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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捡块石头就可以遇到美人鱼吗?

    1
      你是在暗礁处捡到他褪下的鳞片的。
      那是一种几近透明的、泛着五光十色的质地,传说中“五彩斑斓的白”大概就是如此。你原以为这是礁石被海浪反复冲刷打磨而成的颜色,可它的重量比寻常石头轻许多,边缘的棱角也并不锋利。
      貌似最后的结论似乎是错的——你看了一眼刚刚触碰过鳞片的指尖。触摸时并无感觉,可抬手时,却有血从指腹渗出。痛感并不尖锐,你怔怔望着伤口,又看向那块流光溢彩的石头。
      
      秉持着“人这一生总要去看一次海”的念头,毕业旅行时你只身前往一座沿海城市,最后兜兜转转,住进了离海不远的一家民宿。
      第一天起晚没赶上日出,打算看夕阳,结果午觉又睡过了头。
      第二天你干脆半夜十二点就坐到海边去等,可夜里的海风太凉。你哆嗦着回去加了衣服,又洗了热水澡,做完这些,残存的意志已不足以支撑你再次摸黑走向海边,只得作罢。
      同日下午三四点,你提前去沙滩捡贝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日落时间,你绕到一块高大的礁石背后,打算爬上去坐着等待。然后,便拾到了那块绚丽的石头。
      你用手帕纸将它包好,才攀上礁石。落日还未垂入海平线,粼粼海面仍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不断聚散重合。
      海风吹乱你的头发,也扬起礁石下的细沙。你望着落日一点点贴近海平面,手上的伤口这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你抬起手张开五指,发现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还没从惊讶中回神,便又被工作人员叫住。他提醒你今晚涨潮,劝你不要久留,趁海水未上涨时尽快离开。你点点头,当视线再次回到手指时,伤口已消失无踪。
      海风越来越急,潮水拍岸的范围也逐渐扩大。你瞥见正缓缓下沉的太阳,心想今天的落日又只能隔窗而望了。你爬下礁石,握着裹好的石头,你打算回民宿,顺便吃晚饭。
      刚要走离沙滩,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等等。”
      你诧异地回头——工作人员已经提醒过了,难道还落了什么东西?可当目光重新聚焦,眼前的身影却让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鱼尾,逼真得让你几乎相信它是真的——无论是那光泽质地,还是与身体衔接处的自然曲线。若在漫展见到,你定会赞叹上前求合影,可眼下潮水渐涨,实在没有时间耽搁。
      你望着这位半裸的“coser”,他那副闪着微光的鱼尾已有小半浸入水中,便好心提醒:“刚才工作人员说快涨潮了,我们该走了。”
      “我不需要离开。”听到他的回答,你才将视线从鱼尾移到他脸上。深蓝色的头发湿软地贴在肌肤上,眼眸是比海洋更明澈的蓝。你在心里嘀咕:这副美瞳真是又自然又好看。
      水珠从他脸颊滑落,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向那光裸的胸膛。你故作镇定地又多看了两眼,心想虽未看全落日,却有比落日更动人的景致,也不算亏。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身体看?”那身体的主人忽然开口,“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摇摇头,眼见浪花一次次扑来,已没过沙滩拖鞋好几回,再不舍也得走了:“潮要涨了,我得回去。你也该走了吧,出cos拍照也要注意安全,明天的落日也会很好看的。”
      “明天会下雨,”你看着海水漫过他半截鱼尾,抬眼时听见他继续说,“没有日出,也看不见日落。”
      你耸耸肩:“那好吧,但这里真的危险。”你想走近些拉他靠岸,一个浪头打来,你踉跄着差点摔倒,只得扶住石头朝他伸手:“我只能到这儿了,你再过来一点,我就能拉你。”
      你看见那具身体的主人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说没有必要。他摇摇头转过身,你刚要喊住他问去哪,却清晰看见他纵身跃入海面,霎时间身影便消失了。唯有鱼尾最后掀开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很快也被下一个浪吞没。
      你望着已漫至小腿的海水,恍惚地离开沙滩,脑海中仍满是他与夕阳一同没入海中的画面。
      起初你以为是行为艺术,或者是什么奉献自己的艺术效果,再者说不定就是穿着cos服去游泳了呢。但最后越来越离谱的想法开始冒出来,就比如——他是美人鱼。
      太荒唐了。你一边吃晚饭一边想,相信科学的你宁可认为那是幻觉。你正想着,窗外天色骤暗,随即狂风大作,眼看就要落雨。
      你拉上窗帘,用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行程表,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条深蓝却折映万千光华的鱼尾,那具轮廓分明的身躯,以及那张足以用“漂亮”形容的男性面容。
      是挺帅的。你想着,又瞥见那块包起来的石头——它在灯光下折射出的色彩,竟与记忆中鱼尾的光泽相近。也不知是光线朦胧还是看花了眼,你总觉得它在一闪一闪。
      接下来的一天,果然阴雨绵绵。别说日出,连深黯的天色都被乌云掩得严实。你不自觉想起昨天那个怪人:他现在在哪儿?雨从昨夜开始下,潮也涨了,他后来上岸了吗?你晃晃脑袋,想着一个陌生人又有何用,大约不会再见了。
      将近傍晚,雨才渐歇。你嗅着窗外潮湿的空气,混着雨露与微尘的味道,最终还是套上薄外套、趿着拖鞋出门了。
      等你再次悠悠晃到海边时,正值雨后初晴,余晖尚未散尽,散步的游客依然不少。你走在缀满零星贝壳的沙滩上,这次海浪带来许多东西,也带走许多。远处捡贝壳的孩童嬉笑声飘来,忽远忽近。天边只剩一抹瑰色,你抬头望向昨日那块礁石——此刻那后面已没有那位行为艺术家的身影。
      也算把落日看全了吧,你这样安慰自己。虽是分了两天,但也没关系,还遇见了新奇的人。想着想着你准备折返柏油路,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你又想去那块石头边看看。
      你确实这样做了。这次没有爬上去,而是绕到朝向大海的那一面。海浪一下下轻吻你的脚趾,抬头望去,海天交界模糊不清,只剩烬余般的颜色。
      你想起那块石头,早知道今天就该带出来的,还是让它物归原处比较好。
      “又见面了,你好。”
      你闻声猛地抬头,与昨日如出一辙的装扮,那双澈蓝的眼眸注视着你。他脸上的水珠多了不少,看起来真像是刚从海里游出来。
      “你好,”你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与愉悦,“昨天下午你去哪儿了?是行为艺术吗?还是说你是美人鱼?”
      “...我回到了海底。不是行为艺术。可以把‘美’字去掉。”他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亮的水珠。
      你轻轻吸气:“可你确实很好看。”
      “...谢谢。”他顿了顿,“我叫司岚。”
      “嗯,”你也礼貌地报上名字,“你为什么到海面上来?又为什么会和人打招呼?”
      “我需要换鳞,就像蛇蜕皮、蟹换壳那样。”司岚解释道,还怕你不明白似的举了例子,“不是和所有人打招呼——我是来找你的。”
      “为什么?”你的目光落在他右肩裸露的外骨骼上,那乳白中透出淡蓝的质地附在锁骨与臂肌之间,与皮肤相接处覆着细密的鳞片。
      这位起初有问必答的人鱼先生忽然沉默下来。你疑惑地歪歪头,这次是他朝你伸出手:“或许有些冒昧,但我希望你能握住我的手,暂时离开地面一会儿。”
      你掐了自己一把,会疼,不是梦。你又确认般看了看司岚,你从小到大接受的常识都在告诫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可是...你们已经交换过姓名,大概不算陌生人了吧。
      你迟疑地将手搭在他掌心,并不如想象中冰凉,但比你的体温略低。他朝你微微一笑:“谢谢你的信任。”
      “我们要去哪儿?”你望着这条人鱼,想起塞壬的歌声会迷惑船只,可他并未歌唱,你为什么仍心甘情愿随他离去?大概美人鱼也进化了吧。
      “去海上。”他握你的手稍稍收紧,“现在问可能有点晚——你会游泳吗?”
      你意识到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已没入海水,手上不由得加重力道:“有句话说,淹死的多是会水的——”
      司岚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把你打横抱起。你感到自己贴着他胸前的皮肤,比掌心更凉一些。他抱着你前行的速度很快,虽然你很好奇他在水中如何摆动鱼尾,却既不敢探头去看,也不敢开口问。
      “就是像鱼那样游。”司岚忽然出声解释。你点点头,他说话时吐息温热,离得这样近,你能清楚看见他张口间几颗尖尖的牙齿。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到海上来啊,”你感到越往海中央水温越低,微微发颤,“我又没有海盗藏的宝藏,我的钱都在陆地上。”
      “当然不是为那个,”他将你搂得更稳些,“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捡到了我的信物——”他停下来与你对视,你清晰看见自己映在他眼中的影子,“我身上最明亮耀眼的那片鳞,是被你拾走的。我还看见你把它包好带回去了。”
      “是那块会发光的石头?”你想起那天的经历,原来真是人鱼身上落的,“我该还给你吗?”
      “不用,”司岚摇摇头,发尾的水珠随之洒落,“那是送给你的。”
      “所以,”你试着环住他的脖颈来保持平衡,借此获得些许安全感,“现在我要为为那块石头,不,鳞片,付出报酬是吗?”
      他轻轻侧过脖颈,示意你不必担心被外骨骼划伤:“按人类的方式理解,大概可以这么说。”
      你的头发早已湿透,几缕鬓发贴在颊边。你迟疑地望着司岚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那泛起微红的面颊——他已停下游动,只有海面仍在轻轻起伏。
      你试探着问:“已经到了吗?”
      司岚点点头。夜色正从陆地蔓延而来,远处已有路灯亮起,而海的另一侧天空仍染着橙蓝交织的色调。你看见一弯小小的、淡白的月牙从东方浅空中升起,仿佛有星,却又看不真切。

    2
      司岚在二十一岁生日前,也就是换鳞之前,选定了自己鱼尾上最美丽的一片鳞。其实他并不擅长辨别那些闪着相似光泽的物体中哪一片更出众,也不太理解这项传承了好几百年的传统——他觉得没必要用鳞片去“拐”一个人或是其他什么物种,来证明人鱼数百年来未曾消退的魅力。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游了很远,将鳞片丢在离岸很远的地方,希望不会有人、也不会被任何生物捡到——即便这是证明他成长的必要条件。
      但这一次,老天似乎没照顾司岚的意愿。他在起伏的海面上看见一个穿着沙滩裤和拖鞋的女孩,在暗礁下拾起了它。
      她把鳞片用纸包好,放进随身的兜里,然后爬上了那块礁石,静静地望向大海。
      司岚决定去完成这个任务,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是被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女孩捡到,而不是被螃蟹夹走或是被浪卷回海中,那样他还得冥思苦想别的办法。
      他游到岸边时,恰巧看见女孩正要离开。
      初次交流应当算得上友好——司岚这么觉得。虽然有些词他没完全听懂,但他感到自己对于这场所谓的“成长体验”并不十分排斥。
      主要因为今晚就要下雨了,司岚心想。否则,依照他效率至上的性子,恐怕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时就会把任务完成。
      回海的途中,司岚忽然担心起来:万一她明天之后不再来海边怎么办?他该去哪儿找她?司岚望着自己刚换完鳞的尾巴,他想,恐怕再也挑不出比被她捡走的那片更好看的鳞了。
      雨停的刹那,司岚便跃出水面。他靠近岸边,望向礁石的方向——他想见到昨天的女孩,却又不敢确信她真的会出现。司岚闭上眼,回忆你的模样。他想,最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上陆地去找你,完成这个仪式。
      好在现在,你正被他抱在怀里。海面上的一切都由他主导,可司岚却迟迟下不了手。他已经抵达这片平稳的水域,你也在他身边,但他不知该如何向你描述接下来必须做的事,更对那些顺利完成任务的前辈人鱼感到不可思议。终于,他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轻轻碰了碰你的唇角。
      你有些疑惑,这几乎算不上亲吻,连舔舐都谈不上。总不能是司岚想吃掉你吧?你学着他的样子,也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唇边,然后疑惑地问:“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们需要...接吻。”
      他话音刚落,你们两人的脸都红了。你百思不得其解:捡了块石头怎么还要和人鱼亲嘴?但你还是很快振作起来,摆出一副大无畏的神情,向司岚示意:来吧。
      这次司岚真正贴上了你的嘴唇。你感受到他也是有温度的,比手心还要暖一些。
      你整个人像持续散发着热量的源头。司岚与你相触之后,这感受愈发鲜明——这是他接触过最温暖的事物。此刻你依偎在他怀里,正将那份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司岚的注意力全在吻你这件事上,身体不由自主微微下沉。你感觉到海水漫过耳朵、眼睛,直至头顶。
      你只能完全依赖司岚,从他与你交缠的唇齿间获取氧气。你紧紧闭着眼,感觉到鼻尖冒出一串又一串气泡。
      司岚揽住你的腰,怕你缺氧太久,便将你托出水面,松开了唇。你一接触到空气就立刻大口吸气,仍害怕在海底失控窒息,更何况上浮下潜都不由自己掌控。想着想着,你不禁颤抖起来,下意识把司岚搂得更紧。
      “抱歉,是我的问题,”司岚也回抱住发抖的你,“你还好吗?”
      你呼吸渐渐平复:“有点害怕。”
      司岚安抚地轻抚你的头发,吻了吻你的眉骨,直到你不再颤抖。他思索着该如何向你说明接下来必须进行的事。
      “只要...接吻就可以吗?”你缓过神来,捋了捋黏在脸颊的湿发,望向沉思的司岚。
      “不是的,”司岚看见你的裙子在海水中飘荡浮沉,“我们还需要交媾。”
      你愣住了。这算什么?敢情司岚把你带来海上之前,一句实话都没说啊。如今你人也上了贼船逃不掉了,若不照司岚说的做,你怕他会直接把你丢在海里自己游走。你的体力绝不可能从这儿游回去,可是和人鱼交合听起来更不现实。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却还要用这种手段骗人的人鱼啊。
      司岚注视着你的表情从诧异、惊奇转为不可置信。最后你低垂眼帘,轻轻点了点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对吧?”
      “结束之后,你会把我送回去的,对吧?”
      司岚看清了你眼中的惶惑:“这是...我的一个成长仪式。如果会伤害到你,或是你非常抵触,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好吗?”
      “如果不完成,你会怎么样?”你低着头问。
      “后果并不清楚,但似乎...我的族人里还没有失败的例子。”司岚将你黏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我送你回去吧。”
      你咬住嘴唇,没有回应。司岚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请你还他那片鳞,却忽然听到你轻声说:“你会轻一点的,对吧?”
      
    3
      你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手指正在侵入你的体内。在海面里,他的手指变得更凉了。在剥开你内裤底部之后,他生疏地摸着你的阴部去寻找进入的洞口,你恒温身体的敏感的部位被他的手刺激得抖了起来,最后他终于探了进去。
      你穴道内的温度比你身体表面更高,司岚这样想。他只是拨开一点洞口,却听到你已经止不住地开始抽气吐气,冰凉的海水比他的手指更凉,顺着他想要扩大的动作争先恐后挤入你的内部,你压抑着颤栗去配合司岚,等着他一点点扩张。
      你感觉身体在升温和降温中反复,司岚却还在摸索着你的穴道,他不敢想象这里一会要塞下自己的性器,明明又小又窄又紧,光是进入就会把你撕裂开。你止不住地开始呜咽,海水提前侵入你更深的地方。你抱紧司岚,祈望他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直到有黏腻的水液出现在司岚指间,很快又随着海水消散干净,司岚才觉得差不多了,他试探地吻你,你一边回应一边继续与他接吻,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浮腾空的,只有司岚触碰的地方才是真实。
      你的短裙像水母一样在水里起伏,短裤也被拽到一边,短袖T恤的衣边也浮到水面上。你的文胸海绵吸了水,让你涨得难受,你快速伸手到后面解开扣子,背心一下子也浮了起来。
      司岚看见水下你的双乳跟着轻摇,他并没有见过不加掩饰的胸部,他把在你穴里没有章法探索的手抽出来,你感觉冰凉的海水一下子乘虚涌入。司岚轻轻点了点你胸前的凸起,还没等你问,你就开口:“别摸...”
      你在海水里的乳尖激凸了,而司岚似乎没有见过这种现象,他听到你的话止住了动作,你怕他多想,又补充了一句:“是正常的,这是被刺激的表现。”
      “好。”
      你感觉下身又被打开,海水裹着腻液一起出来。你燥热又冰凉,浑身上下都由司岚控制,你不敢贸然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也不敢打断他的探索。
      深海之下,你看不见他的性器,但是腿根却感觉有东西探出。此时此刻,你搂着司岚的脖子也没法获得安全感,你想用腿缠着司岚的腰,但怕破坏平衡。还没有等你发问,司岚就眼神示意可以,他说,你舒服就什么都可以。
      你缠上他精壮的腰,这样能让你的小穴自然处于打开状态。你感觉你穴口周围的海水都温了,是被你的穴道一点点加热的。
      你靠紧司岚,等待他缓缓进入的动作。性器被死死绞着,挤压着里面的空气和海水。又紧又窄的穴道让司岚也让倒抽一口气,他缓慢地在穴内抽送起来。
      循序渐进的道理看来人鱼也懂。司岚先是浅浅地在你体内顶弄着,一次更比一次更深一点,就这么慢慢抽送了十几下后,龟头终于顶到了你的穴道内部,直逼花心。
      你大喘气,感受自己的身体被侵入,看着平静海面的目光却逐渐失焦,撕裂的疼痛让你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你想往上爬,想离开这个被你和他动作带得起起伏伏的海面。
      你看见他淡蓝的白鱼鳍也在不停张合呼吸,精密又细致的设计像是神的造物。你没有控制住自己,伸出手去触碰,就在碰到司岚耳鳍的那一刻,司岚整个人也跟着一颤,体内的性器一下子就顶到底,你失控地喊出声,被迫松开手,与此同时也听到司岚的一声低喘,随后他喘气着和你说:“...不要碰。”
      你被顶得眼泪汪汪,被迫点点头答应,体内饱胀得连海水也进不去了,全是司岚的性器。你甚至感受到尾部也有细密的鳞片,与人体温度不同的物体与其说是司岚的性器,更像是异物填充在里面。水下与空气不同,被挤压的水压更令人难受,你感觉自己的感官系统全集中在下身,自己的脸不知不觉往水面下沉也没有发现。
      顶弄的过程是欢愉又痛苦的。司岚从你的脸上看见了水,不是海水,是泪水吗,但是味道又这样的相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热起来,浑身上下都是,热浪在你的穴口一道又一道地袭来,你的穴口好像没有他一开始触碰的那么小,能够正好满满当当全部吃下他的性器。他的挺弄让你从痛苦的呻吟变成带着音调的轻叫。你的面色变得潮红,就向像司岚之前悄悄到海面上看到的日出的色彩。你的胸乳贴着司岚的皮肤,软软热热,舒服得司岚有一瞬间甚至想把你带到海底去。
      穴道被摩擦着,花心被刺激着,你没法呼吸的状态变得也后知后觉。你反应过来时,失控的刺激感让你全部身体变的紧绷,你的穴道瞬间收紧,你希望司岚可以快一些意识到。
      嘴里和鼻腔开始冒出气泡,你呜呜地喊着,穴道又一次收紧,司岚被夹得有点痛感,才从难以抽离的快感中出来,他脸上立马显现出愧疚的神色。他轻轻拍着你的背,希望你可以恢复。
      你的穴道还在被刺激状态,他拍一下你的背,你就夹紧一下,身体被动又生涩,司岚最后停下来了动作,看着你顺气,脸上的绯红没有消散。
      “抱歉...”你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现在你的身体敏感得不好受,司岚还在你的体内,却已经停了动作。可你还差一点点就到了,穴肉现在却被折磨得难受,花心还没有习惯这样一下子没有了冲力。但司岚现在只知道拍着你的背帮你顺气,你的下身欲求不满,更难受了。
      你的眼泪没止住往下掉,你想开口让他继续,结果开口发出的却是甜腻喘息的媚音,你想强迫自己再夹一下穴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刚刚在窒息中失了力,你实在动不起来了。
    汗滴,泪珠,海水,司岚不太理解你脸上的到底是什么了,他看到你眼里传达出请求继续的意思,他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和你交接的地方,那里就像榫卯结构般契合。
    原来真的需要捡到鳞片的人来和自己做些事啊,司岚突然理解这个流传下来的传统历练了。
      最后的几下,海面的起伏大了许些。你感受到下身的速度在变快,似乎是要到头了,你却有些意识模糊,穴道自顾自地准备好了一切,接纳包容好司岚的东西,只有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反应过来。
      司岚低喘着,严丝合缝的交合导致他的精液可能更难射出。他抽搐收缩着,最后没几下抽动就粗喘着顶进最里处,挤出一点空间释放了。
      你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他,结束之后也没有松开。司岚的性器退出得很慢,慢到你甚至可以感受到穴道内的每一道褶皱是怎么恢复的过程。司岚最后小心得合上你的穴口,又担心有海水被你的红肿阴唇夹住带到岸上。他的私心还是希望你的穴里只有他的东西。
      “我送你回去。”司岚想像一开始那样横抱你。但你的手脚麻得难以动弹,司岚只好一点点帮你摆正,在回去的海路上帮你轻轻揉着腿和手臂。
      恍惚间,你反应过来,原来这场荒诞的交合已经结束了。你看着司岚的侧脸,意识到好像捡到奇怪石头也不是坏事,至少石头和它的主人都很好看。
  • 老实本分也会被神秘人抓走吗?

    1
      你是一只吸血鬼——见不得光的那种。
      但你没有什么害人之心,毕竟在阳光普照大地的这年头,能活着已经是奢求。你老实本分地待在祖辈留下的、过去曾辉煌一时的旧宅里,安稳度日,苟且偷生,就是你唯一想做的事。
      白天,你躲在你躲在被厚实的深红色窗帘遮蔽的房间内呼呼大睡。等太阳一落山,你再顺着人流逆行,摸到已经散市的菜场,将今天没有卖完的所有鸡鸭鹅猪牛羊血全部包圆,作为你赖以生计的伙食。
      哪怕你没有害人的打算——当然,你也没有害人的勇气,更没有在路上逮着人就咬脖子啃血管的胆魄,甚至连每天进食的那些牲畜的血液,都是你通过人类的货币等价交换得来的。但你还是在一次外出购置食物的路上,听到了两位农妇的闲谈。
      “嘿!你知道吗?我们小镇马上有一批从皇都来的大人物了!”
      “当然。这个消息今天早上就已经传开了。听说...”其中一个神神秘秘凑到了另一个的耳朵旁,你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作为吸血鬼,你的听力不错,不用凑近也能够听见她们悄悄话的内容。
      “听说那是...皇家吸血鬼猎人团的骑士!据说他们从皇都出发,一路已经剿灭了途经所有小镇里的吸血鬼余孽...虽然我们小镇好像一直没有受到这种所谓邪祟的影响,但来了总比没来好嘛...”
      什么!
      这个消息对你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你老实本分地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到头来还是逃不了被剿灭的命运?
      如果是那些存在于史书上的祖辈们,或许听到这个消息已经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派出先遣队伍去杀鸡儆猴,再与猎人军团来场硬碰硬的较量...可你脑袋里根本没有重振吸血鬼往日家族荣光的使命,你只想着好好活着,然后吃得饱饱,在温暖舒适的棺材里陷入沉睡。
      没办法,你只是一个没什么志向的吸血鬼,连想尝一次真正的人血对你来说都是奢望...至于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些吸血鬼家族的荣耀时刻,也只能变成你闲来无聊看的话本。

    2
      思索了这么多,你还是觉得保命要紧。你望向墙角已经结了些许蜘蛛网的雕金烛台,还有旋转扶梯上镶嵌着的宝石...这座最后由你继承的小小庄园,里面全是各种奇珍异宝。让你抛下这些孑然一身离开,实在是难啊——
      离开小镇往西部走,或许车马奔波一天一夜,就能去你的远房表姑家,可以问问那里有没有人愿意收留你。你在一楼的大厅找到了镶嵌着珍珠的老式旋转电话筒,又在抽屉里翻到了纸页泛黄的花体英文,上面写着你远房表姑的名字和她的电话。
      一遍,两遍,等到第三遍电话才被接通。
      “哪位?”
      “表姑!是你吗?我是住在...”
      “你打错了。”
      “不不,你听我说——”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机械的嘟嘟声。你又翻过一张破碎的纸页,这里还有你二舅的堂弟的电话...
      一次一次无果的联络让你的心彻底沉到谷底,吸血鬼在这个世间越来越少了,本身繁衍就较为困难,生育难度不低,幼童死亡率还极高,再赶上又有外来猎人团的打击...你把电话筒放回了原处,靠着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自己跑了。
      墙上的油画,听说是600年前著名艺术家的真迹,还有柜子里鎏金的圣杯,据说可以往里面倒入鲜血就会涌出双倍量的血液——但仅限人血。
      还有数不尽的珍珠、玛瑙,沉甸甸的宝石和工艺品...这些原本够你在这个小镇里苟活到天荒地老。命运真是天不遂人愿,你恨恨地一边收拾包裹,一边这样想。
      更不遂你愿的,还有庄园外许久没有响过的门铃声。这两声清脆又催命的铃声,让你从原本愤恨不甘的情绪中瞬间剥离。你顿在原地——难道猎人团这么快就已经找上门了吗?
      天空中只剩下灰蒙蒙的暗色,连黄昏的余晖都消散得差不多了。你披上斗篷,将门小心推开一点:“你是谁?”
      回答你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抱歉,这么晚打扰了,我叫司岚,是从东部的皇都而来,来这里做一些科研调查。”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颠簸,耽误了时间,今晚可能赶不到小镇中央的旅店了。”司岚欠了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他语气不卑不亢,继续往下说,“在这片荒地附近,我只看到您这里还亮着灯。实在冒昧,今晚我可否在您这里借住?天一亮我便离开。”

    3
      不对劲。
      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在吸血鬼猎人团到来的前夕,偏偏有一个自称学者的人来你这里留宿,这让你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诡计多端、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的吸血鬼猎人的主意。派出先遣队伍来确认吸血鬼有多少,而那这个司岚,指不准就是他们的勘察兵。
      你借着门缝打量他。他深蓝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他虚伪,也能让人感受到歉意。他戴着一副单边眼镜,老式的眼镜银边闪出不一样的光泽,不厚不薄的眼镜片依旧能让人看清他的眼底——是温柔似水的浅蓝色。
      “我屋子里很乱...”你声音很轻,“要不你还是去其他地方看一看吧。”
      “抱歉,的确是我的请求太唐突了。”司岚放下手里的手提箱,又摘下头上的帽子,故作忧心地朝两侧看,“但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来时听说...这里的夜晚会有吸血鬼出没。他们目光锐利,旁人不依靠特殊的手段就没有办法看清他们。”
      “我只是一个潜心研究,想要做出一些学问的研究员,”司岚故意将语气放软,眼神带着些可怜的祈求,“在这么黑的天色里,我怕再往镇上赶可能会遇到吸血鬼的袭击。”
      “...”
      都什么胡说八道的话啊!
      你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作为这所小镇里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吸血鬼,你甚至连每次出门购物都是悄悄躲在深色斗篷里,留下一堆钱就提着鸡鸭鹅猪牛羊血走了,根本就不会有蓄意袭击人的事情发生。
      果然认识一个物种最快的方式就是谣言,更何况配上司岚刚刚这番恳切真诚的言语,再出言拒绝的你反倒显得有些冷漠无情了。
      你将门又打开了些,让司岚侧身进来。随后,你快速扫视了一下他的身体。
      脖子上没有十字架项链,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散发出令你感到危险的神圣光芒。你还在警惕地观察他的身体各处,但司岚却率先牵起你的一只手,在你猝不及防之时,落在你手背上一个吻。
      “谢谢您,美丽的小姐,感谢您收留了我。”
      从未接触过的温热触感,让你下意识地将手缩了缩。你震惊地看着被司岚触摸过的那只手,原来,有血液在持续流淌的地方真的是热的。这比你过去食用的那些死去的畜牧的血液要更有诱惑力。
      见你迟迟不说话,司岚露出了之前一样的温和微笑:“我今晚该在哪里休息?”

