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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包养关系难道也能真的结婚吗?

    1
      真是天不遂人愿。你独自走在繁忙的街头,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迎面扑来钻进你的领口。你身上那件棉袄并不厚实,里头只有一件起了球的高领毛衣,冬天刺骨的冷意像细针一样往骨头里渗。你的手插进外套口袋,里面空空荡荡。
      倒不是自你大学毕业经营画廊以来颗粒无收——恰恰相反,你这几个月接了好几个艺术品设计的委托。可偏偏到了年底,该结的尾款却一拖再拖,那些甲方像是约好了似的,专挑你这个应届毕业生欺负。如今你竟也成了四处讨薪的一员。
      无论你怎么强调自己等钱救急,那些可恶的甲方都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你的手机屏幕亮起,电量已见底。你叹了口气,又把它塞回口袋。再过几天,你的出租屋就要续签下一年的合同了,可你根本拿不出那笔租金。但如果不续,年末的街头恐怕真要多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艺术果然不能当饭吃。你一边默默想着,一边沿街慢慢挪步。
      街道两旁店铺亮着温暖的灯,你的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你转过头,吸引你的并非餐馆里飘出的饭菜香,而是正对面一家律师事务所。玻璃门上贴着一张醒目的红色告示,你走近细看,原来是这家律所正在开展年底讨薪的爱心帮扶活动,免咨询费,甚至连诉讼费都可以由他们先行垫付。
      你脚步顿住了,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要不要试试?
      可万一是骗局呢?就像那些拖延尾款的甲方一样,等流程走完,他们会不会翻脸要你补交费用?
      寒风又掠过脖颈,你打了个颤。你眼下实在没有别的路了,你可不想一会就冻死街头变成饿死鬼。你握了握冻得发僵的手,迈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暖意顷刻间将你包裹。前台传来热情的问候,你有些局促地踱步过去,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请问...门口写的那个爱心帮扶,我可以申请吗?”
      
      你见到了司岚。这个时间他还留在律所加班,前台说他主要负责经济类案件。他朝你点点头,脸上是耐心而温和的神情,随后推开了一间独立接待室的门。
      “请进。”
      司岚身着正式西装,外面披了件加绒的灰色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框眼镜。他示意你坐在沙发一侧,自己随后也落座。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是。”你接过他递来的一杯热水,纸杯传来的温度让你稍稍放松,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纹路,“这里是不是可以年底讨薪...我需要...”
      司岚很专业。听你叙述时,他没有流露出过分同情或怜悯的表情,只是不时点头,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迅速记录着。
      你将自己接连被拖欠尾款、租房即将到期、生活难以为继的处境一一说给他听,并且在最后,你试着问司岚,这笔款项大概会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抵达你的账户。
      “我们会尽快推进。”司岚合上笔盖,语气平稳,“年底类似案件不少,但我们会优先为你争取最快、最妥善的解决方案。”
      “谢谢你,司律师...我可以加您的联系方式吗?”你从口袋里掏出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有些迟疑地开口。
      “...可以。”司岚取过放在桌上的手机,“备注我的姓名就好。”
      
    2
      也不知是司岚律师效率太高,还是年底这类案子实在堆积如山,你很快签好了委托协议,而那几家拖欠尾款的甲方,也陆续收到了诉讼函。
      对方果然还是老样子,欺负你是个刚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学生,调解时嘴上答应尽快还款,可你的账户依旧空空如也,一分钱也没进来。
      眼下你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司岚告诉你,如果对方继续拖延,他可以继续帮你上诉,但等立案、排期、开庭,至少也得拖到开春以后。
      你捏着手里那几张单薄的A4纸,肩上还披着司岚的大衣——今天来律所时,他看你穿得实在单薄,没多说就把外套轻轻披在了你身上。
      “可我...可我真的等不了了。”这些天你不是没想过打点零工应急,可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房东催租已经到了最后期限,再交不上,你就得收拾行李走人。
      更何况,你当初学画搞艺术,心里多少存着点文人风骨。如今却在现实面前摔得狼狈,连生计都成问题。
      司岚依旧坐在你对面,这次他往你手边推来一杯热奶茶。他语气温和地劝你别急,可你听着听着,眼眶就控制不住地发酸:“没有这笔钱...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如果,”司岚轻咳了一声,视线微微垂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暂时借你一些。这不是律所的收费,纯粹是我...我个人对你的帮助。”
      “这,这怎么行?”你连忙摆手推拒,“司律师这段时间已经在努力为我的案子忙前忙后了,我要是还接受这笔钱——”
      “但你现在的处境,”司岚伸手,替你拢了拢肩上快要滑落的外套,“我如果视而不见,也算是对委托人的失职。”
      “我……”你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司岚并没有催你立刻答复。他将你送到律所门口,看着你走进寒风里,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安静片刻后,他点开一份简单的协议模板,开始起草一份与你有关的同居协议。
      司岚想,你或许是因为心存芥蒂,或是不愿欠人情,才迟迟不肯接受他的帮助。直接给钱确实容易让人难以承受,但如果能为你提供一个暂时的住处,对他而言也并非难事。
      毕竟那个冬日的傍晚,初次见到你时,他心中所浮现的,除了职业性的同情与援助之心外,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情愫。
      
      这份协议写明,在你收到拖欠款项之前,可以暂住在他的公寓里。作为交换的并非金钱,而是一些日常家务打扫,以及帮他照顾家里的猫。
      协议也明确强调,在此期间,你们将保持安全的距离,尊重彼此的个人隐私——仅仅是合租室友,如此而已。
      
    3
      几天后,当你再次来到司岚的律所时,他委婉地问起你的近况。得知你这些天不仅把大部分画材挂上了闲鱼,晚上也只能在便利店凑合过夜时,他微微蹙起眉头,神色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他觉得不能再拖了。于是,司岚拉开抽屉,取出前两日准备好的那份协议,轻轻推到你面前。
      “这是...”你接过他递来的笔和纸张。
      “这是一份合租协议,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家,相关的条例和要求在上面都写得很明白,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在案件之外达成另一项合作。”
      “住在...你家吗?”
      你怔了怔,并没有翻开协议,只是抬起头,又确认了一遍这个问题。
      你实在没能想到司岚会有这种心思——他难道是想要包养你吗?
      倒也怪不得你多想。艺术圈里流传的那些真假难辨的故事,你多少也听过一些。眼前这份协议一板一眼,条款清晰、格式工整,反而显得太过正式。而你刚从便利店走出来,寒风一路吹得脑袋嗡嗡作痛,实在没力气把那七八页五号黑体字的A4纸内容塞进已经僵住的思绪里。
      司岚看上去的确一表人才,,举止也始终得体。对你提出这种请求恐怕也是抓准了你生活时代窘迫而无力拒绝的情况。他选在这个时机提出这样的建议,很难不让人觉得是看准了你无力拒绝的窘境。
      可如今的你,早已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更别提什么文人风骨。司岚也已经帮了你很多,但眼下除了等待,谁都无力推进,你不能再把自己没收到款项的问题怪到他身上。你只想要一个能取暖的地方,如果还能吃饱,那就更好了。
      所以,哪怕真是羊入虎口你都认了。你只暗暗希望,司岚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你们能尽量融洽地共处一室。
      “如果你还需要犹豫,至少今晚可以先在我这儿住下,明早再做决定。总之...”司岚声音温和,他耐心地解释,“我没有恶意,只是我也不希望我的委托人一直居无定所。”
      你抬起头,望着他镜片后平静而恳切的眼睛,颤抖着朝他点了点。
      “好,好吧。”

      你彻底说服自己接受成为司岚“圈养”的“金丝雀”,其实只花了一个晚上,还是躺在司岚公寓客卧的晚上。
      你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铺,房间里暖意恰到好处,空气里还残留着晚餐温热的香气。几乎就在你裹紧被子的那一秒,你就想起身去餐桌边把那份协议签了。可床垫实在太舒服,你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认命地闭上眼,决定先狠狠睡一觉,补回这些天流离失所的疲惫。
      算了。你在彻底沉入睡眠前模糊地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从这几次接触来看,待在司岚身边,应该不会太难受。
      
