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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认为你是异端。
“抱歉,这里不允许其他小镇的教徒来这里宣传。”悉尼伸手拦住你,他同时撇了一眼你手上夹着两个避孕套的传单,眉头很快就竖了起来,“更何况是你这种...异教徒。”
“别这么说我。”你把他的手打掉,“采用这种物理避孕怎么不是最有效的避孕措施?”
“明明那本小册子上——”悉尼的脸在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变得通红,他清楚地看见里面大部分的信息,都是更加生动具体的描述性爱方面的知识,只有在最后一页才强调了避孕措施,并且附上两个避孕套。
“这是提醒人们注意安全。”你耸耸肩,“那你的宣传单上是什么?”你一把扯过他手里的一张,就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里面的主要内容是围绕着避免诱惑和节制身心,并且强调最有效的避孕方式是禁欲,你匆匆一眼看完,忍不住嗤笑一声:“这根本就是胡来。”
“你真的是教徒吗?”悉尼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他盯着你胸口摇摇晃晃的十字架,“上帝不会对你这种人施以宽恕和爱。”
“你不能因为我们不在同一个小镇里、同一栋建筑做礼拜,就这样指责我。”你叉起腰,“我难道在你眼里是罪人吗?”
“你...好吧,你不是。”
“而且,”你故意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如果指导你的司祭知道了你在神殿外是这样行事方式...唔...代行上帝的旨意,宣布和你意见不同的同修就是罪人?”
“抱歉。”悉尼变得有些紧张。
“神殿真应该把你抓起来。”你乘胜追击,轻而易举就把没那么坚定的悉尼说得愧疚万分,“更何况,我认为学习各种哲学是成熟的标志。如果我们连对立的观点都不了解,怎么能够证明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看来你一点都不成熟。”
你拍了拍他的胸膛,让他胸口的十字架也跟着晃起来,你最后抽走了他手里所有提倡禁欲的宣传单,替换成了你手里的那沓夹着避孕套的小册子。
“你...”悉尼的脸在拍他的时候就已经涨红,看到你手里替换了他的宣传页,更是又多了些被气坏了的燥红。
悉尼后悔今天听约旦司祭出来做宣传的事了,他碰上了一个来自外镇的“邪修”,临走时被抽走了宣传页,还被拍了拍屁股。
“欢迎回来。悉尼,今天在镇内的宣传怎么样?”约旦询问着今天第一次尝试参加神殿宣传活动的悉尼,他很快就敏锐发现了悉尼的不对劲,“你怎么了?你的脸很红。”
“没什么,约旦兄弟,”悉尼低下头,他把手里的小册子揉成一团,“宣传,宣传很成功,我有些累了...神殿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要去忙了...”
悉尼脑海里还飘着他匆匆一瞥的小册子里的画面,这些和他认知信仰相悖的东西,竟然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在街上宣发,并且和神殿宣扬禁欲的东西混在一起...
不行,悉尼觉得他得为自己的信仰做些什么,比如说再和你打一场辩论赛,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说服你。
但悉尼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有主动问起镇外教会的事情,你就已经主动送上门了。
这天,他坐在祷告椅上昏昏欲睡,为了防止自己彻底睡过去,悉尼站起身,决定一边绕着柱子转圈冥想,一边继续祈祷。
他从一根柱子的正面绕过去,才走到背面,就好像撞到了人。
“抱歉...”悉尼捂着被撞到的鼻子,还没睁开眼就条件反射地向面前的人道歉。
但随即的这一幕让他彻底睁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悉尼注意到你衣衫不整,双手一上一下放在极为可疑的地方,他被他的猜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在发现你潮红的脸色时,又进一步确定了,你的确就是在神殿的柱子后做这种事情。
“这...这需要干涉,”悉尼努力将目光只转移到你的脸上,不去看你大开的领口和掀起的裙摆,“作为一名神殿的教徒,我有责任于你施以惩罚...跟我来。”
“是你?”你想挣脱他拽着你手臂的动作,但悉尼以一个惊人的力气一把把你拉进来,甚至不想听你其他的解释,就想把你拖进附近的一间房间。
“等等,我,我还没有解释——”
“我确信我已经看到了现实。”悉尼拽着你的动作让你的衣领更开了,你跌跌撞撞地被他推进房间里,你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已经拉起了你刚刚才拽下去的裙子,露出了你还没来得及穿好内裤的下体。
不留情的力道落在你的屁股上时,你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好像只被悉尼打了一下,你的反应就相当剧烈。
你的下体颤抖着,两瓣穴肉颤颤巍巍地哆嗦起来,细缝里流出了透明的粘液液体,顺着的腿根拉出长长的丝,再落到了地板上。
“你怎么敢玷污这里的...等等你怎么了?”悉尼注意到了你难以自制的高潮表现,包括你嘴里的呻吟和小穴喷出的液体。他脸更红了,语气里满是这两天的不解和愤怒的叠加:“我不明白,这,这本该是一种惩罚!”
——◎悉尼认为你迷失了方向。
故事还得回到你和他因为宣发手册内容大相径庭而发生争执的那个下午。结束和他的争论后,你总觉得刚刚那场辩论里,哪怕自己占了上风,也没有发挥自己最好的状态。人们常有的事就是在夜晚睡觉前回顾一天,然后觉得白天的吵架自己没有发挥好。你也不例外,哪怕你犀利的言辞的确让悉尼红着脸不一言不发,但你还是觉得不解气。
于是第二天,你重新收拾好自己,刚打算去这座小镇里的神殿继续找那个昨天和你争执不休的教徒,结果——
一辆货车迅速驶过,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在你脚边。你出于好奇捡起,但显然初来乍到的你还完全不懂这个小镇的调性——一股粉紫色的气体迅速从盒子里窜出,你捂住口鼻,却还是被呛了两下。你扶着路灯咳嗽了好几声,随即浑身却涌起了不正常的热。你起初还只以为是某种刺激性气体让你有些过敏,但越往前走,越靠近神殿,你腿却发软得厉害,直到你控制不住自己,躲在神殿某一根巨柱后解开衣服。
起先来神殿的目的已经全然被你忘光了,你现在只想缓解内心和身体的燥热。
再然后,就是你距离高潮还差些火候时,被悉尼捉住,他不由分说地给你提供了一个更加安静私密的环境——尽管你大脑被诡异的气体笼罩得嗡嗡的,完全没听清他说的话。
但悉尼脸色很差就是了。
你没料到这个刻板的小教徒竟然还会掀开你的裙子。他用力打了一下你的屁股,疼痛和兴奋瞬间弥补了你的身体里还差的那些火候,你高亢地呻吟一声,喷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下让你也清醒了些许,你努力翻过身,但悉尼桎梏你的力道很紧,你只能勉强扭过头:“你听我说...”