    4
      你带着司岚去了整座庄园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这里因位是整座庄园里唯一一间有向阳窗户的房间而被你久久忽视。
      有些许积灰的床铺,让你和他在进屋时都不自觉地呛了两声。司岚将手提箱放在进门的地上,他照例向你表达感谢。随即他又像是正常聊天般,询问起你来:“这里...只住着你一个人吗?”
      “是的。”你轻轻点头,将自己的脸尽可能地遮掩在未解下的斗篷之内,“我一个人住。”
      “这么大的庄园,你会感觉孤单吗?”
      “不。”你摇摇头,毕竟你除了进食和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卧里睡觉。
      “那你的亲人朋友呢?”
      “没有。”你回答得言简意赅,不愿意多提,随即转身就要离开,“你在这里休息,我要去忙了。”
      你还没有抉择出祖母绿的钻石项链到底应该带几克拉的走,更不要提满满一抽屉南洋珍珠,到底带多少颗才能保证你下半个世纪都衣食无忧。明早,你就要顶着最烈的阳光离开,你得将自己和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一起藏在面料厚实的遮光斗篷里,而现在,你需要装袋的东西还有很多。
      司岚简单收拾完就离开了他所在的客房,他走到楼梯口时停住,看见忙东忙西的你正在把一串紫水晶往包里塞,你走起路来的速度有些超乎正常年轻女性的快。也不知是地上铺了深红色的地毯,还是吸血鬼走路本就悄无声息,你来来回回地收拾打包,只留下了地毯的绒毛被压过的浅浅痕迹,并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这让司岚站在楼梯口的提问显得更加突兀明显:“需要我帮忙吗?”
      本来还在专注打包的你听到这个问句浑身都颤了一下。你抬头,看见司岚才想起今天家里可不只有你一个人。你把手里的琉璃高脚杯藏到身后,然后朝司岚摇了摇头:“不用。”
      司岚走下楼,他靠近你的同时,你突然感觉身体最深处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脉,叫嚣着让你扑上去,去啃咬他的脖子。
      你紧紧握住桌子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想着要是司岚接下来又要问出些别的问题或者做出些冒犯的举动,你绝对要把他敲晕然后丢到外面。
      “可能又要麻烦你了。”司岚浅蓝色的眼睛明明在笑,可你却只觉得危险。
      “厨房在哪里?不用麻烦你,我想自己下厨。”司岚晃了晃手里散发着不明香味的物体,依旧对你笑着。

    5
      你给了指了一个方向,他再次道谢后便朝那个方向走去。你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没来由的悸动更加明显,他高领外套没能遮住的脖颈,哪怕被一层碎发掩盖,也依旧诱人...这肯定比你今天晚上吃的鸭血块要美味多了。
      等等。
      你正在收拾珍珠项链的手突然顿住。厨房的台面上还有你没喝完的、留给明早在盛阳下离开的“壮行血”,而司岚见到你时,才提过这个小镇有吸血鬼——
      你快步上前,拉住即将进入厨房的司岚的手:“你,你不可以进去!”
      属于人类的温度顺着你和他的接触面开始在你身体各处蔓延。你的血脉不断强调着,你此时此刻遇到的,是一个身体健全的人类。
      这比小鸡小鸭小鹅小牛小羊小猪都要美味。
      “为什么?”司岚的表情却不像意料之外。
      “那里很乱。”你握住司岚的手紧了紧,“你需要加热什么,我可以帮你。”
      “或许只能我自己来。”他对着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不可以进去。”你再一次强调,“我是这里的主人。”
      “那给你。”司岚把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包裹递到你手里。你接过,却在下一秒将手猛地回缩,像是被烫到一般。
      你立马松开司岚,盯着自己刚刚碰过这个包裹的掌心。
      “你给了我什么!”
      “一些加了浓厚香辛料的...大蒜。”
      “...”
      “怎么了?”司岚趁你不备,扯下你脑袋上的斗篷帽子,“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大蒜吗...吸血鬼小姐?”
      你往后退了一步,和司岚相隔出一些距离。你的确是吸血鬼里的怂包,但吓唬人的本事你还是有的,你故意露出两侧尖尖的獠牙:“我好心收留你,你非得要这样吗?”
      “你可以不用那么情绪激动。”司岚摊开双手,微微举起一点高度,表示自己并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我是来帮你的。”
      “你拿大蒜帮吸血鬼?”你还是不相信。
      “我没有恶意,我也的确是研究员。”司岚平举着双手朝你靠近,“但总得需要一点必要的措施,才能确定我研究对象的身份。”
      你的心里默念倒数三二一,只要数完,你也不管司岚到底是什么态度,你肯定要让这个威胁到你安全的人付出代价。
      三。
      二。
      一。
      你扑了上去,狠狠张开嘴。

    6
      失败了。
      司岚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细银锻造的银手铐,他迅速扣住了你的手腕。刚刚你拼死挣扎扑上去的动作,却被司岚稳稳当当接了个满怀,他甚至有些讶意你的投怀送抱——哪怕你事后据理力争,自己刚刚那真的是充满恶意的攻击。
      “好好,是攻击。”司岚也不是全然没受影响,你刚刚没头没脑的冲撞将他的单边眼镜撞掉了。这个结果也让你重新意识到了一个一直以来因为一直独处而被你忽视的事实——
      人是看不见吸血鬼的。
      司岚有备而来,他的眼镜镜片里掺了剔透的白银。而你平时本就谨小慎微,连散市去购买血液也只不过是丢下人类的货币就离开。你之所以忘了这一点,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外出狩猎过人类。
      司岚现在看不清,只能拉着扣住你手腕的银链。你原本还能有些气势汹汹的威胁,但你被银制制品磨得手腕通红,这样的痛楚让你很快就没了底气。于是你低声下气地请求司岚松开,但他却在屋内摸索着,并不回答。
      “我真的没有杀过人...我是好人...”你声泪俱下,“不信你去厨房,那里绝对没有人血,我只吃鸡鸭鹅牛羊猪。”
      司岚在一处纹路复杂的墙面上敲敲打打。
      “我有好多金银财宝...你是不是看上这座庄园了?只要你放了我,我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我可以和你签财产转让协议!”
      司岚牵着你走到庄园深处的一块红色幕布前。
    你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他随即一把扯下那块红色的幕布,一整面光洁的落地银镜在下一秒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你这时才注意镜中自己的形象
      ——满面通红,惊慌失措,衣衫不整。
      你绝望地闭上眼睛。保不准司岚是想让你亲眼目睹自己的死相。
      他好恶劣啊...你垂下眼,决定不让他如愿。只是想到自己死后去了地狱,见到了自己的那些吸血鬼长辈们,他们知道你作为这个吸血鬼家族唯一存活的血脉竟然就这样屈辱而亡...真是活着死了都令人难以接受啊!
      至少,你被锁住的手悄悄握了握拳。至少在离开世界之前,你还没有尝过人血是什么味道呢。
      生命在濒死时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司岚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抵抗,他刚打算借着银镜看清你,再和你好好沟通,聊一聊把你接走的事情。但你一转头,就朝他脖子上咬。

    7
      “唔...你松开我!”
      “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请放松。”司岚努力想要控制住你的动作,可又像是怕弄伤了你,总是收着力气。
      “你都要杀我了还不算攻击嘛!”
      “我没有说过要——嘶...嗯?你没咬破?”司岚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颈,刚刚那里被你咬了一口,但只留下了牙印。
      争吵瞬间陷入沉默。
      好丢人啊!你的脸更红了,但咬死也不承认是自己咬人水平不行:“我,我故意的!”
      果然用进废退,你没有咬过人了连獠牙都退化了。
      “你先听我说...”
      “你先放开我!”
      “这个不行。”司岚摇摇头,“等我说完我就松开你。”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你狠狠地回头,打算再咬他一口。
      但这次回应你的就不太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反抗太激烈,你和他身体又挨得太近了,你感觉背后有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顶着你的腰。你起初以为是司岚藏在腰间的银质手枪,但手枪怎么会是热的呢?
      不对。
      斗篷粗粝的面料来回摩擦你的腿根,你的身体好像也开始不对劲了。再回头,司岚脸色通红,他一句小声的“本来打算回去再...算了只能现在就...”被你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想追问他本来要干嘛,但随后,你身上的斗篷就彻底被他扯了下来。
      司岚将你压在镜前,凑到你耳边吻了吻你的耳尖:“之后我会解释清楚的。”
      你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身上的裙子刚刚被他掀起。司岚的手在你的内裤外摩擦着,他轻声说着抱歉,却用一只手扣住你的下巴。
      你被刺激的小穴变得濡湿,陌生的分泌液吐出,将你的内裤打湿。司岚侧头咬住你的耳垂,他的舌尖扫过你的耳廓,又引得你一阵颤栗。他身上还穿着熨帖的研究员正装,踩着棕色皮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他现在却压在你的身上,做着你不大理解的事情。他的手掌掀起你的上衣,轻轻揉捏着你的胸乳。你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想追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你,你到底要干嘛!”
      “...你不知道?”司岚听到了你的问句沉默了一瞬,“看来繁衍率低,濒临灭绝的一大原因,可能就是性知识匮乏...之前设定的繁衍方案看来得加一些内容了。”
      “什么繁衍...等等!”你后知后觉,“你,你要干嘛啊!”
      司岚的手游走在你背上,他指尖划过你光洁的背。将你的上衣脱下来后,你的乳首随即就暴露在空气中。
      你粉色的乳头被压在冰凉的银镜上,瞬间被激得挺立起。司岚的视线却不落在怀中的你身上,他也望向镜子,通过那面银镜的反射观察着你的反应。
      “身体发育健康...皮肤表面无伤痕...”
      “你,你还是杀了我吧...”你越发欲哭无泪。
      直到他跨间炙热又坚硬的柱身抵在了你的双腿间,蓄势待发,你才想起你压根没好好看过的那本《吸血鬼史书》。
      这好像是书中所描述的繁衍模式。
      身下,司岚挤入你的双腿间,双手禁锢着你的腰,粗大的柱身开始摩擦着你的小穴。当穴口的淫水全部沾染在他的柱头上,他吻了吻你的额角,随即一沉腰身。
      “嗯...”你咬着唇,感受着司岚撑开自己的小穴,一寸寸插入穴中的陌生体验。
      比起死在银质的子弹之下,这样的体验感除了有些酸痛之外,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你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紧紧缩住,司岚被你夹得有些难受,他停了停,拍了拍你的屁股:“没事的,不要紧张。”
      “这,这是...”
      司岚指引你去看向镜中的自己:“是我在帮助你。”
      “难受...好胀...”你摇着头,胸前的乳肉因为他的挺弄而与镜子更贴合得更紧密。
      粉嫩的小穴一次次吃下硕大的柱身,而后吐出,再吞入。没一会儿,小穴便被摩擦得艳红。你也被操的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身下小穴进进出出的肉棒,还有逐渐酥麻的身体。
      “司岚...我,我错了,我会先听你说...”你双手无力地扶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被操得浑身粉红的自己,身子不由瑟缩。
      司岚扶住你的身体,在亲吻你皮肤的间隙回答你:“现在不着急了。”
      你颤着身子,小穴一阵阵收缩着,本就泥泞的小穴又涌出一股股的黏液。司岚身前的你早已经被操得浑身发软,全靠身后的他捞着你的腰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嗯...停下,停下...”你双手缓缓攥紧,脸上浮现出无法忍耐的表情。
      你的第一次高潮的体验是身后这个讨厌的司岚给的。他让你颤着身体,在镜子前媚态百出。司岚猛地快速抽插了几下,你的身子紧绷,穴肉一缩一缩。你感觉自己有液体喷出的同时,也有外来的液体灌了进来。
      等到司岚抽出,他慢慢把你转了个身,让你趴在他怀里大口喘息,你身下的酥麻感未消,还在不停地颤着身体。
      你侧目,镜子内,你整个人仿若被操透般,带着破碎感窝在司岚怀里。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躯干更是软弱无骨,全倚靠着他。你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羞辱,这你再也受不了了,说好的老实本分当一辈子窝囊小吸血鬼,怎么还能被这样欺负呢?
      你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司岚重新帮你套上斗篷,他吻了吻你的头顶,算是帮你平复情绪,他才开口解释。

    8
      “珍惜动物...保护协会?会长?”你念着这几个词。
      “是的。”司岚包裹住你的身体,不让你被初升的太阳光照到一丝一毫,“我会接你离开。那些猎人们不会找到你的。”
      “那,那,”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我屋子里的这些金银珠宝呢?”
      司岚有些想笑,但他还是正了正神色,“我会派专门的人将它们清点,都给你带回去。”
      “好吧。”你闭上眼睛,四舍五入,你也是在天亮之时找到了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只不过找到的过程有些屈辱并匪夷所思。
      坐在去珍稀动物保护协会总部的马车上,你靠着司岚,悄悄撩起马车的遮光帘子看向窗外。司岚发现之后立马将窗帘拉好,他轻轻敲了敲你的手:“不要命了?”
      “纯种的吸血鬼能够短暂接受日照。”你昂了昂脑袋,“很巧,我就是纯种的。”
      “为了保持血脉纯粹...所以繁衍效率低下...”司岚点了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补上了这一句。
      “怎么又是繁衍?”你有些不满,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最珍贵的盛血圣杯,“我们能不能讨论一些别的话题?神秘研究员司岚先生,我可以尝尝你的血的味道嘛?”
      司岚几乎不假思索:“可以。”
      “!”你惊讶地连眉毛都竖了起来,“原来吸人类的血这么简单吗!”
      “不。”司岚摇摇头,“是你吸我的血,很简单。”
      你狐疑地爬到他身上。马车颠簸,你扶着司岚的肩膀,他握着你的腰,你露出獠牙,在碰到他脖颈时,发现司岚竟然也在轻轻颤栗。他在害怕吗?还是期待?
      你最后落在他脖子上的,是没有刺激性疼痛的一个吻。
      你撇撇嘴:“不是我不想咬你...是,是我现在还不饿。”
      “好。”司岚笑着,手上动作却并没有放你回原位的意思。
      “而且进食需要仪式感,这里可不够正式。”你哼哼两声,“再说吧,这个可得看我心情,不能让你那么轻松就拿到研究资料。”
      “好。”司岚顺着你脑后的头发,他也同样落在你脖根处一个吻,“但是亲吻不需要仪式感,对吧。”

    后记
      这是司岚把世界上最后一个纯种吸血鬼小姐接回家的第一周。这些天,他能明显感觉到你除了身体内嗜血的爱好,其他的行为习惯与正常人并无不同。
      在自己出发去说服世界上最后一个吸血鬼接受协会保护前,司岚做了相当多的功课,他担心这一类生物并不如谣传的那般毫无理智又凶残至极,同时,他对于猎人团的赶尽杀绝,也持客观的否定态度。
      在见到你之后,司岚更加认可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你看上去除了社会化程度低了点、看起来笨笨的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害人的意思。
      这让他在后续不得不改变了相关的研究方向,原本以制服、驯兽为主的科普书,现在转为了更偏向于情感与爱的教育类型。
      其中,司岚甚至发现了一篇系列论文。在书架的最角落,他阅读到了一位人士留下的驯养家里的被子精灵的图书,并且在旁边发现了一篇对此进行实践,驯养小松鼠精的短篇观察报告,结合这两篇文章,司岚很快就发现了重点。
      ——必须得发生必要的身体接触。
      最好还得是性行为。
      效果的确也相当显著。这让司岚决定自己也要撰写一篇后续的系列论文。先人的智慧加后人的实践,才能让某位吸血鬼小姐现在在自己身后的大床上安然入睡。
  • 不正当关系

    0
      一觉醒来,你发现你和炼金魔法课的司岚助教睡了。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的红痕,还有身旁这揉着眉心,刚刚复醒的司岚,你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我...老师...”
      你记得很清楚,昨晚是炼金魔法课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60分可以通过,可偏偏你只考了59。你实在气不过,又不想补考重修,于是问来了老师的办公室,找上了批改考卷的司岚。
      但偏偏,后续发生的事情,你和他都好像被施了失忆咒,你完全不记得了,司岚也是。他看向身侧下意识拿被子裹住自己身体的你,遮住了大部分的肌肤,却没遮住脖子上被吮吻过的红印。
      “我记得你...炼金魔法课喜欢坐最后一排,期末考差1分合格。”
      “是的...”你死死捏着床单,“老师,我们是不是——”
      “关于我们失忆还有发生这些事情的原因我会调查清楚,至于你昨晚找我沟通的期末考试成绩,我会重新批改,尽可能让你合格。”
      “好的,谢谢司岚老师。”你伸手在床尾找到了昨晚的法袍和裙装,在换衣服的时候,你又没忍住问了一句:
      “司岚老师,是不是只要和你睡一觉,考试就能合格啊?”
      司岚的眉头狠狠皱了皱。
      “没有的事,而且就照你们班的成绩,我可能会忙的下不了床。”

    1
      好吧,你承认,和学生私底下评选出来的最帅青年男教师“不小心”睡了一觉,这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原本来需要补考的魔法炼金术课程,也在第二天,成绩单自动更新成了61分。
      原本此刻,你应该高高兴兴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准备开始假期生活,但你又出现了在了司岚的办公室里。
      “司岚老师,你找我?”
      “关于那天的事情,”司岚推给你一个小药瓶,里面的装着质地偏灰的浑浊液,“这是...避孕的药水。”
      “好,好的。”你拔开塞子,一饮而尽,空药品被放回了司岚的桌上,“还有什么事情吗,老师?”
      “关于那天——”
      “我不会和其他也挂了科的同学说的!”
      “不是这个,”司岚无奈笑了笑,“那天发生这件的事情的原因和细节,你现在想听吗?”
      “如果可以的话...”你点点头,对上他澈蓝的眼睛。
      “隔壁办公室的教实用法术的陈子涵老师,错误的把原本该释放给树杈上的橘猫的失忆咒,穿墙施展给了我们,以及,对面办公室的外聘代课的霍列斯老师,在学校内违法施展世道不容的催情法术...当然,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都已经收到了处罚。”
      看来做了老师施法的水平也一般般嘛...你这样想着,朝司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关于那天的记忆,我也可以帮你想起来。”
      你并不觉得和当事人一起,坐在水晶球前再看一遍doi录像是什么合理的事情。但自己的第一次性体验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记忆,你属实也觉得可惜。所以,在水晶球开始闪烁荧光的时,你目不转睛地盯着球状里的影像。
      哇...你满脸通红,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有些强装镇定的司岚老师。
      还不如不看呢——
      这也太超过了。
      先不说从办公室天雷勾地火地亲在一起,你和他身上属于学生和教师的法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其次就是你们完全等不及走到教师公寓的瞬移,随后就是被剥下的裙装,和滚落在床铺上的身影。
      还有反反复复的顶弄,撞击,你身上的每一处软肉都跟着乱颤,最后难以分开的每一处皮肤都黏在一起,从床上的深吻到滚落床下的后入,最后你和他两个人都像是从沸水里捞出,身体红得不行,也湿漉漉的。
      “这个,这个魔法效果...劲真大啊...”你低下头,有些不大好意思。
      你实在没法保持平静地看完,侧头想喊司岚停下,就看见他也错开了眼睛。
      一次,二次,三次...这一整个晚上就没停下来过,你实在不好意思继续以第三人称看这场主角为你的色情水晶球视频了。
      “老师!我想可以了,我,我不想继续看了。”
      “好的。”司岚一挥手,还在播放的水晶球又恢复了原来剔透的颜色。
      “你那天结束之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回宿舍就又睡了一觉。”你摇头,“再醒过来,除了...下面还有些胀,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好。”司岚扶着额头,“这件事情也有我的问题在,同学,如果之后你身体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不用...不用,”你摆手,脑内又播放起刚刚的水晶球里的画面,“就是,希望下次司岚老师不要挂我的科了...”
      “下学期的炼金魔法课,原来教你们费列塔教授身体抱恙,我还是你们的助教,”司岚翻开桌上放在一旁的牛皮笔记本,“新的学期你们班还会开一门高阶秘术咒文课,我也是主讲老师。”
      “是不是这两门我都不会挂科?”你刚刚的复杂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转而用欣喜的眼光看着司岚。
      “我...尽量保证。”司岚看着你闪着光的眼睛,“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两门课的课代表。”
      “...这是补偿?”
      “课代表通常都会有额外加分。”
      “好,好吧。”你点点头。

    2
      课代表才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明明不要补考,却要也和补考的同学一批时间来到学校。
      你在火车和偶遇的同班同学解释,是司岚指定你成了课代表,只字没提你和司岚一夜旖旎,于是59变61的事情。但提前在办公室见到了司岚,你还是百感交集。
      “老师,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吗?”你捧着刚刚收齐的补考卷,挥着魔杖,让他们按照学号顺序摆放好。
      “嗯,”司岚接过整理好的试卷,大略扫了几眼,“你来改6-13题,还有大题16,17,18。”
      “我?”
      “这几道题的知识点,你的考卷都没有答对。而且18题是上次期末考的原题,我在你抄题干的回答内容里,才找出勉强可以算为正确答案的2分给你加上,你需要多巩固。”
      “好吧。”落到你手里的还有一直会不断流出红色墨水的羽毛笔。
      你坐在司岚办公桌的另一侧,认命开始对着司岚手写的标准答案开始批改,司岚坐在你对面写教案。
      你盯着张牙舞爪的炼金魔法的图案,对照着一份一份批过去,早知道提前返校会是做苦力,你还不如拿那一夜情的事情,央求司岚帮你做些别的事情呢。等你批阅结束,再交给司岚检查。司岚确认无误后,才在卷子右上角落下分数。
      枯燥的工作最后到太阳落山,天都黑下来才搞定,你坐在软皮椅子上,舒展了一下四肢:“全部都批改完了。”
      “嗯。”司岚也给所有补考的试卷勾完分数,“辛苦你了。”
      你感觉不大对劲。
      自己白白被睡了一晚。怎么到头来,还得帮司岚做事?你尽管并没有想把“性”作为自己谋求便利的手段,但你也属实觉得不对劲。
      像是看出了你脸上的疑惑,司岚站起身,“学校的食堂应该还没开,我带你去教工食堂吃饭吧。”
      “好。”你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你看见他长长的教师魔法袍,走起路来只有法袍的最底端跟着轻晃,笔挺的上中部分和梳理整齐的头发,你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司岚停下脚步时,你差点撞到他的后背——还好没把整齐没有一丝褶皱的法袍撞皱。
      “怎么了,老师?”
      “没什么,”司岚回头看向你时,脸上换回了温和的笑,“只是看到了之前受了处罚还能继续外聘授课的老师,我们走吧。”
      你仍然跟在司岚身后,看见那个深紫色长发的男人,法袍不伦不类的挂在他身上,还朝你和司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忍不住加快脚步:“他就是放假前和我说过的那个霍列斯老师吗?”
      “嗯。”司岚顿了顿,“你们没有他教的课,如果有,你最好也要离他远一点。”
      吃过一次亏,当然不可能吃第二次。你害怕又经历一次中了催情魔法加失忆咒的一夜情,此刻,你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3
      司岚走进炼金魔法课的大教室时,盯着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你皱了皱眉。
      他有些理解为什么上个学期你只能考59分了,于是,他背过身假装在写板书的时候,用传音术落了一行泛着淡蓝色光点的消息给你。
      『坐到前面来。』
      『司岚老师,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最后一排。』
      『你是课代表。』
      『我下一节课肯定坐到第一排。』
      司岚翻开教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下一节课也是他的,只不过是教高阶秘术咒文课。
      昔日的同学震惊于最后一排的占位王突然改了性,你坐在离司岚讲台不过半米的距离,他看着你脸上脸上挂着少许不情愿的神色。像是为了安抚你,他向同学们宣布他这门课的课代表,最后的期末考试成绩会有加分,而你在上课之前就已经向他自荐,现在是这门高阶秘术咒文课的课代表。
      收作业,发作业,点人数,还有频繁的跑去司岚的办公室,你越发怀疑,当时答应司岚做这些事情,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毕竟你侥幸考入这所相当不错的魔法大学,只想着混到毕业,不挂科不缺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司岚把一张校内高阶秘术魔法大赛报名单递给你,暗示你可以参赛。
      你接过烫金字样的报名表,看了看司岚,又看了看手里的纸。
      “老师,你让我去?”
      “不可以吗?你是我的课代表。”
      “可我昨天才发下来的前两章的小测...”你想起那张惨不忍睹的卷子,“我学得很差。”
      “这个你不用担心,”司岚压低声音,“放心去参赛就好。”
      你一头雾水,难不成司岚是真想让你出丑?就算巩固知识点也不该是这样巩固的。
      比赛分为理论和实践两部分,每个年级之内进行竞赛,最后前几名发校级的奖章,当然这样的比赛还有隔壁占卜系的模拟占卜比赛——抽塔罗和看星星。
      你原本以为自己的竞赛试卷会写得一塌糊涂,却发现理论考试的卷子格外的眼熟。
      这不就是上两节课做的小测题目吗?你看了一眼正在同监考老师聊天的司岚,落下了笔。
      等到实践环节,你原本握着魔杖哆哆嗦嗦的手,在看到评委老师时,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高阶秘术的咒语不但长,结构也复杂,施法的节奏和语调也严苛,能够把高阶的秘术成功施展出来,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按照你的计划,是自己用了三次尝试的机会,都不成功,最后灰溜溜的下来就行。结果才抽完实践的考题,就看见司岚坐在对面,他是这次实践环节的打分老师。
      你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手里的魔杖晃了晃,你一板一眼的念起司岚上节课特意强调过施法关键点。
      虽然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但地上已经闪起了紫红色的圆形火花,你望向坐着的司岚,他朝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一阵心虚,这感觉相当不好受。比发现和司岚睡了的那个早晨还要令人难受。
      “司岚老师,”你犹豫了一下,在领到这次比赛证书之后,还是去办公室找到了司岚,“我不需要你这样做的...如果这样是为了补偿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低下头,把一等奖的奖状退了回去,“我不需要这张奖章。”
      “而且,这样好像让我觉得,”你咬了咬嘴唇,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我们好像在不正当交易。”
      “抱歉,”司岚短暂地沉默了一会,“是我想做一些什么弥补你,但没有顾及到你的意愿。”
      “老师,之后就和过去一样相处就好。”你想把奖状还给司岚,你并没有要拿全额奖学金,或者是成为优秀毕业生的想法,这样的一等奖在你一堆60分上下的成绩,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不用还给我。”司岚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你凭实力拿到的。”