    4
      第二天清晨,你本想早点起床,却还是睡过了头。直到司岚轻轻敲了敲客卧的门,在门外温和地说:“早饭做好了,一起吃点吧。”
      你匆忙爬起来套上外套,走进卫生间时才发现,司岚早已不动声色地为你备齐了洗漱用品。连洗手台上的洗护品都巧妙分开放置,高低错落,界限清晰。
      你坐到餐桌前,司岚将筷子放在你右手边。而你却伸手够向餐桌另一头,拿起了那份协议和黑色墨水笔。
      你几乎没怎么翻看,就径直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同意了,司岚。”你将协议推到他面前,“之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司岚动作未停,笑容依旧温和,“你能信任我,我也很高兴。你有没有什么生活习惯需要我注意的?”
      这句话本该由你来问才对——毕竟提供住处的是他。你摇了摇头:“没有。反倒是司岚,你对我...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要求?”司岚表情略显错愕,“协议里写的那些应该就够了,其他如果有,我也会出具对应的补充条款和你沟通。”
      “好...那,那你更希望,呃...”你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希望我主动一点,还是...配合你玩一些有剧情的?”
      “主动?”司岚看上去有些困惑,但很快又露出理解的神情——他大概以为你在问打扫卫生和照顾猫的安排,“按你习惯来就好,不用太拘束。”
      “好...那你平时日常生活的频率大概,大概是多少?”你头越垂越低,煎蛋边缘几乎要被戳烂了。毕竟这问题可关系到你每晚需要操劳的次数。
      “频率?”司岚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但他仍耐心答道,“主要看你方便,不过这类日常事务,我觉得每天做也没关系。”
      “每天吗?!...好,”你默默记在心里,点了点头,没想到司岚律师看着性冷淡,结果这方面需求还挺频繁的,“还有最后一件事,司岚,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吗?”
      “改变?”司岚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
      看来司岚还是比较喜欢贫苦小白花这一型。你在心里悄悄给他贴了个标签,终于把那个被戳得面目全非的煎蛋塞进嘴里。
      
      说到底,“包养”这事虽在法律上难被严格界定,道德上却始终敏感。你只能把司岚那些未曾明说、模棱两可的回应,理解成他职业素养与性格里自带的矜持。
      毕竟,若让人知道那位素有口碑的司岚律师竟私下“收留”交不起律师费的委托人——这消息恐怕够上社会新闻头条了。

    5
      你和司岚的同居生活,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大多数早晨,你都没能成功爬起来为他准备早餐。偶尔几次你勉强赶上他的生物钟,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也总是对你微微一笑,语气和缓地说:“其实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有时你主动提出帮他打下手,司岚犹豫片刻,也会点头答应。可那双习惯握画笔和调色盘的手,与锅铲炒锅之间,总像存在着某种“安装包不兼容”的问题。你的好心帮忙,往往反而给司岚平添了几分早间本不该有的忙碌。
      没等你继续坚持,司岚就委婉地开口:“以后早上……还是多休息吧。谢谢你的好意。”
      你最怕的就是让眼前这位“金主”不快,于是你赶紧点头,转身又栽回柔软的被窝里。没了早起做早餐的压力,日子一久,竟渐渐演变成司岚准备好煎蛋、白粥,配上小碟咸菜,再来轻轻敲你的门叫你起床。
      头几次你确实不好意思,但是日子稍许久了,次数多了,你倒也习以为常。
      你和司岚的作息确实不太一样。有了稳定住处后,你陆陆续续把之前挂在闲鱼上的画材又“赎”了回来。白天司岚去律所上班,你就在家里重新开始创作。只是艺术家的灵感似乎总在深夜才格外活跃,有好几次司岚洗漱完毕,见你房门下还透着光,便会像早晨那样,在门上礼貌地敲两下。
      “早点睡觉吧。”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却清晰。
      你通常会点点头,放下画笔,却又忽然被他话里“睡觉”两个字怔住。
      难道...那一天要来了吗?毕竟自签下那份协议后,司岚从未主动提过要与你发生什么。
      
      这直接让你在入睡前都陷入惶恐和坠坠不安的情绪中。你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司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除了偶尔晚上提醒你早点睡,他确实始终与你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难不成是要你主动去找他?
      你仔细复盘司岚每一天的行动轨迹:他晨起之后为你做早餐,然后叮嘱完你几句后就披上外衣,前往地下车库开车前往律所。中午的时候会雷打不动给你打一个电话,询问家里的情况和你的午饭。等到他晚上下班,时间或早或晚,他多半待在书房办公,或在客厅看书。到了该休息的时间点,他便洗漱回房,在此之后就再也不会过来主动找你,更别提进入你的房间发生些别的了。
      可这并不妨碍你将每一次“早点睡觉”的提醒,都视为他对你身为“金丝雀”应尽义务的警钟。你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连身下柔软的床垫也安抚不了今晚焦灼的心情。
      最终,你一咬牙坐起身,摸到拖鞋,你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司岚卧室前,小心敲了敲司岚房间的门。
      “你睡了吗,司岚?”
      门那头传来司岚略显模糊的回应,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睡不着。”你结结巴巴地答道,心里却盘算,如果司岚真的有这个意思,那么听到你的这句话应,他该立马就能明白你想要做些什么。
      很可惜。片刻后司岚的确打开了门,他站在门内,睡衣外披了件薄外套,鼻梁上架着那副细框眼镜。他的神情认真而温和,像是真心想为你解决失眠的困扰。
      “是做噩梦了,还是房间哪里不舒服?”
      “不是...床很软,也没做梦。”你紧张地握住门框边缘,声音越来越轻,“司岚,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做的事吗?”
      “做什么?”司岚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静了几秒,他才伸出手,轻轻将你额前的碎发拨开。司岚扶着你的肩,略微靠近你,在你额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温热一触即离。
      你盯着司岚在夜里散着幽蓝色的眼睛,听见他低声问:
      “这样的晚安吻,可以吗?”

    6
      自那个莫名其妙的晚安吻之后,在你心里,你和司岚的关系变得愈发奇怪了——这个人,怎么总是说一套做一套?
      司岚似乎也被那晚你的求助所触动,你能隐隐感觉到,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生活中,你们之间的距离正悄然拉近。比如每天中午那通电话,不再只是简单的问询,多了些温和的闲聊与日常分享;而当你耐心给小猫梳毛时,他也会自然地坐到你身旁,接过梳子上缠成团的绒毛。
      “它很舒服,在呼噜呼噜。”你顺着小猫背后的毛,这样和司岚说。
      “嗯,你要是再摸一会儿,它就要在你怀里睡着了。”
      你听到司岚说睡觉两个字,瞬间又咯噔了一下,你赶忙松开抱着猫的手,然后慌慌张张地站起回了房间。
      
      换季时,司岚委婉地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超市采购——在一开始你搬来之时,大部分采购日都是你把想买的告诉他,由司岚统一去超市采购。你原以为这只是他的习惯,但面对他难得的主动邀请,你实在难以拒绝——毕竟谁让他是金主呢。
      你们并肩走在超市货架间,一起挑选日用品和晚餐食材。你推着购物车,转身想去拿旁边货架上的东西时,不经意撞到他的手臂。司岚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你的腰,稳住你的身子。
      “小心。”
      那只手很快便礼貌地松开,可残留在你腰际的触感和温度,却让你在当晚又一次辗转难眠。只是这次,你绝不敢再去敲他的门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你怕再换来一个轻飘飘的额头吻,然后整夜心跳失序,再也合不上眼。
      与春天一同到来的,还有你案件的开庭通知。这几天,账户里陆续收到了几家不愿纠缠的公司打来的款项,唯独还剩一家态度强硬,非要等到法庭强制执行才肯还钱。
      因此除了日常的相处,司岚也没有忘记你找到他的最初目的——解决这场劳资纠纷。
      你再一次踏进那间独立的招待室。这一回,司岚没有坐在你对面,而是自然地坐到了你身旁的沙发位上。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份卷宗,耐心为你讲解开庭的注意事项与要点。
      他解释说你本人也可以不必到场,委托他全权进行也可以,但你摇了摇头,说还是想去法庭看一看。

