按在他的胸口,又转而变成拥抱。
      “司岚也不要做噩梦。”
      轻巧的,像是被风吹进来的一片淡紫色花瓣混着幽香,顺着纱帘被打落在卧室的地板上,也碾碎了流萤稀碎的月色。
      司岚不退出你的身体,你也哼哼着不开口,明天反正也是休息日,司岚会陪着你,你也会陪着他。在春天相识,在夏天相爱的进度对于你和他来说有些慢,但是谁又说夏天不是一个适合相爱的季节呢?
  • ◎版本1.8——记录于谷雨

      “为什么不可以…”你一边拿袖子擦着眼泪,红肿的眼睑看的司岚也忍不住伸手,但此刻应该属于教育叛逆儿童的环节,育儿书里说,教育时最好不要带有抚慰,需要在教育后才行。
      “因为这样很危险。”司岚是指你想实践一下从晾衣架上晒被子的行为。
      你在确认过晾衣杆最大可承受重量后,确信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但不管变回原型还是作为人形,司岚都不允许。
      “不可以。”司岚把你推回阳台里的卧室,“这样很危险,就算变回被子,你也…没有穿衣服。”
      “一床被子又不是一个人!”你跺跺脚,“我变成被子老老实实不动不就行了,司岚,你抱着我移动。”
      “不可以。”司岚把之前伤痛教育的话又搬了出来,“我对待你是对待爱人,你在我眼里并不是一床裸露身体,可以挂在阳台上的被子。”
      “可我就是。”你想从司岚的身侧钻回阳台,“你这样,不也是和我之前一样的歪理邪说吗?”
      “不可以。”
      “司岚——”你撒娇也不管用,只能站在原地掉眼泪了。
      “这样很危险,如果你想尝试悬空,我可以带你去玩蹦床。”
      “这不一样。”你摸了一把眼泪,“我讨厌你,司岚。”
      这句话把司岚听的变了脸色。照顾你那么久以来,每天只有黏着他撒娇的小被子精灵说“好喜欢”,哪能见到在掉着眼泪,一副桀骜不驯又决绝的样子说“讨厌”的形象。
      就算是床笫之事做过了头,你也不舍得说些责怪司岚的话,更不会红着眼睛,眼里的情绪生气大于爱意。
      “我这样是——”
      你不想听,只想着为什么不能挂在衣杆上晒太阳,而且平时真正不能做的事情,至少司岚还会带你尝试一遍,让你心服口服地放弃,而这次,就像“必须穿衣服”的常识问题一样,完全不给你辩驳的可能性。
      你捂着耳朵,转身就要离开卧室。
      司岚不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他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无底线溺爱孩子的抚育者?
      但现在的情况的确就是:你不依不饶,司岚不依不应。
      这场争执也影响到了午饭时的心情,你说不想吃面,司岚说冰箱里还有米饭,可以做饭团,你说不想吃饭团,司岚问你要不要吃水果和酸奶,你转口就说:可以,但要去晾衣架上吃。
      司岚拧着眉毛,把你按回餐桌旁,你又胡闹般的说不想吃饭,司岚叹了一口气:“除了去晾衣架上挂着,你就没有别的想做的了吗?”
      你点头。
      歪理邪说争执不休,你说不过司岚,连自己坚守的道理都要被他带偏,只能耷拉下来眉毛,刚刚没落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司岚…我讨厌,讨厌你…”
      “…就算这样说,这件事我也不能同意。”
      “更讨厌你了。”
      “最讨厌我,也不行。”
      “被子精灵最讨厌排行榜第一名!”
      “第零名,也不行。”
      你气的不行,一推桌子站起来:“我不要和最讨厌的人呆在一个家里!我要出去。”
      “这个也不行。”司岚跟着你站起身,“你一个人,下午还会下雨,我不放心。”
      “下雨我也出去。”你朝他比了一个鬼脸,“正好淋湿了,我就可以去晾衣架上晒着了。”
      你起身后就要朝屋外走,被司岚拉住手腕,你又把自己的手抽出:“我不想,不想做讨厌的人睡觉时盖的被子。”
      你一耸鼻子,又要哭出来,司岚拉着你也不是,放开你也不是。这样僵在门口,你还是用手肘按下了门把手。
      “我要走了,你,你以后就一个人睡觉吧,不要来找我。”
      在负面情绪掌控大脑的时候,真的容易做出令人后悔的举动——比如,你发现你走出家门把门关上之后的半分钟里,司岚也没有打开。
      这下子,才是彻彻底底的惶恐和不安盘踞在你的心头,刚刚被乌云包裹不能完整思考的大脑也清醒了大半:司岚真让你离开他了。
      你被脑内的这个想法吓的瑟缩了一下,想伸手敲门,但才“离家出走”不到一分钟就回去,司岚指不定会笑话你。
      在门口蹲一会儿?这个主意才想出来,你就看见邻居家的婆婆正巧急匆匆往家赶,如果你蹲在门口,凭借过去一年邻里相处的关系,她肯定会走上去问你和司岚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是你主动离家出走,却反倒无处可去…也好丢脸啊。你捂住脸,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掩埋在家门前的灌木下,争取不让别人发现你。
      司岚盯着关上的门出了神。
      他脑子里回忆起去年夏天,你埋在他怀里,吻过他的脸,说的那句“一生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但现在,好像他的教育理念真的出了问题,那样粘人的小被子精灵,从门口消失身影之后,没有敲响门铃,没有发出声音,连微弱的哭声都没有。
      ——门口当然没有声音,你躲在灌木丛里呢。
      司岚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按下打开门,你肯定不会走远。但你掉着眼泪说讨厌自己,那个表情那样真实、伤心,会不会引起火上浇油的情况也尚未可知。
      司岚有些后悔了,他就该把才出去半个身子的你拉回来,至少亲吻可以稍许让你消气,也能让你留在他眼前。
      还在纷飞的柳絮杨花,还有散落的樱花花瓣被第一滴雨砸落在地上,来往的单车溅起满地泡桐花,晒在晾衣架上的衣服,被风吹的卷了起来。
      要下雨了。谷雨之后雨水变多,你明白为什么邻居家婆婆会卡在这个点,脚步急促地回家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哐啷乱撞,人行道地面的凹陷处汇成水流,像条受惊的蛇往前方蜿蜒。你不自觉用手遮住脑袋,又想跑回屋檐下,却看见司岚此刻打开了门。
      强烈的自尊心和胜负欲又让你蹲下了身体,把身前的那丛灌木换一个方向当掩体。毕竟还在和司岚闹别扭,你并不想那么早就被他发现。
      门是打开了,但司岚转身回屋,先一步去了二楼,把上午在阳台晒衣服时打开的窗户关上。你站起身,看向温暖明亮的屋内,心里像是被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停在空中,不上不下。
      你身上的衣服已经有斑斑水痕,但照司岚性格养出来的你和他如出一辙,又较真又倔强。你躲在另一处勉强可以遮雨的地方,也不想呆在在门口的屋檐下等司岚过来找你。
      司岚关上阳台的窗户,又快速下楼,门外是潮湿的暮春雨天,屋内是你和他前几日才精心挑选过的鞋柜侧面洞洞板饰品,上面挂着你和他一起做过的拼豆挂件,还有毛绒钥匙扣。
      司岚找出伞架里的双人伞,他踏进雨幕,动作溅起积存的雨水,也惊飞了还在避雨的麻雀。
      你听见司岚的脚步声,在谷雨天里格外明显,他在找你,你却盯着房檐接缝处漏成珠帘的雨珠。
      不想见他。
      你此刻就像和父母大吵一架然后叛逃出来了的高中生,没地方可去,最后只能在活动中心荡秋千,到了晚饭的点,听到家门口传来了喊你回家吃饭的声音,你既不想被找到,也不想被遗忘。
      春天真是个复杂的季节。带着情绪也一起蓬勃生长,枝叶舒展开来,是错综复杂的思绪,你缓缓低下头,面前的雨珠还是被雨伞和司岚的身影遮住了。
      “野生的被子精灵小姐,我今晚可能缺一床盖着睡觉的被子。”司岚也蹲下身,“你愿意和我回家吗?我对照顾被子精灵有一年多的经验,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可我讨厌你…我不想给讨厌的司岚盖着。”你想把脑袋埋进手臂圈着的窝里,但袖口被淋湿,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
      “是我的问题。”司岚伸手,帮你抹掉脸上分不清是雨珠还是泪水的液体,“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你刚刚在家就不是这样说的。”
      “所以是我的错。”司岚贴近你,把伞放在一旁,牢牢抱住你的身体,“我只有一床被子,如果不哄好她,我不想之后的每一天都没有被子盖。”
      “…”你没有出声,身上淋了雨,此刻躯干有一些轻微的浮肿。
      “和我回家好不好,我刚刚点了超市快送,有你之前喜欢吃的蓝莓冰淇淋。”
      你把头偏到一边去:“我还是想挂在晾衣杆上。”
      “这样你身体会不舒服…但等天气好了,我帮你试一试,好吗?”
      “好。”
      你被司岚抱起,轻微蓄水不影响体重,他把你搂的紧紧的,关上门后,也没有把你放下来。
      你勾着司岚的脖子,哪怕这件事情已经和平解决,司岚和你都给了对方台阶下,但你还是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来解释刚刚类似于离家出走的行为。
      湿透了的布料摩擦起来时簌簌地响,司岚收起伞,把你抱的更牢了一点:“身上湿了,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嗯。”你靠在司岚身上,“我要是…刚刚不在房檐下怎么办?”