    4
      司岚望着关上的门,隐隐感觉有些头疼。
      与自己的学生性交,并且在结束之后修正了考试成绩。这样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教师行为规范。
      但事实就是这样。偏偏新的学期还有频繁见面的课程,而且那个女孩看上去,对此并不在乎。
      但司岚不一样,他没有办法释怀。从他成为老师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想过会和自己的学生发生关系。
      那些吻痕,还有水晶球持续保存的那段失去的记忆,司岚总是难以忘怀——当然是心灵层面的。
      他想借一些自己所能涉及的职能相关的部分帮助你。但更让他没接受这个落差的,是自己的大学期间的用功刻苦的学习,和大小赛事的积极参与,实在不适合你这个跟在他身后,偶尔还会包庇同学没交作业的小混子大学生。
      做这些事情,无关性,很多老师也会给自己偏爱的学生,或者经常来帮忙的同学一些优待。
      但建立一切的基础在于——你本身就想主动得到那些。
      这样暗度陈仓的获奖方式并不适合你和他之间。司岚揉着眉心,自己大学毕业也不过两三年,怎么越来越搞不懂现在大学生在想什么了?
      你走出门口也没多好受。一夜情之后,和司岚的关系不像老师和学生,也不像不清不楚的男女,混在这二者之间,甚至连一个平衡也寻求不到。
      你偶尔去送作业本时,还会看见司岚脱下了那是没有一丝褶皱的法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法袍里他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衣,你把作业本放在他桌子,提醒他一会就是你们班的课。
      “好。”司岚放下笔,法袍像是有意识一样,乖乖绕住他的身体,领口和内衬的衬口严丝合缝,连流苏和金属链条都整理的整整齐齐。
      你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司岚着装的过程,以至于去教室的时候,把下一节课的课本落在了他的办公室。最后你看着空空的桌面,在你开口前,司岚把他的教师用书放在了你桌上。
      如果上的是早课,你还会摸到包里的热三明治。三明治出现的时间和司岚踏入教室的时间同频,你咬着面包夹着火腿鸡蛋,含糊不清地问司岚:“老师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上次早课你睡过去的原因,我想应该不止睡眠不足。”
      “...谢谢。”你点头,也并不清楚司岚这样做的原因,但心里却也并不反感。
      这种细微模糊的触碰还有很多,你帮司岚批另一个班的作业时,问起他们班怎么没有像你这样每天跑东跑西的课代表,司岚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他又翻过一页写满教案的纸张:“他们班...更差一点。”
      再差能差到哪里去?你咽下疑惑,司岚办公室对着南边,午后的太阳从窗口照进,晒得格外暖和。
      你批改作业的坐姿越来越低,渐渐趴在桌上,整个身体放松的靠在桌面,只有眼珠在来回扫动,最后,连眼珠也不动了,眼皮也合上,羽毛笔朝另一个方向倒去,你也难得享受一会在老师办公室的午休。
      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件几乎没有出现什么褶痕的外穿法袍,在你身上出现了几道堆彻的重叠。

    5
      你和司岚没有恢复正常的师生关系,这样模棱两可、似远非近的距离,甚至让交好的同学问你,是不是司岚老师选中了你要跟他做些项目,或者是下次高阶魔法的研究课题带上你的名字。
      你摇头,坦白来说,不管是比赛项目还是研究课题,你都不是很感兴趣。比起这些,你看向一旁站在黑板边,用魔法把长长的秘术咒文撰写上去的司岚,你更想平静地度过完一整个大学生活。
      事与愿违的不止只有你,还有司岚。
      他的魔法水平比你这个大学生更加精进高超。而陈子涵过去对着树上橘猫的那个失忆咒,在时隔4个月之后,魔法效果消除,让他恢复了记忆。
      记起那些的时候是在凌晨,司岚起初没有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但是失控的举动,和你无比清晰的容貌,让他逐步肯定下来——他总算以第一人称回忆起这件事情了。
      清早,司岚在教师公寓冲完冷水澡后,今天上午还有你们班的课。去教室的路上,他把送到公寓门口的教师早餐拆开,提前把三明治送到你位置的桌肚里。
      司岚推断,以你的魔法能力,大抵再过一两个月,也能想起这段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发生的绯夜。但这又好像无疑给本就模糊不清的你们二人,又加上了一层纱网滤布。
      在一切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复杂之前,你还在担心自己其他课程的成绩。炼金魔法和高阶秘术有司岚,但其余的两门核心课——高等魔药和范围性法阵制图,让你颇有些为难。
      那两门授课的老师,不如你和司岚的关系那么熟,你也没法在考前直白的“老师、菜菜、捞捞”。你收到了两周后的考试通知,只能蒙头抱着法阵的画册和魔药大全,一趟一趟的跑图书馆。
      你在得知司岚在大学毕业之后留校任教,还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原本的师生关系又多了一层同校校友。你看着他严谨一丝不苟的教师法袍,都感觉比过去亲近了些。
      “我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帮司岚拿总复习作业的时候,小声在司岚身边说。
      “期末周的复习压力的确大,说不定这样质疑自我的话语,也不止你一个人这样想。”司岚放慢脚步,侧头用同样的音量安慰你,但看见天气逐渐热起来之后,你的见习法袍里的高领内衬已经换成了宽松的圆领单衫,从侧面看,白皙的脖颈在发间若隐若现。
      再结合前不久才恢复第一人称的记忆,刚刚入眼的这些已经淡却一切痕迹的皮肤,司岚难以忘怀的部分,好像不止存在于心理层面了。
      你语锋一转,恳求司岚减轻你的复习压力,让他帮你提供一下这两门考试课的重点。
      “不是以任课的老师...是毕业的学长帮助学妹——我也可以出钱!买司岚老师过去的考前笔记。”
      “考试重点都在之前的作业和上课里有提过。”
      “那也没有什么课代表专属的部分吗?”
      “...没有。”
      “好吧,司岚老师,”你抱紧怀里的牛皮纸卷,“高等魔药和范围性法阵的学分更高,复习肯定会有侧重点...我可能这次又得在出了成绩之后找您了。”
      司岚的眼尾和眉尾不自觉的抖了抖,随即他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这两门课的期末考试并不难通过。”
      “要不然怎么说您能一毕业就留校老师呢。”你赶紧接上奉承的话,“司岚老师,你就帮帮我吧。”
      教师道德守则规范应该没有写可以给学生私下开小灶。但还处间歇性回忆起那段一夜情记忆的司岚老师,听到你的这句话,脑内又一次回放了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好像这样请求的话语在那段回忆里也有过——你当时像是勉强抽出几番清醒的意识,脸上还挂着数不清的泪水,抽泣地恳求他,不要再继续了,身体很胀,要吃不消了。
      当时这样闪着亮晶晶的眼神,加上祈求的目光,换来了还处于催情咒中司岚又一次更深地顶入。而这一次,他迟疑地摇了摇头,在职业道德底线和熟悉神情里,选择了前者。

    6
      你离开司岚办公室,决定重新制定一下你的期末考试复习计划时,发现不远处下楼梯的走廊处,靠着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
      “霍列斯老师好。”
      “这样看,我那天的催情咒也不算失败。”霍列斯笑起来的眼睛眯着,看起来像蛇,“小丫头,你和司岚老师的关系很不一般嘛。”
      “没有的事情,老师,我和他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那你想不想特别一点?”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你没反应过来。
      “让我猜猜,那天晚上之后,你和司岚的关系肯定不上不下,他给你他所以为的补偿,你也根本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霍列斯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但我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
      “霍列斯老师,我记得您在学校代课教授的并不是愿望理论。”你记起司岚让你远离他的话,也紧紧靠着墙壁,手往口袋里的法杖摸去。
      “比起那些虚物...你更需要真正的快乐。”
      “考试通过能算真正的快乐吗?”
      “不,我是说身体上的。”他语调放得很慢。
      你连着后退两三步:“什么身体上的...我根本就没有那天的记忆,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受,而且目前,我最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通过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
      “可我有办法,让你既能破除失忆咒还未恢复的现状,也能再真实体验一遍...还能完成刚刚你在办公室央求司岚,但他没能做到的事情——给你那两门课的详细考试重点。”
      “你偷听我和他的谈话?”
      “音量不低,很难听不见。”
      你皱了皱眉,你只是学习魔法的天赋不出众,但是道德水平肯定没有下降到这种地步。
      “怎么样?”那双竖瞳泛着狡猾的眼睛又朝你眨了眨,“多学会一个法术,这没什么不好的。”
      不对。这很不对。你本想开口拒绝,但是期末复习能够骤减两门课,还能让你记起那些强行回忆总会头疼的记忆,你还是迟疑了。
      “这样...是不对的。”
      “可只让你一个人忘记那些,是不是不太公平?”
      老天——
      魔法神——
      谁还记得你一开始只想要一个安稳平静的大学生活?
      在你迟疑的时候,霍列斯往你的手心推了样东西,你接过了那张写着未知魔法效果的咒语纸条,盯着司岚办公室的方向仍然关着的门。
      再睡一次,真能再向司岚换一件请求的事情?
      可这样...也太不正当了。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是在把一夜情的后续影响往一错再错的方向而推。
      司岚盯着你露出的脖颈和手腕多次走神,你默默伸手,重新用长长的见习法袍盖住,他才回神。你试探地问他,是不是到了期末周,老师的工作也增多了,却得到了司岚不算肯定,也并非否定的答案。
      “那...是我身上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整齐。”
      你没听出司岚语气里的其他情绪,全然把这当做一次正常的师生交流。
      制图,炼药,背咒,炼金,这些学习科目穿插在你每一个空闲的时间段里。这天下课,司岚推给你一杯咖啡,随后接过你手里汇总好平时成绩的作业本和成绩单。
      “谢谢老师...”你抿来一口,比你想象中的甜。

    7
      这样难以界定的关系,当事人不好受。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发现你和他异样的其他人。
      “司岚老师为什么总是喊你?你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就是普通师生。”你耸耸肩。
      当然普通师生不可能上过床睡过觉。
      你抱着课本往下一个教室赶,这节高阶法阵制图课老师好像说,今天要划几个最容易考到的法阵图样。迎上身旁同学有些怀疑的眼神,你又赶紧补上一句:“可能关系稍微好一点吧。”
      陈子涵借着他爷爷的面子在校任职,当个讲师。他羡慕司岚能够不用施咒就能跟学校里的小动物亲密接触,也羡慕他的教学质量和教案撰写的速度。
      但他也有一些不解的地方。像司岚这样的老师肯定知道,该和这个年纪的异性学生保持合适的距离。
      在司岚本学期第十一次,带你去教工食堂吃晚饭作为一天帮忙的谢礼时,陈子涵困惑的问出了那句:
      “司岚,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是不是像我和费列塔爷爷的关系一样,你们是亲人,你才会对她关爱有加,对不对?”
      司岚很想回答他是的。但是很可惜,你和司岚如果不出意外,可能真的只是苦命挂科大学生和年轻教师的故事。
      “只是师生。”司岚话音落下后,果不其然得到了陈子涵更加怪异的表情。
      你坐在一旁沉默地扒饭——每次来这里都是刷司岚的餐补,虽然种类比学生食堂的少一点,但不花钱的饭就是要更香。
      但刚刚陈子涵和司岚的对话却给你提供了一个思路,再带上周围同学不带恶意的猜测,你脑内有一个不需要用那张纸条上的催情咒语,也能让司岚帮你的方法——就是可能不太道德。
      这餐晚饭结束,司岚回办公室的路上,你没有像从前一样提前拐进回宿舍的那条林荫小路,只是走在他身侧。
      “老师...”
      你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今天课间,你听同学说,这几天再排下学期的课表,炼金魔法的课程总算结束了,高阶秘术咒文在教纲里也只上一个学期。这意味着,下学期和司岚不太会有交集。在最后相处的几天里,你打算为自己的期末成绩最后出手一次,连带着还有这一学期的苦力劳动。
      司岚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看着你,神色一如往常。
      “司岚老师,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但...如果你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和自己的学生发生——”
      “你是在威胁老师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司岚的眼睛却还闪着不明的蓝色亮光。
      “我不敢...”你不去看那双剔透如明镜的眼睛,“但我说的是事实。我们,我们就是——”
      司岚揉了揉一侧的太阳穴。和你相处认识了一个多学期,虽不是知根知底,他对于身边人个性的判断也鲜少出现问题。
      你一开始会觉得在司岚身边帮忙琐事繁多,偶尔因为占用课余时间,还能听见你小小声抱怨,但这么几个月下来,你甚至开始主动帮忙,课后走在司岚身后也已成为习惯,并且也很少提过身体层面亲密接触的事情。
      在司岚的认知里,你是个好学生——哪怕成绩不算拔尖。
      而此刻,到底是他的判断出现了问题,还是又冒出来了什么别样的事情改变了你?
      “和我去办公室,我们简单谈谈,可以吗?”
      司岚决定仔细问你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才会让你突然之间大变性。

    8
      “划重点吗?还是透题?”
      “...是思想谈话。”司岚坐回软皮的办公椅上,同时挥手让你身后的软椅也移动过来,“啪嗒啪嗒”落在你身后。
      你被同样的操纵魔法按着坐在椅子上,还没能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司岚就已经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关怀:“最近是不是复习得太累了?”
      “如果老师帮一下我,或许就会...”你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根本不敢把话说完。
      “那也不该那这样的事来作为胁迫的理由。”
      你害怕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是胁迫...”
      “那是什么?”司岚像是想到些什么,他面上多露出几分不悦,但很快又平和下来,“还是,你觉得我是会觊觎学生年轻肉体的不道德老师吗?”
      司岚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你垂下脑袋,他的确在尽他所能弥补那天晚上之后的事情,他为人师表,样貌也不差,和所有的学生都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除了自己。
      察觉到你情绪不对,司岚也缓了缓语调:“我不但教授魔法知识,更希望教会学生如何正确的道德品质。出现这种复习想偷懒的想法很正常,认识到这是错的就好。”
      你也当然知道这是错的。你重新抬起头,握紧口袋里那张霍列斯留给你的纸条。
      反正下学期也见不到了。心口好像有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小人反复重复着。再睡一次也不亏,谁让你根本就没那些体验的记忆呢。
      而且...你想到自己还有没能背下来的大半本书,手上的动作攥得更紧了,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是司岚老师,我是觊觎您身体的坏学生...”你决定先斩后奏。念咒开始时,同时头也开始犯晕,应该不是吃饱了犯困。但你真的在这样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将霍列斯留给你的那条咒语念完了。
      “等等,你在念什么——”
      闪着夺目的粉色魔法光线混杂着间歇闪过的紫色彩条顷刻间迸发而出,落在对面的司岚身上。
      你看见司岚那双明亮清澈的蓝眸开始变得浑浊晦暗,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刚刚念咒前光顾着做心理建设了,你的身体还没准备好呢。
      闪着淡蓝色光圈的魔法牵引术操控你移动到司岚面前,你有些慌乱地抬头,正好被他按着肩膀吻上你的嘴唇。
      在司岚轻咬你的下唇的片刻,你的后脑隐隐开始痛了起来。
      自己用不容的法术蛊惑了自己的任课老师,而那些丢失的记忆恰好在司岚和你的第一个吻后,一点点浸入你的脑内。
      “唔...老师...等等...”
      司岚含住你的唇瓣堵住你的话语,把还在启合的薄唇蹂躏出粉嫩鲜亮的颜色。
      你的脑海里快速涌现了那天夜里的场景。你和他从激吻开始,再转而扯开法袍,掀开裙摆的扩展,但草草几下前戏又直接顶入...现在也是,司岚陷入催情咒的神情你相当熟悉,和一点点重新加载出的记忆开始重合。
      被扯开的法袍很快就让你的大半个身体裸露出来,你没什么反抗的动作,连清醒的大脑都还在接受突然记起的回忆,直到司岚含住你的乳尖。
      霍列斯给的催情咒就没有效果不好的。你感受到乳尖一阵温热,是司岚湿漉漉的吻掠过乳尖,你颤抖了一下,轻轻推阻着。
      吮吻和撕咬的痕迹落在你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一点点深入。你的内裤也被他拉了下来,你紧紧并拢腿,早知道给自己也施加一个催情术了,清醒意识下却要迎接未知终点的情事,脑内还在一点点回忆着上次那些剧烈的交合。
      你被推倒在教师办公室的沙发上,你不敢看司岚的眼睛——大抵没什么理智可言,和你刚刚记起来的那些片段也大差不差。游离在身体各处的抚摸也分不清是是痛苦还是刺激,你瞬间绷紧了身体,你的腿紧紧夹住司岚的腰,上半身却也使不上劲。
      睡都睡了,再挂我的科那可就不礼貌了。你心一狠,凑上前主动吻了吻司岚的嘴唇。
      下身裸露的阴蒂被指侧来回摩擦,清醒的快感迟来涌上,你分不清是哪一次的揉搓爱抚,热浪一股股涌进你的身体,短短一小会你就被迫进入高潮。
      你红着眼眶,伸手想捧起司岚的脸,这时候本应该出口的是床榻之间黏腻的情话,但你蹭着他的侧脸,反复重复着“不要挂我科”“一定要让我过”...
      没有失忆咒,司岚绝对能在明天清晨记起今晚发生了什么。他的中指始终停留在你阴蒂附近,动作轻柔地滑动拨弄,稍稍缓解刚刚按压摩擦的刺激。滑腻感顺着贴紧的肌肤往下蔓延,被刺激的不仅仅只有颗粒状的凸起压在神经末梢,还有你昏沉大脑里复杂的情感。
      和司岚老师又发生了一夜情。这次还是你蓄意施法的结果。目的也不单纯,行为动机也值得批判,但对象是司岚,是凛然中会分出一点温柔包容你的任课老师司岚。
      你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司岚将你往他怀里带了一下,身体贴的更紧,他的手指上下撩拨,往你密闭的穴缝内伸进去一点,带出粘液覆盖在你阴蒂上。
      这样熟悉的感受好像过去也发生过,脑海里的记忆越发清晰,身体的快感也越来越汹涌,无法被控制的欲望随着施法的催情咒也蔓延到了你身上。
      司岚衣袍里深红勃起的巨物抵着你的腿根,明明还没有插入,那些冲击般的记忆已经席卷了你的身体。
      那次期末的晚上,你和司岚不眠不休的情事几乎要把你的身体撞到散架,你记起当时中了咒,明明下身又烫又疼,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司岚身上坐,甬道被撑撞的要吃不消,司岚也没有停下来...
      而此刻,好像又要复刻那天的记忆。你往后缩,但司岚揽着你的腰,将你往下按,摩擦开阴唇里的穴口,在你莽撞闪躲的动作里,司岚缓缓进入了你。
      “唔...老师,老师...”
      你的呼吸急促起来,但司岚放在你腰上的手愈发用力,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你红着脸,此刻又疼又羞,和记忆里的既像又不像。司岚进入得太深了,撞进你柔软的深处的酥麻,和喷在你脖颈处的灼热,让你惊呼连连。
      还没等你缓过这口气,陷入魔法效果里的司岚已经开始大力抽插起来。他的汗水滴在你身上,温热的触感让你心中一动。你撑起身子,手绕过他的颈部,让自己身体晃的没那么厉害。
      催情咒的效果永远在一开始是最浓的。现在司岚失控地往你身体里狠撞,几乎要把你许久没有来客的穴道撑开,你觉得理智逐渐远离,外界的所有声光色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司岚和浪潮般冲刷着身体的欲望。
      “老师...老师...轻一点...”
      八成司岚是听不到你的请求的,但没准事后可能会回忆起来。
      饱满富足的感官体验,让你后悔没问霍列斯魔法效果的时间,你勉强推断自己的魔法水平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彻夜不休,但此刻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射入了一次的白色粘稠液体还溅出些许在你小腹上,又被你们两人的皮肤摩擦粘合,你有些不太舒服。但没等你提出,又混着微烫的液体被顶入。
      “慢一点,慢一点,老师...”
      饱胀感又一次袭来,你觉得手酸腰也酸,下身麻麻的快分辨不清楚顶入捅出的节奏,全是被填充的胀痛和司岚的喘息。
      “太多了...不行...”
      明天还有复习课,不能在宿舍睡一整天修养身体,但司岚中了魔法的样子也不像是这次结束就能放过你。
      牵引术拉住你逃离的脚踝,束缚术捆住你的手腕,你躲着落在脖子的吻,也没逃过顶入最深处的一次次撞击。
      你只是想无痛通过期末考,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愈演愈烈,看不到尽头的感觉了呢?
      你抽泣着换上祈求的眼神,才开口请求停下,又觉得这段好像也似曾相识。司岚的柱头顶到最深处的一小块凸起,你又软了身子,眼泪祈求的情绪被泪水遮盖,你呜咽着说受不了了。
      可能醒来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事到如今,你也不得不感慨,对司岚老师耍流氓是真的真的不可取,不一定能混过期末考,还可能狠狠教育一番,还真是做流氓害人害己啊。

    后记
      “哇,天哪,难道坐第一排学习效果真的有这么好?”同学拿着成绩单凑到你身旁,“炼金魔法和高阶秘术咒文这两门挂科率超50%的课,你全是满分。”
      “是吗...”你脸上露出尴尬的笑,语气里藏着心虚,手里却捏着导师申请意愿表。
      大二开始可以选择一位本院系的老师作为专职导师,与学生提前合作开展一些教学或者是魔法专项的研究。大部分老师时间有限,教学和科研的时间已经很饱满了,更不愿意花费精力在个别学生身上,很少会有这样的申请通过。
      但你手里的这张,就是那天一夜情之后,连带着司岚给你的复习资料一起飘进你的课本。
      上面大大小小的其他信息空格已经全部被填好,申请导师的那一栏不出意料是司岚的名字,除了你的个人姓名,没有需要你动笔的地方了。
      你闭上眼睛,想起那天醒来的场景。 
      “我...算了,对不起,司岚老师。”你把身上的小毯盖住裸露的关键部位,才敢看一旁刚刚坐起身的司岚。
      司岚扶了扶额头,看见你没被盖住的脖颈和大腿,又帮你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是催情咒,是不是霍列斯他和你说了什么?”
      “嗯...”
      司岚的反应让你始料未及,他盯着你因为害怕而低垂的眼睫,像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劝慰和解释,“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肯定是他把你带坏了。”
      “啊?啊...是的,”你又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老师,你不要挂我的科。”
      “只是这个要求吗?”
      “那我还能提些别的吗?”你身体往他的方向缩了缩,带着红痕的软肉贴上司岚的手臂,让他的脸也跟着升温。
      “等这学期结束。”司岚找到脱在一旁的法袍,他伸手帮你披上,“先好好复习期末考吧。”
      
      你在这张导师申请意愿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看来之后,是真的要一直缠上司岚老师了。
  • 最佳男主角

    1
      “我说过了,我不想让流量来演我的电影。”你把制片人给你的选角提案推了回去,“而且,我更想自己去选角,而不是用这些被你推荐过来的...谁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送到我面前?”
      “其他的你可以不看,但这个司岚,我真推荐你考虑考虑。”风砚从里面抽出一张上面布着手写文字的纸张,你定睛一看,是你剧本里的男主角的性格剖析和人物解读。
      “就写了两面?你就要我多看两眼吗?”
      “这个司岚...他们团队选剧本的眼光也很毒辣。刚刚给你看的手写的这份,只是他特意委托我带给你,如果能被选中,他说会带着更为详尽的角色和故事理解,再次登门拜访。”
      “那也不要。”你皱皱眉头,“这个名字好像还有点耳熟,如果只是凭借文字理解的多少,就能够定义演绎的用心和角色匹配的程度,那所有的演员都应该是会写故事的作家。”
      “你见一面,资方也很满意的。”
      “我不要...”你站起身,盯着这个比你大两届的同为一个大学导演系毕业的学长。
      风砚毕业之后并没有开始拍电影,反倒窜撮着各种投资方和更有能力的新人演员、导演,开始做起了制片人,一开始找上你,也是记得你在大学期间拍摄的短片就小小出名了一把,再加上你刚刚闭关半年写出来的新作连你自己都满意得很,你和他一拍即合,就要一起搞一部电影。
      你秉承着剧本的剧情优秀才是硬通货,风砚带着你的作品,果不其然就受到了眼光老练的投资方的第一笔注资,用这笔资金开始选角,就出现了刚刚的问题。
      “我宁愿找个普通的,籍籍无名的人,只要他和我创造出来的男主符合,哪怕不是干这一行的也行。”你垂头,“我可是对我自己的作品有极高的艺术追求的。”
      “艺术追求也不能当饭吃。”风砚想起些什么,“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嗯。”
      “走吧,去和这个司岚一起吃顿饭。他们那边组局的特别邀请,说是为了表明愿意出演的意愿。”
      “真愿意出演能不能不要片酬?”你抱着手臂小声嘀咕着,不情不愿跟上了风砚。
      上了去饭店的车,你还在强调,一会过去,不要让司岚或者司岚的经纪人坐在你的边上,你拒绝和这样功利性这么强的人坐在一起。
      “吃顿饭就功利性强了?”
      “都没有公开发布选角的招聘,就私底下先联系...这还不算功利性强?”你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司岚。
      你决定用你写剧本的遣词造句,狠狠阴阳怪气一下这个来路不明的想要自荐的演员。

    2
      大意了。
      你想过这个司岚会是什么流量明星,不然这样的名字,你这样不问事的创作者也会有些耳熟;也想过司岚会不会是某个资方的亲戚,不然怎么会提前知道你的剧本内容;更想过这个司岚找过风砚,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他带你一起吃这顿饭...但就是没想到——
      这个司岚确实张了一张正对你胃口的脸。
      比起你创作的男主角,平面的字行远远描述不了这个站在你面前立体的人,你简单勾画的比喻,白描,各种修辞,也没法描述他这样的玉树临风,他见到你时微微鞠躬,他俯下的上身带动风衣旁边的下摆,你听见他开口:“导演好。”
      你快速侧眼,瞪一眼风砚,像是在用眼神问:你怎么没把他照片拿给我看?光给手写稿,哪知道他长这样?
      风砚表情无辜,耸了耸肩回看你:给了照片你就愿意看吗?给文字手写稿才符合你对电影的艺术追求吧。
      你的风砚眼神交错的时候,司岚的经纪人已经在催你们入座,风砚记得你在车上说的话,就想提前坐在司岚边上。
      你咳嗽一声,立马迈步抢先坐在司岚边上,把风砚挤到你旁边的座位。
      风砚拧了拧眉,脸上是已然知道结果,偏偏还要故意装作不清楚的困惑:不是你让我坐在这儿的吗?
      你装作看不懂风砚的表情,只是伸手和司岚的手握了握:“你好。”
      坦白来说,在近距离看到司岚的脸后,你突然觉得自己前面当导演的那段时间很装。
      如果有人能对司岚这张脸说“不”,这个人觉得不是你。
      你盯着他眼下的小痣,像常青藤落在白净墙面上一点点不规则的阴影,灵动又别致。你望向他澈蓝如海的眸子,更如风吹浪起要把你淹没,最后到你和司岚谁都没先松开的手,温暖的干燥的触感让你一愣,你感觉你的艺术追求和职业素养要消失了。
      被司岚眼里的这片海淹没,潮水散去,露出的礁石上刻着的,是你的见色起意。
      你没松开司岚的手,他也没松开你,趁你在打量他容貌的功夫,司岚带着温和的笑看你。
      更帅了。看见这张脸,你甚至觉得你一开始选择当导演的目的都要变了。你才是这张餐桌上功利性最强的这个人。
      “我们先落座?”
      整顿饭你吃得都不安稳。虽然是司岚那边组得局,但全程他们也没有聊这部电影具体的出演事宜,大部分是风砚与司岚的经纪团队聊最近影视行业的一些风向,还有过去自己投资成功的成就。
      你频频侧头看向司岚,被他发现,你也没转移视线,你总觉得他眼熟,又不确定在哪里见过——可能之前无意间看过他的照片。司岚注意到你的目光,也只是用你和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你:“怎么了?”
      太温柔了。简直比最和煦的春风还要让人舒服,你头一次起了违背职业准则的想法——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问句。
      你摇摇头,转过头但却没侧开眼:“只是觉得,你和我新作品里的男主角,有些像。”
      “我很荣幸。”
    “嗯...”按照真正潜规则的流程,你就应该塞进他的手里一张今晚的房卡,明里暗里在暗示他好好表现就绝对没问题,但可惜你这顿饭来之前什么也没准备,你低下头:“先吃饭吧。”