      开庭的日子逐渐逼近,可你真的越发受不了司岚这般迟迟不做行动的态度。他待你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温和有礼,可之前拿出那份有道德歧义的协议的人,不也正是他吗?
      你每天都在纠结这位大律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履行协议上的要求,推开你的房门,来和你“睡”一觉。
      但你又担心自己主动迈出这一步,反倒会将两个人目前还算融洽的相处关系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说实话,撇开那些胡思乱想,你们作为室友,其实处得不错。
      但你不能再等了。于是在开庭的前一夜里,你再一次敲响了司岚的房门。
      “怎么了?”这一次司岚开门的速度很快,像是还没睡。
      你死死盯着他澈蓝色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却堵在喉咙里。睡在沙发上的猫被动静吵醒,慢悠悠蹭到你们脚边,绕着圈咕噜。
      “司岚...让我进去说,好不好?”
      他顿了顿,侧身让出空间。
      一进房间,你反手关上门,二话不说就钻进了他的被子。
      “等等,”司岚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坐在床边,“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因为明天开庭紧张?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留在家里。”
      “不。”你用力摇头,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很可惜,那张英俊的面庞里什么都没有,坦荡正义,,仿佛所有情绪都清澈可见。
      “我、要、和、你、睡、觉。”
      你下定决心,一字一顿,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7
      那一晚,你迎着司岚的目光,手指微颤,一粒、一粒解开了睡衣的扣子。司岚几乎是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想裹住你,可你已经赤裸着上身,主动贴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会这样想?”
      司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他甚至侧身想去拿搁在一旁的外套。你没有从他躲闪的眼神里读出真正的意味,只是固执地认定——必须是现在,不能再拖了。
      “你等一等,”司岚别过微微发红的脸,呼吸有些乱,“我得再确认一次...你真的仔细看过协议里的内容吗?”
      当时签约的那个早晨,你确实只草草翻了几页。可这种包养协议不都大同小异吗?你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却更慌了——他这样问,是不是在责怪你拖到现在才肯“履行义务”?
      这个念头让你更加愧疚,于是你又一次凑上前,吻住他的嘴唇,也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有了这个吻,一切就都顺利多了。  
      你离开司岚的唇时,两人的嘴角牵起了一条长长的银丝。
      司岚还想再三确认些什么,可你已经把他按进了被窝,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我们做爱吧。”你闭上眼睛,你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关头乱了阵脚,但是,当你真被司岚拥在怀里时,你发现自己的内心出奇的平静。
      “...我想再和你确认一遍,这些都是我们自愿发生的。”
      “对,对...”你了解律师,毕竟这样严谨的行业,在这个关头抵制住欲望再多问一句很正常,肯定是司岚为了防止事后出现一些没法预料到的状况。
      “好...”
      司岚温柔地捋着你额侧的碎发,随后低下头,含住你的乳尖又吮又吸,同时,他的手也一点一点探下,像是试探你对他这样肢体接触的反应。
      你颤抖着身体,本想下意识的推拒,但一想到这是协议上要求的“包养”内容,你还是坚定地将腿盘到了司岚的腰上。然后,你耸了耸屁股,隔着内裤,用自己的穴口不断吮吸着司岚的柱头。
      “我在我的房间...”你红着脸有些结结巴巴,“我做过扩张了。”
      司岚抬起头,他的眼神瞬间被柔情与爱意浸满。司岚再次亲吻你的嘴唇,也小心把你下半身的衣物退下。
      柱头缓缓没入你下体的时候,你倒抽了一口气。紧实的感觉不但让司岚头皮发麻,也让你顷刻间拥有了阴道被撑开的饱胀快感。
      “唔...”你死死抓着一旁的床单。司岚却还在观察你的反应,你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接受,随后司岚才扶住你的腰,一点一点往里探索。
      深夜里静悄悄的,只有司岚粗重的呼吸声和阴茎破开阴道的咕叽声传入了你耳中。
      你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事情是这样感官丰富的体验。
      司岚的性器又粗又长,他进入的速度不快,给你留足了适应的时间,全部顶进去之后,柱头就已经抵在宫口了。
      你子宫的小口会随着你的呼吸也跟着一呼一吸,甚至不用动,司岚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吸得射精了。
      他压抑住这种欲望,随后强忍着问你:
      “还可以吗?”
      “嗯...”
      你的宫口被柱头堵住了,巨大的性器也堵在自己阴道里面僵持着不动。你可怜兮兮地低低哀求了一声:“可以轻一点...”
      随即,你又像是因宫口被刺激到而缩了缩阴道,用力夹紧司岚的阴茎,屁股也小幅度地动了动。
      “呼...好。”司岚粗喘了几声,他的眼睛也被情欲熏红了,随后,他缓缓抽出之后又整根没入,得到你突然高亢地喊声后,他又抓紧你的腰,让这个动作更稳贴熨合,瞬间,柱头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你头脑一片空白,你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鼓起一个小包的肚子。
      原来是司岚的柱头将你平坦的肚子都顶了起来。
      起先和司岚住在一起时,你瘦得厉害,大部分都是被那段流离失所的日子所蹉跎的。和司岚一起住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良的作息被司岚慢慢纠正,一日三餐演变成了和他一样的餐食。你吃着司岚为你精心搭配的饮食,偶尔也会想:难道司岚是想把你养肥了再下手,他不喜欢瘦骨嶙峋的那一款?
      不等你继续想下去,快感又猛烈地到来,司岚将你的腰往上提了提,阴茎摩擦着阴道,直到阴茎完全退出你体内为止。
      你的视线开始模糊,司岚的脸近在咫尺,你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你却已经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了,此时你已经完全被欲望俘虏了。你用力抱紧司岚,上身难耐地在司岚身上不断摩擦。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没有一点空隙,你的乳肉不断摩擦着司岚的胸膛。肌肤相亲的快感太强烈,让你险些忘记了这场情事的诞生是因为冰冷的金钱而构筑成的协议内容。
      你的小穴又紧又热,水也多,司岚没有想过纵欲,但他的确在此时此刻却生出了想要彻底拥有你的想法。你紧紧抱住司岚,随后,更猛烈的撞击袭来,一瞬间,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屋内回响,甚至阴茎摩擦媚穴的咕啾咕啾的水声都能清晰可闻。
      月色透过窗帘照进屋,甚至把司岚身上的一层薄汗都照得发亮,你摇动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疯狂到足以将自己吞噬的快感摇出体外。
      司岚俯下身体,他又一次叼住你的乳尖,吮吸之余也同样在照顾着你的下身。
      你双腿用力盘在司岚劲瘦的腰上,粗大的柱身此时正极速都在你的穴中进进出出,你的低喘和司岚的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在屋子里响起,你感觉自己即将达到巅峰。
      司岚也是,射精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就想要从你紧热的小穴里抽出,但你死死夹着他,小穴还在不断的收缩吮吸。在又快速抽插了百十来下后,司岚终于忍不住,他想在最后关头拔出来,但最后还是埋在你的身体最深处射了出来。
      你被那温度极高的浓精烫得直哆嗦,被那强力的精液冲击着敏感的子宫,临近高潮边缘的身体在此刻彻底达到巅峰。你颤抖着,下身涌出一股一股的水,还夹杂着司岚刚刚灌进去的淡白色液体。
      高潮过的你,阴道痉挛性地收缩,不断挤压着司岚的性器。
      原本还想要退出的司岚在这样的挤压下,已经疲软下来的性器又再一次硬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粗还硬。
      “唔...”你感觉到了体内的物体又硬了一些,你硬着头皮,有些逞强地开口:“没关系,如果你还想,我可以配合...”
      “不了。”司岚狠心抽出柱身,“你已经很累了,我抱你去浴室清理一下吧。”
      “我可以,可以自己来。”你摇了摇头,毕竟你就从来没听说过,有金主主动帮金丝雀完成事后的。
      但司岚有些执拗,他最后还是抱着你去了浴室,在帮你调好水温之后,他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你看出了司岚眼神里的情绪,于是,在你开始淋浴之前,你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8
      真的彻底突破这层防线,捅开身体最后一层隔阂之后,在第二天的晨光中醒来时,你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
      毕竟你悬了那么久的心事终于落地,而司岚醒来后,郑重地在你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我很幸福...”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漾着柔软的光泽,“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还记得吗,今天是开庭的日子。”
      官司进行得相当顺利。你在旁听席上,第一次见到法庭上言辞清晰、从容不迫的司岚。那不仅仅是你熟悉的温和,更是一种带着锋芒的沉稳,让你移不开眼。
      当晚,你正式从客卧搬进了他的主卧。本以为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司岚真的帮了你大忙,可他只是将你搂进怀里,在你耳边低声说了句“睡吧”,便再无更多动作。
      你和他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包括但不限于司岚出门时,你和他会自然地交换一个吻;如果中午时间充裕,他会特意回家陪你吃午饭;原本由你承担的家务,司岚也悄悄分担了一半。他笑着陪你打理日常,嘴角扬起的弧度总让你看得晃神——明明那笔拖欠的款项早已到账,足够你租房、重新开始,你也不确定是不是该离开司岚。
      
