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2.8——记录于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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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在白色的羽绒被里,背对着司岚,悄悄撩开这件薄薄的防晒衣的袖子。
  “我订好了晚饭的餐厅,想现在出发吗?”司岚站在你背后,取下了衣架上挂着的衣服。
  酒店房间里光线有些昏黄,刚刚你和他才从环岛观光步行线回来,现在返回可以观看海景的度假酒店,稍事休整之后,就到了晚餐时间。
  你把袖子拉回去,在床边找到拖鞋:“现在就出发吧!”
  七夕前后,也就是暑假的尾巴,你和司岚前往一个温带气候的小岛避暑度假。
  岛上最出名的就是正中间的中古风古堡建筑,现在作为岛上的博物馆和旅游景点,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
  除此之外,还有卵石群布的石礁和夜间热闹的平价集市,悠闲慢节奏的岛上生活,几乎让所有原住民都投入了旅游服务行业,作为度假岛实在名不虚传。
  你和司岚在昨天晚上坐轮渡抵达这里,办理入住时你就开始打哈欠——出发的前一晚实在太兴奋,路上也是,现在到了目的地,困倦来得迟,也困得不行。
  你啃了两口迎宾水果里的葡萄,就钻进被窝说真的好困,司岚从被窝里把你剥出来,也不催你洗漱,只是抱着你:“明天想几点起床?”
  这次出行司岚肯定做了计划,你不想拂了他的兴,凑的更近了,和他贴在一起:“司岚想让我几点起?”
  “想让你休息好。”
  “那自然醒。”
  “好,现在去洗漱吧。”司岚拍了拍你的背。
  换上睡衣,在度假酒店特色的装潢里,你打开了这盏颇具设计风格的落地床头灯。你问司岚平时出差的时候认不认床,睡不睡得习惯其他被子,司岚坦言对睡眠环境没有特别苛刻的要求,但在陌生环境的第一晚,都会有些不习惯的。
  “是枕头太硬还是被子不够软?”
  “今晚这些问题都不存在。”
  “那就好。”你钻进他怀里,又蹭了蹭,“睡不习惯,我也可以变成被子——”
  今晚只有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还有相同节奏的呼吸,你穿着睡裙挂在司岚身上,天气不算太热,屋子里还是开了冷空调,白色羽绒被裹在你和司岚的身体上,你闭上眼之前,小声问:“再把温度调下来一点好不好?”
  那今晚就得抱得更紧了。司岚默许了这个请求,把温暖的你搂进怀里:“好,快睡吧。”
  你不那么热爱外出,但却喜欢和司岚一起出行,作为一床被子,感受过夏末的海风穿透你的身体,品味没那么炎热的烈日缓慢给自己的身体加温,你盯着酒店的早餐:“为什么橙汁,牛奶,豆浆不可以放在一起喝?”
  “我们的包里还有你昨天没喝完的小瓶椰奶。”司岚拉住你还要去自助早餐台拿食物的手,“一会儿景点里还有城堡形状的冰淇淋,它应该也希望你现在留一点肚子。”
  和司岚在一起肯定什么都好。你咬了两口巧克力小饼,又敲开了一个半熟的溏心蛋,酒店餐厅的服务人员,在你和司岚临走时还问口味如何,你的意识已经跟着门口的鲜花接驳车飘走了,回答得支支吾吾。
  片刻后,你和司岚也如愿坐上了酒店特色的接驳车,你伸手,原来装饰在车窗外,是网纱布的假花,难怪远远看起来那么鲜艳。
  “像元宵节那天的,”你凑到司岚耳边,“司岚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去看灯会,表演节目的时候,我也拿到了两个纸绢花的小发卡。”
  “当然记得。现在还有真的,想要吗?”司岚点头,他笑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浅蓝色的桔梗,他撩开你耳侧的头发,固定在你鬓边。
  “嗯?司岚是什么时候装在口袋里的?”你不自觉伸手去摸耳边的鲜花,不同于网纱的质感,来自于生命的花瓣带着韧性,也更加光滑。