      “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个司岚长这么帅?”
      “告诉你,难道不会影响你自己的艺术素养,以及对选角的高标准严要求吗?”
      “他都长那样了...”你记起刚刚饭局结束,司岚又握了握你的手,总算说出了一句“很希望之后会有合作。”你含糊的点了点头,没有给出特别明确的答复。
      “说实话,”你坐进车里,看着正在开车的风砚,“我觉得我之前有些言之凿凿。”
      “觉得很满意?那我过两天就和他们谈片酬。”
      “这个随你,”你目视前方模糊的光影和路灯,“我有点想睡他。”
      “?”风砚手里的方向盘差点都扶歪了,“你还记得吃饭之前你说的话吗?”
      “往事不必再提。”你装作决绝的模样,“是我把演艺圈想得太天真了。”
      “不是,大导演,你简直是一分钟一个想法啊。你的艺术追求呢?你的宁可籍籍无名,宁可长相平庸呢?”
      “没办法。”你闭上眼睛,又是司岚噙着笑替你在饭桌上舀了一碗热汤,放到你面前时还碰到了你拿着调羹的指节,“他好像在色诱我。”
      你摊开右手,好像掌心还有司岚残存的温度。耳边是风砚“我就知道”“我真服了”“还得是司岚”之类的吐槽,你充耳不闻,又想起他莞尔时眼下的小痣。
      之前你还打算用你写剧本的犀利言辞,来指责司岚的团队抢先竞争,但现在,怕是只能用毕生所学的文笔,来让选角和你笔下的角色更加匹配了。

    3
      谈片酬那天,风砚约在一家茶楼。你出发前才匆匆看起之前司岚手写的人物理解,这几天,你光顾着把自己笔下的男主角修改的更贴合司岚的外貌,差点忘了还有这两面纸的人物理解。
      你边走边看,咬着笔杆,时不时在上面写写画画,连入座了茶楼的小间,你还在修改剧本初稿,有些部分是不是写得不大到位造成了理解和创作的偏颇,你正思考时,又听见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
      你“嗯嗯”两声点头,脑袋里还是思索情节中一个细节的处理,等到司岚坐在你身边上有一会了,你才修改好手里的剧本初稿,还有一旁司岚的手写人物小记。
      这次,司岚亲手递给你他手写的厚厚一沓人物理解,和对故事情节的看法以及观后感,他提前替你倒好了一杯茶,现在已经放温了。
      “我很期待与您的合作,”司岚今天穿得比那天的饭局还要好看,利落的黑色亮面外套,里面配的却是雾面的单衫。你接过他的手写稿,又端起他凉好的茶,你抿了一口,继续听司岚说下去:“这些都是我看了剧本的初稿后个人的理解,也很荣幸您最后选择了我来出演。”
      你刚想说这没什么好好演就是了,放下茶杯,又看见司岚近在咫尺的脸。
      这次又忘记提前开张房卡了。
      你错开他诚挚的视线:“嗯。你也长得很好看。”
      “谢谢,”司岚接过你喝了半杯的茶杯,又补上放在茶台上,“我也很喜欢你的作品。”
      “哪一部?”你突然问,毕竟不少想和你这个青年导演合作的小演员,都是这样说的。
      “虽然这样说有点像恭维,但我喜欢你的每一部作品,”司岚不躲闪你的提问时的对视,他大大方方的看向你的眼底,“从你大学时期的...”
      还真做过功课。你垂头,听司岚讲你在大学期间试拍摄的小爆一把的短片,里面的立意和核心,又说你的第一部网络电影,镜头语言致敬《穿普拉提的女王》却也执镜拍出自己的味道,再到你试着创作二三的剧本,也改编的比原本更好...
      这样一通说下来,你都要对司岚另眼相看了。
      “抱歉,说得有些太多了。”司岚的目光一直没从你脸上移开,“不过,我说了这么多,导演,您有没有看过我的作品?”
      你相当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司岚脸上的遗憾转瞬即逝,但他还是继续和你对视,长长的睫毛轻颤。
    “那就说明接下来的合作不但是我们合作的第一部作品,也是你第一次看到我主演的作品。”

      “真是不可思议,”上车前,风砚还对着初步合作意向书连连感叹,“片酬比我一开始想得要低很多,而且也接受可能会出现的补拍,延期,甚至司岚那边也愿意用自己出演的消息提前宣传一波...”
      “这不是好事吗?”你把司岚给你一大沓材料放进包里,刚刚的过度思考让你有些疲惫,“下次见演员至少提前两天和我说。”
      “你们在那头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算是吧...”你耸耸肩,把车窗打开,“但貌似这个司岚更想和我有些灵魂上的触动——但是见到他那张脸,我实在没法保持冷静和他聊春花秋月,还有我的创作历史。”
      “你不会直接告诉他床上见吧?”
      “怎么可能!”你又想起临走时,司岚还象征性地浅浅拥抱了你一下,算是一个下午交流的告别,你垂着眼睛,对视了一个下午反而不太敢看他。
      “算了,谈下来就好,”风砚发动汽车,“今晚不吃公司的盒饭了,我们去吃点好的。”

    4
      此刻,司岚坐在保姆车里反倒有些苦巴巴的。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坐在台阶上,把电影里的分镜简单在画纸上勾勒,人物的头转多少度,光从哪个方向照过来,你思索了好久,才看见一直停在你身边的司岚。
      “同学,你好,你怎么了?”
      如果可以,司岚也觉得你和他相遇的那场分镜,应该能算进电影镜头语言的top10。风把你的头发朝后吹起,和司岚风衣的下摆飞向一个方向。他弯下腰想仔细看你的画本,却正好和抬起头的你对视。
      可惜再次一别,只有司岚还念念不忘,他记得又一次见你,是你还没毕业就领了一个短篇的创作奖,再一次,就是你在网络电影的发布会...
      司岚记得那天的风,也记得你笔下分镜的光影,还记得你看见他脸的错愕,以及片刻后友好的微笑。
      “你...真好看,同学,你是不是表演系的?”
      但貌似,这场在司岚心里几年都忘不了的初遇,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经纪人知道了他的故事,鼓励司岚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个心仪的小导演自己就会找上门来合作,但司岚还是觉得,再等自己发展两年,你更要忘记在大学台阶上的惊鸿一瞥了。
      于是他动用消息,才得知你下一次的作品,是要和比他大一届,比你大两届,做了制片人的风砚合作,毕竟之前是校友,司岚很快就拿到了你这次剧本的初稿。
      “小司岚,我可建议你好好准备人物小传,剧情理解什么的,最好有诚意些,”风砚把装在密封袋里的剧本递给他,“你喜欢的那个小导演学妹,只想找契合角色的演员。”
      先交了手写的两张人物小传,又紧跟着安排好了重逢的饭局,司岚特意穿了当时初见你时,色系和款式都相似的那件风衣,你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司岚还以为你记起他了。
      但你好像没记起他,但频频的注视也让司岚觉得并不是希望全无:你以为的初见其实是我们的重逢——这个画面说不定也能和初遇的电影镜头比一比。
      谈片酬时,你趴在茶台上写写画画,好像从前司岚经过导演系的教室,瞥见你时一样。你看上去这几天休息得并不好,也在照着他的剧情理解修改剧本,司岚坐在你身边,没参与进讨论片酬和宣传等等的事情里,只是坐在你身旁。就像是时隔好些年,再补上初遇的那天被上课铃声打断的之后的时光。
      你完全不记得司岚。甚至在从业的这段期间里,也属于潜心创作,少闻时事的类型。司岚见你对他自己毫无印象,却只能在提起和自己作品有关的共鸣时眼睛一亮。
      没关系,最后还是合作了。
      很多电影镜头也会留白,如果每一个都是交错的光影,推进后错落的远景,反倒讲不好故事,显得繁琐。
      他看见你和风砚上车时还打趣地聊天,笑起来的样子比刚刚和自己坐在茶台边要灵动不少。司岚承认那一刻,他也可以投资电影做资方,让你的工作更顺利,笑的更开心。
      但从现在开始,你们还会一起共事很长一段时间。司岚有信心,能让你和他的电影故事完美结尾。

    5
      下一次司岚的登门拜访,只有司岚一个人。
      你穿着家居服开门时,还以为是外卖,你见到打扮精致的司岚一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才发现创作时开了免打扰,风砚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和你说——“男主演要上门交流角色。”
      你低头盯着自己印着卡通图案的家居服,脸一阵红,从一边的鞋柜找出拖鞋,让司岚换上。
      “我没看消息...先进来吧,我换身衣服就来和你讨论。”
      你换了身能见人的衣服,又找了两个茶杯倒了保温壶里的水,端到司岚面前听他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坐在他一个身位的边上,找出之前翻看过的,司岚手写的故事理解和演绎想法。
      又开始谈工作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像看见司岚就变得晕乎乎的。
      对着司岚这张脸,偏偏要和他说男主角的身世,故事发展的立场,情节安排的起伏,你错开视线不看他的脸,指着剧本和他断断续续地讲起来。
      你没看过司岚其他的作品,但在上次茶楼见面过后,你看到了司岚团队为了造势发的几张宣传照,照片里,司岚的眼神情绪要少了很多,像是已经带入角色,只有坚毅,决绝和为正义无私奉献的感觉。换句话说就是实在“正得发邪”。
      但你指着一段整部电影最高潮的部分,才开始讲,一侧头,却发现司岚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大无畏牺牲的感觉,反倒盯着你柔情似水,像海湾平静,月光落下时只微微散起一些碎银。
      怎么这个眼神看你?你不自觉朝后缩了缩,不会这个司岚也有什么其他想要求你的事情吧?
      可你就是小导演,手里大投资的男主角也给他了啊?
      “...怎么这么看我?”
      “嗯,只是突然想到,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看见学妹有些亲切。”
      “是吗?”你把剧本放下,“那你也一早就认识风砚了?”
      “也不算一早,”司岚没有说出自己找风砚提前要剧本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次合作才重新结识的。”
      “这样啊...”你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怪不得你知道我大学期间的作品。”
      其实也不是这个原因,司岚在心里悄悄说,是他自己一直在关注的。
      司岚旁敲侧击问你有没有记起些什么,你客气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尽管自己有色心也不打算在开机前就动手。你随口说,如果自己大学有遇到过司岚这样的大帅哥,肯定会过目不忘的。
      这句话一出口,司岚的眉毛都耷拉下来了,但好在他出名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演技,这样错乱的表情一秒消失,司岚又变回来温和的实力派演员。
      “这样啊...”
      “嗯。”你觉得现在应该可以暗示一些潜规则的话术了,“我记得好像正式的合同还没有签,如果过两天的面向大众的海面我遇到——”
      “我今晚回去就和经纪团队说,”你不确定司岚是不是会错了意,他打断你的话,轻轻握起你的手,“我肯定会出演的,学妹。”
      这个握手的动作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对司岚而言,他以为那句话是你催促他可以快些定下合作,表明你也有意愿和他一起共事。
      对你而言,就是司岚好像get到了你所想的,已经进行了第一个身体接触。

    6
      海面的过程定角色定的很快,毕竟最难选定的男主角已经选好了。你和风砚整理着照片,谈论为数不多几个有争议的演员,你找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自己又扭开一瓶。
      “如果快的话...估计下个月就可以开机了。”
      “主演那边档期也空,司岚已经空好了相当充裕的拍摄时间和剪辑后上映的宣传时间,”风砚偏偏不喝你递给他的,接过你才扭开的那一瓶,在你发作前,他又凑到你面前低声问:“之前说想睡他,睡到没?”
      在风砚看来,这俩绝对是一个有情,好几年都念念不忘,一个有意,哪怕是见色起意的意,也算是相互吸引。
      但你叹了一口气:“别提了。看见他那张脸了,我都感觉根本没法好好工作。”
      “为什么?”
      “我甚至觉得选他来做男主角是一个错误。”你又扭开另一瓶,“看见他,我根本没法好好讲述我想讲的故事了。他每次看我...我总觉得,他应该去演言情剧或者爱情电影,而不是这种社会题材的文艺片。”
      “啊?”
      “而且,”你招了招手,示意风砚靠近你,“我总觉得他另有所图,你觉得正常讲戏,会有演员一直拉着导演的手吗?”
      一口水喷在你肩口的衣服上,你“喂”了一声,又瞪了他一眼,才小跑去找纸巾擦干。
      司岚看完了你和风砚结束面试后咬着耳朵交流的全程,比起和你的合伙制片人在一起,你和司岚相处总有些变扭。
    排除风砚故意戏弄自己的可能,司岚还是觉得,得在下一次讲戏的时候,再亲近你一点。

      “也可以不用来这么频繁,”你弯下腰,把司岚这些天到访,习惯穿的那双客用拖鞋从柜子里拿了出来,“马上开机了,到时候我也会再讲的。”
      “想再熟悉熟悉,”司岚换鞋进屋,他这几次对住宅的布局已经相当熟悉,“我也担心自己演不好,导演会对我失望。”
      “嗯...可能还真会。”你半开玩笑的说,“就比如用你现在的眼神,念上次我们聊到的那句台词,我就会认为太柔情没有那种坚定又决绝的意志。”
      “那句话...是对仇家说的,”司岚快速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哪一句,“对你,我不需要这样。”
      “你...”你总算问出来了,“司岚,你是不是有求于我?是想让我在开机把剧本再改一改,再加几个你的高光剧情吗?还是希望把你拍得更英俊一点,想更加吸粉?”
      “如果是这些的话,”你咳嗽两声,“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你的在开机之后才打算对司岚进行潜规则攻略还没开始,你就感觉,这个在你面前露出无可奈何表情的男人,已经展露出“他愿意”的意思了。

    7
      总算是开机了。开机仪式一结束,你就在红色的幕布后面找到风砚。
      “你前两天发给我的‘不会被演员告发的导演潜规则教程’是真的有用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怕我把人家喊到房间,结果他报警怎么办。”
      “不会的。”风砚眼里闪着能够堪称诡异的光,“你就根据教程一步一步来,把司岚喊到你房间,照着说照着做就行。”
      “好吧。”你点点头,“还有房间,安排房间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和他安排近一点。”
      “就在对门。”
      “那就好。”
      你伪装正人君子,从一开始到开机前,生怕露出急切想要睡司岚的意图把人吓跑。现在合同也签了,开机也开了,甚至攻略也拿到手了,总算可以不演了。
      你咳嗽两声,当下就打算按照那个教程里说的做。
      tip1——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指出他演得不好,表情遗憾失望,让司岚感觉愧疚。
      但开机第一天,状态好的不只有那些崭新的拍摄仪器,还有为了在暗恋的学妹面前努力展现自己的司岚。
      就算你真的想按照那个教程做,司岚的表演,你也实在挑不出毛病。
      “你...你...”你应该照着念出,『你演的太差了,我对你很失望。』
      “演太差了”几个字你说不出口,你只能是对着司岚开口:“我...我对你很失望,刚刚这段我记得我在家里和你很详细地讲过...”
      “抱歉,导演,是要再来一条吗?”
      “算了。”你摆手,又悄悄跟执镜耳语:“就留刚刚这条。”
      tip2——在他愧疚难过之时,在众人面前让他多练习,再讲两遍戏。
      可这一条过了,也不需要补拍,更不需要在讲戏。你皱皱眉头,打算忽视掉这一条,直接tip3。
      tip3——讲两遍戏,故意叹气给其他人听,然后语重心长的告诉司岚,短时间讲不明白,暗示他结束来你房间。(如果没有接收到暗示,可以说明白点。)
      这tip3也做不了啊...
      于是你硬着头皮拍下一条。
      好得出奇。司岚的演技本就不差,面对镜头后的你,更是要把磨了这么久的剧本演出拿奖的感觉。这种明眼人都看出来的演技好,你连“我对你很失望”都说不出口了。
      “司岚,你过来一下。”你朝他招了招手。你打算跳过tip2和tip3,直接进入“说明白点”的部分。
      “你...晚上来趟我房间。”
      “是讲戏吗?”
      “是睡...对的,就是讲戏。”
      “好。”司岚还伸手扶正了你戴在头上的小导演帽,“几点钟?我会准时来的。”
      “结束,结束就来...”你总感觉身边的大小场务,把目光都落在了你和司岚身上。
      司岚笑着点头,看你的眼神如常:“好。”
      你松了一口气,这样四舍五入,也算是完成了tip123。

    8
      你牢牢记着风砚给你的教程,死死盯着时间,等着司岚来敲门。
      同之前敲响你家门的两声“哚哚”一样,你听到声音,拉开酒店的房门,根据教程的友情提示,确认走廊里没有人之后,才把司岚拉进来。
      tip4——和他强调白天没有演好戏的严重性,让他意识到这是错的,需要补偿道歉。
      “你...”你发现司岚换了常服,这样偏休闲舒适的风格,你很少在他身上见到。你屏住气,照着tip4说到。
      “你,你今天的事情很严重...我和你在家里讲过好多遍的第一条戏,你演得...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我对你很失望,你没有演出我想表达的。”
      “抱歉,”司岚习惯性在你讲戏时牵住你的手,此刻也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tip5——手把手教学,肢体接触讲戏,利用愧疚心,放心,司岚绝对不会推开你。
      “我来手把手教你,”你盯着他宽松上衣下,已经露出的有型肌肉线条,“你过来一点。”
      “好的,导演。”司岚的表情如常。
      你的手摸上司岚的胸肌,你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在确认司岚并没有什么异样后,你继续开口:“你在我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
      tip6——确认司岚不会推开之后,就可以大胆做了!
      “我们不是在讲戏吗?”
      司岚觉得今晚他进了你的房间,自己熟悉的导演学妹,就有些举止奇怪,连说话也不像从前的风格。
      但你主动贴近他,司岚视为你察觉到他心意的示好,于是他也朝你近了一步:“我不会说的。”
      你心里忍不住给风砚点个赞。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攻略,不仅贴心的把人物名称换成了司岚,甚至都没有做全,就能有这样卓越的效果。
      你的手摸了摸司岚的胸肌,也朝下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腹肌,你最后壮起胆子:“是讲戏,但是你先把衣服脱了。”
      “我记得剧本里没有裸露的剧情。”
      “你先脱,”你胡诌起来,“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也可以一起脱。”
      司岚的手覆上你的额头,测试过你的体温:“没有生病啊...”
      “总之,”你上手卷起他衣服的一角,想起不到万不得已的tip7——直接告诉司岚,你想睡他。
      “我要和你睡觉。”你把他的衣服卷到胸口,司岚再一抬手就能脱下来,“我看中你了,我要潜规则你。”
      “这是什么即兴表演吗,导演?”司岚表示不大理解,但他还是配合着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不是。我就想对你这样。”你盯着司岚健硕的上半身险些看呆了眼,你记得司岚决定参演时问你需不需要做些身材管理,你忙着修剧本,随口说了句“保持现状就好”。
      接下来就是压倒然后霸王硬上弓的剧情了,你的双手才按上司岚的肩膀,还没用力,下一秒,你的小臂就被司岚握住。
      “导演,你经常对出演你电影的男主角这样吗?”
      等等,你感受到手腕传来的痛意,你在心里呐喊,自己还没有怎么耍流氓呢,就要提前进入“做流氓害人害己”的教育环节了?
      “我——”

    9
      司岚这一刻说不上悲伤大过于心死,但也是相当不好受了。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就适合去演剧本里男主角失意落魄的桥段——完全就是本色出演。
      “你过去的那些作品里的男演员,你也对他们这样吗?拍摄结束之后喊到房间,说那样的话?”司岚握着你的手腕不松开,垂眼看向你,那个眼神不是演言情,也不是演正剧,像是在演狗血苦情剧。
      “我没有。”你被握着手腕有些疼,在见到司岚之前,你的职业素养还没被他的脸冲晕呢。
      司岚松开你的手,却还在和你对视。你盯着司岚的眼眸,海湾般宁静的颜色里,此刻全是暗涌,你摸到一旁的手机,想起风砚给你的最后一条绝密属性的tip8。
      tip8——不管了。先亲了再说。真搞不定还有你风砚学长呢。
      你看完立马满脸红晕。但自己为了这一刻也铺垫了太久了。尽管你不知道为什么司岚开口问的是“你对别人也这样吗?”,而不是劝诫“潜规则和不正当性行为是违法的”,你还是揽住司岚的脖子,闭着眼睛心一狠,就把自己刚刚咬红的嘴唇送了上去。
      不管了。先亲两口再说。
      唇瓣立马被衔住,司岚像是没预料到你的做法,被吻时还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你还没撬开司岚的唇齿,他就主动叼住你的唇畔细细的舔舐起来。
      唇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你不自觉发出闷哼,手也抓紧司岚的赤裸的背部。司岚欺身压上来,又加深这个吻,被吻得气喘吁吁的你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司岚松开你的唇,唇齿相离之时,一丝银丝从从口腔中扯出,挂在两人之间,你喘着气,用手背去擦嘴角,红着眼睛盯着司岚的身体。
      “今天,今天就到这里吧。”你错开视线,不敢再去看他,你看了一眼不早不晚的时间,“明天还是这个时间点,你如果不来...”
      “不继续了?”
      你不好意思说现在临门一脚的状况下,你的道德和良知短暂回来了些许,但要是你再抬头看一眼司岚,职业操守才真的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岚还没遇到潜规则,更没想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潜规则暗示,来自于自己一直倾心的小导演学妹,偏偏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极其不安,他坐在你身旁,像之前讲戏一样牵住你的手。
      “导演,为什么不继续了?现在让我离开,不怕我告诉所有人你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吗?”
      “你——”你看见司岚这次眼里的海色了,不是月下海湾,也不是浅潮轻浪,大抵是飓浪来袭前,颤动的海平面。
      “导演,如果你早些告诉我你有这个心思,”司岚轻轻把你推到在床上,“或许那天饭局上,我就该提前往你的手里塞张房卡。”
      司岚再一次吻你的时候,你好像想起大二那年坐在台阶上设计时,的确有一个表演系的学生和你有过短暂的沟通。
      你的睡衣被完整的褪下,你才不可置信地问司岚:“我们是不是在大学里见过?”
      司岚报复般的咬了咬你的下唇,电影里初遇的美好镜头,此刻直转而下变成低成本小电影,你抱着司岚想遮盖自己刚被脱下衣服的身体,司岚也不松开,由着你抱着:“导演刚刚说,如果不好意思,可以一起脱。”
      外人和司岚合作下来的评价,大部分都是工作认真负责,待人温和有礼,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也会有故意使坏的腹黑心思,比如对待脑袋转不过弯来的心上人。
      “我...司岚,我不睡你了,”你感觉司岚在帮你脱下睡裤,“我们好好合作,你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吧。”
      “这样反倒让我觉得,我的男主角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司岚叹了一口气,本打算继续欺负你的心思看到你身体瑟缩起来,还是心软了下来,“很害怕吗?刚刚不是导演你自己说的潜规则吗?”
      “司岚...”你眨巴眨巴眼睛,“我肯定不在片场搞针对了。”
      “今天那句吗?”司岚想到收工时,听到道具组在讨论,你说的那句“我在家里和你很详细的讲过”,小声问是不是男主演和导演关系不寻常。
      “嗯...你演的很好。”
      “我或许接下来该说,‘我一会也能做的更好。’,但是学妹,如果你不愿意,我明晚再来也是可以的。”司岚注意到,你暴露在空气中的乳肉上乳尖悄悄的在司岚的注视下挺立起来,可怜地等待着不知谁的垂怜。
      潜规则的剧情和教程上的完全不一样,你不想让司岚再盯着你的身体看,他的目光真如电影里扫除一切不公的明灯,所经之处,都让你的身体颤栗着起了反应。
      乳尖往下只被内裤包裹着的阴唇也隐隐约约沁出些水渍。你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司岚这样看下去,这张脸实在误事,你感觉此刻好比美人在怀却兵临城下的君王,是春宵一刻后赴死也不好说。
      手机不偏不倚响了起来,你和司岚同时看去,是风砚。
      “我要接个电话。”你想从司岚怀里钻出来。
      司岚帮你取过手机,递到你耳边,贴心地帮你按通了接听键。
      “小学妹,进展如何?我给你的教程应该很有用吧...现在是不是刚结束?毕竟你从见他的第一眼不就想睡他——”
      你立马摁断电话,现在更解释不清楚了。
      “司岚...”
      “我明白了,”司岚帮你把手机放回一开始的位置,“是我没能理解导演的意思,片场没能好好表现的,我现在补上?”
      转了一大圈还是绕回了一开始的攻略结果,你的身体变得潮红,连最后的内裤也被脱下,司岚安抚揉捏着你持续凸起的乳尖,你抽着气,无处安放的手还是抱住了司岚的脖子,张开双腿任凭司岚在你身上探索着。
      修长的食指伸了穴里,一步步的挤开嫩肉探索着花道。你红透了脸,嘴却开始问起你和他的初遇。
      “是不是在台阶上...嗯,你找我问话了?”
      “嗯。”司岚闷闷的回应着,手指又往里探了探,“我记得你说,如果在大学见到我肯定会过目不忘。”
      “抱歉...”你感受下身突然加重的按压,“司岚,我没记起你来。”
      在缓慢适应好手指的粗度后,小穴开始了对它的包裹,层层叠叠的嫩肉吸附着它,小嘴们亲上手指的顶端,你无助的在司岚身下扭着身体,他的手指不缓不慢的在穴内旋转抽插着,力求打开嫩穴里的每一个褶皱。
      赤裸的导演被男主演玩弄下身,这潜规则的流程就像是反过来了一样,尤其是司岚演的是电影里刚正不阿的主角,你的所作所言刚刚被司岚尽收入耳,更像是自己才是黑恶势力派来勾引司岚的反派。
      在一次次到达你的敏感点并反复挑弄后,你忍不住拱起身子,花穴不住地收缩,最后吐出了大量的淫液,尽数喷在司岚手上。
      你眼角泛出的生理泪水被司岚另一只手抹去。解开司岚的裤子后,你还是没反应过来,真的要完成潜规则的最后一步了。
      你的潮水算是润滑,娇嫩的花瓣被性器撞开,露出了里面小穴洞口。你喊着他的名字又被吻堵住,他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将性器插进了小穴中。
      你在接吻之余溢出几声惊呼,比手指更粗大的性器代替了手指进入到了你的身体里,让你感到了强烈的满足感。
      真睡到司岚了。
      你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除去如愿以偿的部分外,还有些不可思议。
      司岚真的会由着你,你死死抱住他的身体,低声切切地喊了起来。
      温热的穴肉包裹住司岚,不紧不慢地抽插让你从刚刚的满足感中挣脱了出来,不停地催促着更猛烈的快感。
      “可以再快一点...”满脸潮红的你忍不住蜷缩着自己的脚趾,唤出了自己更多的需求。
      柱头顶到你穴内敏感的软肉,又惹来你一阵喘息,小穴的一阵紧绷,换来司岚安抚的揉了揉你的臀肉,试图让你放松一点。
      粗长的性器九浅一深的一次一次的撞击着你娇嫩的小穴,你被时不时被顶到一下突如其来的深度,不禁有些呼吸困难。
      错落的感官体验,让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柱身在自己小穴内的进度,挤开嫩肉,撑开褶皱,塞满小穴,到达宫口。
      在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个行为中,铺天盖地的快感达到了你的身体上、脑海里,令你将双腿搂住司岚的腰,身体紧紧贴合在司岚身上。
      “唔...啊...”随着你的尖叫,温热的水液又喷涌到柱头上,你闭紧眼睛,又想起那个不到万不得已的tip8。
      不管了。再亲两口再说。
      吻还没落在司岚的唇上,你体内又被硕大的柱头顺着刚刚流出的水液,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到宫口,你哼着啜泣喊疼,又被随后抵达的滚烫的精液烫了一下,差点又一次到达了小高潮。
      “呜...”遍身暧昧痕迹的你无助的躺在床上上,迟来的吻落下,司岚很认真地研磨起你的嘴唇,但你却又感受到,下身娇嫩的小穴再一次被彻底撑开,露出边缘处鲜红的嫩肉,伴随着混合的液体倾斜而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与空气撞击的声音。
      你眼角殷红,把头低地不能再低,打算做缩头乌龟不再看他。司岚抱着你亲了亲,唯美的校园都市镜头已经不适合你和他了,此刻怀里你柔软的躯体,倒是意料之外的真实。
      “你回房间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不许和别人提。”你闷闷的声音从司岚胸前传来,司岚微眯着眼睛应了下来。
      一板一眼,念得到很像回事。但是司岚还记着你接电话时的那句“见他的第一眼就想睡他”,于是司岚抱着的你力度没有减弱,任凭酒店的暖光灯照到你们两人的身上。暖色的光斑落在司岚肌理分明的肉体上,像撒了金粉,把窝着脑袋的你也看呆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几分钟后,你觉得身上黏腻得厉害,你推了推司岚,示意他放开自己。
      “你怎么还不走。”
      司岚松开你,揉了揉你的一直弓着的腰身:“导演,明天也是这个时候吗?”