      而这位一无所知的大律师,还沉浸在一见钟情的援助对象竟然也心仪自己的喜悦里。他把那晚你的主动理解为情难自抑的靠近,将这份关系视作彼此心照不宣的缘分。他同样珍视这份感情,也更珍视这个在那个冬天推开律师事务所大门的你。于是,他将抽屉里那份签着两人名字的协议送进了碎纸机——以后再也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了。
      只是,司岚渐渐察觉,每个相拥而眠的夜里,你似乎总欲言又止。他试着轻声探问,却只得到你更用力的拥抱,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的动作。
      司岚不再追问,只是低头吻了吻你的发顶,他理解为是你可能缺乏安全感。他的指尖轻轻抚过你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窝却仍不安的小动物。
      而后,你们亲吻,拥抱,交融,在这份夜色里凝成水色的情事,最后夜色安静,你闭上眼,司岚的怀抱让你感觉温暖而踏实。
      
      你越发依赖司岚了,而这种依赖早已不止于经济与住所——你在生活的每个细节里,都逐渐信赖起这个可靠的男人。换季时,你们会一起去挑新的床品与家居,司岚总是会参考你的想法,然后打趣说“艺术家的阳光就是好”;你想为他准备一顿像样的晚餐,虽然后来总会被他以“油烟太大”“站着累”之类的理由劝出厨房;周末你们并肩走在街角美术馆的展厅,他其实不太懂画,却记得你看画时更偏爱哪一款饮品的温度...
      你们每天都在亲吻、拥抱、交融。这样安稳亲近的日子,有时甚至让你错觉自己早已成家,正与感情深厚的恋人同居。可偶尔,那份协议的影子又会浮上你的心头——你要是继续做司岚的金丝雀,会不会也有他的热情散去,被主人厌弃的那一天?
      于是你的不安化作了更用力的亲吻、更频繁的拥抱、更渴求的交融。仿佛只要贴得够近,你就能攥住眼前温暖的实体,毕竟司岚真的很好。他很快察觉到你隐隐波动的情绪,司岚没有追问,只是以同样的力度回应你,然后在某个深夜,当你又一次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角时,轻轻抚过你的后背,让你别担心,安慰你他会一直在。
      
    9
      又是一年冬天。这已是你和司岚相识的第二个冬天了。早晨,你递给司岚熨得平整的外套,他接过时笑着提醒你,自己在你画室的角落里为你藏了一份惊喜。
      那间你之前住过的客卧早已成了你独属的画室。你眼睛一亮,抱了抱他,便转身钻进屋里——果然,一盒崭新的老荷兰颜料静静摆在画架旁,下面还压着两张巡回美术展的门票。
      “司岚!你太好了!”
      你几乎是扑回他怀里,在门关上前又踮脚亲了他好几下。
      可傍晚的氛围,却与晨间的温馨甜蜜截然不同。司岚回来得很晚,你接过他带着寒气的外套时,问他怎么了。司岚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倦意,解释说律所年底的爱心帮扶又开始了,今年他接手了一整个农民工团体的讨薪案,案件很棘手,证据链和签署的文件也不齐全。
      “又到这个时节了啊...”你顿了顿,为他泡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司岚却像未察觉,顺着回忆说下去:“是啊,去年的这时候,我正巧遇见了你。”
      “嗯...”你的声音低低地融进水雾里。
      “那时候,”司岚目光柔和下来,像是进入了回忆,他笑着聊起当时的事情,“你穿得单薄,眼睛却很亮。和我说话时总带着拘谨,但现在...”他接过你递来的茶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你的手背,“我们已经能这样亲密地——”
      “是、是啊,”你打断得有些匆忙,语气飘忽,“真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你心乱如麻,分不清他话里究竟是温情还是某种暗示。司岚却在这时放下杯子,伸手轻轻将你揽到身边坐下。他的手臂环着你,声音低而认真:
      “我是说...这样一个有意义的日子,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改变一下法律关系了?”
      !
      你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眼。
      ——司岚是真的打算解决完案件就来解决你了。这一天果然还是到了。
      你垂下脑袋,声音听不出情愿的意思,但你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就好。”
      
      当晚,许久没有出现的彻夜难眠再次出现了。拜托,谁会在即将被金主抛弃时还笑得出来啊?
      司岚察觉到你在身旁翻来覆去,他却全然以为你是因激动而睡不着。司岚轻轻按住你的肩膀,从眼角吻到嘴角,低声哄你快些休息。你身体听话地乖乖静了下来,心里那团乱麻却越缠越紧——明天之后该去哪里租房?他送你的东西能带走多少?如果他额外给你一笔钱,你收还是不收?
      你睁着眼熬到天亮,司岚发现你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如果你状态不好,我们可以改天。”司岚想将你按回被窝,让你再睡一会。
      “不、不,”你摇摇头,语气决绝,“就今天吧。”
      你的脸上写满近乎赴死般的坚韧,你坐进司岚的副驾驶时,甚至以为他是要一大早就将你送离他家,或是早已在外面为你备好了临时住处,免得你又流落街头。
      车最终停在街口。你推门下车,“民政局”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
      你心里又是一沉。司岚是律师,想在分手前做好财产分割公证也不奇怪,可你没想到他竟决绝到如此地步——
      你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厅。只见他从容地拿出两人的身份证,递向窗口:“您好,我们办理结婚登记。”
      “等等等等等等——”你一步抢上前,挡在了司岚和工作人员之间,愕然回过头看他,“你刚刚说什么?我们这样的关系...也能来这儿?”
      司岚递证件的手顿在半空,眉头轻轻皱起:“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你不是在包养我吗?”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 捡块石头就可以遇到美人鱼吗?