“我只看见你在玷污神殿。”悉尼皱着眉头,严辞拒绝。但他在注意到你高潮迭起的脸上露出可怜的神色时,又心软了下来,悉尼按着你肩膀的力道松了松:“我只是想让你有个教训,你得记住你不该那样做...刚刚很疼吗?”
“有一点。”你实话实说,刚刚那一下甚至让你怀疑,他肯定带了昨天言语上没说过你于是行动上报复你的意味。
“那你也不该——”
“你听我解释——”
悉尼识趣地闭上了嘴,他做了一个用拉链把嘴巴拉上的动作,你才继续:“我,我在来的路上打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飘出一股不知名的气体,然后...”你捂着脑袋,“我很难受,再然后,就遇到你了...”
“这样么?”悉尼脸上的狐疑消下去了些,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以一个擒拿的方式将你固定在房间的桌上,并且你内裤挂在脚踝,裙摆被高高掀起。
“我先松开你,你把衣服整理一下...”悉尼偏过脸,“之后我们再好好讨论这件事。”
感受到背后一轻,你利落地爬起身,接过悉尼递来的纸巾,清理了刚刚因为高潮而湿润的小穴,身体深处好像还有股没能彻底散去的余温,你连做两个深呼吸,将衣裙整理好。
“那你这次为什么要来神殿?”悉尼等你收拾整齐才转过头来看你。
如果说你脸红是因为刚刚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还未平息,那么悉尼呢?他在你结束整理好衣服之后看到你的脸还是会泛红,甚至和看到你不着寸缕的下体时,程度和颜色都还相近...你想起了一开始争论的问题“是做好安全措施的纵欲,还是断绝一切的禁欲?”,现在,你灵光一闪,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来找你。”你朝他眨眨眼,“昨天和你说过话之后...我就整晚睡不着,”你故意用夸张的语气继续,“你的脸,你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还有你...呃,胸口的十字架,总是漂浮在我的脑海里...”
“我想...”你收回在他身上乱瞟的眼睛,故作羞涩,“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什么?”悉尼往后退了一步。
“是真的,”你故意捏起胸口同款的十字架项链,“我愿意对着我的信仰起誓,我愿意告诉上帝我对你的爱忠贞不渝!”
“等等?”悉尼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爱你。”你用着话剧演到高潮时女主角的腔调对着悉尼说,“不然我闻到那股奇怪的气体,为什么灵魂牵动着我的躯体往神殿走?因为我想见你,我想和你一起做——”
“够了!”悉尼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背已经抵着小房间的门,他的脸随着你一段又一段惹火的情话红的堪比盛夏酷暑傍晚时的火烧云,瞳色和发色的金色更是点睛之笔。
“你,你!”他转身立马拉开门跑了出去,“我,我不管你了!”
“切,不过如此嘛。”你抱着手臂,对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笑了起来,逗这样一个纯情的小教徒果然很有意思。
而另一边,一开始为了防止自己犯困而绕住吟诵的悉尼此刻睡意全无,他的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脑子里全是你刚刚说过的话——
“她...她说她爱我诶...”
他火烧云般的脸颊更上了一个档次。
——◎悉尼想要救赎你。
你第三次见到悉尼就并非为他而来了。你所在的神殿需要翻修,你接下这个任务,来这里找约旦询问神殿相关的建筑资料。
约旦帮你翻找建筑图纸时,你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长久凝滞在你身上,你抖了抖肩膀,被这样盯着的感受有点奇怪。
你回头,是悉尼。
他看到你的身影,就两颊通红,赤裸地像是已经把心中所想全部写在脸上,你并不知道是那几句玩笑话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你出于礼貌地朝他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在这里。”约旦把一沓图纸递给你,你接过道了谢就把他们抱在怀里。你从台阶上走下去,有任务在,你路过悉尼时并没有过多停留,但出乎意料的,他喊住了你。
“等等,”悉尼站起身,他的脸又一次升温变红,“你那天说的话...”
“哪天?”你很快就反应过来,但还是装作不记得的样子,故意想看悉尼的反应,“我那天闻了那股奇奇怪怪的气体,后来头就一直晕,之后我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你,你不记得了?”悉尼的声音有些紧张。
“好像是的...”你故作难受,捂着一侧的脑袋,“你还记得对吗?能不能复述一遍给我听?”
“我——”悉尼抓紧了自己的衣袖,他的确记得你那天说过的所有话,但那些言语对于他来说过于露骨,也过于开放了,他就算记得也不可能复述出来。
“好吧,”你耸耸肩,继续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也记不起来的话,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我先走了。”
悉尼原本抓着自己衣袍的动作,在见到你真的要离开时,改为了抓着你的手腕:“我记得。”
“嗯?”你压着脸上的笑,歪着脑袋看他。
“你说你...你说你自己...”悉尼紧张得手一个劲用力,“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我...”
他后半句话的声音小的几乎没人能听得见,你将自己的一侧耳朵凑近:“我刚刚没有听清。”
“你说你爱我。”悉尼吐字清晰,一个一个字像是从嘴里咬牙切齿地蹦了出来。他说出这段话费了老大的劲,而你如愿以偿听见了这几个字,总算不用继续再忍,笑出了声。
“这回听清了。”你站直身体,“我好像的确说过。”
“这句话是真的还是...”悉尼的脸又要红的滴出血来。
“当然是——”你故意用口型摆出“假”的样子,注意到他眼里骤然闪过的失落,你又迅速转了个音,“我不告诉你。”
“你!”悉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你耍了,他恼怒的样子像是脑袋能喷出气来,“上帝,上帝肯定不会原谅你!”
“我又没说是真是假,”你立马逮住他的话口回道,“你那么着急反驳我,让我赎罪,难道是我刚刚的回答让你不满意?”