      “我会报警。”司岚的声音没有波动。
      “可是我没有失踪24个小时。”这个在那本《简易普法》上有提到。
      “我等不了24个小时。”司岚把你抱进浴缸,才帮你脱身上的湿衣服,“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带走就跑到家门之外,离开了床铺,外面…太危险了。”
      “尽管这样不符合正常社会个体的社交行为,但我此刻承认…”司岚帮你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我还是想把你当做一床仅属于我的被子。”
      “所有人都会有自私的想法…”司岚用手指把你湿漉漉的发尾梳开,“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那个夏末的夜晚,你说“要和司岚永远都在一起”,这个誓言短暂背叛了十分钟,司岚也回忆起了那句“如果成长的速度不那么快,是不是就能把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爱并非无私,也有自私的那点灰面。司岚承认在爱人的过程里,他也仍有需要学习精进的地方,他害怕自己才养育灌溉一年多的花朵,被谷雨突来的雨水打散花瓣,也担心这样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你,会在外面受到旁人欺负。
      温水渐渐没满浴缸,司岚好久没有帮你完成这个洗澡的过程了,你目不转睛地盯着司岚:“我不会走的。”
      “今天是个例外。”你伸手,托起漂浮在水上的几缕头发,“司岚,我不讨厌你。”
      “嗯,我知道。”
      “那天的话也作数。”你低下头,“没有蓝莓冰淇淋也作数的。”
      “我也知道。”司岚没忍住,俯下身,他一手捧住你温湿的侧脸,一手按住你水中的肩膀,落在你唇上一个深刻隽永,绵绵意长的吻。
      舌尖被司岚勾起,你本能的抓着司岚手臂处的衣物,把脑袋往他的方向凑。
      “我很爱你。”司岚松开你的唇,又看见你红了的眼睛,“你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些理解你每天看我离开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你笃定我会回家,我却怕你真的做回自由的精灵。”
      也不是很自由…你在心里悄悄想,做回普通的被子也只能呆在床上。
      司岚也想过,如果找不到你,今夜望着卧室变回单人床的床铺,他自己大抵也会抱着被子睹物思人。春被笼罩身体全身,也不会变成巧笑嫣然的女孩。
      “我已经回来了。”你干巴巴地回答他,“我没有走。”
      你低着头,看见小臂上被藏线缝好,看不出伤疤的手腕,又抬头,看见司岚一贯的温柔眼神——只不过在此刻比平时多了更多更多的珍视。
      你和司岚道过好多次“喜欢”“爱”还有很多亲密无间的称呼,今天多了这个“讨厌”让司岚多了些危机感,也让他更清晰明确的认识到,爱之间的交互与需求是相互的。
      与精灵永恒的爱,需要的不只是陪伴教导承诺,还有适当的时候,再多一点,更多一点,多到不能再多的包容。
      比法律条款的限定范围模糊,也比白纸黑字的记录更缥缈,至少把你挂到晾衣架上,这实在是个啼笑皆非的行为,但爱里有自私也有包容,司岚帮你擦干身上的水珠,却想起刚刚一直陪你在浴室,没有帮你拿睡衣。
      你裹在浴巾里,赤脚站在地巾上,白色的毛巾吸着头发尾端滴出的水珠,你盯着一处发梢走了神,和司岚说,好像自己身体也在下雨。
      “要不要其他部位也跟着下雨?”
      你一愣,听懂了司岚的弦外之音。
      但刚刚还处于争执阶段,现在你还有些逃避司岚的尴尬——就像离家出走的高中生最后被家长找到,结果晚饭不愿意主动夹面前的任何一盘菜一样。
      “我…”
      身体比你坚定的意志力更先倒戈,浴巾落在地上的下一秒,你就被司岚抱进怀里。
      裸露的双乳因拥抱而被紧紧挤压,乳头被司岚略微粗糙湿漉的上衣摩擦,你却多了一种特别的快感。
      司岚又在吻你,从唇中到嘴角,又下落到下颌,最后低头,把这个吻结束在胸前。
      你碰了碰司岚同样有些潮湿的发旋:“司岚,我不会像今天一样了。”
      他的嘴唇停留在你胸口,低喘着吐出湿热的气息,喷在你的肌肤上,引得你浑身颤栗。
      “我知道。”司岚摆弄着你才擦干的四肢,让你分开双腿,“这不是确认你还在我身边的方式。”
      肿胀的热源抵在你的穴缝处。
      “是重复确认我们相爱的行为。”
      不过几下磨蹭,小穴就涌出大量的蜜液,甚至混着刚刚洗澡结束未擦干的水珠,一起湿答答地流出来。
      浴室的窗外也在下雨,雨点落入墙砖,声音大不相同,你轻轻喘着气,等司岚的性器缓缓插进去。穴肉在温暖明亮的环境放松下来,迎接他缓慢的推进。
      粉艳的穴口衔着柱身,穴内软肉蠕动,温柔又柔软,说是世界上最贴肤的被子也不为过。
      对上你泛红带泪的眼睛,司岚心里更软了,低头含住你的唇。他吮吻着你的下唇,也感受着你下身层层花瓣绞吸性器的快感。
      今天司岚进入得格外深,你呼吸急促地把腰挺起,调整姿势,尽力去接纳整根捅入的性器。
      “唔…”
      抽插时鼓胀的囊袋拍打穴口,你扒住司岚的领口,下身汁水四溅,肉体撞击的声音响彻房间。
      这次的泪水大部分是刺激的生理泪水了,你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又在他身上被颠簸得发不出声音。
      小穴被胀大的性器撑得满满,强硬的顶入最深处时,你看见此刻司岚的神色,比平时更强势,箍住你的腰身也要更紧。
      “好深…”你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轻一点,司岚。”
      司岚趴在你身上喘息,柱身堵在小穴里面,让黏稠的水液暂时流不出来。
      你蹭了蹭他的脖颈,算是中场休息,你还没开口,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超市的快送。”司岚拿起一边的手机,另一只手搂住你的腰,接通了电话。
      “放在门口就好。”
      “好的。购物袋里有冷冻产品,最好尽快放在冰箱。”
      “没有冰淇淋我也不会走的。”你看着司岚挂断电话,又把手机放回原位。
      “你走的那个时候,我想到的只有那天你说的话了。”
      那句没有冰淇淋就离开司岚的话。
      “这个天吃会不会有些早?”
      “能把被子精灵哄回来,偶尔也可以不看天气预报。”司岚顺着你脑后的头发。
      你眼巴巴地蹭了蹭司岚的下身:“那,那还是快点吧,冰淇淋要是化了…”
      司岚笑着咬了咬你的耳垂,你被他弄得直痒,笑出了声,又小声催他快一点。
      终于在数十下快速凶狠的操干之下,司岚一下猛插到最底。他闷哼一声,肌肉紧绷,伴随着你拉高音调的呻吟,腰身抖动,把浓白的精液全射给了你。
      比刚刚洗浴的温水还要烫,你被精液热得小穴颤抖,呻吟里带上些抽泣。浑浑噩噩间,司岚也没有松开和你密切相连的下体,牢牢堵着不让那些湿黏的液体流出来,你被司岚抱出浴室,快走到门口,你才朦朦胧胧回神,记起自己还没穿衣服。
      “我没有…没有穿衣服呢,司岚。”
      “挂到晾衣架上时,你也不需要穿衣服。”司岚故意坏心眼把你往上抱了抱,严丝合缝的穴口短暂分开又被插入,立马就有黏液顺着留在地上。
      “这个,这个不一样。”你急得不行,越来越逼近家门口,你在司岚脸上又亲又咬,手不停地拍着司岚的后背。
      “不行,我不要这样出去…”你见这样的反抗不起效果,眼泪也掉下来了,“我又要讨厌你了,司岚。”
      卡在最后的关头,司岚一个转身把你放回沙发上,开门之前还不忘往你被欺负狠的身体上盖一条午睡毯。
      你收回眼泪,盯着窗外也渐渐停下的雨。谷雨,谷雨,摆在窗外防盗网上的吊兰正往下滴水,家门口花盆才栽进去,刚冒头的嫩芽被雨滴砸得东倒西歪,再转头,是司岚已经把你拿好吃冰淇淋的勺子,和开好盖子的淡蓝色小碗。
      你接过,仍然一撇嘴。
      “我还讨厌你呢。”
      “超市起送没有散卖的小罐装,”司岚坐在你身旁,帮你把午睡毯往上拉了拉,“为了凑齐起送费,冰箱里还有3个冰淇淋碗。”
      “那…等吃完再说。”你低下头,悄悄露出了笑容。 

    大版本1.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春。

  • ◎版本1.7——补充记录

    ◎版本1.7.1——补充记录
      睡到自然醒,你给司岚发去分开4小时后的第一条消息。
      『我醒了。』
      半分钟后得到回复。
      『好。家附近还下雨吗?』
      『不太下了。』
      你找到司岚帮你摆齐在床边的拖鞋,又在床尾摸到还能够再穿一天的春装。你慢吞吞的换着衣服,家居精灵的备忘语音播报起,司岚临走时没来得及和你说的事情。
      “晒好洗衣机的衣服。”
      司岚加了水的外套有点重,你挂到衣架上费了点力气。
      “从阳台出来一定要关好移门。”
      你推上玻璃移门的时候,还第二次确认没有卡住窗帘。
      “早午饭已经放在微波炉里,记得热了再吃。”
      你按照司岚计划好的路线走到微波炉旁,里面是昨晚司岚根据食谱尝试的茄汁饭团,上面的蛋卷看着却像是今早煎好的。