    10
      “拍摄进度如何?我刚刚又去拉了两个中插广告...等等,你也太憔悴了吧,拍摄任务这么重吗?”
      “很顺利,头三个场地都已经拍完了,”你按着太阳穴,起身收起身下的小马扎,“主要是...司岚的事情。”
      “这个也很顺利吗?”
      “嗯...”你垂头,今天上午没他的通告,你才敢放心地和探班的风砚说,“简直顺利得不像话,你的攻略竟然还真的有用,就是...”
      “就是什么?”
      你闭上眼,简直往事不堪回首。除去没有夜场戏的日子,司岚会每晚准点到访,问就是带着剧本来讲戏练习,还有这几个礼拜,在保姆车和个人更衣室的胡闹...你打起精神拍戏,结果更多的精力要应付司岚,你也在床上和他强调“导演暂时不想接受潜规则”,但抵不住送上门的司岚实在诱人。
      “太累了,”你把小马扎换了一个地方重新支起放下,“司岚好像也很热衷于...”
      你默契的停了后半句,你看见司岚从一旁的接驳车上下来。
      “不说了。”你抓着刚刚才摆好的小马扎就要跑,“昨天就是上午收工的早,他问一会要不要给他讲下午的戏,结果来我房间连剧本都没带。”
      风砚还没回完话,你手里的小马扎就被人接过,司岚面色依旧地和你还有风砚打招呼,你却在他的触碰下下意识红了脸,把手里的椅子丢给他,转身就溜走了。
      “很顺利?”风砚问。
      “嗯。”司岚像是想起些什么,他笑着点点头,“攻略的确很管用。要是里面奇怪的用词更少一点就好了。”
      你导演生涯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见色起意潜规则就碰上了司岚。从你把他喊到房间的那一刻起,你感觉这场荒诞的,欧亨利式的讽刺电影才真正推向高潮。
      如果可以,你真想提醒过去的自己一定要坚守职业操守,面对司岚还是别起歹意,毕竟,做流氓害人害己。

    后记
      风砚删除了给你还有司岚分别发去的两份攻略的聊天记录,他从手机屏幕抬眼,看见庆功宴结束后,司岚低头好像同你耐心地说些什么,你却有些不可置信地红了脸,随即又被他拥入怀中。
      他想,你和司岚婚礼至少得给他单开一桌。
  • 芳华经隐卷

    1
      “...月影教修的的确是为正派所不容的术法,但这和我们烧杀抢掠作恶无端,没有直接性的关系。”你对着刚入门的小师妹介绍着月影教的历史。
      “那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小师妹问你。
      “不知道,我的师姐和师父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或许这就是师门祖训吧。”
      “好!”小师妹捏紧拳头,“我也要做月影教大魔头!”
      “你现在只能做小魔头,因为我才是大魔头。”你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拳头。
      “大魔头师姐——”
      你听着小师妹这般甜甜地喊你,你拉起她的手:“好,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做坏事。”
      还没等你告诉小师妹最快暗杀的10种方法,一道师门的传讯直接带着符纸飘到你的面前。
      “今天可能教不了你了,你的大魔头师姐来了任务。”你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如果结束的快,我再来这里找你。”
      “好——”
      这次的任务是截取从昆仑远道而来的一路车马,上面的法器及其财宝据说数不胜数,作为整个月影教最会做坏事的你,被委派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听闻这次他们还花重金请了相当厉害的侠士一同护送,里面好像有一个功力极高,但听途径的消息所说,好像没什么人认识。”帮你收拾包袱的同门特意关怀了几句,“但有消息说他功力极高,和他交过手的人都说深不可测,他的剑法虽不使人致死,但都伤的巧妙。”
      “有多巧妙?”
      “康复到能够下床的时间,刚刚好是护送完成的时间。”
      “轮到我手里可不好说。”你用剑尖挑起包袱挎到肩上,“我管他是什么,我手里的任务就没有失败的。”

    2
      可能有些言之凿凿了。在你估算好时间来到这路车马的必经之路,你看见了那位眉心一点红痣的剑修。
      那位同门在你临走前的劝慰,千说万说都没有谈及这人怎么长得这么...让人无法抵抗啊。
      原本此刻你应该先估算马车里最贵重的物品,做前后抢劫的顺序排序和部分取舍,但偏偏你的眼睛离不开走在最后,背后持剑,身姿挺拔的那位剑修。
      竖起的冠发旁,垂落两缕恰到好处修饰脸型的碎发,舒展的眉眼配上俊朗的五官,左眼下一点黑痣如果不仔细看还不易发现,但眉心的那点红属实有些男观音的味道。连带着有些凌厉的神色都平添几分柔软和温情。
      你做坏蛋这些年,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强抢民男的事情还没有先例。
      但这次是真的碰上一个相当中意的了。你盯着蓝墨色头发缓缓向前的身影,直接从窥测的屋檐处一跃而下。
      一旁随行的护卫注意到你的身影立马围住马车,牢牢起阵,准备保护几车厢的金银珠宝和珍贵法器,你目光明确连带着团成团人都没多看一眼,一剑直抵司岚喉间。
      边上的守卫都以为你是事先做过研究,打算先把战力最高的给灭口,刚想在心里感慨这送死行为不死也得伤,结果你出鞘的那把剑抵上了司岚的下颚,他也没有躲开。
      你压着声音:“你怎么知道我这把剑没有开刃。”
      “你下来的时候,我感知到你完全没有杀意。”司岚想用手指把你这把钝剑移开,你没让他继续这样的动作,反倒是借着剑尖把他的整张脸都挑起来。
      这样近看简直更帅了!你强压住内心雀跃的心情和二十几年来在此刻突然涌起的色心和色胆,努力恢复你做魔头坏蛋时的语气:“这样一张脸,我可舍不得伤着。”
      “这位同修,可否放我们一行人过去?”
      “他们?”你侧头看了一眼围着马车团成一团的众人,“他们想走什么时候都可以走。”
      你话落,身后立马传来了细细碎碎的交谈和散开的脚步声。
      “但是你不行。”你带着笑转向司岚,“我还没见过向你长得那么好看的男...剑修。”
      “谬赞了。”司岚错开你发光发亮的眼睛。
      “他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但你要和我走,我要你和我回去双修。”
      司岚听到“双修”猝不及防地染上半边脸的红色,他皱皱眉头:“修炼这样的事情万不可操之过急,双修虽然能够在相同时间获得更高的修炼效益,但也容易走火入魔...”
      “我不要听你跟我说这些,”你打断司岚的话,“我看你也没拒绝,那就跟我走吧。”
      你没等司岚回应,刚刚那把钝剑的刀鞘立马点在了他颈后三寸,这招短暂的致人昏迷,施展对象武功越高,昏迷时间越短,你得抓紧时间把司岚锁到你的房间。
      你二话没说,扛起比自己高一个身形的司岚就往回飞,留下护送财宝的一众人面面相觑。

    3
      得快点,你不确定司岚什么时候会苏醒,你通常中着颈后三寸,顶多昏迷15分钟,倘若司岚的法力比你高,10分钟之内醒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你闪身进入自己修炼的秘密基地,一路飞身穿过月影教的庭院,还遇到了仍在原处等待你回来的小师妹。
      “大魔头师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一边飞一边朝下回答她:“师姐我有些事要忙!这几天不要来找我了!”
      你飞进自己厢房后院的一处山洞,这里原本是座较为平缓的丘陵,你在修炼途中用内力轰出了一条小径,才发现里面是幽然中空,供你一个人屏息调神刚刚好。
      此刻你也不管那么多了,你把司岚丢进这个山洞,又驱动内石暂时堵住洞口,然后手忙脚乱地想把司岚捆起来。
      你正琢磨是撕自己的衣服当做绳子,还是撕司岚的衣服当做绳子时,你听见身前的人影缓缓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果真不到十分钟,你皱着眉头,此刻他已经清醒,你没法提前点好封印他法力的穴位,如果真要起冲突,这里毕竟是月影教的地盘,他一个人也很难敌过你的一众师门。
      算了,你带着些愤愤抬起眼看他,先亲两口再说,毕竟自己带着他飞回来可费了不少力。
      于是,你有些蛮横无理地咬上他的嘴巴,凶巴巴地贴在一起,你感受到身下的人猝然一惊,想推开你又被你的手压住动作。
      你贴上司岚的身体,把他的下唇咬的通红你才松开。
      这样近的距离看...简直更难抵御住了。你甚至怀疑司岚是不是主修的根本就不是剑,背地里铁定学了些魅术之类的本领。
      你又吻上去,这次司岚僵住的身体略微复苏了些许,你撬开他的牙关,舌尖缠绵在一起。手也有些不老实的开始拽他的领口,从外袍间深入,贴住司岚仅有底衬的胸膛。
      “这...”你盯着司岚被你扯开的领口,听见他迟疑的发问,“我们是在做什么?”
      “双修啊。”你一本正经,看起来这个司岚武功虽高,但是还是有些迟钝,被你按在身下这样胡乱一顿亲,也没有把你打飞出去。
      “双修不该是手脚心相抵,面对面打坐吗?”
      你摇头,双修就是你找出来的借口,你纯粹就是想把这样的大帅哥留在你自己身边。
      “修炼不能操之过急,短时间想要修为进步,也不能...”
      “我不要听这些,”你发觉司岚短时间也没有想跑的意愿,倒是平白无故多出几分教导你的耐心来,这样正好,你坐在司岚的跨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司岚。”司岚盯着你解衣袍的动作,马上你身上就要剩一层白色亵衣,他按住你的动作,偏过头不看你的身体,“...姑娘不要再脱了。”
      你也报上你自己的名字,然后听话地没继续解自己的衣服,转而脱司岚的。

    4
      临清门亲传大弟子,也会遇到棘手的问题。
      这次由师父亲自要求一同前往的护送任务,他在路上略微出手,已经很顺利的经过了三四个县城。
      也有提前截到的小道消息说,在经过月影教这个魔教笼罩的城区,会有月影教派出的弟子前来劫宝。
      果不其然,一进这片城区,司岚就敏锐地发现边上的房檐上,有个同样修行模样的女子一直盯着他们。
      原以为这便是月影教派来的弟子,却偏偏,遇到你之后,司岚发现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以为你没有杀意便不会出手做什么恶事,结果对你放松警惕的司岚也中了这种无伤大雅的点穴手法,他再复醒,就看见你正朝着他的身体思索些什么。
      或许只是一个急于进修的女修,因为司岚的确在你身上感知到了不算正派的内力体系。
      但劝说的三言两语你听不见去,连男女双修的正确方式你也不肯采纳。
      司岚有些头疼,他担心自己离去,护送法宝的队伍会趁此机会出了偏差,但身上的女孩又相当不依不饶。
      你脱完自己的衣服又脱司岚的,最后还要埋在司岚脖颈间一顿又亲又啃,最后满意地捧起司岚的脸,指尖点过眉间的红痣和眼下的黑痣。
      “司岚,这个名字好,和你长得一样好。”

    5
      “你这并非男女双修,反倒都更像是...共行男女之事。”
      司岚想推开你,但你已经掌握了让司岚哑火的办法。他推你手肘的时候,你错位把自己胸前的软肉迎上去,果然在他比刚刚更红上三分的脸上,你看到了司岚脸上露出让你满意的表情。
      你故意露出些带怯的害羞表情,然后贴的更近:“司岚,你这是?”
      “这是你所说的正确的男女双修方法吗?”你又乘胜追击,把脸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两侧各啄了一口。
      “你这...算了。”司岚垂下眼,他自知刚刚的确是自己出手不妥,尤其是那股柔软的触感若隐若现仍残留在他掌心。
      这是...代表从了你了吗?你不自觉放大瞳孔,脚边碰到了司岚冰凉的配剑,你悄悄把剑踢的更远一点,然后你拉开自己的亵衣的衣带。
      司岚目之所及不管怎样逃避都是你肉白色的身体,你拉扯着司岚的衣带,直到灰色的底衬也散落在一边你才满意。
      至少这么看来你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想同他鱼水之欢。更没有夺人心魄,窃人武学的想法。
      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司岚也很难全然保持理智,他注意到你微微抬起坐在他胯间的腰臀,手似是在往他身下摸。
      第一次见面就做这样的事情是否合适,司岚已经不得而知,但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内力把你轰离他的身体,显然更是不可能的。
      你总算摆正了司岚挺立着的性器的位置。刚刚连亲带摸,又咬又啃的好多下,司岚的身体也有了反应,你没指望第一次强取豪夺来的司岚会配合你,所以你打算自己动。

    6
      你缓缓坐进司岚的性器里,略微干涩的穴道在一开始还有一些痛苦和阻碍,但很快就有渐渐涌出的湿水覆盖住司岚的性器。
      司岚感觉浑身一瞬间开始起热,就像泡进了装满热水的缸里一样。
      滑腻的小穴很快就适应,挤压着司岚的柱身,使劲地把整根性器往里吸,一缩一缩的收紧。
      “唔...已经进来了...”你捂住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撑在司岚胸口。
      司岚也注意到你的身体一点点染上浅红,抬眼是你半带着痛苦的欲望之色,垂眼又是你赤裸未着一物的身体,下身还被紧致的小穴吸吮着,司岚只觉得脑壳要跟性器一起炸裂开来。
      你缓缓地抬起身体,被没入的性器露出了下半的柱身,你脚趾抵着冰凉的石面,没注意一滑,带着响亮的一声“啪”,狠狠的坐进了司岚身体里。你低低地哀叫一声,穴口的肉壁被刮得生疼,随后又出于一下被贯穿,不自觉的开始渗出蜜液。
      交合处被水液弄得湿漉漉的。你掌握好节奏,重新缓缓的抽出又坐下,司岚的性器不断的被你送进小穴又快速拔出来,叽咕叽咕的声音谱着淫靡的乐章。
      你的确略微感受到了快感,但司岚有些受折磨。因为视觉效果和身体触感后知后觉而起的情欲,在你这样缓慢的节奏下,反而有些磨人的缓慢。你眼眸半张半阖看着司岚的表情,几滴汗珠从他额尖落下,他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说明。
      你刻意夹紧了小穴,就听到司岚“嘶”的一声,这也是有感觉的嘛。你心悄悄嘀咕着。
      抵在司岚胸口的手转移到他的唇间,你的手指调戏一般摸过他的嘴唇,你想俯身吻上去,才弯下半个腰就感受到司岚挺立的性器刮蹭着你上半部分的穴壁,你自知吃痛,缓缓又坐正身体。
      你渐渐掌握了规律,几次动作下来,你驾轻就熟地用小穴的软肉对着司岚性器挤压,欣赏起司岚隐忍不住之后露出的情欲之间的表情。再配上眉间那点红痣,倒真有些你勾引天上的神仙与你苟合的感觉。
      司岚注意到你抬起屁股时,嫩红的小穴一收一缩,把刚刚分泌出来润滑的水液流出来些许,才重新坐下去。你和他两个人的小腹全都是顺着流过的晶莹水渍。深红色还在冒着青筋的性器也闪着亮晶晶的光,随即没入在你软嫩的穴里。
    他狠狠挺到最深处,温暖的小穴像是不舍得离开一样,只是稍稍拔出了一点点又再度整根没入,你上下的动作带着司岚精囊也一下下拍打在你的臀部,你带着喘叫声不停,都快压下了肉体拍打的声音:“好...好舒服...”

    7
      你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下半身,导致你的上身有些摇摇欲坠,几番晃动甚至带着身体,让司岚的柱头在你的甬道间胡乱蹭着。碰巧刮过敏感点,又酸又麻又涨的奇妙快感让你叫得更加大声。
      司岚难以自制的伸手扶住你的腰,好让你不要再没有章法的胡乱蹭弄,你浑身都是情热,丝毫没有感受到腰间多了两抹温热。你低下头去亲吻司岚微微张开的嘴唇,连带着自己的呻吟也被舌尖搅动飘不出来。
      你在司岚的嘴里呜呜地发声,唾液被迫淌下了嘴角,然而舌头还在同司岚纠缠。
      松开司岚的唇后,你才感知到身体内司岚也在挺弄,你摸上司岚的脸,他却体内自发的一下抽搐,你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司岚,像是在问他怎么现在主动起来了。
      的确有一部分是节奏过慢让司岚堆积的快感迟迟不能迸发,剩下的一部分是在分不清彼此的几个吻之间。或许遵从高速跳动的心跳,带来的吊桥效应的心悸,在司岚扶住你的腰后,你被不属于自己节奏的加速的抽插,顶得除了嗯嗯啊啊以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爬附在司岚身上,这可比做坏事累多了。尤其是你已经接近身体的极限,却发现和自己一直打配合的人才刚刚开始。你穴道里的媚肉被操得翻出塞进,你眼里涌出泪水,强打着精神接受着。做一次爽一次,把人留下来能一直爽,你在心里默念着,结束了一定不能趴着休息,先给司岚点了穴再说。
      司岚当然不知道你此刻在想些,他只看见附在他身上的女孩眼泪汪汪,脸蛋上全是斑斑泪痕,让人平白无故多生出几分同情的心思。但在男女交欢这件事上,这个表情就多了几番别的韵味,你感觉自己要被顶飞出去,耸动的屁股都快成了残影,抽插得你酡红满面。
      你抱住司岚的脖颈尖叫,正在剧烈收缩着的穴明显能感受到性器膨胀时那青筋摩擦过娇嫩肉壁的强烈快感,大腿绷直着泄了身:“我...我出了好多水...”
      司岚扶着你腰的手也改为搂住你软趴趴的身体,随即他在你耳边低喊了你的名字,双手钳着你的身体。你被射入了白浊的液体,紧紧抱住司岚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8
      趁司岚想抱着你坐起来的间隙,你眼疾手快的又想点他颈后三寸,但这次没能成功,你的指尖才碰到他的皮肤,就被捏着手腕拉了回来。
      “怎么又点这个?”司岚他手掌明显比你大多了,哪怕他不使什么武功内力,他的一只手掌也能把你的两个手腕都捏紧。
      “刚刚很累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休息。”司岚想帮你把脱在一边的亵衣穿上。
      你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你就住在山洞外面的小院里,而且这里是月影教的地盘。你只是固执地挣扎着:“放开我的手。”
      “然后给你机会继续点穴?”司岚把你的手捏地更紧了。
      “不...不止是这样。”你想发动内力,把司岚钳制的动作振开,还没催动,自己的后脖被人点了定身。
      “你放开我!”你有些着急地看着自己僵直的身体被司岚一件一件穿回衣服。
      “穿好衣服送你离开这个山洞,我会帮你解开。”
      “我不离开!”你气得牙痒痒,“你是我掳回来的男修,我不准你走!”
      “好~行。”司岚的语气显然没有把你说的当回事,只是当作哄小孩的话语一般,“或者我们约好一个地点,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回来找你?”
      “不许。”你哪清楚这是司岚搪塞你的借口还是真的承诺,万一根本不会回来,你却站在原地傻等,这可太亏了。
      “那我留下一个我必须会回来取的东西给你。”
      “是什么?”
      司岚从自己的外袍系带上取下一块玉佩,你随即狠狠瞪大双眼。
      这块属于内门弟子的昆仑雪玉上,赫然雕刻着两个字。
      “临清”
      完了,睡到死对头教派的内门大弟子了。
      你眼中的惊慌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改口:“算了...你走吧,也不用回来了...”
      搞什么嘛...做一次爽一次,和做一次死全教,你还是分得清的。这会哪怕再喜欢司岚,你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正身处于敌对的月影教内。
      “怎么突然换了一个说辞?”司岚帮你披上最后一件外衣,“本想着问你愿不愿有同我成亲的想法...”
      “不用,不用。”你现在必须得绞尽脑汁,考虑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司岚从月影教内移走。
      最后司岚对上你欲言又止的表情,你要撇开眼,再也不愿多说了。此刻闭嘴,至少能让真相来的晚一点。
    事到如今,你也不得不感慨,以后当坏蛋做坏事还是要剔除掉流氓行为,毕竟,做流氓害人害己。

    后记
      “原来你是月影教的...那能否告诉我,贵教此次派来劫宝的弟子是哪一位?”
      “不说?我并不是直接斩草除根,我只是告诉他可以不用来了。”司岚帮你把你随行的小挎包放到你肩上时,看到里面抖落的传讯符纸。
      “原来是你...那看起来我已经通知到位了。”司岚没忍住轻笑出声。
      司岚轰开堵住山洞小径的内石,把你放在你厢房的榻上。
      司岚在你颈后连点了几下,但你还是没有恢复定身。
      “等我离开月影教,你就可以动了。”
      “还是不愿意说话吗?”司岚注意到你像被惹恼了的小兽一样的表情。
      “那好吧,玉佩我留在你桌上了。”
  • 非正经工作

    1
      在你发布寻找人体模特公开招聘广告的一个月后,你还是没有找到心仪的人选。
      “现在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您这个公开招聘...有点像是变相的选妃,我们要不要出面澄清一下?”你盯着画板,听着边上助理汇报的工作进程。
      “不用。毕竟创作的道路上总会引起一些非议,找不到就扩大范围,也可以不用是专业模特嘛。”你拿起画笔又沾了些颜料。
      “好...我会尽力帮您去寻找的。”
      你的视线朝画板旁的窗外瞥见,外面春色不缕已然入夏,郁郁葱葱的树叶下,你看见有人正在往你画室门口的邮箱投递。
      “那个——那个就挺好。”你立马站起身,滴着颜料的笔尖指着窗外的方向。
      “哪个?”
      “正在往我们门口递信那个。”你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这个时间,来我们邮箱递信大部分都是自荐,我远远看见他就很有灵感,趁人还没走,快去。”
      你在好几次美术大赛上屡屡斩获头筹,有不少人称,你是目前最有天赋成为大师的新锐画家,连着画展也办了好几场,名声不小。
      一贯写意的风景创作让你有些陷入瓶颈,在上一次巡回的画展结束之期,你公开表明下一次会带着自己创作的人像作品再度亮相,并同时向外公开招聘模特。
      但事与愿违,也有可能是你的要求实在有些高,目前能够通过初选,再到你眼前进行二面的模特就已寥寥,再这样下去,你第二轮的巡回画展大概是要延期了。
      但好在,这会儿不就遇到一个合心意合眼缘的嘛。
      你看着助理匆匆小跑出去的身影,想了想,也跟上去。
      助理在前面打招呼,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你靠着画室门口的墙壁双手插兜,目不转睛的打量起这个刚刚投递信件的人。
      五官算有棱有角,有辨识度,眉眼舒展长相也不差,身材藏在衣服底下目前还尚未可知...
      “就他了。”你出声打断助理介绍的话。
      “明天上午——算了,你现在就跟我过来吧。”你走回了画室。
      你远远地听到身后的传来清亮的男声:“感谢你的录用。”
      要说是真没有选妃的心思,你倒也没有那么单纯。不然怎么会在公开招聘的要求上面加上男性呢?
      但你心里想的绝对只是先创作再沟通。成了,就是创作者和她的灵感缪斯;没成,也算伯乐和千里马。
      “...您好,在录用我之前我能再确认一下薪资组成,保险的缴纳份额和试用期的问题吗?”见你一直在出神的思考些什么,司岚没忍住先开口了。
      你悠悠转神,抬眼看了他一眼。近看比刚刚远看还要再帅一些啊...不过听他的说法,难不成是想长期?
      “薪资组成...这个具体你问我助理,商业保险...可以帮你交,试用期...就我这幅画结束吧。”你随口回答,顺带指了指这幅只随手涂了几笔蓝绿色的画纸。
      “您这幅画完成需要几天,我可以知道一个具体的时间吗?”司岚的目光顺着你停在那幅画上。
      “我们搞艺术的,不论天数,要看灵感。”你摆了摆手,“回答不了。”
      “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今天下午就可以...不过,”你拍了拍手上的颜料碎屑,手覆在了他肩膀处,“把外套脱了。”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司岚左侧的睫毛一蹙。
      你这才发现他眼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这样看上去更显得柔软多情。
      “嗯哼。”你点头,饶有兴致的看他脱下深蓝色的宽松夹克,露出紧身的白色衬衫。
      验货结束。这你也相当满意。
      正当司岚想把外套重新穿上的时候,你取走他手上的外套,挂在你的椅子后面:“不用穿了,我的画室常年恒温。”

    2
      司岚决定在出国当访问学者的offer下来之前,去打一份短工。他在学生公寓附近公共交通可直达的地方,检索有没有短期的工作岗位,碰巧看到你的画室,正在招聘一位法律顾问。
      前阵子有商家用了你的作品,印在线条本上当做封面却没有经过你的授权,你草草通知助理找个能帮你打官司的全权委托掉,自己便不再过问。
      符合短期工作的条件,而且专业也对口,你的画室顶的是你自己的大名,在外说出去也算小有名气,在这样的工作室兼职两个月,并完成维权,自己的工作履历上也能增添不小的一笔。
      电子邮箱发去一个礼拜一直都没有回信——全被模特的招聘填满了。司岚秉着考察工作环境的念头,亲自去了一趟画室门口,想把自己的简历和求职信递到门口的信箱。
      他一眼认出,靠着墙站在门口的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青年画家,你插兜不经意地打量他,他也借着余光看你。你和他自己年龄相仿,那么沟通起来肯定不会特别麻烦。
      BOSS直聘,当天上岗,甚至连他打印好的简历和胜诉案例都没看。工作环境优美安静,人少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社交。
      就是...老板怎么有些动手动脚的?
      先是扣了自己的外套在椅背上也没有还给他的意思,再是上摸摸肩膀,下摸摸后背,最后还要满意地啧啧两声。
      “请问,我要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司岚有些迟疑,他现在还没有拿到你提供的证据或者资料。
      “嗯...我们先熟悉熟悉吧,”你拉了一张椅子放在画板前,画一个陌生人,可没法表达出整幅画作的情绪,“你坐。”
      司岚回答着你的问题。从名字到学历到现在住在哪里,这些可以视为是同事之间的关心,但是为什么,越聊你越靠近了?
      你松散地把头发束在脑后,此刻几缕头发落在侧脸,你的手覆上司岚骨节分明的指节,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司岚,真是好名字。”
      “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为了庆祝我找到了一个这么合我心意的...同事。”你把遮住视线的那几绺头发撩到耳后,亲亲热热地握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虽然是画室街角一家普通餐厅的便餐,但是用餐的时候,司岚感觉你心情很好,以他敏锐的观察,和他从店老板和服务员的口中得知,你是这家店的常客,而且今天带了司岚过来,你胃口都比从前好了些许。
      临走的时候,你还把司岚送到了地铁口,你笑着目送他下了扶梯,等进了站,司岚才想起来,那件深色的夹克还留在你的画室椅子上。
      与此同时,你也正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件衣服。要是没有这件外套,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模特冻感冒了,可就有些麻烦了。