“那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你凑近,将吐字带出的气息温度喷洒在他的下颌,“你想听我告诉你,那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吗?”
“我没有。”他偏过脸,争取不被你影响。
“那好吧。”你耸耸肩,看了一眼神殿顶部老旧时钟滴答作响的时间,“我真该走了,下次见。”
“小悉尼,”西里斯坐在驾驶座上,注意到悉尼这几天的状态与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他总是忧心忡忡的看向窗外,好像在等谁似的,“你最近怎么了?你好像总在担心些什么...是什么让我的儿子郁郁寡欢?”
“没有,没有。”悉尼摆摆手,自那天你来找约旦要建筑材料后,你就已经快两个礼拜没有造访这里了,悉尼原本以为时间会让自己逐渐淡忘这一切,可偏偏,这回每天晚上睡前想起上次那些争执的人,却变成了他。
尽管这些话可能都是假的,但同为信仰上帝的教徒,怎么有人可以将那些鬼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神殿所教导的信仰,作为教徒所奉行的禁欲,还有对情感的的重视,和对承诺的履行...这一切都让悉尼没法接受草草的那句“爱”。
他的确该忘记的,可偏偏还有那天把你拉去小房间的插曲,悉尼看见你抽搐的下体,遍布着令人浮想联翩的红,还有溅到他手掌心几滴的液体,以及哪怕偏开眼,余光也能看见些许的肉体。
难道你一开始和他的争执,真的给之后你们交往定下了基调?堵不如疏难道真的有科学依据可言...
——◎悉尼无法思考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事情...?
你和他第4次见面,在西里斯的成人用品店里。悉尼避免将视线停留在自己摆货的那些物品上,尽管分到他手上的活是再常见不过的马鞭和手铐,但他还是不愿意为它们多停留一眼。
悉尼宁愿在门被推开时去门口当一个迎宾,结结巴巴喊出“欢迎光临西里斯妙趣屋”,也不想触碰地上还没摆上货架的假阳具和跳蛋。
门被推开,悉尼抢先放下东西,想给自己额外找点事做:“欢迎光临西里斯妙...是你?”
没有修女的长袍,你穿着简单的日常服装,你抬头,在这里也遇见了始料未及的悉尼。
“悉尼?”你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周末在大街上宣传禁欲的手册,工作日却来这种地方打工?真有你的。”
“不是的,”悉尼早该预料到你会拿这件事说笑他,“这,这是我父亲的店,我只是来帮忙。”
“嗯嗯。”你点头,显然没听进去他的解释,“那给我介绍一下吧,情趣店少东家。”
“我...好的。”
你面色凝重地听完了一段“用皮鞭和镣铐对付背叛信仰背弃神谕从而受到惩罚”的历史故事。
“天哪...真是让人性欲全无,心生畏惧的一个故事,”你干巴巴地评价起来,“这家店有你这个售货员还能开下去,真是个奇迹。”
“抱歉,可能我介绍的的确不好。”他像是为了缓解刚刚那个氛围沉肃的历史故事,努力换上了轻松的语气,“我爸爸为了这家店花了很多心血,请不要因为我就觉得...呃,这里不好。”
“我来这里是想找这里的店老板,”你将刚刚那个有些严肃的小插曲忽略,“我搞了一笔小买卖,现在我在用自动售货机贩卖润滑油和避孕套,来这里是想谈一谈润滑油批发的优惠价格。”
“我爸爸应该去进货了,他很快就会回来。”悉尼不自觉地咽了一下,“要不在售货台那儿坐一会儿?你从镇外赶到这里应该要费不少时间。”
“也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拉开收银台的椅子坐下,撑着脑袋看悉尼站在原来的货架旁,继续别扭地撇开头补货。
“唔...他们不是剧毒的眼镜蛇,而且就算是,你不看它,它也会咬你。你这样补货,效率很低。”
“这些东西太污秽了...”悉尼低下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逃避视野,“我,我不想看,甚至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父亲要开一家这样的店...但我也会支持他。”
“好吧。”你难得见他不穿修士服的样子,目光在他背后多打量了两眼,就被他察觉到,他放下仅用两个指头捏着的假阳具,随手胡乱塞在货柜上,他转过身,缓缓走向你。
“你...我其实还是想问你,”他撑着柜台,脸在短时间之内又红成了之前的颜色,“你那天为什么要这么说?”
“嗯?”
“教徒之间的感情...还有被神允许的结合...这些都是很神圣的事情,”他直直望向你的眼睛,“你怎么能那么,那么直白的说出口?还是用那样轻佻又不郑重的语气...”
“你那天还说,还说睡前会想起我的容颜,”他说起这话堪比他拿起性玩具时的表情,“你还用上帝和我们的信仰起誓...这一点也不尊重...尊重神殿。”
“就算是玩笑,”悉尼看起来快要哭了,“你也总是不直接告诉我,就算是你想戏弄我,觉得那天我和你的观点相驳,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我和你道歉。”他抽抽鼻子,“或许我的确应该尊重每个...教徒不一样的想法,包括对性...的看法”,他提到性声音一下就小了下去,“我也不该强迫所有人和我一样禁欲,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拿这个跟我开玩笑了?”
“...好。”你沉默了三秒,在悉尼以为你要嘲笑或者拒绝他时,你回答了他的话。你站起身,郑重地将掌心覆在他撑在柜台的手背上,“我答应你。这次真的是以我的信仰起誓,我不会对你开这种玩笑了,就算真的忍不住...我肯定也会提前和你说。”
悉尼破涕为笑,或许一开始他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眼角有些泪花罢了,他没有避开和你的肢体接触,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随即闭上眼,用一只手握住胸口的十字架项链,举到唇边烙下一吻:“我也...祝福你,感谢你的承诺。”
“看起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小悉尼,这位顾客怎么坐进了收银台?”西里斯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你和他难得不剑拔弩张的氛围,你松开他的手,悉尼也赶忙转过身对着门口,解释起来:“爸爸,她也是一名教徒,我和她认识。她这次过来是想和你谈些事情,担心等待的时间比较久,我就让她在里面坐了一会儿。”
你热切地和西里斯介绍了自己,同时也夸大了自己的商业能力——你说自己是这里最好的避孕套代理商,很快你也会成为这里最好的润滑油代理商。
“我想我们肯定会合作愉快。”西里斯伸出手和你握了握,“刚刚听悉尼说,你也是教徒?”