    1
      你是在暗礁处捡到他褪下的鳞片的。
      那是一种几近透明的、泛着五光十色的质地,传说中“五彩斑斓的白”大概就是如此。你原以为这是礁石被海浪反复冲刷打磨而成的颜色,可它的重量比寻常石头轻许多,边缘的棱角也并不锋利。
      貌似最后的结论似乎是错的——你看了一眼刚刚触碰过鳞片的指尖。触摸时并无感觉,可抬手时,却有血从指腹渗出。痛感并不尖锐,你怔怔望着伤口,又看向那块流光溢彩的石头。
      
      秉持着“人这一生总要去看一次海”的念头,毕业旅行时你只身前往一座沿海城市,最后兜兜转转,住进了离海不远的一家民宿。
      第一天起晚没赶上日出,打算看夕阳,结果午觉又睡过了头。
      第二天你干脆半夜十二点就坐到海边去等,可夜里的海风太凉。你哆嗦着回去加了衣服,又洗了热水澡,做完这些,残存的意志已不足以支撑你再次摸黑走向海边,只得作罢。
      同日下午三四点,你提前去沙滩捡贝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日落时间,你绕到一块高大的礁石背后,打算爬上去坐着等待。然后,便拾到了那块绚丽的石头。
      你用手帕纸将它包好,才攀上礁石。落日还未垂入海平线,粼粼海面仍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不断聚散重合。
      海风吹乱你的头发,也扬起礁石下的细沙。你望着落日一点点贴近海平面,手上的伤口这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你抬起手张开五指,发现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还没从惊讶中回神,便又被工作人员叫住。他提醒你今晚涨潮,劝你不要久留,趁海水未上涨时尽快离开。你点点头,当视线再次回到手指时,伤口已消失无踪。
      海风越来越急,潮水拍岸的范围也逐渐扩大。你瞥见正缓缓下沉的太阳,心想今天的落日又只能隔窗而望了。你爬下礁石,握着裹好的石头,你打算回民宿,顺便吃晚饭。
      刚要走离沙滩,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等等。”
      你诧异地回头——工作人员已经提醒过了,难道还落了什么东西?可当目光重新聚焦,眼前的身影却让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鱼尾,逼真得让你几乎相信它是真的——无论是那光泽质地,还是与身体衔接处的自然曲线。若在漫展见到,你定会赞叹上前求合影,可眼下潮水渐涨,实在没有时间耽搁。
      你望着这位半裸的“coser”,他那副闪着微光的鱼尾已有小半浸入水中,便好心提醒:“刚才工作人员说快涨潮了,我们该走了。”
      “我不需要离开。”听到他的回答,你才将视线从鱼尾移到他脸上。深蓝色的头发湿软地贴在肌肤上,眼眸是比海洋更明澈的蓝。你在心里嘀咕:这副美瞳真是又自然又好看。
      水珠从他脸颊滑落,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向那光裸的胸膛。你故作镇定地又多看了两眼,心想虽未看全落日,却有比落日更动人的景致,也不算亏。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身体看?”那身体的主人忽然开口,“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摇摇头,眼见浪花一次次扑来,已没过沙滩拖鞋好几回,再不舍也得走了:“潮要涨了,我得回去。你也该走了吧,出cos拍照也要注意安全,明天的落日也会很好看的。”
      “明天会下雨,”你看着海水漫过他半截鱼尾,抬眼时听见他继续说,“没有日出,也看不见日落。”
      你耸耸肩:“那好吧,但这里真的危险。”你想走近些拉他靠岸,一个浪头打来,你踉跄着差点摔倒,只得扶住石头朝他伸手:“我只能到这儿了,你再过来一点,我就能拉你。”
      你看见那具身体的主人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在说没有必要。他摇摇头转过身,你刚要喊住他问去哪,却清晰看见他纵身跃入海面,霎时间身影便消失了。唯有鱼尾最后掀开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很快也被下一个浪吞没。
      你望着已漫至小腿的海水,恍惚地离开沙滩,脑海中仍满是他与夕阳一同没入海中的画面。
      起初你以为是行为艺术,或者是什么奉献自己的艺术效果,再者说不定就是穿着cos服去游泳了呢。但最后越来越离谱的想法开始冒出来,就比如——他是美人鱼。
      太荒唐了。你一边吃晚饭一边想,相信科学的你宁可认为那是幻觉。你正想着,窗外天色骤暗,随即狂风大作,眼看就要落雨。
      你拉上窗帘,用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行程表,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条深蓝却折映万千光华的鱼尾,那具轮廓分明的身躯,以及那张足以用“漂亮”形容的男性面容。
      是挺帅的。你想着,又瞥见那块包起来的石头——它在灯光下折射出的色彩,竟与记忆中鱼尾的光泽相近。也不知是光线朦胧还是看花了眼,你总觉得它在一闪一闪。
      接下来的一天,果然阴雨绵绵。别说日出,连深黯的天色都被乌云掩得严实。你不自觉想起昨天那个怪人:他现在在哪儿?雨从昨夜开始下,潮也涨了,他后来上岸了吗?你晃晃脑袋,想着一个陌生人又有何用,大约不会再见了。
      将近傍晚,雨才渐歇。你嗅着窗外潮湿的空气,混着雨露与微尘的味道,最终还是套上薄外套、趿着拖鞋出门了。
      等你再次悠悠晃到海边时,正值雨后初晴,余晖尚未散尽,散步的游客依然不少。你走在缀满零星贝壳的沙滩上,这次海浪带来许多东西,也带走许多。远处捡贝壳的孩童嬉笑声飘来,忽远忽近。天边只剩一抹瑰色,你抬头望向昨日那块礁石——此刻那后面已没有那位行为艺术家的身影。
      也算把落日看全了吧,你这样安慰自己。虽是分了两天,但也没关系,还遇见了新奇的人。想着想着你准备折返柏油路,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你又想去那块石头边看看。
      你确实这样做了。这次没有爬上去,而是绕到朝向大海的那一面。海浪一下下轻吻你的脚趾,抬头望去,海天交界模糊不清,只剩烬余般的颜色。
      你想起那块石头,早知道今天就该带出来的,还是让它物归原处比较好。
      “又见面了,你好。”
      你闻声猛地抬头,与昨日如出一辙的装扮,那双澈蓝的眼眸注视着你。他脸上的水珠多了不少,看起来真像是刚从海里游出来。
      “你好,”你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与愉悦,“昨天下午你去哪儿了?是行为艺术吗?还是说你是美人鱼?”
      “...我回到了海底。不是行为艺术。可以把‘美’字去掉。”他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亮的水珠。
      你轻轻吸气:“可你确实很好看。”
      “...谢谢。”他顿了顿,“我叫司岚。”
      “嗯,”你也礼貌地报上名字,“你为什么到海面上来?又为什么会和人打招呼?”
      “我需要换鳞,就像蛇蜕皮、蟹换壳那样。”司岚解释道,还怕你不明白似的举了例子,“不是和所有人打招呼——我是来找你的。”
      “为什么?”你的目光落在他右肩裸露的外骨骼上,那乳白中透出淡蓝的质地附在锁骨与臂肌之间,与皮肤相接处覆着细密的鳞片。
      这位起初有问必答的人鱼先生忽然沉默下来。你疑惑地歪歪头,这次是他朝你伸出手:“或许有些冒昧,但我希望你能握住我的手,暂时离开地面一会儿。”
      你掐了自己一把,会疼,不是梦。你又确认般看了看司岚,你从小到大接受的常识都在告诫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可是...你们已经交换过姓名,大概不算陌生人了吧。
      你迟疑地将手搭在他掌心,并不如想象中冰凉,但比你的体温略低。他朝你微微一笑:“谢谢你的信任。”
      “我们要去哪儿?”你望着这条人鱼,想起塞壬的歌声会迷惑船只,可他并未歌唱,你为什么仍心甘情愿随他离去?大概美人鱼也进化了吧。
      “去海上。”他握你的手稍稍收紧,“现在问可能有点晚——你会游泳吗?”
      你意识到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已没入海水,手上不由得加重力道:“有句话说,淹死的多是会水的——”
      司岚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把你打横抱起。你感到自己贴着他胸前的皮肤,比掌心更凉一些。他抱着你前行的速度很快,虽然你很好奇他在水中如何摆动鱼尾,却既不敢探头去看,也不敢开口问。
      “就是像鱼那样游。”司岚忽然出声解释。你点点头,他说话时吐息温热,离得这样近,你能清楚看见他张口间几颗尖尖的牙齿。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到海上来啊,”你感到越往海中央水温越低,微微发颤,“我又没有海盗藏的宝藏,我的钱都在陆地上。”
      “当然不是为那个,”他将你搂得更稳些,“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捡到了我的信物——”他停下来与你对视,你清晰看见自己映在他眼中的影子,“我身上最明亮耀眼的那片鳞,是被你拾走的。我还看见你把它包好带回去了。”
      “是那块会发光的石头?”你想起那天的经历,原来真是人鱼身上落的,“我该还给你吗?”
      “不用,”司岚摇摇头,发尾的水珠随之洒落,“那是送给你的。”
      “所以,”你试着环住他的脖颈来保持平衡,借此获得些许安全感,“现在我要为为那块石头,不,鳞片,付出报酬是吗?”
      他轻轻侧过脖颈,示意你不必担心被外骨骼划伤:“按人类的方式理解,大概可以这么说。”
      你的头发早已湿透,几缕鬓发贴在颊边。你迟疑地望着司岚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那泛起微红的面颊——他已停下游动,只有海面仍在轻轻起伏。
      你试探着问:“已经到了吗?”
      司岚点点头。夜色正从陆地蔓延而来,远处已有路灯亮起,而海的另一侧天空仍染着橙蓝交织的色调。你看见一弯小小的、淡白的月牙从东方浅空中升起,仿佛有星,却又看不真切。