    3
      司岚于早上8点准点赶到画室门口,他碰上了你的助理,却得知你九点才会醒。
      “这是自然醒对艺术家创作的必要帮助,”你的助理压低声音,“你可以先去那个大玻璃窗的绘画间等她。”
      “我的办公地点是在那里?”司岚回忆了一下昨天到访的场景,那里似乎没有空桌。
      “嗯。毕竟之前也没有人和她一起工作过,我都是在前台,她有需要会用对讲机联系我。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搬过去。”
      “原来是这样。”司岚心想着,原来这样知名的画家,很多小事也都是和助理亲力亲为的。“我一起帮忙,需要一张空桌,最好边上有个电源。”
      等到你九点多收拾好自己,从画室小楼的二楼慢悠悠走下来的时候,看见司岚穿着和昨天同款不同式的白色衬衫,侧着玻璃窗坐在桌前,树影斑驳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你推门的动作顿了顿:“你可以不用来那么早。”
      “实习期还是留下好印象更好。”司岚站起身,你松松垮垮的衣服和司岚板正的衬衫对比鲜明,你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
      “咳...吃早饭了吗?”司岚注意到你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他身上的某一处。
      “嗯。”你没忍住补上一句,“昨天忘了说了,画室里不能吃东西。”
      “好的。”司岚坐回了今天才搬来的桌前。桌上摊着的是他找你的助理要来的资料。
      他当时提出要这些的时候,你的助理表情有些奇怪,但随即就把已经整理好的两个文件夹一并交给司岚,还念着:“如果可以搞定的话就不用继续找学法律的了...”
      司岚没太听清,他理解为是如果不认可自己的工作能力还需要继续聘用的意思。
      “看那个做什么?”你抽出司岚手里的印着侵权照片的a4纸,“你有别的工作呢。”
      难不成还有比这个更急需处理的案件吗?司岚收好桌上的纸张:“是什么其他的工作?”
      貌似这个司岚还不知道模特需要做些什么。你端详了他的表情,这样的茫然也不像是演出来的,难不成真的是新人模特?
      “你之前没有在画室工作过?”
      “之前没有在这样的环境工作过。但您可以不用担心我的专业水平。”
      难不成之前是搞摄影的?拍平面照片的模特决定转行也不好说。
      你示意司岚坐下。转身快速在手机上搜索他的名字,但除了一大堆优秀学生的证书奖章,你几乎没有在其他的照片上看见司岚的脸。
      难不成真的只是突然想转行的新人。学法律的就业前景已经这么困难,都养不活自己了?
      你带着一众的疑问在自己的画架前落座,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司岚大大小小的奖项,小到院里的优秀学生干部,在学院的网站上有着领奖的照片;大到省级外派研学的最佳学员,甚至还有和市级省级干部的合影,你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
      “司岚,有点冒昧想问一下你,你怎么想到做这个的?”你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在调颜料之前,你总算开口发问。
      听到司岚的回答,你往调色盘上挤颜料的手都不可置信的顿了顿。
      你不否认做模特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这一观点,但你敢肯定的是,司岚坐在你的对面,对你的眼睛的确很好。

    4
      今天的灵感和创作思路斐然,那张原本只涂了寥寥几笔蓝绿色颜料的画作,今天已经是一副盎然绿意的早夏窗景。
      但你还是习惯性地画了一张风景画,没有画坐在桌前的司岚,只保留了落在那张桌子上残存的光影,司岚的区域是一块朦胧的铀蓝色。
      “我不太懂绘画,想问一下...这是已经完成了吗?”
      “嗯。”你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吧。”
      “那我的试用期?”
      “过了。”你落下最后一笔,把马毛制成的画笔精准的投进水桶,飞溅出几滴浑浊的水液,“明天换件衣服来,别穿白的了,会弄脏。”
      和司岚的共事还算愉快。尽管大部分时候你还没有开始对他上下其手,还处于初识的内敛含蓄阶段。
      偶尔你突然早起,五六点钟就下楼坐在画室,在指针指到8点,看见司岚推门的时候,你和他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是让你以后9点来的吗?”
      “今天你起得很早。”
      你和司岚一起开口,他问你有没有吃早饭,要不要一起去边上的集市逛逛。
      “这听上去有点像工作时间摸鱼。”你装模作样地露出严肃的表情,“但在这里我是老板,我同意了。”
      你很喜欢集市西边最里面的那一家汤包,和司岚吃过一次你就有些念念不忘,于是你旁敲侧击的问他吃没吃早饭的时候,司岚只是从身后拿出了还冒着热气的打包盒。
      “我报销。”你打开盖子,看上去是才出锅不久的。
      “不用。我的薪资组成里有不少餐饮补贴。”
      “那再加点。”你咬破汤包的面皮,还有些烫嘴,“以后都帮我带一份。”
      维权的工作与取得了飞快的进展。几乎只需要把现有的证据链稍加整理,在庭外调解就达成了初步同意——对方愿意赔钱加下架。
      这让司岚还有些苦恼,毕竟他在谈判之前拟定了好几个方案,甚至连诉讼的流程都已经提上日程。
      与之相反的是你的创作好像陷入了瓶颈。落下几笔之后就被扔入废稿楼的画作数不胜数,司岚已经听了好几天你的叹气连连。
      尽管他不太懂美术,但他至少懂怎么当善解人意的朋友,在一个些许闷热的午后,你画室的空调已经吹起冷风,司岚把自己一开始留在那里的深蓝色夹克,披在了正在午睡小憩的你身上。
      你睡得浅,衣服盖上来的那一刻,你几乎就醒了。你不安地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对上司岚铀蓝色的身影。
      你顺着他的动作拉住他的手,稍微用力把他拉到你身前,你盯着他慌乱一秒转瞬消失的视线:“要不要帮帮我?”

    5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你觉得可以适当没那么含蓄了。毕竟现在创作之路停滞不前,你不能把所有的人像都画成那抹深蓝渐变。
      司岚和你的相处实在有些过于正人君子。你想帮他擦胸口衣服上的色点,手里的纸巾被不着痕迹地接过,他低头说,谢谢,这可以自己来。你想趁着司岚踩着画室的梯子调中央空调的扇叶,趁乱摸两下他的大腿,结果还没等你上手,司岚就已经回到了地面,问你这个风向合不合适。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成不了艺术家和她的灵感缪斯,只能变成坚定的画室同事革命友情了。
      你拉着司岚的手,他想挣扎你也不肯放,你站起身,盖着的那件深蓝色夹克又落回了椅子上。
      “要不要帮帮我?”
      “怎么帮?”司岚不明就里。
      “做你本来该做的事情...我是指,别看那些材料了。”
      可自己本来不就是应聘法律顾问的吗,司岚感受到你的另一只手已经覆在了他的胸口。
      “这...不合适吧。”
      “合适。怎么不合适。”你随口说起来,“这是艺术创作的重要一部分,如果不这样我就没有灵感,没有灵感就画不出画,画不出画就没法给你开工资。”
      “是吗?”司岚另一只手虚虚搂住你的后背,“那我配合你,我们需要这样多久?”
      “这个需要看我的灵感恢复情况。”你继续胡诌起来,“如果你双手抱着我的话,估计时间可以减半。”
      “难道肌肤的接触面积和灵感恢复的速度成正相关吗?”你听出司岚语气里的困惑。
      “差不多。”你的手绕到他后背乱摸起来。
      总算摸到了!
      宽厚的后背,结实的胳膊,以及壮硕的臂膀。你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这才是小画家真正该摸的啊!
      “你流鼻血了。”
      “抱歉...我的灵感有些喷涌而出了。”你胡乱抽了两张纸堵住鼻孔,立马回到位置上握起笔,“灵感恢复了,你快去坐着吧。”
      下笔如有神的创作状态你是体会到了。甚至废稿楼里的几张废纸,你都能捡起来再补几笔,你沉浸式创作到了天黑才停笔。等你再抬头,司岚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半个身子陷入窗外的黑夜里,他正在看着手机屏幕,亮光照亮他的半边脸,俊俏得难以言表。
      “今天下班时间有些晚了...之后如果到了时间,你可以跟我讲一声。”你揉了揉有些酸肿的右手腕,“去吃晚饭吧,算加班费。”
      司岚咽下了加班费双倍时薪的说法,他自己这样应该算自愿加班。
      吃完饭,你同之前一样送司岚到地铁口,这次你一拍脑袋,提起那件一直留在你椅子上的外套。
    “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用穿了。”司岚在坐着扶梯下地铁站的时候,这样回答你。

    6
      拥抱很快就满足不了你了。你以类比“游戏等级越高提升越慢的顶端效应”来解释自己目前的状况,并且第一次用手捧着司岚的半边脸。
      “我有些焦虑,我可能画不出那么好的画了...”你垫着脚尖,尽量让自己和平视,你指尖还有干掉的颜料,碰到司岚光洁的面庞,触感有些不同。
      “可以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等等,你的手——”
      你另一只手顺着司岚短袖的下摆伸了进去,你缓缓游离在司岚的背沟:“好像压力少了一点。”
      这算职场性骚扰吗?司岚有些不确定。至少你不是一无所知,而司岚一开始也默许你的动作。
      为了防止你又像第一次一样流鼻血,你食髓知味地摸了几下就又把手拿了出来。
      “今天又能好好画画了。”你回到位置上,对司岚露出感激的笑。
    “能帮到你,我也很荣幸。”司岚感觉你的手游离在他背后的触感仍然存在。

      “坐。”你把司岚按在自己画架旁的椅子上。
      你的指腹揉捏着司岚的嘴唇,这些天你的那套“越摸越有灵感,越接触压力越小”的理论重复了很多次,司岚是不是信以为真你不确定,但再说下去你自己都要相信了。
      你贴上司岚的身体,同往常一样继续说“贴贴完就画画”的说辞,却得到司岚“这样好像不太合适”的回应。
      “为什么?”你扒着司岚也没放手。
      “我想我还是回我的位置...”司岚脸上泛起红晕。
      你低头,注意到贴在一起的上半身,立马明白了司岚的意思。
      “没关系,我不介意,为艺术做什么样的牺牲都不为过。”你的侧脸摩梭着司岚的耳畔,“就当帮我了,好吗?”
      司岚嘴唇紧抿,你却越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怪不得说人的一生总会陷入两种走不出的困境,一是喜欢反反复复救人于风尘之世,二是喜欢看廉洁之人自破底线落入泥沼。
      “司岚,你还单身,对吧。”你没头没尾地问了这样一句。
      “嗯。怎么问这个?”
      紧抿的嘴唇这不就松开了。你扣着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司岚的身体就在那一瞬快速的颤栗了一下,你舔舐着他的上唇,想的却是今天能在群青和夔蓝之间,加点柔软的淡粉色。
      也得感谢夏天,让所有人穿的都越来越少。之后你每一次的亲吻,手都越发得不老实。有时候把他的T恤掀起,有时候手在他的裤缝间乱摸,一吻结束,司岚的脸甚至都不知道是因为哪一个具体举动而红的,也或许全都具备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每当司岚提出“真的需要这样吗”的疑问,你就会假装低落地垂下头,告诉他第二轮巡回画展在即,自己还没有灵感完成一整个画展的全部作品。
      你泫然若泣,司岚也不是第一天同你共事,你也清楚他会心软,最后,他只会轻轻把你拥入怀里,保持着绅士手,不落在你腰间,低声问:“这样可以吗?”
      你就没那么正人君子了。绅士手铁是没有的,流氓手倒是有两只,你趁着司岚安慰你的时候,揩了好一顿油,从胸摸到屁股,才假模假样的擦掉眼泪,说没事了。
    如果司岚问起刚刚的举动,你转移着视线,把刚刚作乱的两只手插入兜中,哼哼回答:“为艺术。”

    7
      不够。还是不够。你坐在司岚身上,短短一个下午吻了他不下十次,你还是没有创作的欲望。
      “不行...我还是画不出来。”你发丝凌乱,像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困扰。
      “我还能帮你些什么?”司岚担忧地盯着怀里愁容满面的你,伸出想帮你整理头发的手又收了回去。
      司岚也全然忘记自己一开始只是这家画室的法律顾问,帮你处理完那件侵权的案子,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工作了。
      “司岚,”你挽着他的脖子,“我就差最后一副大版面的横幅作品了。我总觉得差点什么。”
      “是什么?”
      “你贴近我。”你示意司岚靠过来。
      司岚抱紧你。
      “再过来些。”你的下巴蹭着司岚的脸颊。
      司岚几乎要把你嵌进自己的怀里。
      “看来,这么近都没办法激发我的创作欲望。”你开始解起司岚中袖衬衫的扣子,“要不要,我们再近一些?你到我身体里面来?”
      你欣赏了到了司岚瞳孔放大,短时间还没有回缩的精彩表情。
      “不行!这样根本就不是...”司岚的话又被你的吻堵在喉咙里。
      司岚其实有很多次可以拒绝和你接近的机会。第一次拥抱他默许你在他怀里发颤,第一次接吻他默许你咬着他的嘴唇留下红印,以至于之后每一次,他没法说出“我们不可以”之类拒绝的话。
      如果真的不行,为什么不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指出来呢?司岚这样问自己,好像自己也是愿意的。
      但现在,你拉着他倒在平放着的横幅画布上,上面整洁白净,还没有落下颜料。
      “就这一次,司岚——”你也继续解着司岚的衣服,“等我完成最后一幅画,就好了。”
      宽阔的落地窗外,盛夏的绿茵已经遮盖了窗外所有的风景,连落在地上的光斑都变得少之又少。你抱住司岚的后背,在落地窗内,开始所谓的寻找灵感。
      性器顶入了流水潺潺的穴口,媚肉不断蠕动着想把整根大性器都吞进去,司岚稍稍挺了挺腰,柱头就这样进入了小穴里。
      你快被体内燃烧着的欲火热哭了,两只眼睛都是水雾:“司岚...继续...”
      被顶开的穴口流出了些许水液,顺着你大张的大腿流到画布和地板上,把地板都给打得湿漉漉的。
      你喊着司岚的名字,催他继续,下身粉嫩的穴肉一张一合,带着快哭出来的娇软语调,每一样都在拨动司岚的神经。
      在确认你和他接下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属于双方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司岚才缓缓一挺而入。
      你颤着身子,被进入的刹那涌出来的水液,带着淫靡的气味就这样在画室飘散开来。
      你搂紧司岚,脸上早不是平时克制的作画神情,你脸上涌动着情欲的颜色,嫣红的嘴边流出了忘情的涎水,在白色的画布之内,你和司岚缠在一起媾合。
      要问现在灵感有多少,你除了哼哼之外回答不出来。被司岚抱着在工作室的地上做这样的事情,在初见的招聘下午,你倒是没有想过。
      谁让司岚总是默许你在他身上胡闹,现在情况愈演愈烈成这样,你不能全然怪自己。
      也不知道司岚是顶到了哪里,怀里的人突然拔高了音调尖叫起来。以为是弄疼了你不舒服,司岚赶紧拔出性器,刚想问你怎么了,就看见下体连着的银丝还没断,你已经开始欲求不满地看了过来,一副难耐的神情:“司岚...”
      地板被空调吹得冰凉,画布之内的身体却是火热的。热铁一般的性器再次进入体内时,柔软的肉壁被剧烈摩擦得就像是着了火。
      你挺立的奶头被压扁,有些微微的痛意,然而跟快感比起来就根本不算什么。冷热交替下的身体变成了敏感的粉红色。你全身一阵酥麻,你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司岚...我,我要到了...”
      高潮后的快感让你脱力地躺在画布上,绷紧的粉嫩穴肉把不断胀大的性器绞得越来越紧,发烫的液体灌进你的穴道。你最后双眼失焦,喊了两声司岚的名字,脑袋有些发晕。
      司岚抽开性器,两瓣被摩擦得有些红肿的瓣肉收缩着,才缓缓流出来一丝丝白浊的液体。
      司岚抱你回到你作画的椅子上,他检查了一下刚刚躺下时候的画布有没有弄脏——答案是必然的,你们交合处的画布粘上了有不少体液。
      你盖着司岚的那件深色外套,颤着腿弯腰想去边上拿颜料和画笔。
      高潮结束后的大脑已然回神,无数的作画灵感顷刻间填满了你原先空白的思路。
      “我先送你上楼清理一下。”司岚扣着被你脱到一边的衬衫的扣子,想再一次抱起你,你却摇摇头:“等我画完。”
      这样一幅宽幅的作品,画完估计连吃避孕药安全期都过了。司岚皱皱眉头:“很差这一会吗?”
      你在调色盘上抹了几笔:“如果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灵感,还能和你做刚刚一样的事情的话,那我确实不差这一会。”
      “...可以。”司岚取下你手里的画笔。
    你一挑眉:“走。”

    8
      “什么?!”你换了身衣服下楼打算先回画室,顺带通知你的助理再帮你采购一幅宽幅的新画布,就得到了司岚那天放在信箱里的,是法律顾问的求职信的消息。
      “不是,他,他也没和我说啊?”你火速回忆着,和司岚为数不多几次交流职业的话题。
      问薪资——律师的职业习惯。
      看资料——处理维权的案件。
      学法律——让世界变得更好。
      “我也有些吃惊,我还特意确认了一下之前爆满的邮箱,司岚先生的确给我们来过邮件——也是想兼职法律顾问的职位。”
      “那我,那我...”你一言难尽的对上助理的也有些无措的表情。
      性骚扰律师,这,这说出去可是要身败名裂的啊!
      “不过,这两天听司岚说,在您结束了最后一幅宽幅画作的绘制,他就不在我们这里工作了。”
      “那他要去哪里?”你有些错愕。
      “好像他申请的海外访问学者的名额已经定了下来,现在没走估计是等您的作品结束就离开了。”
      还挺贴心的。你隔着玻璃移门的反光看见司岚已经回来的身影,叹了一口气,问了最后一句:“他去哪个国家?和我的二轮巡回画展地点有重合吗?”
      助理像是也看到司岚即将进屋,压着声音在你耳边:“就是第一个停留,也是停留最久的展区国家。”
      你闪身回了作画间,顺带着把刚刚沾了你跟司岚体液的画布卷了卷藏起来,想着等司岚一会进来,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你回头,司岚已经站在你的身后。
      现在,你已经不用考虑缺不缺少创作灵感的问题了,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想到一个合理又能让司岚相信接受的理由,让他知道,你真的没有耍流氓。
      事到如今,你也忍不住感慨。
      看来哪怕只有一个司岚,做流氓也害人害己啊。
  • ◎版本4.4——记录于隆冬

      司岚也会想,他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是春雨浸润门砖缝隙,你手抵着他的胸口,不依不饶说要睡觉的时刻吗?
      那只是初见。但也不排除刚睡醒的大脑短暂受刺激,带来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肉体刺激的感受先于心灵同频的震颤,有时候司岚也会质疑,事后拥你入怀的温存,是来源于灵魂还是激素使之。
      儿时童话书上教会司岚什么是爱,却晚了二十多年来验收这个学习成果。向来满分的司岚一定也会交出他最满意的答卷。
      所以,如果非要说出哪一个具体时候开始爱你,那么,司岚愿意选择第一滴雨穿窗而入,第一声闹铃戛然而止的那个片刻。

      “原来真的有《被子精灵故事大全》这本书。”摊开的书页放在你的膝盖上,你翻了一页又一页,像平时依偎在司岚身边一样,靠着司岚的母亲江谣。
      “阿姨,你真好。这本可以让我带回去看吗?”你拉了拉江谣妈妈的手臂,“我肯定会很爱惜它的。”
      “当然可以,好孩子,这本来就是司岚特意…本来就是司岚小时候的图书。”江谣揉了揉你的发顶,淡淡香氛的味道和司岚身上如出一辙。
      “阿姨,那还有没有其他的故事?没有写在书上的有吗?”
      你马上整个人都要贴上这个长得和司岚一样好看,说话还温柔,一见面就给你投喂好多好吃的漂亮阿姨时,司岚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头,双手捏住你的肩膀把你拉回沙发上老老实实坐着。
      “怎么了,司岚?”你怀里还抱着那本童话书,身子不自主朝向江谣妈妈。
      “先把手上的读完。”
      “我回去也可以看的,”你解释,“现在肯定要听书上没有的。”
      最后江谣妈妈给你剥了一个橙子,你嘴里是冰凉的甜橙汁水,你含糊地点头说好好吃。

      这次回鹤城,也是你第一次坐飞机出远门。收拾行李箱,检查家里门窗水电,最后锁好房门跟车库的门,你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眼里的兴奋怎么也遮不住。
      司岚说那里有厚厚的积雪,有嵌着彩灯的冰雕,你问,也有企鹅和北极熊吗,司岚一顿,说还没有那么冷。你和司岚住处的气候宜人,直至你们返乡,也只有寥寥几场雨夹雪。
      你问司岚,自己能不能坐上机场放行李的推车,让司岚推着你走。司岚摇头,你又说加上自己的体重和行李箱的重量,绝对没有到上面警示牌的最大可承受质量。趁你又要扯出些“被子如果做不了小车就会伤心得走不动路”之类让司岚哭笑不得的传闻前,他塞给你一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你视作坐不上小车的替代补偿,心满意足地跟在他身后。
      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你望向窗外飞起落下的数架飞机,有些紧张地拉住了司岚的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出远门的这一天了。”
      “嗯。”司岚帮你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登机牌,“跟紧我,一会儿在飞机上睡一觉,很快就到了。”
      染上天色的积雪堆在鹤城的机场跑道两侧,你透过舷窗看见截然不同的北国风景。
      直到坐上家里的司机开来接你和司岚的车,你还在问司岚,为什么你们的家门口没有雾凇。司岚捂着你的手,说可以在这里看个够。
      江演姐姐录节目要明天才到家,司岚的爸爸也得今天晚上回来,你盯着江谣妈妈,喊着司岚在下车时提醒的称谓:“江阿姨好。”
      几乎一秒钟你就适应了屋内的暖气,手暖得像是刚刚才从空调房出来一样,你本想照司岚提前和你说好的,介绍一下自己,还没开口,那本“有坏蛋抓走胡思乱想的被子精灵”的故事书,就已经从江谣妈妈身后变了出来。
      你很喜欢司岚的妈妈。虽然你看见放在柜子上的全家福,觉得四个人长得都好像。但是司岚会管控你糖分的摄入含量,每天有甜品或者水果的上限,但是江谣妈妈一发现你喜欢吃蜜橘和车厘子,短短一下午就给你洗了整整一大筐。
      “阿姨,你真好。”你手心里全是剥好皮的橘子瓣和去掉蒂的车厘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我晚上很暖和的。”
      司岚把你手上还没塞进嘴里的水果拿了过去:“不能再吃了。”
      “都是阿姨给我的——”你手上蘸上了橙皮的淡黄色和车厘子的紫红色。
      “再吃晚饭要吃不下了。”司岚抽着湿纸巾帮你擦掉手上的颜色,“沾了果汁的被芯也会被虫子咬的。”
      “好吧。”你偷偷抬眼打量司岚的表情,“我以为是你听见我想和阿姨睡觉你不高兴了呢…”
      “这个更不行。”司岚注意到自己的母亲脸上溢着欢喜和看热闹的笑容,叹了一口气,用只有你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没有无敌的被子精灵,我想我晚上可能要挨冻了。”
      你好久没听过司岚这么直白的说出需要自己的话了,你瞳孔一下子放大,欣喜凑上他脸颊习惯性地亲了两口,声音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我不会离开司岚的。”
      “岚岚,这么宝贝你的小女朋友啊。”
      “…是的,妈妈。”司岚闭了闭眼睛,余光注意到你趁着他回答的时候,又塞了两个车厘子进嘴里。

      司岚的父亲就是无意间摁通视频来电的联系人,你对比了司岚爸爸和妈妈的发色,又看了看司岚的发色,你脑袋里想到了两支颜料在调色盘里捣鼓了一阵,于是属于司岚的发色的颜料就出现了的画面,你忍住笑,在餐桌底下悄悄拉了拉司岚的手指。
      至于问起你和司岚是怎么认识的,你碰巧喝下去一口热汤,被烫到呛了两声,司岚拍着你的背,一边回答说:“突然下雨,她那天正好躲在我檐下避雨。”
      于是躲着躲着,就躲到床上了?你也跟着点头:“对的,叔叔,然后司岚就和我在一起了。”
      “中间应该还有不少故事吧。”司临已经注意到你身上的毛衣是司岚高中的一件衣服了。
      你疑惑地和司岚对视一眼,这个口供好像没有对过。你的确就是稀里糊涂和司岚在一起了,见的第一面你就眼巴巴凑上去说喜欢。
      用同样串好的口供讲给江演听,显然她就没那么相信了,她揉着你似填满绒的棉被一样的脸颊:“司岚还会好心收留一个避雨的女孩然后一住住一年?”,随即笑着对司岚补上后半句:“别拿唬爸爸妈妈那套来骗我。”
      你揉着另一边的脸来保证被子局部的充绒量达到平衡:“真的,江演姐姐,司岚很善良的。”
      “要不要一会儿去逛街?司岚给你挑的衣服肯定不如我给你挑的,走嘛。”
      你不自觉看向司岚,毕竟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城市和街区。
      下一秒司岚就站起身:“我也去。”
      “我又不会把她拐跑。”江演表情像是有些无奈,语气却又有些窃喜,“也好,拎包的人也有了。”
      你咬着冰糖葫芦的糖皮,另一只手放在司岚的口袋里,你一点也不冷,家里被褥很厚还有暖气,应季的被子精灵脸上每时每刻都是红扑扑的。但是你还是由着司岚罩着你温热的掌心。
      过年真好。江演姐姐帮你挑着发饰,问你大年初一想带哪一个,你拿起一个红色的绒球,又猝不及防地被聚酯纤维电了一下,司岚帮你揉着指尖,江演换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夹在你的发间;江谣妈妈问你年夜饭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你把想吃冰淇淋和蛋挞的回答换成了想吃甜的,于是在年夜饭前,你提前拿到了冰箱里的一个黄桃罐头;司临爸爸问你有没有想看的烟花,趁着还没到饭点,可以开车带你和司岚去采买,你听到烟花,想起夏末的那场烟花大会,烟花确实好好看。
      就是烟花落下时的火星,被子碰到可能会烙下一个黑黑的焦痕。
      你有些胆怯,线香的火点霹雳不断,你接过刚刚点燃的一根,伴随着未充分燃烧的白色烟雾,橙黄色的光一点点顺着线香往下,在司岚家门前的空地上,暖色的灯光也照亮了你的脸。
      “还是害怕吗?要不要我们先回房间?”司岚取下你手里已经燃尽的线香,“也有些火药味,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你看着远处已经升起的彩光点点:“再看一会儿。”