“是的。”你指了指胸口的十字架,做了一个祝福的手势,“虽然知道你肯定不缺祝福,但我还是祝福你。”
“哦,谢谢。”西里斯夸张地笑了笑,“还要不要看点别的?见了你还真意外,我倒还真以为这个年纪所有的教徒都会像我儿子一样...”
“悉尼很...”你本来开口想要奉承的话,又想起悉尼那番郑重“请不要再用这个开玩笑”,只好拐了个弯,“他很...呃,值得我们学习。”
“你也不差。”西里斯笑了笑,他敏锐注意到在你开口评价悉尼时,他那个在另一侧货架旁的儿子突然屏住了呼吸,表情相当紧张。
好像他要参悟这些天悉尼为何总是心神不宁的原因了。
——◎悉尼感到很矛盾。
你有些苦恼,尽管你两个小镇倒货的商业计划让你赚得盆满钵满,连你会做生意的名声都打的响当当,街上甚至时不时还会有人和你打招呼询问赚钱的妙招,但你坐在神殿大厅里,还是格外的心神不宁。
你的确在之后运货,采购,还有性行为安全教育宣传的活动中,好几次都遇见了悉尼,别的同修谈及你对他的印象,你总是客观又公允。
“他为人正直,”你这样形容,“也很温和,他是很有原则的一个人。”
你避免和他把宣传单塞进同一个人手里,也在两波人中避免像从前一样和其中任何一个产生矛盾,好像经历过成人用品店的那番话后,当真让你对悉尼整个人都避之不及,就连提到他,都公正刻板得得可怕。
这让前些天觉得自己解决了自己心头一大困惑的悉尼也陷入了难题。
他应该对此现状很满意。因为他又回到了那个人人眼中正直、不苟的教徒,优越的品行,温和的为人,公私分明的意识,绝不逾矩的行动...悉尼盯着手里白纸黑字的传单,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Abstinent Safely”
是的,他会禁欲一辈子,这样能让身心保持纯洁,也能让自己永远安全。既不会违背自己的信仰,也能让自己的灵魂永远忠诚。
“你们先回去吧,”你朝身旁一起工作的同修摆摆手,“我还要去这里的药房进趟货,没办法,这个镇里的避孕套就是便宜,存量还多。”
悉尼本该向神殿前进的脚步突然打了个弯,他没那么着急回去继续祷告了。
他跟在你身后,距离不近不远,是你稍能注意就能发现,但如果专心赶路也会忽视的程度。悉尼仅跟你绕过一个路口就停下了脚步,他在心底质问自己在做什么——跟着一个没什么联系的异性教徒走过了一个街口?这和镇上那些图谋不轨的跟踪犯有什么区别?
悉尼赶忙转身,想往神殿赶,他还没迈开腿,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人跟踪的技术不行就算了,怎么连跟踪到底的毅力都没有?”你两步并一步,快步走到他身旁,“你是怎么通过火焰试炼的?靠跟踪只跟了一个路口的意志力吗?”
“我...”悉尼依旧很快接受了自己被发现的事实,他承认错误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是的,我很抱歉,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困扰。”
“你要去医院?”你指了指一条马路之隔外的南丁格尔街。
“不是。”悉尼摇头,“我只是想——想跟着你。”他最后像没招了一般,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为什么?”你脸上神奇古怪,“这应该不是玩笑吧。”
的确不是。是悉尼矛盾地不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也不清楚缘由的行为,他的确实话实说了,他选择跟着你,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在成人用品店后你没和他有过实质性的一句交流?还是因为有人问到你关于悉尼,你总是公正客观的回复?
这样好像...好像让你变得和他遇见的其他人一样了。
这样挑不出差别的看法,这些挑不出错处的刻板印象,都是正直的品格、温和的品行,还有对信仰的笃信。
悉尼自己和自己闹起别扭来,你见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下句,倒也没多想:“那你要一起走吗?”
“...好。”
真奇怪。你打量着身旁的悉尼,他那句“我想跟着你”和你之前戏弄他时说的“来找你”有什么区别?还是他心里还记仇,现在迟迟不消,于是换种方式又来报复你了?
你照例批发了将近200个避孕套。你领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刚想和悉尼说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自己要回去了,悉尼却露出了你更难形容的表情:
“你...”他顿了顿,“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看了一眼渐渐落下来的太阳,再晚一些穿过森林就会很危险了。
“我——”
你打断了悉尼断断续续还在犹豫的话,“这样,”你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全新未拆封的避孕套,塞进了他的掌心,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掰着他的手指,使他的手掌扣紧,让他没有松手的机会,“你要是不好意思买这个,可以直接和我说的!这两个就当送你了,在我的自动贩卖机上一个可要卖15元呢!”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你松开握着他掌心的手,“下次再见。”
“什么,这是——”悉尼总算意识到自己手心为何物时,你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消失在了天边的晚霞里。
两个小小的装在方形包装袋里的圆环,在残存不多的太阳光底下折射出微弱的彩色,把他黑白的修士长袍和银色的十字架都映射出难以看清的色彩。悉尼或许应该把它们扔进垃圾桶,然后再拐进最近的洗手池好好洗个手,但他这次却放进了修士袍的口袋里。
——◎悉尼渴望着你的抚摸。
“谢谢您的帮助。”你将之前借来的建筑资料还给约旦,“这些珍贵的材料还给您,感谢您为我们做出的一切。”
“举手之劳。”约旦接过你手里的书籍,又将他们放回了神殿的藏书之中。
你走下台阶,刚想在大厅里寻找悉尼的身影,就看见他抱着盆栽从神殿园林里走了过来。悉尼在看到你时,他放下了手里的花,伸手朝你招了招。
“日安。”你走到他身边,“上次给你的东西你用了吗?”
“上次...”