  “刚刚在回答餐厅满意度的时候。”司岚侧身帮你调整了一下,“可惜当时某位被子精灵小姐已经神游于餐厅之外了。”
  
  比起岛上看看几百年的文物和历史文化,在巨幅的油画和雕像前,只有正在啃博物馆纪念冰淇淋的你。
  门口租赁的解说耳机被你拒绝,你说带上这个可能会压坏司岚夹在你鬓边的桔梗,而且对于这些地方风物,你更感兴趣的是站在二楼的拱形窗台,摄影师镜头下的新婚夫妻。
  “那是什么?”你拉了拉司岚的袖子,但由于解说耳机还在工作的原因,司岚并没有注意到你又一次的走神。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像是怕打扰了三人之间专注的拍摄氛围,摄影师指导动作的声音,夹杂在镜头缩放的机械转动声音里,你看得入神,他拍得专注,镜头下的两个人也笑的甜蜜。
  你仔细打量着镜头前的男女——和司岚年纪相仿,但衣着并不像你和司岚这么休闲。
  裙摆的褶皱堆成一簇一簇花的形状,长长的拖尾被风吹起,大面积的纱布质感堆到胸口,你下意识就反应——这可不像是穿着会舒服的裙子。
  但是是洁白的,和昨晚盖在你和司岚的羽绒被一样,一层又一层包裹在身体上面,就像披着一床没那么适合睡眠的被子。
  “这是什么?”你在快门声的间隙里发问,像是自言自语。
  镜头下的那对新婚夫妻和摄像师的目光同时转移落在你身上——一个穿着小花裙,别着一朵小花的女孩,一看就是来度假。
  作为人,你这个年纪不理解“结婚”和“婚纱照”的概念就有些奇怪了。但作为被子精灵,你前几天才学会了“不耻下问”。
  “嗯,这里露台的可以看到海滨风景和灯塔,我们在这里拍婚纱照。”那个穿着层层叠叠白裙子的女士先回答了你。
  “婚纱?你身上的裙子吗?”你凑出半个脑袋,“这个好像...一床不规则的被子。”
  “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刚刚回答你的那个姐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决定重新定义你的年纪,不以样貌作为衡量标准。
  “我...”
  你想回答司岚的年龄作为自己的答案,但还没说出口,手就被司岚牵住。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接下来的状况就不需要你过多参与了。司岚的社交礼仪比你突然探头的问句要礼貌得多,从新婚祝福到今天海滨的天气,最后话题落回你和他身上,司岚介绍你的话语和早夏时节一样。
  “这是我爱人。”他紧了紧牵住的手,“嗯,刚刚如果说了冒犯到你们的话,我替她道歉。”
  “没有没有,她很可爱,她说这件婚纱像一床被子...”那位女士的目光转移到你和司岚之间,“这种解读比起洁白庄重的礼服,多了一点生活的缱绻琐碎。”
  “但是盖着这个睡觉可能会不舒服。”你小声地补充到。
  你的手又被司岚捏了捏,你识趣地没有继续说话,而后又是简单的问候和告别,再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拍摄了”为结束,让你另一只手一个劲在司岚掌心画圈圈。
  
  “他们在拍婚纱照?”司岚牵着你离开露台,你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嗯,这是一种婚礼前期的准备工作,大部分是新婚夫妻穿上婚礼的礼服,拍摄留有纪念的照片。”
  “婚礼?”
  “是一种缔结契约的形式,但不具有法律效益。”
  “契约?”
  “就像我们的承诺一样,在见证下公之于众,在之后的时间里践行。”
  “这样啊...”你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小碎花裙,裙摆像海浪一样叠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吗?”
  “当然。”司岚帮你把拽歪了的连衣裙重新理正,又把耳边的桔梗重新放好,“但这件事很郑重,需要很认真的沟通与探讨。”
  是吗?你回头,看见摄影师指挥新郎做出拥抱新娘的姿势,他拉长声音,示意两个人再亲密一些,眼神再深情一些,你默默把头转过来:“需要讨论多久?”
