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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用痛苦来衡量得到的幸福,但并非苦痛越多,美满和甜蜜就会随之而来。
又是一个即将春日的暖冬,司岚闭上眼睛,鸟雀早就停留在屋外的乔木,今年冬天也没离开。
痛苦,幸福,都是一起牵手,走进装饰满鲜花的牢笼。
Ⅷ—diazepaM—M—Mate*—伴侣(*也指亲密的兄妹关系)
你即将成年的一整年里,萦绕在你身旁的只有“哥哥”“学习”“做爱”。
高二上学期结束,你的成绩就算没有司岚那么优秀,没有成为红色布告栏的常驻,也是老师不用操心,家长会不会丢脸的存在。
司岚的大一更是比你这个高中生还拼一点——修了快二分之一的总学分,几乎满分的绩点,加满的志愿活动记录,甚至还有空接你上下学。
照司岚的想法——修满学分可以提前毕业,虽然毕业证还是要等四年,但学位证修满学分就到手了。
这意味着如果够快够效率,司岚的大三大四可以不用去学校,而你正好步入大学生活——司岚也不会离开你。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你坐在车上,试探地问起司岚的安排,“而且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念和哥哥一样的大学。”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司岚拨动方向盘,就像是乐队演奏时指挥官手里律动的旋律,“我会做好每一种打算,你留在这里,或是离开,去想去的更好的大学,我都会陪着你。”
“我是不是要提醒哥哥,我已经18岁了?”
“你长再大也是我的妹妹。”司岚笑着回答你,把车停进了车库。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你和司岚坐游轮绕了东南亚跑了一圈,波涛涌起不停的海面上,白天下船,你和司岚数着硬币,往自动售卖机里投着,最后滚出两瓶橘子味波子汽水,傍晚上船,司岚帮你把船上花园餐厅的牛排切好,问你想加黑胡椒汁还是烧烤甜酱。
你靠着夹板,一手紧紧扶着头上的帽子,一手握住栏杆,看不平静的海面和不断前行的游轮,你问司岚:“下一站到哪里?”
你吐槽铜锣烧好贵,关东煮没有国内好吃但也不便宜,还有木屐穿的不舒服,除了烟花确实好看,司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冰棍——水冻的那种。你哀嚎两声,大喊可恶的制冷剂,可恶的环保主义,又拆开包装,和司岚一人一口,在烟花下把它解决掉。
深海的颜色有什么区别你是没看出来,但是夜晚颠簸的船舱,让你睡的不如从前倒是真的。司岚搂住你,低声问你是不是想吐,你摇摇头,开口却是:
“要做。”
无可奈何的叹气后,响起的是皮肉碰撞的声音,你压抑着呻吟和胃里的翻江倒海,问司岚:“哥哥,是不是我成年了,就更可以理所应当的内射了?”
“...你希望我收走你的手机吗?”
“不要。”你躲进司岚的怀里,又被一下顶弄,把窝着的头撞出来,“哥哥,轻点。”
最后没做完你就去卫生间吐了个畅快,司岚帮你接好了温水,但自己的裤子也没来得及穿好。
你连着漱了好几次口,脚步虚浮的躺回床上,司岚试探地问你要不要明天靠岸就不下船了,在房间休息一天,船舱也有很多活动,你点点头,开口就是——要把刚刚没做完的做完。
又被顶到宫口的时候,你哭出声音,却还是感慨很舒服,司岚咬着牙齿,又更深的顶了一记。
“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
“在床上也要听哥哥的话吗...嘶——我一直都很,都很听话的。”
下船落地,箱子里除了多了一层纪念品,你防晒衣下也多了一层交错的红印。
暑假和朋友一起约出来玩的地点是冰激凌汽车餐厅,或者适合写作业的安静咖啡店,而不是游泳池,不然你也很难解释,为什么旧伤才去,新伤又添。
脖子上没有被圆领体恤遮住的红痕,你本想解释说是蚊子咬的,但这个年纪女孩情窦初开了一阵子,也估摸着了解些什么,她们怀疑的眼神落到你身上:“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看不出来嘛,你哥哥管你那么严,你还有机会偷偷和男朋友见面。”
你想解释真是被蚊子咬的,但手机闹钟响了响——四点半,正好是司岚约好来接你的时间。
你被司岚牵着手带出咖啡厅时,朋友的眼里还满是同情又敬佩的目光。你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你的男朋友和你的哥哥是一个人,还有刚刚和你们打招呼道别的司岚,其实没有把你管的很严。
但坐在副驾驶上,你的手不自觉摸上脖颈没有消去的红印:“哥哥,你可以在车里等我的。”
“我不放心。”