悉尼想起后来父亲帮他把修士长袍丢进洗衣机前,惯例清空口袋的操作,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避孕套。当时西里斯差点以为他的儿子已经放弃了禁欲终身的念头,他刚想欢呼,顺带强调一嘴自己真的很想抱孙子,倒也可以不用着急做安全措施,就被发现这一切的悉尼急匆匆抢下那两个小小的包装袋。
“哦,小悉尼,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对这些很开放,我也很高兴你能记得我科学课上的叮嘱...”西里斯笑着耸耸肩,“别那么紧张,让我猜猜,是哪个女孩让你放弃了禁欲终身的念头?”
“没有。”悉尼红着脸,将那两个小小的包装袋藏在身后。
“是吗?”西里斯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将掏干净口袋的长袍塞进洗衣机里,“好啦,你去休息吧。”
回忆结束。悉尼才缓缓开口:“我...我没有用。”
“是哦,”你挠挠头,“我想起来了,这里的神殿是不是要求每一个教徒佩戴贞操装置?因为民风过于彪悍而迫不得已采用这样的物理防备...”你的目光下移到他被长袍盖住的下身,“你也佩戴了,是吗?”
“嗯...”
“有用吗?”你很好奇。
“至少我还保持童贞。”悉尼挺了挺腰,诚实地回答你的问题。
“只有这个吗?”你有些后悔答应他再也不开他玩笑的承诺了,你后半句想问“那牵手和初吻呢?”只能咽回肚子里,化作两声意味不明的哼哼。
悉尼没有理解你的弦外之音,他只是竭尽所能地在你没有离开神殿的时候多看了你好几眼,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大大方方回看回去:“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悉尼实话实说,“但我每次看向你时,你带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哦?”你撑起脑袋,“我能开个玩笑吗?”
“...好。”
“如果眼神接触也会让人怀孕的话,”你笑了笑,“刚刚我估计已经中招了,这可是再多避孕套都拦不住的事实。”
悉尼错开视线,他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怎么,怎么又要和怀孕扯上关系?”
“可也是你先一直看我的呀。”
“好吧。”悉尼盯着地面,“孕育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肯定不是对视这么简单的。”
“的确。”你同意了他的观点,“所以才有我这个避孕套代理商,好让这所小镇里的邪恶之人少做这样圣洁之事,至少他们得把‘生孩子’这件事看的严肃些。”
好像你也不是悉尼一开始所认为的“异端”了,至少抛去玩笑和生活方式,你和他在信仰方面还是有某些方向可以趋同。
“我该走了。”你照例和悉尼道别,“下次再见。”
“等等,”悉尼在你离开时出声,“下次你什么时候来镇上?”
“问那么清楚干嘛。”你笑了笑,“或许等我自动售卖机里的避孕套和润滑油全卖光了,我就会来进货的。”
“好。”悉尼握起胸口的十字架,又烙在上面一吻,“我会祝福你。”
“我也是。”你也握起胸口的十字架。
你离开了神殿,顺带着也把悉尼漂浮不定了一个礼拜的心带走了。他重新抱起盆栽,继续完成打扫神殿园林的工作,绕过店内一根巨柱的时候,悉尼却想起了那天的自己的“小施惩戒”。
你那天的确中了小镇里司空见惯的致幻气体,随后来到神殿才会不由自主的做出自渎的行为,可是悉尼却没问过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一夜之后再次到访狼街——他当时光顾着处理信息量过于爆炸的那句“我爱你”去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大脑容量来处理这件事。
而现在,悉尼确信这是个误会,你或许没他一开始想的那么差劲,不,你本身就不差,现在他只是更加客观又真实的认识到了你。他对过去自己的那些偏见有些后悔,或许人与人之间的偏见才是常态,还很多标新立异的想法才是会被埋没的小众事物。
悉尼握紧十字架,或许信仰的力量能让他在纷乱的尘世间感受到一丝心安,但如果心再怎么漂浮不定,笃信也只能无能为力。
——◎悉尼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新口味的润滑油?”你拿起瓶淡粉色的瓶子,“正好和我新采购的避孕套凑成一个组合!谢啦,老板~”
“最近看你来批发频率越来越勤了,”西里斯拿出账单记录下你这次采购的数量和金额,“生意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小买卖而已。”你谦虚起来,“和西里斯妙趣屋相比,实在是小生意。”
“一次能清空我大半的存货,”西里斯将单据填好,放到你的手上,“也不算小了。悉尼——帮她一起去库房点一下货,好像桃子味口味的润滑油有点不够了。”
“好,好的,爸爸。”
你和悉尼走进库房,顺着标好标签的货架,在前排找到了菠萝口味,巧克力口味,还有棉花糖口味的润滑油,你顺带着还发现了几个没放到外面售货架上的新商品——应该还没决定好定价。
悉尼则帮你寻找其存货量不多的桃子味润滑油,他在货架间穿行:“我记得放在这一排了...在最上面!”
“应该不太够得着。”你看了一眼距离,有些不太确定,“这里有梯子吗?”
“就算有,这里货架太窄,应该摆不开。”悉尼摇摇头,“或者我扶你上去,你踩着我的手臂也可以。”
你犹豫了一下,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踩上他的手掌,让他缓慢地把你托起,你伸手,在碰到货架顶部箱子时,悉尼没站稳,脚步稍许晃了晃。
你抓紧货架边缘:“你还好吗?”