  这件事如果要和你说明白,大概并不是坐摆渡车去中午的餐厅这一小会儿功夫就能结束得了的,司岚笑着收回了这个话题:“不用着急,我们先去吃午餐,关于婚姻、婚礼、婚纱这些,回去我们可以慢慢探讨。”
  “应该不是像死亡一样,你不肯告诉我的那种事情吧。”
  “当然不是。”司岚摇头,“这件事与爱息息相关,生命与死亡对它造不成影响,但这些事情,我更希望是你在清楚这一切流程和它的意义之后再做决定,而不是在我们旅途的过程中,让你仓促地了解这一切。”
  你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人类奇怪的概念和仪式实在太多了,哪怕你切身体会,和司岚生活了一年半载,还是会被充沛而丰富的各种行为,和他们背后蕴含的深刻含义而感到退却和不解。
  很多事情并非线性,不像睡觉是为了补充精力。许多并没有明确意义的事情,被人为地赋予了更多无法解释的情感。就像一件婚纱,它可能并不合身,也并不便利,穿着并不舒适,也并不保值。但谁又能保证它只是一条普通的裙子呢?
  一件事,一个物品,一床被子,你戳着餐前的用黄瓜切成的小花,小声问司岚这顿饭的餐价是多少 。
  对数字还没有深入人心的概念,你只知道司岚的时薪很多,这顿饭也应该不少,至于到底是什么比例,你咬了一口焗的刚刚好的芝士土豆:“有点烫——”
  你耳边的桔梗已经被取下来放在桌角,司岚帮你盛了一碗这里特色的羹汤,你转头,看见落地窗外,有两个人影好熟悉。
  是刚刚在拍婚纱照的那对新婚夫妻。你拉了拉司岚放在桌上的手,又指了指窗外:“你看。”
  “看起来我们和他们很有缘。”司岚也注意到了。
  “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下午的环岛观光是本地人带路,你摸着步道旁的礁石,听岛民讲述这座岛屿在博物馆之外的历史。
  大抵和所有外来入侵的故事一样,与世无争的小道突然来了一波巡海的外邦人,岛上出现了富足的资源和独特的人文地貌被收归,最后扩展海路,成为旅游景区。
  而这里富足的资源里,有一样东西让你挑了挑眉,疑问差点脱口而出。
  ——钻石。
  应该和海底的活火山有关,高温热流,板块挤压,岛底木炭等等,才出现了在这里独有特产的地域钻石。
  像婚纱一样,内部结构高度统一化的普通碳石其实并无特殊之处,但是特别的寓意和情感赋予了他们超出本质太多的价值。
  就像你一样。原本可以一无所知,不去理解这个复杂又多变的世界,但爱与陪伴让你学会去理解生命,接受死亡。
  环岛观光结束之后,你和司岚回到度假酒店的房间里稍事休整。你坐在层层叠叠的白色羽绒被里,像婚纱的裙摆铺开在床上。
  你悄悄撩开过去受伤的那只手臂,那里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你心里悄悄的有了一个想法。
  一点点,像木炭开始挤压,于是结构发生改变的亮光。
  晚餐相对来说要休闲很多,不是正式的餐厅,但依旧是独具特色的风味料理。装在黑色椰片碗里的酸奶,还有为了去腥加了足量香叶的烤鱼。司岚挑掉鱼刺,放进你碗里,边上是热闹的歌舞表演,以及一声声不停歇的叫好。
  多彩的颜色把深蓝色的夜空都染上了情绪,你对上司岚的眼睛,才看见他的蓝眸也彩得动人。
  你更加坚定了心里那个不知道成功率的想法——那个亮晶晶的小圈,大概就是所谓婚姻的缔结契约的产物。
  你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只需要开口,司岚就肯定会给你,但现在,看见对面正在帮你剥海虾壳的司岚,你突然也想给他些什么。
  这样东西比陪伴更物质,你确信你可以做到。
  “怎么突然开始傻笑?”
  “嘿嘿,这个灯把司岚照得好帅呀。”你托着脑袋,笑着和他说。
  “好。”司岚把虾放进你的碗里,“吃完是想在集市逛一逛还是回酒店?”