“哎呀——现在我的朋友们都说,都说我哥管的比爸妈还要严。”
“我很荣幸。”
你气的掐了他胳膊一下,得到他等红灯时落在你唇畔的一个吻。
这断断续续的一年以来,你能明显感觉到司岚的用药情况比过去少了很多,你也隐隐担心,是不是他发现了完全不起作用的药物,所以选择减少使用。但对你而言,你看着放在避光的棕色塑料瓶里,已经吃了七七八八的真地西泮,反倒忧心起自己的肝脏分泌问题。
升入高三的体检给了你一剂定心丸,至少偶尔一次两粒,或者偶尔完全不吃的的白色药片,并没有让你的肝肾分泌出现问题。
你把体检结果拿给司岚看,顺带着还附上一句“老师说需要家长确认结果签字”。
“好,”司岚接过一路按到底的绿色印章,在家长确认知情的地方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很健康,司岚也很健康。你们彼此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事实真正如何,对你和他都不造成影响。至少你能确信,在早读课昏昏欲睡感到头疼,绝对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和司岚在床上滚了两圈的原因。高三的睡眠每一秒都堪称黄金,你困得眼皮都撑不起来,视线模糊盯着“知乎者也”的古文,怎么可能又会联系到眩晕症上呢?
司岚的大二也忙碌了起来,4年的学习内容要凑在两年里,难得有几次司岚接你回家,你和他路上都相顾无言——纯是累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情事的频率自然也一缩再缩,周末不补课的时候你也只想用来补觉,司岚帮你拈好被角,又翻看你放在床头柜上的背诵手册。
“可以没那么辛苦。”司岚把菜推到你的面前,“我看了你们上次总复习的各科考试卷,你做的很好。”
“好像上一次升学考试你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你也不跟司岚客气,把推到你面前的菜夹进碗里,“我如果累了,我会和哥哥说的。”
“嗯,”司岚点头,“这个寒假,市里新建的游乐场快竣工开业了,等你结束了期末考,哥哥带你去。”
你点点头,困倦和眩晕又一同袭来——这次不会是晕碳了吧。
司岚扶住你差点要栽进碗里的额头,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满:“真该让你休息休息...要不要这两天请个假,在家多睡一会儿?”
你摇头,视线悬浮不定,难以集中注意力:“头好晕。”
“...要不要吃一粒哥哥的治头晕的药试试看?”
你清醒了大半,连忙抬起头:“不了不了...”
报应,绝对是报应。就好像命运在惩罚你偷偷换走了司岚的药,现在的你,就算偷偷溜回房间,在维生素药瓶里补上两粒三粒微苦的药片,都好像无济于事。
你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躺在很久都没有睡过,但是司岚仍然会帮你换好应季被褥的床单上,脑海里似循环往复的播放起过去那些试探与纠缠的画面。
哥哥,你的高三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在情欲,病痛间,会不会将这二者的感受混淆,自此把痛苦视作幸福的一部分,于是每一次踩在碎玻璃片上,每一次被棘刺扎入前额,都是痛并快乐的。
但痛苦和快乐这两者并不对等,更没有人会将他们作为天平的两端,你收获了痛苦,司岚也是,那么幸福呢?
幸福一直在。你和司岚不是一直都是血溶于水的兄妹吗?
是谁错了?是谁要吃药?是谁真的生了病?
司岚望向你卧室的房门,紧紧闭着,连门缝也没有透出一丝光线来。
他帮你请好了明后两天的假,在班主任询问建议一轮复习最好不要缺席的时候,司岚同当时拒绝填报其他志愿一样:“我的妹妹真的需要休息。”
你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昏睡过去了。
这个场景,多像那天的运动会午后。
只不过躺在床上和站在床边的人颠倒了一下,你睡得很不安稳,额头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也湿漉漉的。
原来那天你站在床边看他,心里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司岚怔怔的盯着你。
原来陷入回忆无法抽身,沉入转速逐渐加快的漩涡,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你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伸手:“哥哥。”
出租屋的梦好像已经结束了很久,但为什么那样的潮湿,那样嘈杂的环境,那样又冷又热的感觉,还停留在你的身上?