    2
      司岚在二十一岁生日前,也就是换鳞之前,选定了自己鱼尾上最美丽的一片鳞。其实他并不擅长辨别那些闪着相似光泽的物体中哪一片更出众,也不太理解这项传承了好几百年的传统——他觉得没必要用鳞片去“拐”一个人或是其他什么物种,来证明人鱼数百年来未曾消退的魅力。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游了很远,将鳞片丢在离岸很远的地方,希望不会有人、也不会被任何生物捡到——即便这是证明他成长的必要条件。
      但这一次,老天似乎没照顾司岚的意愿。他在起伏的海面上看见一个穿着沙滩裤和拖鞋的女孩,在暗礁下拾起了它。
      她把鳞片用纸包好,放进随身的兜里,然后爬上了那块礁石,静静地望向大海。
      司岚决定去完成这个任务,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是被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女孩捡到,而不是被螃蟹夹走或是被浪卷回海中,那样他还得冥思苦想别的办法。
      他游到岸边时,恰巧看见女孩正要离开。
      初次交流应当算得上友好——司岚这么觉得。虽然有些词他没完全听懂,但他感到自己对于这场所谓的“成长体验”并不十分排斥。
      主要因为今晚就要下雨了,司岚心想。否则,依照他效率至上的性子,恐怕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时就会把任务完成。
      回海的途中,司岚忽然担心起来:万一她明天之后不再来海边怎么办?他该去哪儿找她?司岚望着自己刚换完鳞的尾巴,他想,恐怕再也挑不出比被她捡走的那片更好看的鳞了。
      雨停的刹那,司岚便跃出水面。他靠近岸边,望向礁石的方向——他想见到昨天的女孩,却又不敢确信她真的会出现。司岚闭上眼,回忆你的模样。他想,最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上陆地去找你,完成这个仪式。
      好在现在,你正被他抱在怀里。海面上的一切都由他主导,可司岚却迟迟下不了手。他已经抵达这片平稳的水域,你也在他身边,但他不知该如何向你描述接下来必须做的事,更对那些顺利完成任务的前辈人鱼感到不可思议。终于,他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轻轻碰了碰你的唇角。
      你有些疑惑,这几乎算不上亲吻,连舔舐都谈不上。总不能是司岚想吃掉你吧?你学着他的样子,也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唇边,然后疑惑地问:“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们需要...接吻。”
      他话音刚落,你们两人的脸都红了。你百思不得其解:捡了块石头怎么还要和人鱼亲嘴?但你还是很快振作起来,摆出一副大无畏的神情,向司岚示意:来吧。
      这次司岚真正贴上了你的嘴唇。你感受到他也是有温度的,比手心还要暖一些。
      你整个人像持续散发着热量的源头。司岚与你相触之后,这感受愈发鲜明——这是他接触过最温暖的事物。此刻你依偎在他怀里,正将那份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司岚的注意力全在吻你这件事上,身体不由自主微微下沉。你感觉到海水漫过耳朵、眼睛,直至头顶。
      你只能完全依赖司岚,从他与你交缠的唇齿间获取氧气。你紧紧闭着眼,感觉到鼻尖冒出一串又一串气泡。
      司岚揽住你的腰,怕你缺氧太久,便将你托出水面,松开了唇。你一接触到空气就立刻大口吸气,仍害怕在海底失控窒息,更何况上浮下潜都不由自己掌控。想着想着,你不禁颤抖起来,下意识把司岚搂得更紧。
      “抱歉,是我的问题,”司岚也回抱住发抖的你,“你还好吗?”
      你呼吸渐渐平复:“有点害怕。”
      司岚安抚地轻抚你的头发,吻了吻你的眉骨,直到你不再颤抖。他思索着该如何向你说明接下来必须进行的事。
      “只要...接吻就可以吗?”你缓过神来,捋了捋黏在脸颊的湿发,望向沉思的司岚。
      “不是的,”司岚看见你的裙子在海水中飘荡浮沉,“我们还需要交媾。”
      你愣住了。这算什么?敢情司岚把你带来海上之前,一句实话都没说啊。如今你人也上了贼船逃不掉了,若不照司岚说的做,你怕他会直接把你丢在海里自己游走。你的体力绝不可能从这儿游回去,可是和人鱼交合听起来更不现实。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却还要用这种手段骗人的人鱼啊。
      司岚注视着你的表情从诧异、惊奇转为不可置信。最后你低垂眼帘,轻轻点了点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对吧?”
      “结束之后,你会把我送回去的,对吧?”
      司岚看清了你眼中的惶惑:“这是...我的一个成长仪式。如果会伤害到你,或是你非常抵触,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好吗?”
      “如果不完成,你会怎么样?”你低着头问。
      “后果并不清楚,但似乎...我的族人里还没有失败的例子。”司岚将你黏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我送你回去吧。”
      你咬住嘴唇,没有回应。司岚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请你还他那片鳞,却忽然听到你轻声说:“你会轻一点的,对吧?”
      