      趁着司岚去洗澡,你换上了睡衣坐在床上,打开了收到的那本故事书。
      被子精灵胡思乱想的产物是一件纠结的毛线衣,这件毛线衣集精灵的全部心力,穿上就会很温暖,于是有坏蛋就想抓走精灵,好有不断的毛线衣可以穿…
      很像哄小孩的故事,就像司岚有时候和你说的话一样。
      你翻过这一页,这个故事的结局在你第一天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就看过了,后来,有一只野天鹅穿上了那件毛线衣,把精灵救了出来…这个结局和你看的所有童话故事一样。
      你本想开始读下一个,却发现刚刚的那个故事最底下有一行小字,你第一遍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小字的提示指引指向最后,你翻到最后一页,是一章尾章后续。
      原本以为野天鹅穿上精灵做的毛衣,就会永远地温暖下去,但最后,野天鹅还是栖息在了湖畔最深处。
      精灵去找它,得到的只有寂寥的空气里吹过来的一阵风。
      后来,原本保证不会乱想的精灵,又开始织毛衣似的消耗自己身上的棉花和布匹,最后她发现自己变得足够单薄,连一阵风也能吹走自己。
      吹的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天鹅。
      你“啪”地把书合上藏在枕头底下。随后赤着脚敲响浴室的门:“司岚——”
      “…怎么了?我很快出来。”
      你抱紧司岚,脸埋进还略带湿意的胸膛,司岚的问句传到你耳畔变得模模糊糊,你闷声回答:“就是有点困了。”
      “要先睡吗?我帮你和江演姐还有爸妈说一声,零点的烟花录视频给你看,好吗?”
      “…嗯。”你垫脚,贴上司岚带着水汽的脸颊,他的发梢还在滴水,你侧头碰上司岚的嘴唇。浴室门还开着,源源不断的水汽从司岚背后涌出,你感觉自己也不自觉染上潮湿。
      这个吻在你滚入床榻才结束,你嘀咕着早知道司岚洗完澡就该光着出来,手上脱自己衣服的动作也没停。
      你仰起头和司岚缠绵地接吻,耳朵里都是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手胡乱地扫过司岚身体各处,他皮肤还带着刚刚洗浴的水温。
      柔软的手被摁住,你躺在司岚房间的床上,慢慢被房间的主人进入。
      粗长的性器被穴肉迫不及待地吸住,就像怕它突然抽走一样,粉嫩的肉壁就跟无数张小嘴似的,蠕动着去吸吮舔舐火热的柱身,像是要释放整年最后一天残存的热情。
      你咬着司岚的舌尖,被桎梏在床上的手才能活动,司岚改为扶着你的腰,抽插的动作连带着你的乳肉都被撞得荡起波纹。
      你压着嗓子,克制地不敢叫太大声,毕竟隔墙是江演姐姐的房间,楼下正对的是司岚父母的卧室。你只敢红着眼睛,轻喊着司岚的名字。
      你扭着腰去迎合他的抽插,擦过敏感点的时候舒服得酥软了身子。你瘫成一滩泥,低低切切地说好舒服,声音轻得像在吐气。
      “是怕被听到吗?”
      “嗯…”你没什么力气地点了点头。
      “真的难受,可以喊出声。”司岚搂紧你,通常这个动作代表他接下来要加速了,你闭上眼睛,“我的家人都知道我们同居快一年了。”
      你脸烧的通红,还没等你反驳,穴里的性器加重的力度和加快的速度就让你不自主地叫出了声。娇弱的穴肉摩擦成了深红的颜色,像你吃多了的车厘子。淫水跟泄了洪似的越顶越流得多,不少被捣成了雪白的沫子,把司岚床上为了新年刚换上的床单染得斑斑驳驳,到处都是一个个圆圆的水印。
      你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夜空中不同颜色的烟花亮星下落又浮起,最后在空中留下虚晃的灰烟。你下身刚刚溢满的潮水被司岚堵住了流不出去,只有稍稍拔出去一点时才能顺着间隙滴出来。
      你喘着气,司岚的眼里也好像有烟花和星星。你想伸手帮他把汗湿的头发撩开,却被司岚顺势交换了位置,他躺倒,你坐在他腿间。
      你吃痛地叫了一声,柱身进入了更深的地方,连带着还在你体内转了半圈。司岚一挺腰,你整个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晃。
      你平坦的小腹上都被顶出了形状,凭着习惯你还是下意识地随着司岚的抽插迎合着做出反应,已经有些红肿的穴口还在努力地吞吐着肉棒,你听见隔着窗户,点燃时的炮响似乎越来越多,升起的烟花在你的脸上照出了不一样的颜色,还有楼下电视春晚的倒计时,在一声一声逼近零点。
      “我们…我们算不算一口气做了两年?”你颤着声音问司岚,再度被送上高潮的时候,你俯下身死死地抱住他,发烫的精液射入体内,子宫颈失控地抽搐着。
      你的大脑被快感冲刷得一片空白,耳侧被迫接收着声音。
      有司岚说的“新年好”,也有楼下院子刚刚点燃引线的鞭炮和爆竹,还夹杂着江演姐姐的声音:“我去喊司岚他们。”
      你不自觉露出了笑意,此刻空气不算寂寥,甚至可以说是喧嚣又吵闹。室内只有温柔的暖风,以及司岚帮你裹上的被子。你不会被风刮跑。
      “在这里的窗户也能看见烟花。”你拉开被子,把司岚一起罩了进来。
      “一会儿江演姐姐来了要怎么说?”司岚没法忽视床单上的狼藉。
      “就说我们打了一架。”你拉住司岚的手,笑的幸福又满足。
      你又一次不自觉地把目光从烟花移向身旁的司岚,那些绿点,红花,黄光,橙芒,依次在那双蓝的见底的眸子里复现。
      野天鹅栖息的湖畔旁,也会落下这样多颜色的鲜花。
      你搂住司岚,在眼泪落下来之前,郑重又承诺般的开口。
      “新年好。司岚。我爱你。”
      织毛衣的被子精灵借着暖风和火光,在最亲密,最爱的人身边,突然明白了死亡和分别。
      如果自己穷奇一生,为既定的结局将自己变得轻薄又零碎,只会被风的主人越吹越远。爱你的人不会愿意看见你失意颓然,丢失自我的样子。哪怕你一开始只是他的一床被子。
      你埋进司岚的怀里,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你伸手,用被子整个罩住你们两个的身形,一点空隙和光线都不留。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你示意司岚低头,你吻了吻他的眼睛,发出新春的第一个邀请:“要一起睡觉吗?”
      “要喊司岚多多带你回来玩哦。”江谣妈妈揉了揉你的脑袋,你笑着点头说好。
      这次返程带了比去时更多的东西,尤其是你贪嘴了好几天都没停的水果。你隐瞒了自己的小包里还有两盒水果,是江谣妈妈洗好嘱咐你在路上吃的,但司岚还是接过了你鼓鼓囊囊的包改为他来拎。
      司岚家里另外的两个大忙人,一个继续参加了科考访问,走之前还给你塞了个厚厚的红包,你老老实实地把司临爸爸给的红包上交给司岚,说回去想用这笔钱在院子里种蜜橘树和圣诞节的雪杉。
      一个临走前带你换了好几身衣服,来时你身上那件司岚高中时期的毛衣,被留在了鹤城,江演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如果没有衣服可以穿我之前的呀,为什么要穿司岚的呢?他这种大古板,只能搭配出小古板。”你没有解释是自己喜欢司岚衣服的味道,只是在司岚的默许下换上了不同风格的冬装。最后,江演走之前还说会来找你们玩,你眼睛眨了眨亮晶晶的,问“是哪一天呀?”,就像等司岚带你出去玩的神态一样。
      最后还没答复的姐姐就被自己的弟弟催促上了返工的汽车,你转为亮晶晶地看着司岚:“我们也要回去了吗?”
      是要回去了。司岚拉紧你的手,你正在珍惜最后在鹤城的时间里,抓紧玩霜花,看雾凇,好像之前还在意司岚会不会某天突然就死掉消失不见的精灵,已经全然淡忘了一般。
      但司岚换房间床单的时候,看见了你藏在枕头下的图书,那本他麻烦他母亲写给你的故事书。他粗略地翻了一下你有折痕的那几篇,缜密如司岚,很快他就明白了。
      飞机落地又下了一场雨夹雪。你和司岚打着伞等出租车接你们回家,你张开手,半似雪点的一滴雨落在你的掌间。
      可能是自己温度有点高,雪点也融化了,你这样解释给司岚听。
    但司岚却不可控地想起那个春雨如绵般浸润的清晨,这样游离着苦楚的甜蜜,携那场春雨一同到来,恒久,绵长,不绝地浸湿了司岚的后半生。

    ●版本4.1-4.4暂时封存,将于下一个冬天重新开启。
    ——记录于相守之冬


    
      完结的freetalk
    
      被子精灵这一整篇文章都是一个顺产的状态,甚至最开始这个灵感仅仅也是因为实验室突然审查,于是那天晚上,我在被子里多躺了两个小时。等到第二天醒来,这个灵感就出现了。
      经常有看到大家说司岚的定义是“引导型恋人”,大概是和他的恋爱过程中自己也可以得到充分的成长。(有种寓教于乐的感觉?)于是在结合一些“养孩子”以及“可以被允许的性幻想”,落笔的第一晚,我就怒写快5位数。
      或许又是写到中途觉得没有情感的递进,有些单薄(纯搞黄也会萎的!),刚巧那一阵子,有和朋友聊到教育缺失的“性教育,生命教育和死亡教育”,于是,前两个季节就讲爱,后两个季节就讲死亡。那么性教育呢?4个季节16篇R向什么体位都试过了…(搓手)
      每一个中长篇,在写完结篇的时候我都会从头到尾再通读一遍,看一看有没有哪一些留下的小伏笔可以前后呼应上。被子精灵真的是自己从头看到尾之后,心情越看越好的一篇文章。感觉通篇读完,整个人都会被故事里甜蜜温馨的氛围影响。
      完结前也有一点点遗憾,毕竟对比其他几个同期的连载中长篇,被子精灵的数据显得略显平淡(没有热度焦虑,尽管很少会注意点击量但偶尔还是会瞥见),毕竟前有黄油玩猫鼠游戏破案,后有luminol搞高中生纯爱…但这也不妨碍它成为我迄今为止自己也很喜欢的一部作品。
      被子精灵第二年的故事可能会间隔一段时间和大家见面啦!等确定好大纲,再相逢,又会是春暖花开。
      ——25.01.17
  • ◎版本4.3——记录于大雪

      “草莓吃之前要洗——我说的不止只有洗手,草莓也要洗。”
       你假装才听见,把“反正吃了也不会坏肚子”的念头,连带半个草莓一起咽下肚子:“好——我现在就去。”
      短短几天温度下降得很快,被窝里垫着的褥毯加厚了一床又一床,连带着地暖和空调的温度也提了上来——除了司岚的书房,寒冷能够让他保持意识清晰。
      草莓过了两遍水在盆里浮了起来,你想起前些天的感恩节。你从平板上看见这天要吃大餐,司岚一回来就拦着不让他换鞋。
      “感恩节——谢谢司岚!带我吃大餐吗?”你自己系在脖子上的围巾乱糟糟的。
      冬天需要穿的衣服多,哪怕你没那么冷,也会迎合这个季节穿和大家相同的衣服。平时出门有司岚和你一起协力,把对应的衣服塞到对应的裤子里,还附带扯“缩进衣服里的袖子”和捋平领口翻折皱痕的工作。
      你自己穿,显然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司岚进屋把门带上,解开你的大衣才发现,毛衣的前后还穿反了。
      你力证自己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毕竟违背一床被子天性的事情你都为司岚做了,司岚一边翻好你脱下来的毛衣,一边示意你把手举起来配合动作穿上,才开口问你想吃什么大餐。
      “我不要精确到几克盐,几勺糖的饭。”你主打口味至上,“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有些难办。”司岚故作苦思状,“要不精灵小姐还是自己出去吃这个‘什么都行’吧。”
      你立马哼哼起来,说着一床被子自己出门会被冻在原地走不动,又说寒风会把被子刮跑再也回不了家,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勉为其难说不想司岚没有被子盖,自己还是甘愿留下吃五克盐和两勺糖的饭。
      “好了,走吧,去吃火锅。”司岚带着笑听完你咕噜咕噜说的一大堆话,在你准备好留在家的时候,又带你出了门。
      尽管没有感恩节烤的滋滋冒油的火鸡,在油桐色的铜锅升起袅袅白雾的时候,你也觉得兴奋。
      感恩节真好。过节真好。司岚也好。你装着果汁的杯子和司岚的碰在一起时,你这样想。
      入了12月,你尝试了几次泡脚。含有艾草药浴包的草药包放进小木桶里,你想起了之前度假泡汤,脚伸进去五分钟,你又担心热水会顺着被角传遍全身。
      “不泡了?”
      你摇头,把卷上的裤腿放下来,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一些储水感了。
      短短一个月,家里不少的东西都换成了纯棉的。沙发的盖毯,午睡的披肩,整套的床品,再到你此刻踩进的棉拖鞋。为了防止静电,几乎你和司岚贴身的东西再也见不到聚酯纤维。
      “泡脚真的可以做个好梦?”你和司岚协力把盆里的水倒掉,“还不如向我这个万能被子精灵许愿呢。”
      “需要付报酬吗?”司岚弯腰把木桶放回原处,“向精灵许愿会很昂贵吧。”
      “不贵。”你摆手比出一个数字,“三个晚安吻。”
      “需要一次付清吗?”
      “去床上。”你揽上司岚的脖子,示意前往目标地点的这段路得由他来代劳了。
      时间回到现在,你把洗好的草莓摘掉草莓蒂放进小碗里,选出几个卖相最好的摆盘,敲了敲书房的门打算给司岚送过去。
      “都洗过了。”你放在司岚桌边,顺带摊开了自己已经擦干的手。
      你喂给司岚几个草莓,目光留神注意到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月历,24号和25号做了特殊标记。
      “这两天有什么特别吗?”你拿起桌上的月历,“平安夜和圣诞节...也有大餐吃吗?”
      “25号有个会,可能晚些回来,24号可以。”司岚的日程表就放在手表,他听到你的问句立马翻到了那两天。
      得到答复,你也着手开始了解这个节日。圣诞树旁交换礼物,槲寄生花环下亲吻,还有圣诞老人会塞满平安夜挂在床头的袜子。
      你的袜子太小,也不多,更不太穿。于是司岚收着衣架上晒好的衣服,放回衣柜时,发现自己少了一只加绒的棉袜。
      那是他最厚的一双袜子,穿上可能会导致鞋子有些挤,导致一直放在袜筐的最里面,一个冬天也穿不了几次,这会儿突然少了一只,袜筐厚度一下子骤减,一眼就能看出来。
      司岚叹了一口气,拉开了最里面的衣柜的门。
      大概是今年春天那次失败的睡衣购物体验之后,你把那些睡衣都藏在了这个衣柜的最里面,平时使用率很低,放的也是客房的备用被絮。
      之后,连带着你所有不想被司岚发现的东西,你都猫着腰藏进这个最里面的柜子,比如用完了但你不舍得扔掉的停产蓝莓味香氛,你说已经丢进了垃圾桶——但司岚还是在那里,发现了你洗干净还带着淡淡味道的空瓶。
      虽然不知道你留着有什么用,司岚还是保留了你类似与小动物有着自己钟意收藏品的爱好。他收拾出一个收纳箱,并且不经意提起有个没用的空箱放在了那边,短时间不会被使用。
      果不其然,一个礼拜过后,藏在衣柜最里面的杂物已经被你放进了那个收纳箱里。
      此刻,你坐在沙发上琢磨水晶球里闪着光的亮片,司岚悄悄拉开了里面的柜门,找到了那只丢失的厚棉袜。

      你套着墨绿色的海军领大衣,红色的围巾这次更是不伦不类地围在你身上三圈。
      “我虽然驳回了在庭院里购置一棵雪杉作为圣诞树的提议,但是如果你要这样穿着站在门口等我回来的话,”司岚帮你把身上的围巾取下来,“短期之内,也不会改变驳回的决定。”
      “好吧。”你不情不愿地放下手,踮起脚落在司岚唇上一个告别吻,“我改为坐在沙发上当圣诞树。”
      “好。”司岚揉了揉你的头发,“五点半穿好鞋子在门口等我——围巾不要绕在身上。”
      你点头嗯嗯两声,又来了一个告别吻,这次加重咬了咬司岚的下唇。
      
      平安夜的晚餐地点是一家人气很高的情侣餐厅,不用说平安夜这个日期的座位有多难定,但司岚总有办法。
      随着递上来的菜单,还有随餐赠送的玫瑰花,在你拿起来之前,司岚帮你折掉了枝干边上的小刺。
      窗外是巨大的圣诞树,这个靠窗的位置甚至还能看见顶上的圣诞星。你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穿着玩偶服的圣诞老人在做活动,但你打心底觉得,你从圣诞老人那里得不到别的什么了。
      你的边上已经有一个时时刻刻完成你愿望的圣诞老人了,而且司岚明显比玩偶服里的更帅一点。
      手里的刀叉被你用得像初见时的勺筷一样,你挠挠脑袋,把餐盘推给司岚,推回来的时候就是切好成小块的了。
      餐后的热红酒,小铝锅下的火焰还是你向服务员争取来了这个机会,你捏着点火器的开关,在加满香料和水果的红酒锅下,“啪嗒”一声点亮了锅底。
      没烧到桌布,没烧到人。被子精灵可以尝试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你朝司岚笑着眨眼,问他如果不喝红酒,能不能吃里面的甜葡萄跟苹果片。
      你和司岚都不是贪杯的人。你还没有喝过酒——在厨房抿过一点点的料酒不算,司岚大部分时间需要保持理智,酒精会麻痹大脑,饮酒次数也不算多。
      你咬着苹果片,有点苦,又尝了一口柑橘片,有点酸,最后才喝了半杯杯子里的红酒,半晌,你为了不驳站在一旁的服务员面子,才挤出一句评价:“很香。”
      《说话的艺术》那本书没白买。司岚看着你勉强又扭曲的表情,低着头笑了几声,他自己也没有多喝,半杯多算不了微醺。临走时他把那只没有刺的玫瑰花放在你的口袋里,拉上你的手:“走吧。”
      原先商场里巨大的透明玻璃墙上,此刻挂了一只放大很多倍的槲寄生花环,还挂着金色的星星,底下系着红色的丝带。
      你和司岚走出商场大门,正正好停在花环下,没有悠扬的餐厅音乐,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你清醒了三分。你抬头看着落下来的不规则光影,瞬间想到了槲寄生的传说。
      在槲寄生下亲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你立马抬起头,垫着脚尖,拉住司岚的领子。
      北欧神话里,象征婚姻家庭幸福美满的弗丽嘉女神,用一滴落在槲寄生上的眼泪,就能救活她的儿子。
      那被子精灵,在槲寄生下要吻所爱之人多少遍,才能让他免受病痛和衰老的困扰,和自己永远在一起呢?
      你松开司岚的嘴唇,眼眶却红了。司岚刚想问怎么了,你想解释是热红酒在你的脸上染的颜色,先前在楼上看见的穿着玩偶服的圣诞老人停在了你和司岚面前。
      大抵是扫码送礼物的活动,司岚反诈骗的意识一贯很高,他想拉着你离开,你却杵着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红酒的几分酒精已经顺着蔓入了你的大脑,你此刻意识混沌又清晰。
      你盯着圣诞老人,他的故事也来自芬兰,和北欧神话来自一个地方。
      你扭成一团的苦楚心脏缓缓加速跳跃着,先前被童话短暂压制的胡思乱想又一次迸发,你双眼通红,视线模糊地盯着圣诞老人。
      如果真的有掌管幸福美满的女神,能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你经历相爱之人不能永远相伴的诅咒?

      你迷迷糊糊地回到家,脱掉衣服就抱着司岚不放,你没有说自己心里刚刚想的事情,只是踩掉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司岚。”你吻他的时候,嘴里还有馥郁的水果香气带来的红酒味道,“为什么我在爱上你之后才知道死亡?”
      “如果,如果见你的第一面,你告诉我的就是你会死...那就好了。”
      你的眼泪落在司岚的脸上,你哭的浑身都在发抖:“如果...如果有坏蛋要抓走胡思乱想的我也好,或者...你又要劝我不要想也罢,我都不想和你分开。”
      “别回答我...我们做我们平时做的事情。”你扯着司岚的衣服,直至肌肤完全贴合在一起。
      “不要哭了,我很心疼。”司岚吻着你的脖子,你又落下两滴泪。
      你是不是喝醉了司岚不大清楚,但他知道,被子精灵如果不愿接受死亡,可能之后再也没法无忧无虑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等他回家,再送上一个甜甜的吻。
      这样的情感对精灵到底是恩赐还是罪过?司岚扶着自己的性器顶进你一张一合的穴内。你闷哼着搂紧司岚,背部被他牢牢抱着,下半身被撞的一耸一耸,好像就要离开床榻飞出去一样。
      你同之前一样配合着司岚,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去的忧伤,你强装镇定,说是醉酒了的胡说八道,但司岚清楚不是。他的心也揪着疼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有些怪异,身体和精神带来的快感和痛意似乎并不冲突。但你似乎又真的因为那半杯热红酒,在高温红热之间,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你被顶到深处,同往常一样说的情话多了几分醉意的感伤,身体也被那点香草的含量感染,浑身都散着味道。
      性器被紧致小穴包裹,你还在央求司岚快一点,红酒的涩味似乎没有被煮熟的水果彻底除去,已经顺着心脏蔓延至全身。你下身酸涩饱胀,略微低头就能看见司岚的性器在你粉嫩的穴里进进出出,你伸手擦着他额角的汗,手臂又被压回去。
      水液飞溅,连带着啪啪的声响都变得有些沉闷,甚至还掺杂了浑浊的水声。
      司岚去亲吻你的嘴唇。好像他嘴里的红酒会有回甘,你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上颚,又被司岚占据了你的口腔。你嘴里的红酒在发苦,可没有司岚的好喝。
      你嘴里流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你抱紧司岚汗湿的身体,肉贴肉的熨帖和温热让你忘记了理智,身体早已沉沦到情欲,意识也难有一丝清晰。
      “你是...不是醉了?”司岚注意到你还挂着泪水的面庞在微笑。
      肯定是醉了。自己肯定是醉了,你抽搐着小腹,嘴里带着胡言乱语:“司岚...要是,要是我们做着做着,我被你...呃啊...顶坏了,我也,我也可以死掉了?”
      你身体里的柱身的动作停住了。司岚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愠色,手心微微带汗,摸上你带着点酒色红晕的脸颊:“你是...真的醉糊涂了。”
      你身体一瞬间难耐不堪,手在司岚背后抓挠:“别,别停啊...”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司岚重重得顶了一下你,随即捂住你的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司岚能够感觉到柱头被淋了一大股温热的液体,腰眼猛地一麻。你被捂着嘴呜咽着高潮了。
      你软绵绵地挂在司岚身上,仿佛全身的骨头在这瞬间被抽走了一样,被你这句醉话气得险些失去理智的司岚,此刻掐着你的腰在你体内肆意抽插,你任凭他这样的用力,几乎让二人合二为一的动作,并且哆嗦着接受随后抵到的精液。
      你精疲力尽地闭上眼,最后哈着气吐出一句:“我不说了...”,就也不去管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你把脑袋搁在司岚的肩膀上,放任自己的神智进入一片黑暗中。
      不知道是不是司岚对你的教育出了问题,如果你只是为了他就草草地仓促和这个世界道别,那对司岚来说,甚至比失去你还要难受。
      帮你清洗好身体放回厚实温暖的被榻间,司岚注意到那个最里侧的衣柜门似乎没有关好。他起身想关上,却发现收纳箱的盖子被放在一旁。
      有时候司岚自以为已经算很了解你了,但有时候司岚又觉得,个体和个体之间,还是会有一定的认知差距。就比如现在,你偷走的那只厚厚棉袜,不是在平安夜放在自己床头,等着圣诞老人塞礼物的。
      有点变形的棉绒布袜里,是那个有蓝莓气味的,停产的香氛透明瓶子。里面是满满一瓶,你用穿不上的睡衣面料,一点点裁下来叠成的星星。
      也要多亏那些睡衣的面料材质没那么贴肤,比较硬,才能让你把星星的棱角每一个都捏出来。
      司岚有些迟疑,难道热红酒的醉意也后知后觉地开始侵蚀他的理智了?
      司岚拉开一个布艺星星。
      『圣诞节希望司岚可以收到好多礼物,还有不要开好长时间的会,早点回家。』
      『希望司岚不用泡脚也可以每天晚上都做好梦。』
      『希望司岚吃的每一个草莓都是甜的。』
      ...
      『感恩节,我要感恩,感谢让我遇到了司岚。』
      身后床上传来你的梦中呓语:“要放在...司岚的床头。”
      司岚照着折痕一个一个把布艺的星星叠了回去,塞回了几近没有蓝莓味的瓶子里。他恢复原样后,放在那个小小的方形闹钟边上,尽管这只厚厚的绒袜会撑的变形。
      最后帮你收拾拖在地上的衣物时,司岚想起你停在圣诞老人面前,最后他放在你手心一个很小的物件。
      司岚的手伸进你大衣的口袋,里面不是扫码拿玩偶的二维码纸片。
      最后,圣诞老人放进你手心一片槲寄生的叶子。
      槲寄生作为一种半寄生植物,靠吸附主树赖以生存,代表依赖和共生。更因为四季常青,逆季生长,也能代表生命与希望。
      至于那是不是精灵至诚之心的许愿,引得掌管幸福美满的女神从而回应,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但是司岚帮你挂好大衣,想的却是这个冬天,你和他都拥有了彼此的圣诞老人。
  • ◎版本4.2——记录于小雪

      你从被窝里钻出来。今天是计划表里的采购日。
      出门要穿的衣服昨晚已经放在了床尾的凳子上,你钻回被子里打算再从被窝另一头出去,脑袋还没进去就被司岚拦住。
      “我要去拿衣服...怎么了?”
      司岚的手停在你的颈窝。几根深蓝色的头发黏在你的身上,拿下来的时候,发尾还带着静电的连黏。
      你低头观察起自己的身体,不只有头发,还有棉被的小毛球黏在你的脚边。
      一床棉被经过一晚上在被榻间的摩擦,静电的现象教科书版地在你身上呈现出来。司岚刚抓去你指尖的半根头发,你的手臂就不自觉地跟着司岚的动作抬了起来。
      大概是静电连带着你的被角也一同被司岚吸引过去了,更不必提司岚帮你梳头发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静电声从发间到肩背,梳子停在空中,司岚皱了皱眉。
      “先等我一下。”他揉了揉坐在沙发上的你的脑袋,结果发顶的几捋头发顺势就黏上了司岚的掌心——又是静电。
      从柜子里找到半瓶防静电喷雾的时候,细细的水雾从喷口喷出,你下意识想躲开:“什么味道?”
      “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你身上的静电。”司岚最后只是喷在了你的手臂和脚踝,“但看起来,这样体积的导电体,可能不能与普通的衣物一同而语。”
      “那怎么办?”你打算去拉司岚大衣的衣角,空中顿时响起“啪”的轻响,你被电得立马收回手指,“有点疼。”

      “那我们今天还能牵手吗?”你身上又被喷了一层防静电喷雾,脖子上还挂上了一串金属项链,你看着帮你整理衣领外翻的司岚,“我们会不会都被电?”
      “外出应该会好一些。”司岚最后想帮你理下头发,他小心摆弄了发尾,确认没有再黏着指尖跟着乱晃,才放心帮你把头发围在围巾里。
      “屋子里一直开着地暖和空调,空气有些干燥,再者,不能保证每一处全是棉质的,总归有化纤线头,这段时间可能得让你有些不好受。”司岚一边解释一边关掉了客厅的灯,你打开屋门,冷风瞬间从门缝里灌了进来,你点点头:“所以全棉还是很重要的。”
      其实你没那么冷,毕竟被子应季,屋子也暖和。但是司岚还是帮你检查了围巾手套和帽子,你露出两只眼睛,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同你一样厚实的穿搭,你也有些感同身受地了解到冬天的温度了。
      超市里已经提前放起了喜庆的过年音乐,你走在司岚身侧,盯着红底黑字的对联和福字,边上还有小小的,系着红丝带的金橘树。红丝带的蝴蝶结,和你脖子上红围巾的蝴蝶结出奇的一致。你低头扯了扯蝴蝶结的一边,开口:“要过年了。”你记得书上是这样描述这个时候的。
      “嗯。但年货不在我们这一次购买的清单里。”司岚注意到你脚步不自觉地离自己越来越远,只好揽住你的手,手动帮你掰回正轨,“先去买抗静电的柔顺剂。”
      你趴在购物车的车筐边发呆,毕竟你没有逐字读条阅读完所有组分成分含量的习惯,好不容易等司岚选好牌子,他问你想要哪个香味的。
      “有蛋糕味的吗?”
      “没有,”司岚发现你的脚尖已经转向了熟食区,“选这个蓝紫色的依兰香,好吗?”
      “嗯嗯。”你点头注意到边上买两瓶柔顺剂送身体乳的牌子,“拿这个组合装吧。”