司岚想送你去医院,你强硬地下了车,连带着把司岚帮你请好两天的假给拒绝了。
“寒假...寒假再说吧。”你钻进司岚的被窝,把头彻底盖住脑袋。
任何一款药物服用超过两年,都该出问题了。你和司岚被白色的药片粉饰两年的时光,真的真的该停了。
你装了满满一书包寒假的卷子,在司岚车上吐槽:“真是的...放假的时间还没有收到的卷子多。”
司岚笑了笑,帮你把书包放到后座,上午刚领完寒假作业,还有一段时间,你很快就发现司岚这次不是往回家的方向开。
“哥哥,我们去哪里?”你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冷气瞬间灌进车厢。
“游乐园。上次和你说的那个。”
“还记得我之前夸你什么吗?”
“嗯...这个问题有些难,毕竟我的妹妹夸我太多次了。”
“有求必应的法宝如意——”
游乐园试运营的票不好买,司岚还是搞到两张塞进你的手里,项目开了一部分,但对于入园人数来说,不用排队也能玩个遍。
你咬着刚出锅的鸡蛋仔,司岚帮你拿着热柠茶,你点评游乐园里的港式茶餐厅不如上次去市里吃的那一家,又把咬了两口的双拼鸡蛋仔递到司岚嘴边。
“哥哥也吃。”
“好。”
海盗船的锐评是不如上次夜里的游轮刺激,雪道滑坡也不如你和司岚上次去的滑雪场,旋转木马你坐了一圈,下来时故意踉跄一下,好让司岚接住你。
“我头好晕...”
你眯起眼睛看司岚一秒变严肃的神情,在他严肃开口继续询问你难受程度时,你赶紧补上:
“骗到哥哥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司岚揉了揉你的脑袋,又帮你整理好脖子上的围巾,“哥哥真的会担心的。”
“我知道...”你牵上司岚的手,“我也会担心哥哥的。”
一语成谶。游乐园回来之后,你注意到司岚又开始规律用药。
哪怕当天并没有发生情事,司岚也还是雷打不动的在饭前咽下一粒。
你看着迅速减少下去的药瓶,试探地问他是不是头很晕,身体很不舒服。
司岚摇了摇头。
你翻找病历,没看见司岚后续单独去医院的诊疗单,维生素片吃多了兴许没什么大问题,但在司岚眼里,那些都是治头晕的处方药。
装糊涂,假明白,你和司岚过去也是这样欺骗自我那些不合理的行为和举动的。
午后阳光照在身上不算冷,今年又是一个暖冬,你推开司岚书房的门,手里是前几天去水果批发集市,才买的车厘子。
你洗了一碗打算给司岚送过去,刚放在桌边,你就发现,司岚今天穿的那件灰色毛衣,领口比从前都要低一点。
白皙的脖颈,好像缺一点什么。
你凑上前,嘴唇轻巧地碰了碰。没留下痕迹,但却转移了司岚的注意力。
视线交错间,你的手腕碰到了放在桌边的药瓶。
“哥哥,不瞒你说,我真的有考虑过,把你药瓶里的药,换成维生素糖丸。”
“这听上去很坏了。”司岚接过你递来的那瓶避光材质的药瓶,扭开盖子,取出一粒。
“嗯...”你看着司岚就着温水,把药丸吞咽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停药?”
“应该还需要吃一阵子。”司岚翻开桌上的提案,“怎么了,妹妹?”
空气里好像又有那股味道,那股当时去市中心的公立医院里,不苦带涩的药味。
你盯着司岚桌上的药瓶,把书桌上其他的东西一起移到一旁,算是给你自己让位置。
“我想哥哥了。”
“哥哥一会儿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也不影响,”你手上解衣服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我知道哥哥的时间掌控能力一向都很好。”
“胡闹...”司岚忍不住扶着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地西泮产生了抗药性,这次竟然还是有些晕眩。
“可是哥哥不也还是陪我胡闹吗?”你已经坐在了司岚的腿上,把嘴唇凑了上去。
眩晕感没有消失,还是隐隐在司岚前庭萦绕。
吻如期而至,一样如蜜糖。
但司岚却惊觉,好像地西泮留在喉间的涩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你看见司岚拧缩的额前细纹,“哥哥,还是头晕吗?”