“...我没事。”悉尼偏开眼睛,他刚想抬头观察你进行到哪一步了,结果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你伸手的动作,而是你裙摆下微微湿润的内裤底部。
悉尼一下子屏住呼吸,他生怕自己鼻腔喷出的热气打在你的腿部皮肤处,让你察觉到些什么。但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想要把那个装的满满的箱子取下来,没注意到悉尼为了避开视线,已经将头狠狠的扭向一边,连身体的平衡都难以保持。
“我够到了...等等——”
你把一整箱装满润滑液的货箱抱在怀里,身体一歪倒下去时,悉尼这个时候再调整视线,保持平衡也已无济于事,你和他以一个古怪的姿势跌在了地上,你怀里的那些润滑液的毫发无损,得到了缓冲,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你的大腿根部压在悉尼的下颌处,你手扶着一旁的货柜,还在惊魂未定地大喘气。悉尼在两声因为摔倒而感到痛苦的呻吟过后,就停了下来,他睁大双眼,刚刚还和他有些距离的私处,现在更是近在咫尺。
“嘶...你没事吧,悉尼,我有压到你吗?我现在就起来。”
“没,没有,就是刚刚摔下来腿有点疼...”悉尼想把头扭过去,可是你的下半身还压在他的肩膀和脖颈处,他没有办法做些大的动作,只能把双眼紧紧闭上,好不去注意你裙底下的部分。
你扶着货柜慢慢爬起,才注意到地上双眼紧闭着的悉尼。你立马意识到了他这样做的缘由——换平时,你早就不留情地开他的玩笑了,但有那个所谓的承诺在,你伸手把他扶起来:“可以睁开眼了。”
“好,好的,谢谢。”悉尼还是不敢直视你。
“你不是...”你想起他把你拽去神殿小房间的那一次,“你不是之前就见过了吗?那会儿我甚至都没——”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你重新蹲下身,把那一箱装满润滑油的箱子抱起,“你不是在履行你作为一个教徒的职责吗?惩治那些想要亵渎神殿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悉尼帮你一起清点箱子里的润滑油瓶数,“你没我一开始想的那么不堪...你也是很好的人。”
“我还以为你早就改观了呢。”你把箱子重新盖好,似乎并不太在意这番话,“我很荣幸。”
“或许我们之间也可以有除去同修之外的关系...比如朋友?”悉尼试探地提出这个问句,他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比突破神殿晋升和全科拿A的兴趣程度不相上下。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呢。”
“哦,是...对,是的。”悉尼从你淡淡微笑的表情里反应过来,他在你走出库房前又想握起胸口的十字架,念出你和他都无比熟悉的祝福,但才握起后他又放下,或许你现在更需要一个帮忙搬货的伙伴,而不是一段神殿祷告。
悉尼现在必须得承认他自己对你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这些情愫来源于初见时的争执,再见时的肢体接触,还有后续一连串的来往和交流。平心而论,他早就已经不讨厌你了,反倒是冥冥当中有些什么推着他自己向你靠近。
他也得承认,自己坐在神殿里专注祷告时,脑海中会漂浮出你的身影,偶尔让他惊魂未定生怕自己心不诚,偶尔也会让他无端想沉溺进去,陷入这样的温柔乡里。
你采购和宣传的时间不固定,悉尼能遇见你全靠今天的天气和你的心情。这导致悉尼迫不得已开始关注起平时他压根儿不会感兴趣的事物,人们对避孕套的态度,采购的频率、个数...或许神殿进来一个叮叮当当的教徒就会让悉尼有些兴奋抬起头,也或许有人推开成人用品店的大门,他也会侧头观望看看是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人。
西里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笑了笑,在某一天,成人用品店将要关门时,递过去一张写了一串数字的纸条。
“有一批新口味润滑液的单子需要送货。”
“爸爸,你知道的,我上午得去神殿工作——”
“那好吧,看起来为自动贩卖机补货的货只能我来干了。”西里斯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将手上的纸条收回,“希望我的小悉尼能在明天神殿工作时等到他想等的人...不过应该不大可能,她明天会和我谈新的货款。”
“我要去!谢谢...爸爸。”悉尼脸红了,他不解释也不再多说,只是接过那一串写着号码的纸条,对折之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嘿,放在这边就好,我点一下数目再装到机子里...”你蹲在自动贩卖机旁,头也没抬,直到注意到身旁的人并不像之前一样和你打招呼,你才反应过来,“是你?今天怎么变成你来送货了?”
“是这样的。”悉尼腼腆地笑了笑,“我爸爸比较忙...”
“你过去不是对商店的这些都避之不及吗?”
“这些润滑油也可以用于别的场合,比如汽车维修,门锁润滑,所以没关系。”悉尼帮你把不同口味的分好类,再将箱子都一一拆开。
“悉尼,你...变了好多,”你盯着他看到你时一如既往微红的脸,“应该不是我改变了你,对吧。”
或许有这一部分原因,也或许不是主要原因。悉尼学着你从前的样子耸耸肩,“也可能是你的商业计划...我们快把这些摆进机器里吧。”
“今天是周日,有弥撒。”你按上自动贩卖机的盖板,“你先走吧。”
“我弥撒经常迟到,哪怕不是我故意的...但现在我想再和你待一会儿,”悉尼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后半句话说出口,“我也想...再多了解你一点。”
Indulge Dangerously。
过去,“纵欲”这个词总是和风险离不开关系,至少在悉尼的认知里,倘若一个人对自身不够节制,没有约束,那就是危险的。这个方面包括生活习惯,人际交往,原则问题,也包括性行为。
而现在,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并没有随之堕落到危险的深渊,但灵魂却先一步想让他靠近这个久久忘不掉的存在。
自己是否能算得上堕落?或许不能这样以偏概全一以贯之,但自己这样的行为也绝对论不上纯洁。你的一切对于悉尼而言好像有一种未知的吸引力,就像分明知道你和他是磁场的两极,在激烈的争执矛盾的磁场反应后,却还是会紧紧粘合,南北归一。
或许磁场的另一极会拒绝他的靠近,也或许会欣然拥抱并且接纳这股来自于身体深处的吸引。有什么能比言语上的承诺更珍重呢?
行动。
悉尼向你表白了,在这个原本应该属于弥撒时间的上午,你们没有和同修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歌颂赞美上帝,反倒在日光下讨论爱情。
悉尼的状态是你难以言说出的一种,是遇到你之后重新思考,离开固定行为模式的悉尼。他在堕落中保持本心,却在纯洁里摇摇欲坠。
——◎悉尼全身心都被你俘获。
你没有回应他的感情,只是问:“那你的贞操带怎么办?”