      从微波炉里把散着热气的早午饭小心翼翼端出来的时候,你还带了隔热手套。在开饭前,你给司岚发去你的这顿饭的“遗照”。
      『你吃午饭了吗?』
      『一会儿就吃,衣服晒了吗?』
      『当然晒了。你的衣服好重。』
      『辛苦被子了。下午可以犒劳一下自己,去外面买你想吃的。』
      『好。』
      你发送完这个字,就咬了一口饭团——不知道是因为加热的原因,还是食谱又出了些小问题,你觉得有一点淡。
      当然也不排除,司岚和你上一顿晚饭是口味较重的罗宋汤——买了的番茄比较多,煮完汤还剩余,才能去做茄汁饭团。
      『我要睡午觉了,你会中午休息吗?』
      『嗯,打算闭眼20分钟。』
      『需不需要我叫你?』
      『这句话貌似我来说更合适。不要贪睡,不要把午睡时间延迟超过两小时。』
      『好吧,那你醒来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脱掉身上的外套,又钻回早上没有叠的被窝里——这还是你力排众议,告诉司岚叠被子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而且还会有利于细菌传播。
      司岚当时看着你抱着被子宁死不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纵容了这个可能会延续一辈子的习惯。
      二十分钟不多不少,最适合午间短期休息,你接到司岚电话的那一刻,条件反射开口:“让我再睡会儿…”
      “好,但是一会儿就要起来了,春困不能贪眠。”
      司岚才说完这句话,立马就被同在休息室的同事打趣,问是不是家属在家,还赖床不起。
      司岚低头笑着点了点头。他没有直白的和旁人说过你和他的关系,细论起来,你和他的相知相爱的确不大符合正常顺序,但要是别人问起,司岚却毫不遮掩——感情稳定,已在同居,我很爱她。
      于是得到——真好啊,一定要幸福啊,什么时候办酒之类的回复,司岚带着笑回应,又想起你赖在他身边说“永远”的样子。
      『怎么挑桃子才会比较甜?』
      『你想吃桃子吗?这个季节可能会稍许有点贵,颜色红润,形状饱满,都不会太涩。』
      『有多贵?我带了200块,够买一个吗?』
      『肯定够了。买你觉得好看的,如果不好吃,可以等我回来帮你解决。』
      你称了5个桃子,你决定在司岚回来之前,一天吃一个。
      『今天出去还买了什么?』
      『桃子和明早吃的小蛋糕,还有一包薯片。』
      『好。出门的时候外面还下雨吗?』
      『雨停了。我没带伞。』
      『裤腿有没有湿?』
      『一点点。』
      你想了想,决定还是拍一张照片给他看。
      下一秒打过来的是司岚的视频通话,你看了一眼记在日程上的时间,距离约定好的通话时间还有几分钟。
      “你提前打给我了,”你调整了一下平板的摄像头角度,“我给你看我买的桃子。”
      “嗯…每一个都圆圆的,”司岚端详过之后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酸。”
      下一秒,你啃了一口粉红色圆桃的其中一个,又举起摄像头对着岛台,可加热的电磁炉上,正在烧水。
      “我在做晚饭…”你声音含糊不清。
      “吃面吗?”
      “嗯。”
      “挂面不用下太多。”
      “一把?这样够吗?”你抓了一把凑到屏幕里的司岚面前。
      “再少一点,我怕你会积食。”
      “这样?”你取出其中的一点。
      “可以。”
      司岚在屏幕那头看着你不大生疏的水开下面,他提醒你不要被飞溅的沸水烫到,你点头,又咬了一口桃子。
      “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啊?”
      “一会儿7点还有一个会,我到酒店就和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你点头,“你要是睡不惯别的被子怎么办?”
      “那我应该会加倍想你。”
      “我也想!”你赶紧补上,“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先说,下一次,我也要抢在你前面。”
      你端起咕噜咕噜冒泡的面条汤给司岚看,碰到高温的电磁锅时,你忘了带厨房的隔热手套,但高温烫过的棉线和棉布,变黄变硬需要一段时间,此刻你还没有察觉。
      “快看,司岚,我要吃晚饭了。”
      “好。”司岚点头,他听到身后又有人在问,要不要喊自己一起去楼下便利店买晚间加班的咖啡,还没等自己回答就有中午识趣的同事抢先:“人家在忙着恩爱呢。”
      司岚盯着你捞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气就往嘴里送,他提醒你吃慢一点,你点头:“好——呼。”
      这样的成就感比教会小猫伸爪子握手都要大。因为比起动物,司岚还确信,你的进步比得上灵长类生物的十几年,功不可没的不止是他的教育,还有他确信你一直沐浴在爱里。
      『你要是还没有回去…我可不可以先睡觉?或者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
      『先睡吧,今天开讨论会结束的太晚了,等到下榻酒店的时间,估计就要让你熬夜了,我明天补上晚安电话。』
      『好吧,我会在睡梦里也想你的。』
      『我也是。晚安,我的小被子。』
      
    ◎版本1.7.2——补充记录
      『早上好,我刚醒。』
      『昨晚睡的好吗?』
      『一直在想你!!!』
      司岚想象到你和他分别快30多个小时,你发这句话的表情了。
      『我也是。今天的想念是你先说的。』
      『对!』
      『今天的早午饭吃了什么?』
      『是昨天买的蛋糕,你猜我吃了哪一个口味?』——(附图,昨天拍摄的四宫格蛋糕)
      『草莓?还是蓝莓?』
      『是黄桃。我觉得蛋糕上的黄桃罐头块,要比昨天吃的桃子甜。』
      『要不要我回家的时候买几个罐头补充在冰箱里?』
      『司岚下士有这个自觉很好,作为唯一看家的被子上将,我很满意。』
      『遵命,我的被子上将。』
      上午的重大经济案,司岚处理时却总是不自觉带着笑。他想象到你在家披上被子当起了家里的小小国王,此刻刚刚吃完蛋糕,估计现在应该在客厅看书。
      你翻看连环画刊,手指不自觉描摹起画刊上的人脸,你没忍住,拍下两张有蓝头发人物的画页,用铅笔在人脸上画泪痣和眼镜。
      『司岚出现在了漫画书里!』
      这个消息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得到回复,你猜想司岚应该在忙,律师讨论案件总要开好多好多会,查好多好多材料。
      『嗯。看来被子上将可供指挥的下士又多了两个。』
      『吃午饭了吗?』
      『马上去吃。』
      『猜到我今天中午吃的小蛋糕是什么味道了吗?』
      『巧克力奥利奥?』
      『答对了!给司岚下士奖励回家之后的好多个吻。』
      『我很荣幸。这种比赛我下次也会积极参加。』
      你抱着平板滚进没叠的被子里,啪塔啪塔继续打字:
      『今天中午午休我叫醒你,好不好?』
      『20分钟,我相信你可以准时喊醒我。』
      虽然这样说,司岚也不排除你捧着计时器,结果倒头睡过去的可能性,他还是在手机上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在21分钟后。
      被准点叫醒了。司岚删除了”即将1分钟后响铃”的闹钟,问你今天中午为什么不休息。
      “是休息的。”你挠挠头,“我打算喊醒你再去睡。”
      “不能超过两个小时。”司岚注意到你身上没换下来的睡衣,“明天可以把睡衣洗一洗,一直穿在家里走来走去,会弄脏我们的被子上将的。”
      “好。”你点头,盯着自己领口和袖口变灰的边缘,“今晚,今晚一定要和我打电话好不好。”
      “嗯。我们都在被窝里时见。”
      傍晚时你才发现指尖有发黄发硬的部分,电话订完餐之后,你和司岚视频分享了手指上的小小硬块。
      得到司岚的安抚后,你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又啃了一口桃子:“快去忙吧,司岚,我们晚上可以早点见。”
      “好。”司岚盯着你啃了两口就没再继续的桃子,“桃子很酸?”
      “有点。应该再放两天吃。”
      
      你钻进被窝,等着司岚刚刚给你发完『到酒店了』之后的晚安电话。
      你从白色的被羽里露出两只眼睛,按下接听键之后,你盯着还穿着浴袍的司岚:“我好想你——司岚。”
      “嗯,一个人睡会不会冷?”
      “天气在变暖,我感觉不冷。”
      “那就好,”司岚用挂在肩头的毛巾把头发擦干,又放在一旁,“返程的票还没定,可能之前说好的后天到家,会延期半天。”
      “好吧…”你语气耷拉下来,眼神却紧紧跟随司岚,“你没带睡衣吗?”
      “带了,但不是经常在家穿的那件。”
      “那司岚是不是要在我面前换衣服?”
      “也可以,但也担心某位精灵更加想念我,今晚又要做一个一直在想我的梦了。”
      “不就是不给看嘛…”你把平板“啪”的从立着变成倒下,“那我也不给你看了!”