    3
      你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手指正在侵入你的体内。在海面里,他的手指变得更凉了。在剥开你内裤底部之后,他生疏地摸着你的阴部去寻找进入的洞口,你恒温身体的敏感的部位被他的手刺激得抖了起来,最后他终于探了进去。
      你穴道内的温度比你身体表面更高,司岚这样想。他只是拨开一点洞口,却听到你已经止不住地开始抽气吐气,冰凉的海水比他的手指更凉,顺着他想要扩大的动作争先恐后挤入你的内部,你压抑着颤栗去配合司岚,等着他一点点扩张。
      你感觉身体在升温和降温中反复,司岚却还在摸索着你的穴道,他不敢想象这里一会要塞下自己的性器,明明又小又窄又紧,光是进入就会把你撕裂开。你止不住地开始呜咽,海水提前侵入你更深的地方。你抱紧司岚,祈望他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直到有黏腻的水液出现在司岚指间,很快又随着海水消散干净,司岚才觉得差不多了,他试探地吻你,你一边回应一边继续与他接吻,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浮腾空的,只有司岚触碰的地方才是真实。
      你的短裙像水母一样在水里起伏,短裤也被拽到一边,短袖T恤的衣边也浮到水面上。你的文胸海绵吸了水,让你涨得难受,你快速伸手到后面解开扣子,背心一下子也浮了起来。
      司岚看见水下你的双乳跟着轻摇,他并没有见过不加掩饰的胸部,他把在你穴里没有章法探索的手抽出来,你感觉冰凉的海水一下子乘虚涌入。司岚轻轻点了点你胸前的凸起,还没等你问,你就开口:“别摸...”
      你在海水里的乳尖激凸了,而司岚似乎没有见过这种现象,他听到你的话止住了动作,你怕他多想,又补充了一句:“是正常的,这是被刺激的表现。”
      “好。”
      你感觉下身又被打开,海水裹着腻液一起出来。你燥热又冰凉,浑身上下都由司岚控制,你不敢贸然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也不敢打断他的探索。
      深海之下,你看不见他的性器,但是腿根却感觉有东西探出。此时此刻,你搂着司岚的脖子也没法获得安全感,你想用腿缠着司岚的腰,但怕破坏平衡。还没有等你发问,司岚就眼神示意可以,他说,你舒服就什么都可以。
      你缠上他精壮的腰,这样能让你的小穴自然处于打开状态。你感觉你穴口周围的海水都温了,是被你的穴道一点点加热的。
      你靠紧司岚,等待他缓缓进入的动作。性器被死死绞着,挤压着里面的空气和海水。又紧又窄的穴道让司岚也让倒抽一口气,他缓慢地在穴内抽送起来。
      循序渐进的道理看来人鱼也懂。司岚先是浅浅地在你体内顶弄着,一次更比一次更深一点,就这么慢慢抽送了十几下后,龟头终于顶到了你的穴道内部,直逼花心。
      你大喘气,感受自己的身体被侵入,看着平静海面的目光却逐渐失焦,撕裂的疼痛让你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你想往上爬,想离开这个被你和他动作带得起起伏伏的海面。
      你看见他淡蓝的白鱼鳍也在不停张合呼吸,精密又细致的设计像是神的造物。你没有控制住自己,伸出手去触碰,就在碰到司岚耳鳍的那一刻,司岚整个人也跟着一颤,体内的性器一下子就顶到底,你失控地喊出声,被迫松开手,与此同时也听到司岚的一声低喘,随后他喘气着和你说:“...不要碰。”
      你被顶得眼泪汪汪,被迫点点头答应,体内饱胀得连海水也进不去了,全是司岚的性器。你甚至感受到尾部也有细密的鳞片,与人体温度不同的物体与其说是司岚的性器,更像是异物填充在里面。水下与空气不同,被挤压的水压更令人难受,你感觉自己的感官系统全集中在下身,自己的脸不知不觉往水面下沉也没有发现。
      顶弄的过程是欢愉又痛苦的。司岚从你的脸上看见了水,不是海水,是泪水吗,但是味道又这样的相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热起来,浑身上下都是,热浪在你的穴口一道又一道地袭来,你的穴口好像没有他一开始触碰的那么小,能够正好满满当当全部吃下他的性器。他的挺弄让你从痛苦的呻吟变成带着音调的轻叫。你的面色变得潮红,就向像司岚之前悄悄到海面上看到的日出的色彩。你的胸乳贴着司岚的皮肤,软软热热,舒服得司岚有一瞬间甚至想把你带到海底去。
      穴道被摩擦着,花心被刺激着,你没法呼吸的状态变得也后知后觉。你反应过来时,失控的刺激感让你全部身体变的紧绷,你的穴道瞬间收紧,你希望司岚可以快一些意识到。
      嘴里和鼻腔开始冒出气泡,你呜呜地喊着,穴道又一次收紧,司岚被夹得有点痛感,才从难以抽离的快感中出来,他脸上立马显现出愧疚的神色。他轻轻拍着你的背,希望你可以恢复。
      你的穴道还在被刺激状态,他拍一下你的背,你就夹紧一下,身体被动又生涩,司岚最后停下来了动作,看着你顺气,脸上的绯红没有消散。
      “抱歉...”你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现在你的身体敏感得不好受,司岚还在你的体内,却已经停了动作。可你还差一点点就到了,穴肉现在却被折磨得难受,花心还没有习惯这样一下子没有了冲力。但司岚现在只知道拍着你的背帮你顺气,你的下身欲求不满,更难受了。
      你的眼泪没止住往下掉,你想开口让他继续,结果开口发出的却是甜腻喘息的媚音,你想强迫自己再夹一下穴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刚刚在窒息中失了力,你实在动不起来了。
    汗滴,泪珠,海水,司岚不太理解你脸上的到底是什么了,他看到你眼里传达出请求继续的意思,他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和你交接的地方,那里就像榫卯结构般契合。
    原来真的需要捡到鳞片的人来和自己做些事啊,司岚突然理解这个流传下来的传统历练了。
      最后的几下,海面的起伏大了许些。你感受到下身的速度在变快,似乎是要到头了,你却有些意识模糊,穴道自顾自地准备好了一切,接纳包容好司岚的东西,只有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反应过来。
      司岚低喘着,严丝合缝的交合导致他的精液可能更难射出。他抽搐收缩着,最后没几下抽动就粗喘着顶进最里处,挤出一点空间释放了。
      你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他,结束之后也没有松开。司岚的性器退出得很慢,慢到你甚至可以感受到穴道内的每一道褶皱是怎么恢复的过程。司岚最后小心得合上你的穴口,又担心有海水被你的红肿阴唇夹住带到岸上。他的私心还是希望你的穴里只有他的东西。
      “我送你回去。”司岚想像一开始那样横抱你。但你的手脚麻得难以动弹,司岚只好一点点帮你摆正,在回去的海路上帮你轻轻揉着腿和手臂。
      恍惚间,你反应过来,原来这场荒诞的交合已经结束了。你看着司岚的侧脸,意识到好像捡到奇怪石头也不是坏事,至少石头和它的主人都很好看。
  • 老实本分也会被神秘人抓走吗?

    1
      你是一只吸血鬼——见不得光的那种。
      但你没有什么害人之心,毕竟在阳光普照大地的这年头,能活着已经是奢求。你老实本分地待在祖辈留下的、过去曾辉煌一时的旧宅里,安稳度日,苟且偷生,就是你唯一想做的事。
      白天,你躲在你躲在被厚实的深红色窗帘遮蔽的房间内呼呼大睡。等太阳一落山,你再顺着人流逆行,摸到已经散市的菜场,将今天没有卖完的所有鸡鸭鹅猪牛羊血全部包圆,作为你赖以生计的伙食。
      哪怕你没有害人的打算——当然,你也没有害人的勇气,更没有在路上逮着人就咬脖子啃血管的胆魄,甚至连每天进食的那些牲畜的血液,都是你通过人类的货币等价交换得来的。但你还是在一次外出购置食物的路上,听到了两位农妇的闲谈。
      “嘿!你知道吗?我们小镇马上有一批从皇都来的大人物了!”
      “当然。这个消息今天早上就已经传开了。听说...”其中一个神神秘秘凑到了另一个的耳朵旁,你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作为吸血鬼,你的听力不错,不用凑近也能够听见她们悄悄话的内容。
      “听说那是...皇家吸血鬼猎人团的骑士!据说他们从皇都出发,一路已经剿灭了途经所有小镇里的吸血鬼余孽...虽然我们小镇好像一直没有受到这种所谓邪祟的影响,但来了总比没来好嘛...”
      什么!
      这个消息对你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你老实本分地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到头来还是逃不了被剿灭的命运?
      如果是那些存在于史书上的祖辈们,或许听到这个消息已经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派出先遣队伍去杀鸡儆猴,再与猎人军团来场硬碰硬的较量...可你脑袋里根本没有重振吸血鬼往日家族荣光的使命,你只想着好好活着,然后吃得饱饱,在温暖舒适的棺材里陷入沉睡。
      没办法,你只是一个没什么志向的吸血鬼,连想尝一次真正的人血对你来说都是奢望...至于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些吸血鬼家族的荣耀时刻,也只能变成你闲来无聊看的话本。