  “回酒店吧。”你把虾塞进嘴里,“今天好累的。”
  “累不累”和“做不做”没有线性联系,你抱着司岚倒进床铺时,他捞着你,脸上表现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今天走了很多路,腿酸不酸?”司岚帮你脱下衣服,又伸手揉了揉你的小腿。
  “其实也还好,”你也开始解司岚的衬衫扣子,“司岚呢?累不累?难不难受?”
  他摇摇头,伸手取下你耳边带了一整天的桔梗:“今天的被子很香。”
  “我之前也很香啊——”你有些迫不及待地扯开司岚的衬衫,“唔...快点抱抱我吧。”
  海岛夜晚的气息太过蛊惑撩人,你陷在温软床被间,司岚撑在床上的手指却慢慢覆住了你的手掌,渐渐握紧,眼中似湛蓝的星空亮起繁星:“好。”
  他牢牢覆盖住你的掌心,把你紧紧抱进怀里,你感到司岚湿热的气息在颈间轻轻掠过,痒痒麻麻从颈间一直蔓延到全身。
你转头看着司岚,凑上前亲了两口他的脸颊,你催他快一点,一会儿还要洗澡,洗完澡就要睡觉。司岚点头,随后硕大的长物就沾着水液,抵在你红艳的穴口,缓缓地挤了进去。
紧闭的穴口被撑开,润滑的分泌液渗了出来,沿着你的股沟滴落在床单上。你弓着身子轻哼了一声,身体绷得紧紧的。
你能清晰地感受司岚火热的温度和蓄势待发的力道。你本能地收紧壁肉,欲望被甬道内密密麻麻的皱褶包裹着,像是千万只嘴巴吸附在上面吸吮,司岚拍着你的背,想让你放松:“好像不熟悉床铺环境的...是某个小被子啊。”
司岚进得很深,整根顶到了极致让你快慰又难受。你瞪着司岚喘气:“都是和司岚睡觉...我很熟悉呀。”
司岚将你的腿压得更低,他低头亲了亲你的嘴唇,胯下的粗长在你柔软紧致的体内有力而深入地不停捣插。你的下体紧紧收缩着,一下下地咬住他吸吮。你微眯着眼,鼻息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愈发急促。
司岚握着你的腰顶弄得越发用力。你闷闷地低喘一声,双腿无力地抵在床上,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被他轻易托起,再死死按下去。
观光了一整天都没酸痛的身体,反倒在此刻酸胀难耐,你腿根湿泞一片,静谧的室内只剩下清脆的撞击声和黏腻粘连的水渍声。
融为一体时,你一直思索的那个决定更是越发坚定。缔结约定,还是生死都无法撼动的约定...这也会比你的生命也要更长久吗?你慢慢伸手勾住司岚的颈项,看着他模糊的轮廓、熟悉的眉眼,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司岚...我真的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呀。”
司岚心脏一紧,双臂勒得你更紧,炽热的手掌微微摩挲着你的脊背,鼻翼摩擦着你拥挤的沟壑,闻言慢慢抬起眼看你,专注认真:“我们会的。”
话音一落,他加快速度,硕大的柱身在你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你被顶得额角都渗出了薄汗,你在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冲撞中,身体不停的摆动,身体一弓一弓往上挺,身体剧烈的抽搐。
原始的摩擦不停加剧,火越烧越烈,就堪比夜晚餐厅最中间歌舞表演的篝火。司岚紧贴着你的身体,圈紧你的肩膀,埋在胸口上低喘着,将滚烫的热液喷洒在你体内深处。
  你泄了一口气,在司岚身子底下动了动:“原来司岚真的觉得不累...”
  “嗯,但今天不能多做,”司岚按住你又要乱摸的手,“明天早上有海钓,今天得早一点睡觉。”
  “好吧。”你又凑上去,亲了司岚好几口,你太喜欢他现在眉眼间的幸福与喜悦,这可比你今天看到的任何一张婚纱照拍摄时的幸福都要更加具象化。
  你还会让他更加幸福的。
  你偷偷想。

大版本2.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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