    ◎版本1.7.3——补充记录
      你把自己睡衣送进洗衣机时,身上改为换上了司岚没能带走的那一件睡衣。
      睡裤实在太长,你套着宽松的睡衣,咬着放在冰箱里的蛋糕,看起司岚给你的留言。
      『今天天气怎么样?打算出门吗?』
      『我记得零食柜里的小包坚果好像要过期了,放在最上面的应该是保质期最近的,可以尽快吃一些。』
      你把蛋糕里的蓝莓挑出来单独吃掉,才给他回复。
      『想你。好天气,但不想出门。』
      『中午就吃。』
      司岚那边几乎是秒回。
      『我也想你。』
      你盯着自己身上属于司岚的那件睡衣,就算洗了晒干,也好像还有独属于司岚的味道。
      『明天可以回来吗?』
      『不能确定,但我肯定会尽快的。』
      『讨厌出差!讨厌律师实习!』
      司岚盯着那两行字,犹豫了片刻才落在回复。
      『喜欢睡觉,也喜欢被子精灵。』
      你看见这行字脸都红了,过了好一会才给司岚回消息。
      『我也喜欢司岚。』
      中午,你解决了最后的四宫格蛋糕,顺带还有司岚提示说的临期零食,你拆开包装袋,往嘴里送着坚果和蔓越莓干,另一只手给司岚发去文字。
      『吃午饭了吗?』
      『嗯,现在正在吃。』
      『好吃吗?』
      『应该不如被子精灵煮的面好吃。』
      你哼哼两声,又想起被烫黄的手指硬块。
      『煮面会烫伤被角。』
      『那等我回来做给你吃。被角还疼吗?』
      『被角不疼了,手疼。』
      惯例喊醒司岚的小憩20分钟后,你把平板放回床头,裹进被子睡了过去。
      处理好最后的申述和论据,司岚才想起来,这一个下午,屏幕那头的你格外安静。
      八成是睡过头了。也不排除平板忘充电。
  • ◎版本1.7——记录于清明

      原本说好踏青的日子,赶上清明细雨绵绵,甚至连说好要一起踏青的人,也赶巧又要出一趟远门。
      你看着一并同步到平板上的行程安排,还有12个小时高铁出发,你转头看向一旁在收拾东西的司岚。
      “这次好像比上次叮嘱的少了点。”
      “嗯,”司岚把最后一件防水的外套放进小行李箱,“毕竟上次某位看家的被子,做的很尽职尽责。”
      倒也不是。你想起那个秋雨中的司岚生日,回到家之后,又是洗了卧室的窗帘,又是打扫了阳台的瓷砖。洗衣机转了一个下午才停,你帮助司岚重新挂上窗帘,晒好衣服,才窝进他怀里,说最后还是没有零点就吃蛋糕。
      这种仪式感落地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司岚承诺今年绝对会留下陪你。你翻看了一眼日历,也不相信司岚的日程表会规划到这么久之后的事情。
      这次司岚同样留给你一些零钱,并且约定好了每日会来电视频通话的时间。你在平板的备忘录上敲敲打打的记着:“不在这个时间就不能给司岚发消息,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打。”司岚皱了皱眉头,发现你好像把24小时记时搞混成12小时计时了,司岚应该不会在早上5:30就给你来电话。
      比起听司岚嘱托这些天吃什么,要做什么,你的心思好像全然都在他睡衣v字的开口上。睡衣本就领口宽松,他的扣子也没有全部扣上,你来回从锁骨扫到胸前,最后才慢慢抬头看向司岚。
      “看来晚上说这些的确不大合适。”
      “嗯嗯。”你扑进他的怀里,软绵绵的像刚打散的棉花,蓬松的像刚充满气的羽绒,“这些提醒...等你出发了再说也不迟嘛。”
      比起第一次分别,那天晚上你还有的依依不舍,这次悲伤的情绪要淡了许多,连早上司岚和你说自己要出发了,你也只是哼哼两声,抱住他半张开眼又一秒合上:“我,我会想你的...”
      看样子完全没睡醒。但司岚看你翻了个身又倒过去的睡姿,自己心里也比上一次要安心不少。倒并不是说频繁的分离能够冲淡相爱之人的思念,而是如今习惯一个人时也可以去想念对方享受生活。
      司岚没有带走门口的双人伞,仍是把它放在伞架的显眼处,他从柜子里拿出来很少用的单人透明雨伞放进包里。他不确定你今天会不会出门,但出门淋湿,被子不会感冒也会不舒服。
      第一天傍晚,你突发奇想,用电磁锅煮了面,司岚提醒你调料包可能放的有点少,你咬着趁下午雨停时买的桃子,含糊不清地说:放少可以加。
      “那放多了呢?”
      “也可以加水。”你把啃了两口的桃子放在一边,把小锅端起来给摄像头前的司岚看,“让我来尝尝——”
      第二天傍晚,和外卖的铃声一起到的是司岚的视频电话,你接过系了两个活节的外卖包装袋,盘腿坐在椅子上,听司岚讲这次跟进了一个较为大型的案子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大听得懂,但你喜欢听司岚说话。你把外卖盒里的黑色塑料勺扔掉,换成家里的不锈钢勺,忙不迭问司岚:“你的晚饭吃了什么?”
      “是律所统一订的快餐,今天怎么不下厨了?”
      “昨天端电磁锅的时候太烫了,尽管我不会被烫伤,但我看见我手指那里还是有点变黄...”你低下头,“但是这个好像应该能洗掉。”
      “可以加点柔顺剂和膨松剂洗掉。”司岚示意你把受伤的地方给他看,在确认仅仅是轻微泛黄后,也松了一口气。
      第三天傍晚,你在床上睡眼惺忪,接起电话时明显还没有睡醒,你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司岚...你来电话了?”
      “这是午觉时间无限延长?”
      “嗯...”
      司岚注意到你穿的,是那天走时他的睡衣。
      本就宽松的衣领在你身上更显得不合身了,你学着司岚把扣子不扣到最上,这样穿反倒露出大半个肩头,你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我好想你。”
      “我也是,”司岚还发现你只套了睡衣,没套睡裤,“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在家也要把衣服穿好。”
      “我刚刚在睡觉,在被窝里。”你不大服气,把赤裸的双腿塞进被子里,“而且,我在家里光着的时候多了去了,你怎么那个时候不说我。”
      司岚低下头笑了,你意识到“在家里光着”是在发生些什么的时候,你也红了脸,在被窝里的双腿蹭了蹭:“司岚,你什么时候回来?”
      “本来应该明天傍晚就能到,但可能得到后天上午了。”司岚在手机上来回确认了可购车票以及剩余的实习外派工作量,“留给你的钱还够不够?一会儿晚饭想吃什么?”
      你摇头,你有点想司岚了。
      被子没有所谓的生理期,几乎你躺在床上朝司岚伸出手,他就会默契地搂住你,在一个或者多个亲密无间的吻之后,你就开始在这片名叫“司岚”的海里沉浮。
      明晚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你垂着头,告诉司岚自己什么都不想吃,就想见他,等见了面让司岚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很快的。”司岚低声安慰着,他察觉到你突然有些低落的情绪,明明清明的细雨已经停了两天,但这场局部阴雨,好像又落在了你的头上。
      “我想和你睡觉了。”
      语音清晰,吐字明确,直白的请求让司岚一怔,还好他和你打电话时,地点特意选择在休息室的门外。
      “好,我后天早上争取早点回来。”司岚像是不大放心,他见识过你上次的执行力,“在家等我,不要乱跑,好不好?”
      “好吧...”你悄悄把平板切小窗查看购票软件的后台划掉。
      和司岚的悄悄话说了好一会儿,你才挂掉电话。你盯着自己的身体,上面的睡衣穿得不伦不类,只能用挂在身上来形容。你好想司岚,他在的被窝肯定要比现在暖和——尽管现在的也不差。
      解决了晚饭,你又倒回床上。睡梦里,是你还窝在司岚怀里,他抱着你举止亲昵,你躲着不给他亲,最后你和他被春被缠住,司岚的脸红红的,说要被被子谋杀了。
      你问司岚,被子故意杀人罪也会被抓吗?
      回答是司岚连贯的好多个吻。
      你醒过来,床铺边上凉凉的。好吧,还是一个人的清晨。
      你有想过悄悄学司岚之前对你做的那样,把手指伸进他平时帮你擦拭清洁的穴口,但尝试几次过后,你除了把自己弄的满脸通红,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快慰。
      你盯着被自己弄湿了的穴口,还有腿根沾上的一点晶莹的液体。你在非约定时间内给司岚拨去了电话。
      视频响了半分钟才接听,司岚像是刚刚才从会议室出来,他压着声音,低声问你:“怎么了?”
      你不敢抬头看屏幕,只敢低着头,看自己身上那件属于司岚的睡衣下,一些剔透的透明液体。
      “还是想我了吗?”司岚见你迟迟不开口,他立马想起,人类的幼年阶段的确会出现类似于“弃猫效应”的分离恐慌。但司岚也确信,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你的陪护和指导都不会造成类似于这样心理的发生,更何况前几天的时候,你也不会这样满脸通红的不开口。
      “还是做了噩梦?很伤心吗?还是电视上暂时没有你想看的电影?”
      “不是。”
      你悄悄抬起头,湿红的眼角看的司岚心疼,你断断续续不肯把话说完,司岚耐下心,听你继续说。
      “我还是想你...突然的,也不是突然的,总之——”你咬了咬嘴唇,把前置摄像头略微下移。
      在司岚睡衣的下摆内,是你张开着双腿,红润的穴口像是被简单扩张了一样。
      司岚看到的那一刻立马就把手机按灭,他确认自己身后没有人,才重新亮屏,但你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裤子穿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今晚吗?还是要等到明天上午?』
      『今晚。』
      司岚刚订完票就后悔了。他觉得这样会不会让你形成一种错误的认知:只要露出私密部位就能催司岚快点回家。
      但这样的教学实在不适用于你和他之间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坦白说,司岚看到你红润的,微微阖开的穴口,隐藏在属于自己的睡衣下,他当下就起了反应。再进会议室,他特意冷静了几分钟,才重新开始工作。
      司岚那里黑了屏,你赶紧挂了电话。司岚很早的时候就告诉你,隐私部位只有亲密的人才能看,而且不能对着任何一个是否处于拍摄状态的摄像头。
      你在床尾找到自己的衣服。内衣内裤棉毛衫,衬衫的扣子到外套的拉链,你给自己穿的严严实实,坐在沙发上有些惴惴不安。
      你不确定司岚会不会责怪你——你刚刚好像做了错事。而且明早回去改成今晚,不会就是来教育你的吧?