“我会把它解掉。”悉尼语气很郑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盯着他长袍下的双腿之间,“这可不是看店、搬花、洗衣服那样简单的事情。”
“我知道。”悉尼强调了一遍,“我会想办法的。”
你在心里暗自期许,悉尼所谓的“想办法”可千万不要是找约旦大吵一架的方式,当然这样的场景也完全不可能出现。比如他旁敲侧击的问起一同工作的教徒,是否有体验过“净化”,净化是不是要取下贞操带之类的问题。通常只会得到身旁人一个震惊又不解的眼神,却得不到正确答案。
原则性问题的解决就不能使用非原则性的方法。悉尼没有想过去请求约旦,他清楚这样铁定会让他迎来一场铺天盖地的指责,但是事情总该有方法的,就比如——
“你确定?”你看了一眼不早不晚的天色,“不驾驶汽车,离开这个小镇至少要大半天,今晚如果不回去,你爸爸会很担心的。”
“我想好了。”悉尼顿了顿,“我打听到了,神殿里的贞操锁都并非小镇所产,是主教和他的手下从外面运来的。我想你的神殿的那一批或许也是,如果能在你那里找到打开贞操锁的钥匙...那么我就能...多了解你一点了。”
“那好吧。”你还是有些犹豫,反复再三追问悉尼要不要和西里斯讲一声,但他摇摇头,已经牵起你的手,和你穿过神殿的庭院,朝森林深处走去。
“我们出发吧,再晚一点,森林里就看不清路了。”
没有邪神黑麋鹿的进攻,在森林之外落座的这座小镇显得安宁又平静,神殿里修士的数量也远不如悉尼所在的小镇多。也是,要是人人都管得住下半身,那肯定就不需要外界的贞操所作为束缚了。
悉尼感到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认识你时对你的好奇,你绕到人流量不大的一条街区,最后拐进了装潢和建筑都类似的一座神殿。
“这里还是之前借你们的资料进行翻修的。”你这样介绍着,牵着手把他引了进去。
教堂里人不多,后院的花园也比神殿干净不少,你带着悉尼在这里穿行,最后钻进了一处地下通道。
“我记得这里,”悉尼的历史成绩还不错,“神殿通往中央祈祷室的道路,返修的时候,你们把这里也学进去了?”
“嗯哼。”你点头,“那里很少有人去,但我想存放钥匙的地方或许都大差不大。”
“我...”悉尼紧紧跟在你身后,脚步也不停歇,“我有些紧张。”
“我也是。”你朝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其实我没想好这么快就要实践我长久都在售卖的产品...等等,我现在没带避孕套!”
“我,我口袋里有。”悉尼从口袋里摸出两片小小的方形包装袋,“这是上次你给我的。”
“你还留着啊。”你盯着他手里有些皱巴巴的两片,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我们可以‘安全地纵欲’了。”
悉尼跟在你身后,密道里人迹罕至,你和他贴着墙小心往前走。摸到中央祈祷室后,你朝周围六边形墙上的几扇门各推了推:“总会有存放钥匙的地方...找找看。”
打开门,这里没有各种刑具和吓人的手铐,大部分是没用过的烛台和软垫,悉尼在里面翻找着,你在另一侧继续摸索。
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往往人最幸福,也最紧张。悉尼就是如此,他感觉自己心跳声如擂鼓,却在一次又一次搜寻无果后落下。
“这个是吗?”你捧着一大串钥匙走到他跟前,“看来我们得一个一个试了。”你盯着他的长袍,“运气好的话,应该不用等太久。”
幸运女神眷顾所有奔向幸福的人。你和悉尼大概尝试到第十把的时候,锁扣轻巧一声就被打开了。悉尼露出了他微微勃起的性器,感受到你的目光停留后,他下意识想用长袍遮住。
“还不错。”你没有偏开视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你拿起他解开的贞操笼,还有那把凑巧的钥匙,“是小旅馆还是你家?或者在神殿宿舍?”
危险的亦或安全的,悉尼口袋里的避孕套在发烫。他站起身,身体不再被动的屈服于情欲,他现在主动得将灵魂献给所爱。
“在这里。”
“这里吗?”你怔了一下,“真是...亵渎啊...但我竟然不觉得意外,真是好奇怪。”
你和他的初遇就在讨论性的亵渎与危害,到头来,真正离经叛道的事情早就不是讨论配不配带安全套,或者禁不禁欲的这回事了。
你都不知道悉尼什么时候脱下了长袍,他抱起你的身体,倒在软垫上时,将你的双腿拉到最开。
你听见他默念着“请宽恕我。”但身体接触带来的兴奋已经让你感受到他硬挺的柱头抵在你的花穴上,往你的私处蹭了蹭。
“避孕,避孕套...”你突然想起些什么,赶忙提醒他。
悉尼的长袍距离你们交叠的身体有段距离,你往后退去,伸手却还是够不着,悉尼压着你的双腿,你无处遁形,炽热的柱身摩擦着你的花穴,悉尼带着瞬间沙哑的声音:“原来只是触碰到...就,就这么舒服了吗?”
你挣脱不得,喊着悉尼提醒不能这样就进去,但因为蹭的过程动个不停,整个祈祷室的软垫上到处都沾上了你的体液,加上汗水,你全身都湿漉漉的,身体仿佛能滴水。
悉尼的柱头抵到你的穴口,依然压在你身上,掌心摸着你的脸颊:“我,我们真的要...”
悉尼的眼神迷茫,好像听不进去你要求他戴套的说辞,他整个人沉浸在过去十多年里从未体验过的性体验中,恍惚间难以出神。
一瞬间的愣神,悉尼的腰一挺,便往花穴中插入了进去。你条件反射挺起身体,脑袋往上,竟直接碰到悉尼的的唇瓣上。
悉尼停在原地,虽然你只是轻轻碰到就离开,依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的性器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你快被弄疯了,从一个吻开始,悉尼在你体内的性器又大了一圈,他像是没想到你会吻他,也或者是没想到自己的初吻会这样交代出去,他意识清晰了不少,听话得从你身上分开了点距离,手撑在你身体的两边,缓缓地将性器挺入。
悉尼的性器被你吸着,紧得他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抽也抽不出来,只想抱着你保持现状,顶着强烈的快感,他克制着自己,伸手去够一旁的修士长袍。
你的阴道渐渐胀开,你从没想过这么粗的东西竟然能进入自己里面。你对悉尼的感情很复杂,现在更是多了更多道不明的悔意,身体难以控制的感觉交织,你闭上眼睛,不敢再让悉尼看到自己眼里迸发的情绪。
穴肉容纳着柱身,身体本能反应似乎是想更深一步。上帝要求守洁,可人的本性本就该紧紧相拥,悉尼的手没能摸到衣袍口袋里的避孕套,但他插到的时候,喉咙动了动,没忍住这样被吸的快感,他猛地挺腰,顿时整根都没入到了你的花穴里。
“啊...”