这样的表情很像那天运动会结束,司岚濒临昏厥的不良反应。你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此刻你的心提到嗓子眼,不由自主的出声:
“之前换药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吗?”
换药,什么换药?
司岚感觉箍在额前的荆刺顺着血管已经扎进他的心里。
他自欺欺人般的服药,没有医嘱,仅仅是因为他想起那天,你从旋转木马下来,扑落进他怀里的画面,他就感觉惶恐不定。
不是家族遗传病,眩晕又怎会传染?
是司岚一直追寻的让你幸福,却好像变了配方。
“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有段时间了...”你不敢抬头看司岚。
司岚发现自己想脱口而出的责罚的话,也说不太出口,他不确定原因,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为什么?”
你看见了司岚猩红的眼眶。
“哥哥,你听我说——”
叹气比吻更先落下。
司岚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颓然,也算得上自释,毕竟药物从来都没有失效,是自己病入膏肓,连带着还有一个同样药石无医的同谋。
他的神色又起了变化,英俊的面孔转而变成苦笑,眼瞳里光芒跳跃,又熄灭,下颌微微扬起,喉结不住地滚动。
“妹妹,不用和我解释的。”
你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你埋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嘴里重复着“对不起”和“抱歉”。
在司岚的视频会议开始前,你和他在书桌前,咬下了一粒白色的,却没有药物作用的药片。
你娇喘低泣,迎接司岚挺动腰身,冲刺般的重重一顶。
那些泛过眼前的白光回忆,幻化作了最璀璨的色点,像水面的涟漪被打散,溅出的水珠折射太阳光的各种光芒,像破碎的棱镜镜面,磨砂玻璃原来也能看的这样清晰。
眼前五光十色,绚烂一片,身体却持续地接受高潮过后又一波的冲刺,想要溃烂一般。
“哥哥……不行了……我不要了……”你哭着求饶。
“我还没到。”
你低头看见被顶出凸起的小腹,又失控地哭了出来。
语音刚落,司岚又是狠狠一顶,直入直出的柱身要破开宫口,挺进宫腔。
药瓶没有被扭好,随着撞击的动作被碰倒,残留不多的白色药片散落在桌上和地上。
性器仍在火热的蜜穴里抽插,高潮时候喷出的水液让它如入无人之境,一次次要滑进血缘的警卫线里。
你裹着毯子,司岚简单帮你收拾了一下,就整理好上半身的衣装,面对着刚刚才开始的视频通话。
你还在平复刚刚剧烈性事带动的呼吸,节奏平缓下来,疲惫感又后知后觉涌遍全身。
司岚阐述完自己负责的这部分任务工作后,余光不自觉看见靠在书房沙发上闭眼休憩的你。
散落的药片还没有收拾,就算捡起装回瓶中,也没法确定是否还会真的起效。
人们用痛苦来衡量得到的幸福,但并非苦痛越多,等量的美满和甜蜜就会随之而来。
又是一个即将春日的暖冬,司岚闭上眼睛,鸟雀早就停留在屋外的乔木,今年冬天也没离开。
至于乔木会不会落下禁忌的苹果,会不会又有同样的一对兄妹捡起来——
痛苦,幸福,都是一起牵手,走进装饰满鲜花的牢笼。
至于司岚所能做的,便是把熟睡的你抱进卧室,盖好被子,在你睡醒睁眼后,落在你唇上一个迟来的吻。
还要再问一句:
“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
全文完。
完结后的freetalk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断断续续,没有像正文vertigo一样一气呵成。但创作的时候自己心态也看得很开,根本就没有打算抱着超过正文的想法,纯粹只是想给这篇文章一个没有那么文艺的收尾。(结果还是很文艺啊啊啊)
完结的时候思绪万千,有朋友问我明天的生日是想吃宽面还是细面,落笔却又要写病痛,实在是对比落差强烈。
其实整篇文章反反复复,都像一开始提到过的“多棱镜”,因为有不同的身份,所以照射出不一样的行为,又因为是兄妹,所以镜面的动作总会回折,又重新倒映到对方身上。
写番外的时候,狠心舍弃了vertigo里比较神的几个意象,包括杜鹃斑鸠喜鹊,我不想把它作为主体的表达内容,更想看看在脱离正文之外,能不能写出不一样的感觉。
总体对这篇文章还是比较满意的!希望大家喜欢这篇番外!也是Kirby大王生日大餐的第一道菜——
——25.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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