      你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司岚发去消息了,你怕你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原本回家之后的科普教育先一步到来,也怕不打电话,司岚不知道你已经穿好了衣服知道错了。
      你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你到哪里了?』
      『大概今晚八点前到家。』
      『你会批评我吗?』
      『不好说。』
      完了。好像真把司岚惹毛了。
      你闭上眼睛,手指噼里啪啦开始打起了道歉认错的话。诸如此类一些“我听进去你说的话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教育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大段回话只得到司岚的:
      『好,在家等我,我会很快回来。』
      你老老实实帮司岚开门,没有在他脸上察觉到其他的情绪,你埋进他的怀里:“我好想你。”
      门外是春夜的静谧夜章,好像还有黄鹂切切的鸣唱,门内是扑进怀里的小被子精,现在巴不得把所有春装都套在身上。
      “我也是。”
      一个协奏般的融合的吻,夹带着奔波的春意和安眠的草绿,你感受不出司岚的吻里的情绪,好像他也只是表达思念。
      “出远门这样的事情,下次真的不能带上我吗?”你还在门口抱着司岚,“我也可以不吃饭,伪装成一床真的被子的。”
      “嗯。”司岚松开怀里的你,“下次肯定带上。”
      换鞋,脱去外套,把换洗衣物丢进洗衣机,司岚好像并不计较,你错误的露出部位在摄像头里的这件事。你拉了拉司岚的手:“你提前回来,路上累不累?”
      “有一点。”司岚注意到你里三层外三层的春装,“在家很冷吗?”
      “不冷。”你看着司岚像剥春笋一样开始帮你脱身上的外套。
      蓝色外套下是白色透明防晒衫,再面是针织衫,还有两件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司岚一件一件帮你解开脱下来,你小心打量他的表情:“你生气了吗?”
      “没有,”司岚又帮你脱下倒数第二件衬衣,他意识到之后就是你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了,才把你从衣服堆里抱出来,“我只是更想你了。”
      “唔...”你感觉被隔着内裤,自己按压过的阴蒂被司岚掐住了,你立马被刺激得红了眼,心里暗道:还是来了。
      脱去你身上繁杂的衣服和裤子,司岚看着沙发上堆叠厚厚的衣物,还有你试探地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本就没什么负面情绪的,现在更是全变成了逗弄你的心思。
      看来不用自己多说,那些司岚的嘱咐和教育,你也都牢牢记在心里了。
      此刻,司岚按压揉搓起你的阴蒂,透过已经湿润的内裤底部,还能看见你的穴口微微红肿湿润。
      你想把内裤脱掉,司岚看着你磨蹭着下身,露出之前在摄像头里,隐秘的潮湿地。他伸手剥开阴唇,手指拧着阴蒂拉扯着转了一圈,看着你潮红中带着痛意的面庞,才慢慢悠悠问你今天上午的事情。
      “我太想你了...”你闭上眼睛,感受下身磨人的感官,“司岚,我不会这样了。”
      “我知道。”司岚把你抱到自己身上,牵你的手时还碰到了你说使用电磁锅烫黄烫硬的手指,“探索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的另一只手在你的阴蒂处搅弄,你的双腿乖顺地向两边张开。过去一年,司岚的前戏做得并不频繁,一是你和他本就经常发生情事,二是情难自禁之时,你根本等不及扩张的过程。
      下一秒,司岚的那只手抬起来,力度不大,拍打在了你的阴户处。两片阴唇随着呼来的手掌翻起,带着后臀肉都晃动起来,你瞳孔放大:“为什么...为什么打我?你不是不生我的气吗?”
      你腿心处的小穴湿润更甚,还顺着留下几道水痕。在你不解的眼神里,司岚并起食指中指直接戳进了你的穴里,手指入内翻搅,湿热的软肉缠了上来。
      “我帮你把上午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好不好?”
      “你都回来了...”你下意识想拒绝。
      司岚又加入一指,三根手指不停勾动按压内壁,摸索身下人穴内的敏感处,等你浑身猛得一晃,穴肉缩紧,他才开口:“那我是不是会错意了?我还以为我们的精灵小姐在摄像头前不穿裤子的原因,就是没能靠手指获得快感。”
      “不是...”你感觉司岚的手指加大力度,对准敏感处大力戳弄。你被这番刺激弄得眼眶含泪,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肩上,胸部随着抖动,乳尖也在情动间开始发痒。
      “我是想你了...不是想要,嗯...自己舒服...”
      你不敢放松穴肉,怕司岚下一次拍打刺激感更强,也不敢伸手去把司岚的手从自己身体里拉开,你示好地吻了吻司岚的脸颊,发出求饶般的呻吟声:“不要打我。”
      司岚总会心软的,哪怕你自己扣完了穴口还露出在和他的视频通话里,听到你即将染上哭腔的声音,司岚还是把手指撤了出来。
      不等你说完,司岚就按着你一个挺腰,性器直接破开你软热的穴肉插进了穴心,你被这一下顶得惊叫一声,穴内的湿液哗得涌出来流在你和司岚的腿上,浇得体内的性器弹动胀大,穴肉随之缩紧。
      你搂紧司岚的脖子,把上身往他身上靠,身体向前伏去,你的热气全吐在司岚的耳畔。
      “好想你...唔——”
      司岚按着你的后脑勺移到他面前和他接吻,你和他上下发颤的频率相同,此刻两片嘴唇更是碰在一起摩梭,一直对不大准,但你还是努力地凑上前。
      你脑袋发晕,小腹传来一阵阵热潮,你在错落的吻中让司岚轻一点,又被一记顶回去。请求被驳回,你报复性地咬上他的脸颊。
      你断断续续地问司岚这些天有没有想自己,其实每天的电话内容都充斥着思念和爱,你还是要听司岚面对面再和你说一遍。
      “嗯,我也很想你。”司岚的动作缓下来,但是搂着你直出直进还是一样的深度。
      “你不缺被子盖...可我却没有人可以盖。”你趁着节奏不那么快时,忍着下身的欲望抓紧时间,结结实实亲了他脸颊两口,“你下次出远门,把我带上...”
      “嗯...”司岚让你接下来的这个吻落在他嘴唇正中间,“好。”
      你埋在司岚脖颈处,安心体验迟了好些天的“睡眠结合仪式”。绵柔的春意从客厅未关的窗户处渗入,带着树上又多了的不知名鸟雀啼鸣,你闭上眼睛,也哼哼的挂在司岚身上,加入了这场合奏曲。
  • ◎版本1.6——记录于惊蛰

      “特意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蛋糕,还有最大号的草莓,”司岚揉了揉在被子里又团成一大团的白色被絮,“你不管变成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爱你的。”
      那团白色的被絮动了动,好像只是把脸偏过去一个角度。
      “变回来好不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会很小心的。”
      被子里的蓬松物晃了晃,下一秒,你从被子里钻出头来。
      “我不想打补丁...司岚,我还年轻...”你脸上全是泪痕,“我还是一床年轻的被子呢...”
      “不打补丁,”司岚很小心地找到你藏在被子里受伤的那只手臂,“我保证不会让你留疤。”
      这个悲剧的来源于,今早换了春被。冬被和长绒毛毯剥去绒毛被套,放进压缩袋里扁了又压,你在一旁辅佐司岚,尽管一床轻飘飘的春被,并不能把棉絮压垮多少。
      你脱掉拖鞋,又在压缩袋上踩了两脚。
      “上次压缩被子的时候,好像某床被子还偷偷掉眼泪呢。”
      “我帮你的忙,你怎么还要取笑我?”你扯了扯司岚的衣袖,他身上的毛衣也换成了衬衫,你身上还是毛绒睡衣。
      说脱就脱,你对季节的感知不太敏锐,但是司岚换衣服,你跟着换就对了。
      你解开毛绒睡衣的扣子,在司岚转身把压缩袋放回衣柜里的下一秒,你的毛绒睡衣就落在地上。
      “嗯?”司岚注意到你脱下衣服的身体,和你在一起一年多,他对被子精灵的一些特有习性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也要换春天的衣服,”你坐在床边,“麻烦司岚帮我拿一下...你离衣柜比较近。”
      你麻烦司岚帮忙,他收取的报酬,就是帮你穿上衬衫和无袖针织衫时捧着你的脸对你亲了又亲。你也不躲开,和司岚相处了一年,对于他和你的亲密举动,你只会含着笑也搂住他。
      司岚替你换好衣服,就要帮这床刚刚拿出来的被絮套被套了。你抖了抖暗红色的被套,拉开拉链,和司岚一起,把被子装进去。你捏着一头的两个被角,司岚捏着另一头,抖了抖被子,又对折叠在一起,你拉上拉链,今晚要盖的被子就被套好了。
      你低头,还想再确认一下这个春天你作为司岚的被子精灵的厚度,刚刚套在你身上的无袖针织衫,底下多了一个长长的线头。
      “司岚,有剪刀吗?”你捏起那段线头,尽可能不让它拉长,“织这件针织衫的时候,应该有根毛线开小差了。”
      “嗯,我去拿。”
      你拎着这根线头,站在床边等司岚回来。你之前胡思乱想的产物,具象化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件毫无针法,织得歪歪扭扭的衣服?