你仰头惊喘,伴随着酸胀的密密麻麻的电流感往身体到处乱跑,你的身体几乎抽搐。
你的手没办法再抱住悉尼的身体,只能往上抓住祈祷室内的软垫,你抑制着自己的喘息,却又被快感胁迫地无法忍耐,眼泪止不住往下。
悉尼感受了整根被你包容住的快感,热软的肉夹得他也开始呼吸不畅。配合着小穴止不住的收缩,悉尼再也忍不住,抽出性器又挤入,在你腿间开始抽插起来。
年轻的肉体之间甚至不需要太多技巧,悉尼的尝试就已经让你和他都难以自制。他先浅浅地抽插几下,再忽然往前用力一撞。你咬着牙,呻吟不加掩饰,这会彻底是不安全了,无套做爱,奉行“把生孩子这事看得严肃些”的你都背叛了自己的想法。
悉尼的那一下,撞得好深,他两边囊袋都甩到了你的腹股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性器粗长,刚刚几乎要撞到你的子宫里了,那是你从未感受过的地方,每一次深入都是可怕又新奇的体验,几下就将你弄到神思游移。
身体处于在高潮边缘,此时更是没插几下,你便身体发僵,你下意识觉得悉尼要抽离身体,小穴吸得紧紧的,直到身体到了巅峰,花穴控制不住收缩。
“啊——”
你的声音不高,下面明明兴奋得喷水,却还在压抑声音,好不被其他人发现——这里的隔音应该没有悉尼神殿做得好。小穴自动收缩吞吃着悉尼的性器,悉尼这次不控制了,甚至还变本加厉加速抽插了几下,深刻感受你的高潮。
你从云端缓缓下落,软绵绵地躺回他怀里。你感觉悉尼停了停,以为结束了,舒缓了口气,谁知悉尼等不久又继续抽动身体。
“我刚刚...”悉尼有些窘迫,“我没有忍住,我...我在你身体里射了...”
悉尼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高潮,更没想到初次的自己也根本控制不住他的身体,你疲惫的眼里再次出现了惊恐,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想我的新业务要加一项事后避孕药了。”
悉尼的性器依旧在你体内,并没有因为一次迸发而疲软,你以为自己已经习惯,结果悉尼同样的技巧,每次都能引得你身体一阵抽搐发麻,喉咙便发出叹息词。
“唔...慢一点...”
“我,我控制不住...”
你的第二次高潮,体液依然喷得很多,可穴里的东西依然坚挺僵硬,丝毫不见萎靡的现象。
柱身不停歇的摩擦甚至让你担心会不会里面破皮,蜜液混着精液越流越多,悉尼的抽插也更加顺通无阻,你的全身身体都在发烫,红到几乎要挤出血来,里面经过摩擦也更烫,到处是你和他的体液,将跪垫染湿。
悉尼抽插了几百下,两人都不记得你中间喷了多少次,初次的性爱体验让你轻松就到了巅峰,悉尼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听到了你带着沙哑的声音。
“悉尼...”
欢爱之后的声音浑然天成,每一个字都从你绵软的肌肉里用力哼出来的一样。
他猛地抽插几下,二人一同僵了下,你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冲进身体。
他好像又射了,此刻悉尼是有意识的,他流连于不被允许的身体接触,迫切想在所爱之人的身体里留下些什么,甚至连一层隔膜都不想有。
你身体疲惫,却又庆幸起来,自己是不是身体力行地纠正了一个与你观念不同的修士的想法——哪怕最后进行下来的结果和你的想法也有差距,但貌似,就这样抛却一切的做一回,感受也不差。
——软结局:和悉尼的生活
湿透的跪垫被你藏起来,你的背后因为大量出汗,现在都是凉的,悉尼清理着你和他的身体,你无力地推着面前的人,眼皮沉沉快要闭上:“你快回去...你爸爸要担心了...”
“嗯。”大约是做尽兴了,悉尼的喉咙很干,他温柔帮你穿好衣服,搂着你享受事后的温存:“至于神殿之后的检查...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的下身又疼又痒,暴露出来的花穴都操肿了,此刻正在他眼皮子底下可怜巴巴地颤抖着,往外一点点渗出他的精液来。这样的情景让你和悉尼都有些尴尬,他偏开脸,动作尽可能轻地擦拭着,嘴里声音小得像之前在神殿隔间打你屁股的时候一样:“抱歉...”
你耸耸肩:“看来我们谁都没遵守一开始说的话。”
“对...”悉尼想起了那本画册,里面科普的性知识在他刚刚头昏脑涨之时,他全然没想起来,就像他也没记起自己发的“禁欲的好处”宣传单一样。事实就是,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充满了对立和误会,却能在最后达成奇妙的统一...或许上帝默许了这一切,或许上帝全然不知情。
当然,更在意此的还有悉尼的父亲——西里斯。神殿,学校,甚至通往森林深处的密道都没有见到他儿子的身影。等到第二天天明,出现在多瑙河街某处住宅前的小情侣有些过于紧张,悉尼敲了敲门,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你们看见颇为憔悴的西里斯。
“你昨晚去哪里了?至少要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昨晚我几乎彻夜未眠...哦,还有你,”西里斯焦急地一把把悉尼抱进怀里,余光才瞥见一旁的你,“昨晚,你和他呆在一起了吗?”
“是的,先生。”你露出一个生意人惯有的,歉意的微笑,“悉尼昨晚帮我——”
你在想是用“维修自动贩卖机”的借口还是“清点避孕套余量”的理由更好些时,悉尼从西里斯的拥抱里钻了出来,他握紧你的手:“爸爸,让你担心了,我们很安全。”
安全?安全吗?你露出了一个狐疑的眼神,无套性行为可一点都不安全啊!
西里斯在刚刚拥抱中没有摸到悉尼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避孕套——他当然不知道这是被走出神殿的你和他扔掉的缘故,你强调不能这样把避孕套放在口袋里太久,悉尼点头表示自己以后身上会常备保质期最新的避孕套,你顿了顿,表示支持自己的生意也不错。西里斯或许想象不到这个小插曲,也可能他已经什么都清楚了,哪怕这件事和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但谁能用安全和危险定义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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