      “给我个理由。”司岚盯着你怀里抱着的小桶冰淇淋。
      “增加房间湿度。”你想起司岚出门前的话。“静电是因为我身上太干了。”
      “就算如此,我们可以换你喜欢的果汁来增加身体的储水量。天气很凉,也不适合吃这个。”
      “不要。”你摇头,这是整个冰柜里最后一桶蓝莓起司蛋糕味的冰淇淋了,之前每一个夏天的采购日,你都是只看见标签,没看见商品。问售货员才知道这个口味卖得很好,偏偏每次你来都赶上周末售罄,于是你抗议过几次,需要把采购日调整日期,结果无一例外被驳回——司岚说每天都去超市看一眼的这个提议不可能通过。但后来,你发现冰柜那儿的理货员跟司岚渐渐熟识,原来他在私底下也问过你喜欢的口味的进货日期。
      “如果冻得手脚冰凉,晚上睡觉就不暖和了。”司岚采取怀柔的劝说方式,“盖着不暖和的被子,可能会生病。”
      你心里狠狠地纠结了起来。一个是翘首期盼了一个夏天都没吃到的特殊口味冰淇淋,一个是作为被子精灵相当重要的责任。你最后抬眼看了司岚一眼,默默拉开了冰柜的移门。
      “司岚还是...不要生病比较好。”你盯着桶面上留下你掌印的浅浅水痕,“蓝莓起司蛋糕冰淇淋...下次我们不要在这个季节相遇了...”
      “算了。”司岚在你和它告别的时候,伸手关上了移门。“一天最多一个球。”
      “真的吗?”你眼睛一下子闪出亮晶晶的星星,“我好爱你哦。”
      这句话的对象暂时存疑。但你自己已经想象到,在温暖的被窝里咬着冰激凌的勺子的超舒适体会了。
      司岚看着你把那桶冰淇淋放进推车,随后你垫脚在司岚侧脸也留下唇印,“司岚真好。”
      至少这一桶够你吃两个礼拜,而这两个礼拜,大概率每一次,你都会落在他脸颊一个蓝莓蛋糕味的吻。
      走出超市的时候,你手里还多了一袋糖炒栗子和烤红薯,司岚核对着购物清单,有你在,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实际采买的商品超出购物清单的案例了。
      你拎着购物袋,两个口袋分别装着热乎乎刚出炉的两份炒货。冬天确实好冷,冷的窗户上挂霜,冷的你睫毛一个劲扑闪,冷的你把手塞进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炒栗子还是很热的。
      “司岚,要不要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你晃了晃大衣的下摆,“我里面很暖和。”
      “好。”司岚把购物袋并到一个手上,手也伸进了你的口袋,带凉的手指包住你的手掌,你哆嗦一下:“是不是很暖和。”
      “嗯。”司岚还是把手拿了出来,“看起来你的晚饭已经决定好了。”
      “我要挖一个冰淇淋球在烤红薯上。”你已经看见,拐过一个弯,家门口亮起的手作小夜灯在一排房屋里格外明显。
      当时这个小夜灯,起初还是你在家居馆看得目不转睛的一个半成品,一打折叠木板摞在包装袋里,通过简单的拼搭粘合就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户外夜灯。
      尽管特殊的屋外装饰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安全的因素,但那天你抱着包装袋,眼睛同今天抱着那桶冰激凌一样闪着亮光,司岚也会觉得,在被子精灵的教学任务里,可以加上培养动手能力这一课。
      拆开包装落了一地木屑,这可把柔软面料的被子精灵吓了一跳。结果当然是司岚拼好了小夜灯,你被司岚抱着,把成品挂到了门口,通好电,小夜灯摇摇晃晃地亮着,呈现出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暖黄色。

      你老老实实地脱下今天外出的衣服,放到司岚手里,他刚刚洗好澡,发尾还在滴水,眼镜片的最底下还有些许白雾。
      “我把衣服送去洗衣机。一会儿帮你吹头发,在浴室里注意不要滑倒,有问题喊我。”司岚的嘱咐一如往常,你点点头,接过浴巾和睡衣,突然想起来又补充了一句,“记得要放今天才买的柔顺剂。”
      “好,我不会忘的。”司岚帮你调好热水,开好暖气,看着你没入浴缸,才安心关上门离开。
      你站在暖气出风口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浴巾听见两声敲门声,你应声,像是怕热汽散出去,门开了一个小缝。
      “身体乳?今天买的吗?”你接过那个蓝紫色的瓶子。
      “嗯。可以涂一点在身上。”司岚的声音隔着门不太清晰。
      “那你呢,你涂了吗?”你把门拉开了一半,浴室里白雾浓浓的水汽瞬间飘出去不少。
      你拉着司岚的手臂,半邀请地带他进了浴室。水汽瞬间让司岚的眼镜起来一整圈的白雾,你伸手帮他把眼镜摘下来。

      淡紫色的膏体挤在司岚手心,首先穿过你还湿漉的颈发,抹在你的后颈。
      “今天那里沾了很多碎发。”司岚在你的肩颈处抹开,粗糙的掌纹磨过你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痒意,随着香味一起泌入肌肤之内,你点点头,抓着司岚衣服的手不自觉用力:“都是司岚的。”
      抹匀肩膀的手一路向下,到了你的腰窝,发尾还有些湿哒哒地贴着你的背上,被司岚的手背撩开之后,冰凉的乳液混合着司岚温热的手心,在你后腰上一点点平铺开来。
      “有点痒。”你忍不住往司岚身上缩,但是反复被抚摸的触感还在,你靠得更近了,几乎要把脸埋起来。
      “如果吹干头发再涂的话,静电会更厉害。”司岚低头吻了吻你潮湿的发顶,“很快就好了,把身上涂完,就涂双手双脚。”
      与其说是涂抹,此刻倒不如说更像是在热气腾腾的桑拿房里按摩。你身上带水的浴巾早就脱下来放在一旁,身上覆着一层淡淡的水汽,被按摩师司岚抱在怀里,用手指抹过全身。
      你迷迷糊糊伸手,也挤了一点依兰香味的乳液在自己的手上,随后便顺着司岚敞开的睡衣领口抹了进去。
      依兰香真的能不能动情,就这个剂量的身体乳,目前看来还不清楚,但你在司岚胸口还没抹开,就迎上来一个吻,却是清清楚楚的。
      司岚吻你的时候,你立马阖上了双眼,睫毛上还挂了透明的水珠,只有嫣红的唇瓣有些干涩,回应着他。
      舌尖搅动,司岚在你腰背上的手也没有停,你松开司岚的唇,左右晃着身体闪躲:“好痒...别摸了...”
      司岚目光放柔,又挤了一些带凉的乳液,抹在你的锁骨处。
      这次没有抹开,你和司岚都默契的低下头,看着乳液顺着你身体的弧度一点点下滑,淡紫的白色被稀释开来,滑进乳沟,流至小腹。
      “这不是涂身体乳...”你出声抗议。
      “那我用手抹开?”司岚使坏似的撩开你耳侧的湿发,吻了吻你泛红的耳尖。
      手指掠过你的乳沟,截住乳液抵达平坦的小腹,再向下抹开探进你的双腿之间。附着润滑液体的手指分开柔软的肉唇,缓缓插进你的小穴。
      “嗯...”你忍不住地呻吟,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轻摩挲。窄小的穴道感觉到入侵,穴肉开始裹着他的手指紧缩,甚至想要将他的指尖挤出去。
      “这也...这也不是涂身体乳啊...”你红着眼睛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司岚一眼。
      司岚低笑一声,他还没张口,你就提前预料到,这张嘴又要讲一些夸奖你的话,然后你便面红耳赤反驳不了一句——毕竟你还是那场“司岚夸我时保持正常可思考的大脑”比赛的倒数第一名,向来都是这样,你稀里糊涂地被司岚抱在怀里做了很多很多次。
      修长的手指缓缓向前推进,又深入到了穴道里面。他曲起指节,来回勾弄,指尖带的乳液混着你分泌出来的清液,把穴道搅得不断收缩。
      司岚的指尖在穴口蠕动的时候,下体又酸又麻,让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你的眼角又涌出泪水:“别抹了...我们,我们出去。”
      浴室的灯光是昏黄的暖色,就像挂在屋外的手作小夜灯,室内水气氤氲,白雾朦胧,两个人的身体亲密倚靠在一起。
      你穴内的褶皱被抠挖又抹平,穴道内强烈的快感在你的背脊上跳跃,沿着整根脊柱蔓延,整面背都酥软了。
      你讨好地蹭了蹭司岚的脸颊,你整个人身上都是浓郁的依兰香,身下的穴道也放松了下来,你微微仰首,勾着他的脖颈,清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混在身体不知道哪一处还没抹开的乳液里。
      司岚提起你的身子,手指从小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股混着淡色液体的黏液。体内的骤然空虚,你扭动身躯,顺着手指的抽离,坐进了司岚的性器。
      你的双腿缠在他的腰后,带着润滑扩张相当充分的小穴,进入更加顺畅,整根性器噗嗤一声顶了进去。濡湿的头发散落在莹白的背脊上来回晃着,你哼着回应起司岚的动作。两个人的下体毫无间隙,紧密缠绕。手不老实地想帮司岚抹匀刚刚你涂在他胸口的那点乳液。
      在不停歇的耸弄之间,你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动作,手脱力根本抹不开。你只能攀着司岚的肩膀呻吟,抱着他的颈项,你被顶得彻底,浑身快感如潮水,迅速地奔涌到全身。
      你呜咽地喊着司岚的名字,嫣红潮湿的穴口一次次剥离,又被对准坚挺的柱头捅入打开。上下晃动的身体,在你落下的瞬间,司岚整根没入你的小穴。
      借着水汽雾霭,你看着司岚也动情地红了眼眶,你吻他,又被顶弄的动作打断。你说不出连贯的字句,只有湿泞的小穴起伏发出的水声,攀上高峰后,你还夹着司岚的性器,就泄出大股夹带着依兰香的水液。
      高潮后没有停歇的顶弄,仍有强烈的刺激,你浑身颤栗,想要收紧双腿,却被司岚分得更开。
      “很快的,身体乳还没有抹匀...”
      你摇头哭泣着,大腿张开,向两边打开,红艳的唇肉被操得外翻,小穴夹着肉棒,迎来最后的冲刺。
      新一轮的快感让你彻底失控,你使劲地收缩自己的小穴,绞紧他的性器。
      你泪水涟涟地抽泣着,嘴里胡乱念着“讨厌静电”和“不涂身体乳”的字句,总算等到穴内仍有一块有知觉的软肉感应到又有粘稠的液体,你才恍然,总算结束了。
      “看起来我们都得再洗一遍澡了。”司岚拿起一边的浴巾,帮你清理身上刚刚溅出来的蜜液。
      “不涂身体乳...”你喘着气,才回过神来。
      “嗯,我会再研究一下怎么让静电情况减少一些。”司岚把你半湿不干的头发拢在一起,“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你点头,示意司岚把你放回浴缸里去,你支着脑袋靠在浴缸的边上:“我今天还能吃一个冰淇淋球吗?”
      司岚在柜子里重新找到了一条干净的浴巾:“等吹干头发,我去帮你挖。”
      司岚也数不清这是破的多少次例。但还好,像你一样的,属于他计划表下的涂鸦小花,也属于他缜密程序之内的未知字符,更属于他普通人生的惊喜和光点,他大概终其一生,也有此仅有这一个了。
      “我好爱你哦。”你在浴缸里放着热水,水位一点点没过膝盖,你盯着略微起伏的水面。这次,这个句子的对象不会存疑。
  • ◎版本4.1——记录于寒序

      你裹着毯子坐在书房的软毯上,翻翻找找着“死亡”。你用着平板搜索,“什么是死亡?”,呆板的白色网页跳出一行黑字,是生命的终止。
      司岚会死。
      你想起,照顾高烧的司岚时你看的童话,凭什么那些故事里的人就能得到真爱之吻然后复活,司岚和他们比起来,明显是司岚比他们更好啊!
      你颤着手朝坐在办公椅上正在伏案工作的司岚望去,明明司岚那么好。他比白雪公主更受小动物喜欢,在你心里也算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躺在你边上时比睡美人还要恬静安稳,当然司岚做针线活不会扎到手;比起小美人鱼,司岚陪你去水族馆的时候,也有鱼群簇拥,隔着玻璃一直跟着他...
      你从毯子里爬出来,钻进司岚的怀里,他带着眼镜的眸子盯着电脑的屏幕和一旁的纸案,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司岚把你按进怀里:“一会儿陪你。”就又继续工作了。
      你就这样被司岚侧抱在怀里,腿折着放在办公椅一侧的扶手上,你搂着司岚的脖子,盯着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反应。你又亲了一口他的嘴角。又觉得还不够,你直接贴上司岚的嘴唇,舌尖去勾他的唇缝。
      考虑到之前在书房,你很少这样在司岚忙碌的时候亲吻打搅他,司岚耐心地放下笔,先回应了你的这个吻,随后揉揉了你头:“怎么了?”
      “想亲你。”你相当直白,回答完又要吻上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窗,照在你没被司岚遮住的手臂和小腿上,寒冷被隔绝在屋外,你本身又是储热的棉花,此刻笼罩在你们二人之间暖意洋洋,这个吻都带着适宜温暖的温度。
      吻毕,没等司岚说话,你又亲了上去。
      你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想:这么多的真爱之吻,哪怕一个有效果也好呀。至少让司岚陪你久一点。
      “是想睡午觉吗?”司岚盯着你吻了好多下之后发红的眼睛,“想和我一起躺着?”
      “不是。”你摇头,“我就想亲你。”
      “那需要我先配合你吗?还是你可以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大概还需要二十多分钟。”司岚语气一如平常,就像是听见你说想吃哪样没见过的甜品一样。
      “我等你。”你埋进司岚的胸口,今天他穿着宽松的深蓝色毛衣,你蹭着毛衣的领口,盯着司岚的下颌和凸起的喉结。
      你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司岚的喉结,你脖子上没有这样的凸起,司岚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很快就好。”
      你的手放了下去,但视线还是专注地望着他。靠在扶手上的小腿前后晃着,你还没有这么近地观察过司岚工作的样子。
      平时的书房,大概率都是司岚在书桌前敲敲写写,你在地毯上看书或是涂鸦,偶尔等久了,你就跑出去坐沙发上看电视。现在这样注视着他思索时舒展的眉眼,和随着键盘敲击声和他移动的指节,你在心里又下了一个结论:司岚不能仅仅只和那些公主做比较。童话故事太浅显,司岚至少得是宏诗巨篇里的伟人才行。
      “你这样盯着我,我可能不止要20分钟才能完工了。”司岚低下头,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你小声嘀咕着,打算从司岚怀里爬出去,脚还没落地,司岚又把你抱回来。
      键盘和书案被移开,你坐在书桌的边缘,你歪头,自己也变成了司岚的办公内容之一了?
      看起来,先让有需求的黏人精灵老老实实去休息,司岚才能心无旁骛地完成工作。
      你被分开双腿,才意识到现在这样,好像确实和你脱不开干系。毕竟是你平白无故跑到司岚身上亲了又亲,抱着他直勾勾地看还又摸又蹭。
      身上是司岚帮你套上的长长毛绒睡袍,面料是你和司岚双重认证过的。你一摸就说好,司岚看了吊牌上的A类面料,于是你心安理得地不穿秋衣秋裤,毕竟你现在可不怕冷。
      纽扣一个一个被解开,落下睡袍挂在手腕和腰间,内裤被褪下,落在办公椅旁的地上,你的身上最后只剩下了为了避免赤脚走路,司岚帮你穿上的白色绒袜。你又被抱回了司岚的身上,上身的皮肤蹭着他的毛衣,弄得你有些发痒。
      你的身体被情欲染得泛红,毕竟长久的生活习惯,身体已经习惯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情事。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在燃烧,本就温暖的房间温度好像又骤升了。
      你伸手脱他的衣服,深蓝色毛衣被你扯开,毛线拉长又回弹,你的手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腹肌和胸肌,还没用力,司岚的手就猛然掐住你的腰。
      激烈的吻让你呼吸有些不稳,你拉着他的领口,想继续完成脱掉司岚毛衣的任务,手往里探,才发现司岚还有一件棉质的打底衫。你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每次都是这样,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光着被司岚从头看到尾。
      以前是你不懂事,但后来看了书,你还是改不了不好好穿衣服的习惯。故而每次和司岚在别的地方一时兴起,你总是不费什么力就被扒干净了。
      司岚握着你的腰继续吻你,微凉的手指触感让你朝反方向缩了一下。
      腿间已经抵着极大的凸起,你湿润的穴口开始隔着裤子蹭他,司岚大掌摸着你的后背,你笨拙地解着司岚的裤子,再用蜜液湿润的下体和他又硬又烫的性器相贴摩擦起来。
      你挺翘的嫩乳和耸立涨起的乳尖刮着凹凸不平的毛衣,蹭得有些发痒,还有前些天遗留的肿胀,你身子不由的轻轻发颤。
      你眼角莫名流出了泪水,你分辨不出落泪的原因,心情有些像那次露营,没来由的伤心,你呜咽着喊司岚的名字。
      “毛衣蹭的不舒服吗?”司岚帮你拭去眼泪。
      “不要...不要死掉...”
      “怎么还想着这个?”司岚拍着你的背,“我会在尽我所能的时间陪着你。”
      “那是多久?是永远吗?”
      “还有很久,久到我们身上盖的被子都会换好十几床。”
      你有些失控,反复亲吻司岚的脖颈,颌骨,到脸颊,到眉眼,你最后也不问了,只是小幅度地移动下身,示意司岚快些进来。
      司岚也明白这个下午你反常举动的原因了,他亲你的唇瓣,大手揉捏你的乳尖,性器的顶端就不由自主泌出稀液。你被他的动作弄得身体微微发抖,悲伤的情绪略微放松。
      性器的柱头钻入狭小的凹陷,蜜液润滑,顶弄进入还算顺畅。
      你低低地叫着,花穴同往常一样吮吸着来客,但你心情却没那么美丽。“做一次少一次”的念头让你没忍住又落了几滴眼泪在司岚身上。
      年轻的精灵还不明白时间的广袤和间距,最不属于你和司岚这个年纪该考虑的问题,你却耿耿于怀,为什么会那么在意生死?大抵是你真的很爱很爱司岚。
      饱胀的花穴涌出蜜液,你的眼眶也蓄满了泪水,不由低呼抽泣起来。
      司岚揉着你泛红的脸颊,凑上前亲你,想以此缓解你的情绪,花穴里的嫩肉渐渐软了下来,又接连不断地涌出淫液,淌到你和司岚的腿间。你的哭声也渐渐停了,变成难耐的细吟。
      性器往里推进,穴内的软肉就吸附上来,紧紧裹住性器,身体里被挤进这样高温的物什,还有刚哭过混沌的大脑。你脚趾蜷缩,下身抑制不住喷出了淫水。
      性器推着黏液往里,很快就整根没入,司岚稳住你的身体,胯部开始动了起来,性器深深浅浅地抽插。
      坐在司岚怀里,性器的顶弄朝上,在你体内格外清晰,每一步都碾过柔软的内壁,你不禁抓紧了司岚肩部的毛衣。
      尽管腰被扶着,也改变不了你身子被顶得像被风吹动的浮萍,你哼着控制正发抖的身体保持平衡,性器顶端突然狠狠顶到某一处,让你身体一颤,止不住向后倒,背抵到冰凉的桌面,你才重新记起,你和司岚在书房。
      下身的水液又流了出来,涨大的性器即将迸发,你瘫软无力的身体接受着比你体温略高的精液,泥泞不堪的花穴有些微痛,酸软的身体强撑着勾住司岚的脖子接吻。
      是不是也是亲一次少一次?如果是这样,你不敢往下多想了。和司岚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也是吃一次少一次,逛街也是逛一次少一次...什么都会有尽头,为什么一定要有个结局?
      司岚按着你的身体缓过射精的不应期。你在他耳边不停叫着你的名字,眼泪汪汪地注视他。
      “倘若我也有恒久的生命,我也会因为不过一世的死亡感到惋惜。”司岚扶着你向上,抽出性器,花穴里塞满的精液流了出来,沿着你的腿内侧蜿蜒而下。
      “我无法以你同类的角度来劝慰你不要为这件事情伤心,但作为彼此的爱人,我想见你每天都无忧无虑,直至我们分开。”
      黏腻浓稠的淡色液体沾在你的腿上,糊成一片,你躲开司岚真诚的直视,话如此说,但要你真正可以理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你和司岚还有时间,对你来说不算多,对他来说刚刚好,足够让你释怀人的生老病死,毕竟,比死亡更透彻的爱你都学会了。
      你又被司岚放回书桌上,微岔开的大腿黏糊糊的,司岚刚刚帮你清理好,正帮你穿着衣服。
      看见你还恍惚没回神的虚焦眼神,司岚把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还在想这件事情吗?”
      “不是,在想别的。”你搂着司岚又被抱回他怀里。
      “那是什么?”
      你玩着司岚毛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线头:“司岚,你说,像我这样厚厚的被子胡思乱想的产物,会不会是一件毛衣?”
      “那我肯定愿意天天穿着不脱下。”吻落在眉间。
      “那就太热了,你已经有一床被子了。”你埋进司岚的颈窝。
      难能可贵的寒阳又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你朝后透过玻璃,看见掉光了树叶的枝丫随着寒风轻晃,室内和室外是两个光景。你在司岚怀里,绒睡衣和毛衣交叠着取暖,屋外低沉的气压和厚厚的云层,给枯芜的大地带来一片惨白的光晕。
      你闭上眼睛,还好冬天的被子不需要被晒出去,只需要在屋里偷得一时太阳的暖意就行了。
      
      “太大——”你把身上一件翻领的毛衣脱下,本就宽松的领口在你身上几乎都能露锁骨,根本达不到“冬天的穿着”这个要求。
      起因是因为,那个你捣乱的书房下午,本该继续磨在椅子上温存一会儿的两人,一个接到了电话,一个听见了门铃。
      司岚把你放回地板上,你白色的绒袜一落地,就哒哒跑向门口,你隔着门铃看了一眼,是邻居家的婆婆,你放心地打开门,向她问好。
      在婆婆口中,司岚一直是个热心肠的小伙,热心助人,帮助邻里,你笑着点头,心里又进一步肯定:司岚就是要比童话故事里的人都要好。
      司岚的工作电话结束了,他后几分钟到门口,见到婆婆拍着你的手,把一盒红色的精装喜糖塞进你的手里。
      你眼睛一亮又一亮,已经隔着烫金的玻璃纸看见了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在司岚的默许下,你和他调换了一个位置,他来和婆婆寒暄,你负责在沙发上提前质检一下喜糖。
      无外乎今年什么时候回去过年,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司岚点头一一回答着,好心的婆婆总爱聊些家长里短,当问到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司岚的喜糖时,司岚难得沉默了几秒,随即就说如果定了一定通知到位,会带着你一起再去她家拜访。
      聊到最后,婆婆离开之前也没忘提醒一句:“小姑娘穿的也太少啦,别冻感冒了。”
      你没听清,以为是同自己告别,只朝门口挥了挥手,就研究起草莓酱棉花糖和蜜枣的包装袋怎么拆开不会黏到手。
      一个都还没送进嘴里,司岚就说要给你找几身冬天的衣服。
      “为什么又要换衣服?”你解着刚刚司岚帮你扣上的扣子,露出腰间和胸乳上没消去的红痕,“不能像秋天一样穿春天的衣服吗?”
      毛衣太大,大衣太长,司岚每一件衣服到你身上,又变得同之前一样,有种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最后,相对合身的竟然是你在司岚生日那天翻出来的黑色冲锋衣,但口袋里的涂鸦地图早就被司岚当做书签收藏起来了。你手伸进口袋,什么也没摸到。
      “看来...”司岚的手帮你扣着冲锋衣的拉链。
      “看来今晚又要带我去买衣服啦?”你抢在司岚之前抢答,顺着拉好的拉链一路往上,遮住半张脸。
      你对美丑没有具体的概念,对衣着更是司岚给什么你穿什么,唯一挑剔的可能就是被套跟床单搭不搭配的问题。所以连着看了几家店,你手里只多了糖山楂和炒酸奶。
      还有司岚手里帮你拿着的厚乳抹茶,你总算理解为什么小孩都喜欢来逛商场了,有吃有喝,最麻烦的可能就是在更衣室里换几件衣服,然后走到司岚面前,等他的评价。当然,这样也有一个坏处。
      照着司岚选衣服的水平搭配出来的冬版被子精灵,和他的穿搭总是有神似的精髓特质。司岚皱皱眉头,把你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换成了红色。
      他不想你和他过年回去,穿着如出一辙的深色系大衣,成为姐姐口中“大古板带回家的小古板”,所以看见你在镜子里学着店员的动作,系好一条大红色的蝴蝶结围巾时,司岚帮你擦掉糖山楂留在你嘴角的白糖渍,对店员说,把你身上的大衣也换成暖色的。
      你接过司岚手里温烫的抹茶,小心抿了一口,又塞回司岚手里:“我觉得刚刚那个颜色的也很好看。”
      “那现在的这个呢?”
      “也好看。”你意识到你可能在说废话,于是补充,“反正是司岚选的,我都举四个被角赞成。”
      你又咬了一块炒酸奶,冷热快速在你嘴里交替,你“嘶哈”一声出气,又咽下去,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
      “就是因为司岚你这么好,我才不敢去想,你某一天可能会死掉。”你低低地吐着字音。
      你把蝴蝶结的围巾解开来放在一边:“如果你不对我那么好——算了...”
      你又在多想,心里乱七八糟的线头又在织毛衣。
      “你知道吗?”司岚帮你脱下身上深蓝色的大衣,“我在书里读过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那个世界也有被子精灵,但也有专门抓不听话的被子精灵的坏蛋...”
      放一开始,你听到司岚说这些,肯定会害怕地躲到他背后,但现在你是阅览群书的被子了,你当然——还是捂住了司岚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别骗我。”你有些紧张,历事不够丰富的精灵分不出真假,自然还是会害怕,“如果我自己不看到这本书,我是不会相信的。”
      “等今年过年,我回老家找一找。”店员递给司岚一件棕红色的一样形制的大衣,司岚帮你套上,你配合地转身伸手:“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暂时保护我,不被坏蛋抓走。”
      “没问题。”司岚重新帮你带上大红的围巾,系了一个你刚刚的蝴蝶结。“好像那本书里说,这个坏蛋最喜欢捉,在心里胡思乱想还织毛衣的被子精灵。”
      “我不会想了。你也不许说了。”你又要捂司岚的嘴。
      司岚默契地停了后半句话,把厚乳抹茶重新递回了你的手里。导购员把你推到镜子面前,称赞你穿上这一身相当适合又好看。
      至于那本存在“捉被子精灵的坏蛋”的故事书,司岚想,得在某个你没注意的时刻,和他的母亲通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