      你正想着,顺手接过司岚递给你的剪刀。你不太用锋利的物品,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司岚教你削水果皮。剪刀也用,用来剪你扯不开的零食包装袋。
      但这次好像要出意外。
      你接过剪刀,用剪刀最里面的刃去触碰长长的毛线头,还没等司岚提醒你,你感觉胳膊的一处好像变空了。
      你不大感受得到疼痛,甚至包括现在,你都是通过司岚懊恼和担心的眼神,才判断出来,自己用剪刀最内侧的刃磨掉毛线时,剪刀的最前端的刺破了衬衫和你的手臂。
      “疼不疼?我该自己来不让你动手的...是我的疏忽...”
      你怔怔盯着手上的伤口,你不觉得疼,只觉得身体的某一处在变轻。
      下一秒,你另一只手捂住只是被你剪破皮的伤口,你丢下剪刀,钻进刚刚套好的被子里。
      你感觉身体还在变轻,你的声音不自觉带上恐慌:“司岚...你出去...”
      你钻进被子里,刚刚套好的被子把你全身都裹住,你脱掉他刚刚帮你穿好的衣服,在昏暗的被窝里,你死死盯着胳膊上的破皮。
      里面不是人类的皮肉血液。是棉花。
      一小团,一小团的棉花。
      作为一床光洁整齐的被子,过去的一年,司岚怎么折腾,都没弄伤过自己。你想不懂为什么,刚刚剪线头的动作,就像是你拆平时打不开的包装,不都是先用剪刀最里的刃,去碰包装袋吗?
      但你把自己弄伤了,一床被子漏了棉花,就不保暖,不能盖了。
      司岚不会不要你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又被你打消,你和他说过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但你还是钻进了被子里,把衣服丢出被窝,司岚关心你的声音模模糊糊,你闭上眼睛,很小心地去碰自己露出来的棉花。
      一小团一小团的还没有结块,还是雪白的,看上去就是被主人很爱惜地使用着。
      你忍不住开始掉眼泪,怎么司岚把你照顾的那么好,你却自己把自己弄破了。
      “我在这里,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司岚隔着被子想去碰你,还没隔着被子揉你的头,他就感觉被子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一团。
      你检查着被自己弄破的一个被角,破的口子不大不小,现在还往外面吐着小团小团的棉花。说来也巧,刚刚你还捏着身上这床被子的被角,现在,自己的被角却怎么捏也捂不住。
      绵软的被子说不出话,上次你变回被子的原型,还是帮司岚闷汗退烧的时候。你感受棉花还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涌,整张被子团成一团,裹在刚铺好的被子里,一下也不愿意多动。
      司岚小心拉开深红色被子的一处,看见的就是雪白的棉花和团在一起,看起来使用痕迹不大多的白色被絮。
      过去一年里,这是他第一次对被子精灵里的“被子”有这么强的定义感。
      “没事的,给我看看哪里破了,我帮你补上。”
      司岚捏住的被角从他掌心抽出。像是不愿意给他碰。
      “是疼吗?还是害怕?”司岚敛下心神,尽管他把你当做和他一样年龄的恋人,但此刻你的心智和认知水平还不够全面,面对伤痛和异类暴露的风险,司岚应该用更加温和的态度,来指导被子精灵。
      “没关系,如果你担心我看见你变成被子的样子,那我在客厅等你,一会儿再来找你,好不好?”
      被子里的白色团团动了动,算是点头。
      司岚快速思考了一下,现在蛋糕店你喜欢的口味甜品是否出炉。伤痛教育应当放在死亡之前,可惜之前你遇到的都是他生病破皮,没能够自己亲身体会。
      也或许是因为被子的特殊性,布料不会自己愈合,司岚决定现在出门买些你愿意和他沟通时,作为安抚的甜品和水果,再好好教你,这仅仅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于是,刚刚的那一幕就出现了。司岚带着蛋糕盒和水果篮回家。你还是缩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着。
      “我少了好多棉花,”你还是只肯露出一个脑袋,光裸受伤的下半身还在被子里,“我不暖和了。”
      “我帮你装更多更暖和的白棉,”司岚伸手帮你擦掉脸上的泪,“我会很小心的藏线,不会让你的被子表面出现细微的针眼和线头。”
      “可我还是有了疤,”你偏过脑袋,“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盖一床漏了棉花的被子,这不是书本告诉我的。作为一床被子,所有的被子就是这样的。”
      “大部分人也不会因为一点瑕疵就丢弃珍爱,”司岚揉了揉你的脑袋,“如果你把你自己当做被子,那么或许破了洞的你可能没法继续完美的完成你的本职工作。”
      “但我把你当做我的爱人,哪怕你身上真的打了黑黑的补丁,而且线头还缝的乱七八糟,我也会觉得,很有特色很可爱。”
      黑黑的补丁不就是在你身上纹一大块全黑的纹身吗?你听到了这番话眉毛都跳了三跳,这也太奇怪了。
      你摇摇头:“...你真的可以帮我补吗?”你又顿了顿,“要看不出线头和痕迹的那一种。”
      “嗯。”司岚点头,“而且,我肯定不会因为你少了一朵棉花,就不继续爱你。”
      
      你在清醒的司岚面前,变回了一床被子——以破了被角漏了棉花的姿态。
      变成被子的你又昏昏沉沉,你只感觉整个身体被人抬起,好像躺在了司岚的腿上,细细密密的针线穿过你的一个被角,不大痛,更有点像细密的雨打在手臂上,也有点像刚刚破土长出的嫩芽,大抵芽株挤破胚芽时,应该也是这种细密的微痛。
      扯断线头打好结,司岚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你,他不大确定怎样的力度能够让你察觉到。
      “补好了,要看一看吗?”
      你其中一个被角朝被子的深红色春被的方向晃了晃,你不想在司岚面前变身,你要他把你放到那里,你才肯变回去。
      你裹着被子,这回露出脑袋和四肢。你盯着刚刚弄破的手臂,上面还是有了一道白色的疤。不大明显,需要凑的很近才能看出来。
      “心情好些了吗?现在出卧室还有蛋糕和草莓。”司岚抱起裹在被子里的你,又放回自己腿上。
      “司岚,”你握住他的手,“你还记得去年的时候,你总是怀疑我不是被子精灵吗?”
      “嗯,毕竟精灵的故事实在无法用科学常识来解释。”
      “你现在看到了,不会把我送去研究所切片解剖吧。”
      “...是不是上回那部科幻电影给你留下很深的印象?”
      “你就说你会不会。”你另一只手扶住司岚的肩膀,身上裹着的被子顺着下滑,露出你不着寸缕的身体。
      “我肯定不会。”司岚低头吻了吻你,他一只手搂住你的背,另一手环住你胸前的区域。你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唇舌纠缠,司岚反倒越吻越用力起来。
      “被子精灵也要呼吸的!”你喘着气,不让他继续啃咬你的嘴唇。
      吻反倒开始顺着脖子向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你的身上,司岚拉起你有着浅浅白疤的手腕,在那道细细的白痕下,留下暧昧的红印。
      “这也是疤,”司岚同刚刚亲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吻痕不能留在你的身体上很久,你可以把这道白色的痕迹,当做是我用另一种方式留下的痕迹。”
      “是司岚如果做被子精灵会给我留下的痕迹吗?”
      “你怎么理解都可以。”司岚抱紧你,“但是这道痕迹会留很久很久。”
      这个氛围不发生点什么也得发生了,更何况你还没穿衣服。你吐吐舌头,看起来只能让屋外的蛋糕和草莓再等一会儿了。
      甜腻的气息从双腿间传来,你把裹在你身上最后一点被子移开,张开的腿流出一点湿液——这是刚刚和司岚接吻时你身体的反应。
      还好这些水渍现在弄脏的是司岚的裤子。如果是刚换好的被套,你可不想一会儿又要干套被子的活。
      司岚又继续吻你。湿热的吻往下落在你胸前,下腹,你躺在床上,直接打开大腿,露出腿根。
      “不伤心了?”
      “...嗯,其实还是有一点。”你撇过脸,手又拉了拉司岚的胳膊,“说不定一会儿,做完就不难受了。”
      司岚轻笑一声,看起来自己的确很懂得如何照顾一只家养型的被子精灵。吻落回你的嘴角,你难耐地蹭了蹭司岚的下身,你小声催促他快点。
      你抬起上半身,拽掉司岚的裤子——就像你今天受伤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
      坚硬的柱头顶上吞吐水液的小穴,兴奋的液体已经流出。性器顺着湿润的穴口插进了小穴内。顺着无比充足的热液,顶到底时,你脸一秒布满潮红。
      你紧紧抱住司岚,交合处不留一丝缝隙,你被压在身下,今天还变轻变薄了,过去冬天还有一点挣扎的力气和重量,此刻又要变回任由司岚摆布的小棉被了。
      “嗯...有点快...”你被压在身下,身下的被猛烈撞击的快感,你只感觉到一阵白光闪过,小穴中就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大量的潮液。
      “你今天好像...”司岚注意到你浑身也红的比从前更快更厉害,“是换了被子厚度的缘故?还是,我今天在你身上留下了不可消除的痕迹,才比之前更兴奋吗?”
      “都,都不是,”你摇头,被顶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快点结束...可以,可以...啊,吃房间外的蛋糕和草莓。”
      司岚也不逼你说实话,他继续保持刚刚速度的抽插,高潮过的小穴又被狠狠的撞入。
      “嗯...好,好舒服...”快感如潮般涌来几乎要把你淹没,司岚的性器在你的身体里抽出又进入,交合处的淫水因为剧烈撞击而形成了白沫,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粉嫩的穴口吃力地吞下司岚全部的柱身,换了春被,你感觉自己的皮肤厚度也有所下降。边缘处的嫩肉被撑的隐隐有些透明,每一次进出都能带出内里的嫩肉。尽管如此,你控制不住的下体还是贪婪的吞吐着司岚的性器,努力用自己的内壁包裹着。
      你扭过头,不去看司岚可能继续问话的薄唇。他最喜欢明知故问,但你又喜欢他这样,他会坦率告诉你,同样的在自己心里的实话。
      司岚抱住你的脑袋,又吻上了你的唇,你在这场接吻中被吻得迷迷糊糊。亲吻间,小穴里的敏感点被反复摩擦,酸软的穴心被撞得发痒,剧烈的快感在身体里炸开,早已成汪洋的快感再度被搅得翻涌,过猛的浪潮几乎快将你吞噬。
      你在和司岚贴合的双唇里,溢出一声爽叹,随即穴心失禁般吐出大股大股的爱液,甜腻的湿意在空气里弥散,瞬间淌湿了身下的床单。高潮中的甬道疯狂绞紧收缩,如千百张小嘴嘬吸着粗长的柱身,好像在邀请它和自己一起共赴极乐。
      快感寸寸攀上尾椎骨,穴内过紧的吸绞终于让司岚也有些沉不住气,他灌入你体内浓白的精液,在沉沉喘息间,司岚起身把人拉起来到自己怀里,一只温热的手贴上后背,沿着脊椎上下轻抚,帮你顺着气,还有一只手来回摩挲你手腕上新增的伤口。
      你喘着气,动了动自己的四肢,胳膊上早就没有缝纫时微微的刺痛,你甚至觉得那里有点痒,像伤口在愈合。
      好奇妙的体验。不止是和司岚的情事,还有你弄伤了自己却得到司岚更加加倍肯定的爱,还有自己肖想了很久,可以永远跟着自己,留在自己身体上的属于司岚的痕迹。
      你擦干净下身后,又换回了一开始的睡袍,你坐在餐桌旁吃蛋糕,草莓又没有洗,你当着司岚的面糊弄过去,含在嘴里说刚刚洗过了。
      司岚能不知道被子精灵脑子里是什么心思?他把客厅的小书架里的书又换了换,哲学类的自我认知或许你会看的一知半解,但可以先作为尝试,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名著和连环漫画。上次尝试的《西游记》画本,貌似你接受度很高,司岚放入最后一本书,他站起身,才转头看向你,你正好朝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像是把乱七八糟的线头最后系上了一个扯不开的结。
  • ◎版本1.5——记录于元宵

      立春之后的天气不暖反凉,在一轮新的寒潮预警播报后,你往司岚的怀里缩了缩,问的却是:“你冷不冷?”
      “有被子在身旁,不算很冷。”司岚扯了扯盖在你和他腿上的毛毯,“今年开春,我们可以晚一些换春被。”
      “没问题。”你也想再多当一会儿结实强壮的被子精灵。
      春节过后,回到你和司岚的家里。街区路旁的腊梅已经开了些许,这会儿开的大部分都还是颜色较浅的,可能是今年春天来的晚。你盯着司岚闪着图案的手机屏幕:“嗯?你在看什么?”
      “是附近灯会的门票,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想去吗?”
      “有火吗?”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回答肯定的答案了,但还是出于严谨的考虑,多问了一句。
      “我特意看了介绍,出去沿河岸放孔明灯的环节,都是电子烟花和灯珠花灯。”
      “那就去。”你蹭了蹭司岚的胸口,司岚的寒假还没有结束,过了元宵他又得律所学校两头跑,你这几天很黏司岚。
      ——有多黏?
      像司岚教你捏的元宵,面水比例精准按照食谱调制出来的面团,黏在了你的手指之间。
      “这个能吃吗?”你晃了晃手上的一个小小的圆团。
      “现在还不行...好像有些黏,再加点粉吧。”司岚注意到你手指间和刚刚的一小团剂子貌似发生了些奇特的反应。
      加了粉的面团剂子又揉了揉,你试着用食指的指尖戳了戳,留下来一枚类似被子纹理的小圆指纹。
      你的手上还沾着白色的生粉,你小心用指节勾了勾司岚的衣袖:“司岚,你也戳一下。”
      两枚椭圆形的指纹一左一右,圆的最末端贴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爱心。就是属于司岚的那一枚稍微大了一点,你盯着手指刚刚粘上的多余生粉,伸手在司岚的脸上划了两道。
      “嘿嘿,司岚也变白了。”
      “嗯。”司岚顾及昨天才帮你吹干的头发,没有揉你的脑袋。他没有躲开你的动作,只是胳膊绕过你侧着的身体,把你圈在怀里。
      “你看,要搓成这样大小的...”
      这个姿势要是还能好好学怎么搓元宵就有鬼了!
      你感受耳侧司岚说话时的热气,比耳尖更快热起来的,是被拢在怀里时他靠近的后背。
      司岚的手指揉弄着面团,为了教你,他牵着你的指尖也带起你的手。你的掌心罩着一小块面,掌面盖着司岚的手心,他像是在教你揉面,更像是把你的手包在掌心一刻不停地揉捏着。
      “不想吃元宵...”你看着交错在一起的十指,还有染上温度的面团,这个力度不轻不重,但就是揉得你心里痒痒。
      “嗯?”司岚包着你左手的那只手,故意用力捏了捏你的骨节。
      你动了动肩膀,想躲开耳边不间断的温热。你缩了下脖子:“司岚...这个甜吗?”
      “家里有桂花蜜,煮好之后可以加一点。”
      你的手指又被不轻不重地捏着,就算是柔软的被子也是有棉花的筋络的。你低下头,像是实在受不了,把自己的手从面团和司岚的包裹间抽了出来。
      “我也不想做元宵了...”
      你在司岚的怀里转过身,手上还有点点白色的生粉。
      你踮起脚,报复似的也在司岚的一侧脸颊吹出热气。
      回了你和司岚自己的家里,果然就比在鹤城的家里更加放得开手脚。过去那几天,你在司岚父母的面前也收敛了些许,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你面对司岚家人们的关心,偶尔也会僵硬又紧张——书上说家人可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亲密关系了。
      但司岚的家人都喜欢你,你比之前拘束的具体表现大概是只有在司岚的房间才能和他动手动脚。
      但现在回来了,也就不一样了。你用一旁的湿毛巾胡乱抹了几下手,就环住司岚的腰:“一会儿再做元宵。”
      “现在先做别的。”你身上的毛绒睡衣贴上司岚的毛衣。
      于是,揉了一半的面团被盖上了一张蒸笼纱布,你被抱到餐桌的另一头。
      你勾起司岚的脖子,脑袋凑过去,唇瓣轻轻地贴了贴他的,含住磨了磨。司岚垂着眼睫看你,刚被人啄了一下的唇微微勾着。
      你脸一热:“开始吧!”
      司岚低头去学着你刚刚的样子,也啄了一下你的唇瓣,他把手擦干净,才捧起你的脸,拇指摩擦了一下你的下唇:“小时候,冬天发面,为了保证温度,就会把被子盖在等待醒发的面团上。”
      “做元宵也要发面吗?”你泛着水汽的眼睛睁大了些看他,好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不需要。”司岚摇了摇头,“只是看到你坐在餐桌上,我就想到这个场景。”
      你的眼睫又颤了颤,有些不大理解地眨了几下眼。司岚为你准备的读书计划里没有食谱,也没有教怎么提升厨艺——毕竟让一床被子进厨房做四菜一汤属实荒谬又好笑。此刻,你用你自己的理解来回答他。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保温,我可以变回去。”
      “不用。”司岚低头继续吻你,把你后半句“是不是下次要做发面馒头”的问句堵得稀碎,两片唇瓣紧紧贴合着,舌尖同你的蹭弄在一起,粘腻暧昧的津液交缠声很快传了出来。你的手揪紧了他毛衣的领口,将那块揉皱了些。
      吻闭,司岚微微喘着气,手已经落在你毛绒睡衣的纽扣上了。
      你呼吸不稳,喘着气,伸手也解起自己的扣子:“司岚也脱...”
      屋子里的恒温地暖和空调都没有关掉,你不怕冷,也不担心自己作为被子会让司岚着凉,你蹭了蹭他的腿根,手往下也脱起司岚的裤子。
      司岚的手指探进腿心摸了摸,光滑的穴口一摸就涌出些水液,从穴口处带出的水很快把阴唇和阴蒂也弄得湿漉漉的。你抖了抖身体,又凑着脑袋亲他:“还是在家好...可以随时随地...唔,盖被子...”
      司岚轻抚着你脱去毛绒睡袍后的身体,等你身体不再发抖,那只手便把你的腰抱得更紧,另一只手的手指拨开阴唇,露出已经湿漉漉的穴口。
      你脱下内裤后露出的穴口抵上了炙热的柱头,司岚揽着你的腰,把你朝他的方向推进,性器慢慢地贯穿了穴道。
      盘绕着青筋的粗大性器插进了紧致温热的穴内,捣得你身体酸麻难耐。你轻哼一声,咬着唇平复凌乱的呼吸,想略微缩回餐桌。柱身上的青筋在你的穴肉上刮蹭了一下,出去了一小截。
      意识到你刚刚的后撤,司岚改为双手抱紧你,湿软穴内立刻被性器占满,饱胀感瞬间蔓延开。
      你的手攀上他的肩背,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明明和司岚已经在一起一年,你和他却好像还是有很多没被解锁的姿势和没一同经历的事情。
      更新迭代的不只有你和他生活的版本,还有你和整个世界越来越密切的联系。
      阴唇被撑开挤压成纤薄湿润的肉膜,绷成圆洞的穴口还在来回吞吃着粗大滚烫的性器,熟悉的快慰阵阵浮现,你也不再向后躲,转而体会阴蒂不时擦过性器根部时,带给你的酥麻爽感。
      你哼着气伏在司岚的肩上,双腿打开盘在司岚身上,整个人被顶弄的微微颤着,呻吟间,性器捣得穴肉咕叽作响,小穴不停地往外冒着爱液,像水多了需要加粉的面团,黏黏糊糊的。
      司岚肩膀处的毛衣都快被你揪开线了,小穴好像为司岚量身打造的套子一样,乖巧地裹紧粗壮的龟头和茎身,一股一股往外吐着淫水,将他的家居裤都沾湿了。
      “快一点...”你感觉你的腰被箍得有些疼,而且接二连三的顶弄让你止不住往后倒。
      “好...”司岚额角的碎发蹭了蹭你一侧的脸颊,像在试探你的温度,随后下身加了速,柱身快速顶弄起湿润的软穴,四面八方的媚肉好像千万张小嘴一样吮吸着。
      木质餐桌发出“咯吱”的轻响,窗外又是一轮寒潮,寒风比前两天更劲,混合着你细微的,似小猫般的呻吟。
      连带着一旁被盖着纱布的小小剂子,都要从白布下滚出。司岚把你的呻吟听得清楚,他呼吸发抖,热气不匀地轻啄起你颈侧的皮肤,同之前一样,又要给你这床昨天才洗过澡的白净被子留下些红痕。
      你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欲堆积得太高了,像司岚压过来的身体,沉沉地倾斜,快将你压垮,腿心的阴蒂也被磨的鼓胀发红。
      又是一阵抽插,你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也开始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喊司岚的名字。你的手指捏紧了他的衣服,头埋进他的颈窝,不让多余的哭声溢出。
      司岚下腹的肌肉紧贴着你滑腻湿黏的阴阜,这样紧密相贴的感觉让人昏沉,艳红湿润的穴肉被猛地顶弄,穴壁一阵抽搐紧缩,颤动着绞弄性器。你高潮时喷出的水液不知道溅到了何处,在一阵无力的喘息后,你微颤着身体,接受司岚带着浓重情欲的眼神,再几下顶弄后,射进了你的身体里。
      你眼一闭,就想在司岚身上睡过去,喘息声过了好久才平复,你和司岚还黏在一起,谁都没先松开。
      “还做元宵吗?”你原本抓着司岚肩膀的手,此刻戳了戳他的脸颊。
      “门口生面店应该有做好的,我们明天买一点回来吧。”司岚一手搂住你的腰,一手托住你的臀,把你从桌上抱起,移到沙发上。
      “那桌上的?”你的目光还停留在被蒸笼布盖住的小团剂子里。
      “吃不了了。”司岚蹲下身,帮你把还在不自觉抽搐的穴口清理干净。
      你托着腮,看着司岚帮你一颗一颗重新扣上毛绒睡袍的扣子,随后你钻回司岚的怀里:“那我们不做元宵,一会儿还有什么活动?”
      排除再在沙发上盖被子这件事之外,司岚把沙发上的小毯重新盖到你和他的腿上:“想看电影吗?还是一起看会儿书?”
      你抬头,亲了亲他的下颌:“我要一直黏着你。”
      棉被外加毛绒睡衣,再加上羊绒午睡毯,此刻这个保暖程度简直热的吓人,司岚原本在刚刚结束情事有些凉的身体,迅速热了起来,他环着你身体的手没舍得松开,假期限定的被子精灵,对他的依赖程度有点像刚认识你的那会儿——
      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你靠着司岚,情事刚刚结束时没来得及漫上来的疲惫感,让你的眼睛又不自觉的闭上了。现在睡一会儿,也不知道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元宵买好了,这些够我们两个人吃了,你还想买些什么?”司岚拎起一小袋元宵,又牵起你的手。
      “要不要买点汤圆一起煮?”你注意到一旁放在冰柜里的袋装汤圆,“在奶茶里,这种搭配叫混珠。”
      真是活学活用,举一反三。司岚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可以,选个味道吧。”
      传统的芝麻豆沙花生,略大一点的也有猪肉和荠菜,再创新一点的,还有果酱夹心等等特殊口味。
      “有蓝莓味吗?”你牵着司岚在冰柜前走了一圈,最后你抬起头问店员。
      司岚预想到锅里可能会出现的汤底颜色了。
      把蓝莓酱加热包在糯米皮里做成汤圆的人,他是不是天才你不确定。但你求司岚帮你吃掉碗里属于你的那一份混珠,算是把所有的好话都说尽了。
      “我也没想到白白的汤圆结果煮出来会是蓝紫色的...而且果酱被稀释后味道好奇怪,还是热的...”你把碗朝司岚的方向推了推,“好司岚,帮我吃几个吧...”
      “我记得最开始给你的图书里,就有关于‘不要浪费粮食’的学习教育。”
      “能把蓝莓,糯米粉,做的这么难吃,应该怪做饭的人...而不是我。”你又舀起一勺圆圆的,被轻微染色的小白球在汤勺上滚了滚。
      “况且,”你趁司岚不注意,把刚刚舀起来的汤圆放到他的碗里,“我们昨天不是也浪费了...”
      你是指那些没成型的面团剂子,因为你和司岚在餐桌的另一头胡闹,本该去锅里的它们,结果提前进了垃圾桶。
      “这不一样。”司岚下意识想纠正你的说法,才转头,你已经做出了“拜托”的手势,硬话和说教此刻自然说不出口。他叹了一口气,“我鼓励尝试新鲜事物,但事已至此...一人一半吧。”
      “司岚真好。”你在他分汤圆的时候,赶紧在他侧脸亲了两口,“还是这个蓝莓馅的比较好吃。”
      你喜欢和司岚去热闹的地方,因为在人群里,他拉着你的手总是特别特别紧。这也不怪司岚,毕竟对着整个世界都充满好奇的被子精灵,偶尔会停在灯会的画糖人铺面走不动路,也会追着长长的游龙花灯加快穿行的脚步。
      司岚帮你擦掉嘴角吃糖画留下的碎屑,又转头问老板,你刚刚看中的这个迷你小蛇灯需要多少钱。你一手拿着糖画,一手提着花灯,又没有空着的手来牵他了。于是司岚接过这款盘在云朵上的小青蛇花灯,又拉起了你。
      你三下五除二把嘴里的糖酥咽下去,又看见一旁人流聚集的地方在猜灯谜。不用你开口,司岚就护着你的身体走到一个飘着灯谜卡片的花灯下。
      『四四方方一块肉,冬天肥来夏天瘦。』
      你和司岚对视一眼又笑了出来。司岚把卡片取下:“要不要去看看猜对能得到什么奖品?”
      “如果又是糖画就好了...”你跟上司岚的脚步。
      一尾金鲤灯笼从街角游出,你刚刚一路追着的游龙长灯也出现了,这会儿点亮了整条长街。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灯会的节目表演开始了。”司岚抬手确认了一下时间,把你拉到自己身前,确认接下来停留的观赏时刻,你一直在他眼前不会跑丢。
      你看见装了电子灯珠才能有的现代琉璃灯,在夜色里泼出朱砂红、孔雀蓝、蜜蜡黄的光晕,光影在你和司岚身上厚厚的衣服也留下了幻影,你低头,看向刚刚兑奖得到的冰糖葫芦,晶亮的糖壳里此刻也裹着千万盏碎灯笼。
      八角灯阵下飘着谜笺,垂下的九连珠莲花灯寓意着阖家幸福安康。你很想问司岚,有没有寓意恋人长长久久的花灯?抬头,又见河岸点着明火的孔明灯顺着灯海飘向高空。
      铜铃被夜风撞响,绣球灯引着音乐,高跷艺人踩着鼓点。就连这个春潮未散去的早春,都被电子烟花和灯珠花灯,染上了热意。
      演员朝一旁站着的观众丢起小礼物,司岚没有说“这样可能会造成人流拥挤踩踏争抢风险”这句话,因为他看见自己面前的你,也伸手去接纸绢花做的小小发卡。
      你伸手,不偏不倚落了两个,一个粉色的,一个蓝色的。你喜不自胜,立马回头,踮起脚就想往司岚的头发上夹。
      察觉到你的意图,司岚微微附身,他看见你眼里,也有长街数千花灯里,一样的色彩。金鳞翻涌间,你的瞳仁里还有司岚的身影。
      满城灯火酿成醉人的春风,你深深吸一口气,味道是糖碎的甜和灯火的热。你遇见司岚的第二年,就要在这样的春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