    2
      思索了这么多,你还是觉得保命要紧。你望向墙角已经结了些许蜘蛛网的雕金烛台,还有旋转扶梯上镶嵌着的宝石...这座最后由你继承的小小庄园,里面全是各种奇珍异宝。让你抛下这些孑然一身离开,实在是难啊——
      离开小镇往西部走,或许车马奔波一天一夜,就能去你的远房表姑家,可以问问那里有没有人愿意收留你。你在一楼的大厅找到了镶嵌着珍珠的老式旋转电话筒,又在抽屉里翻到了纸页泛黄的花体英文,上面写着你远房表姑的名字和她的电话。
      一遍,两遍,等到第三遍电话才被接通。
      “哪位?”
      “表姑!是你吗?我是住在...”
      “你打错了。”
      “不不,你听我说——”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机械的嘟嘟声。你又翻过一张破碎的纸页,这里还有你二舅的堂弟的电话...
      一次一次无果的联络让你的心彻底沉到谷底,吸血鬼在这个世间越来越少了,本身繁衍就较为困难,生育难度不低,幼童死亡率还极高,再赶上又有外来猎人团的打击...你把电话筒放回了原处,靠着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自己跑了。
      墙上的油画,听说是600年前著名艺术家的真迹,还有柜子里鎏金的圣杯,据说可以往里面倒入鲜血就会涌出双倍量的血液——但仅限人血。
      还有数不尽的珍珠、玛瑙,沉甸甸的宝石和工艺品...这些原本够你在这个小镇里苟活到天荒地老。命运真是天不遂人愿,你恨恨地一边收拾包裹,一边这样想。
      更不遂你愿的,还有庄园外许久没有响过的门铃声。这两声清脆又催命的铃声,让你从原本愤恨不甘的情绪中瞬间剥离。你顿在原地——难道猎人团这么快就已经找上门了吗?
      天空中只剩下灰蒙蒙的暗色,连黄昏的余晖都消散得差不多了。你披上斗篷,将门小心推开一点:“你是谁?”
      回答你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抱歉,这么晚打扰了,我叫司岚,是从东部的皇都而来,来这里做一些科研调查。”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颠簸,耽误了时间,今晚可能赶不到小镇中央的旅店了。”司岚欠了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他语气不卑不亢,继续往下说,“在这片荒地附近,我只看到您这里还亮着灯。实在冒昧,今晚我可否在您这里借住?天一亮我便离开。”

    3
      不对劲。
      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在吸血鬼猎人团到来的前夕,偏偏有一个自称学者的人来你这里留宿,这让你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诡计多端、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的吸血鬼猎人的主意。派出先遣队伍来确认吸血鬼有多少,而那这个司岚,指不准就是他们的勘察兵。
      你借着门缝打量他。他深蓝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他虚伪,也能让人感受到歉意。他戴着一副单边眼镜,老式的眼镜银边闪出不一样的光泽,不厚不薄的眼镜片依旧能让人看清他的眼底——是温柔似水的浅蓝色。
      “我屋子里很乱...”你声音很轻,“要不你还是去其他地方看一看吧。”
      “抱歉,的确是我的请求太唐突了。”司岚放下手里的手提箱,又摘下头上的帽子,故作忧心地朝两侧看,“但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来时听说...这里的夜晚会有吸血鬼出没。他们目光锐利,旁人不依靠特殊的手段就没有办法看清他们。”
      “我只是一个潜心研究,想要做出一些学问的研究员,”司岚故意将语气放软,眼神带着些可怜的祈求,“在这么黑的天色里,我怕再往镇上赶可能会遇到吸血鬼的袭击。”
      “...”
      都什么胡说八道的话啊!
      你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作为这所小镇里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吸血鬼,你甚至连每次出门购物都是悄悄躲在深色斗篷里,留下一堆钱就提着鸡鸭鹅猪牛羊血走了,根本就不会有蓄意袭击人的事情发生。
      果然认识一个物种最快的方式就是谣言,更何况配上司岚刚刚这番恳切真诚的言语,再出言拒绝的你反倒显得有些冷漠无情了。
      你将门又打开了些,让司岚侧身进来。随后,你快速扫视了一下他的身体。
      脖子上没有十字架项链,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散发出令你感到危险的神圣光芒。你还在警惕地观察他的身体各处,但司岚却率先牵起你的一只手,在你猝不及防之时,落在你手背上一个吻。
      “谢谢您,美丽的小姐,感谢您收留了我。”
      从未接触过的温热触感,让你下意识地将手缩了缩。你震惊地看着被司岚触摸过的那只手,原来,有血液在持续流淌的地方真的是热的。这比你过去食用的那些死去的畜牧的血液要更有诱惑力。
      见你迟迟不说话,司岚露出了之前一样的温和微笑:“我今晚该在哪里休息?”

    4
      你带着司岚去了整座庄园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这里因位是整座庄园里唯一一间有向阳窗户的房间而被你久久忽视。
      有些许积灰的床铺,让你和他在进屋时都不自觉地呛了两声。司岚将手提箱放在进门的地上,他照例向你表达感谢。随即他又像是正常聊天般,询问起你来:“这里...只住着你一个人吗?”
      “是的。”你轻轻点头,将自己的脸尽可能地遮掩在未解下的斗篷之内,“我一个人住。”
      “这么大的庄园,你会感觉孤单吗?”
      “不。”你摇摇头,毕竟你除了进食和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卧里睡觉。
      “那你的亲人朋友呢?”
      “没有。”你回答得言简意赅,不愿意多提,随即转身就要离开,“你在这里休息,我要去忙了。”
      你还没有抉择出祖母绿的钻石项链到底应该带几克拉的走,更不要提满满一抽屉南洋珍珠,到底带多少颗才能保证你下半个世纪都衣食无忧。明早,你就要顶着最烈的阳光离开,你得将自己和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一起藏在面料厚实的遮光斗篷里,而现在,你需要装袋的东西还有很多。
      司岚简单收拾完就离开了他所在的客房,他走到楼梯口时停住,看见忙东忙西的你正在把一串紫水晶往包里塞,你走起路来的速度有些超乎正常年轻女性的快。也不知是地上铺了深红色的地毯,还是吸血鬼走路本就悄无声息,你来来回回地收拾打包,只留下了地毯的绒毛被压过的浅浅痕迹,并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这让司岚站在楼梯口的提问显得更加突兀明显:“需要我帮忙吗?”
      本来还在专注打包的你听到这个问句浑身都颤了一下。你抬头,看见司岚才想起今天家里可不只有你一个人。你把手里的琉璃高脚杯藏到身后,然后朝司岚摇了摇头:“不用。”
      司岚走下楼,他靠近你的同时,你突然感觉身体最深处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脉,叫嚣着让你扑上去,去啃咬他的脖子。
      你紧紧握住桌子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想着要是司岚接下来又要问出些别的问题或者做出些冒犯的举动,你绝对要把他敲晕然后丢到外面。
      “可能又要麻烦你了。”司岚浅蓝色的眼睛明明在笑,可你却只觉得危险。
      “厨房在哪里?不用麻烦你,我想自己下厨。”司岚晃了晃手里散发着不明香味的物体,依旧对你笑着。

    5
      你给了指了一个方向,他再次道谢后便朝那个方向走去。你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没来由的悸动更加明显,他高领外套没能遮住的脖颈,哪怕被一层碎发掩盖,也依旧诱人...这肯定比你今天晚上吃的鸭血块要美味多了。
      等等。
      你正在收拾珍珠项链的手突然顿住。厨房的台面上还有你没喝完的、留给明早在盛阳下离开的“壮行血”,而司岚见到你时,才提过这个小镇有吸血鬼——
      你快步上前,拉住即将进入厨房的司岚的手:“你,你不可以进去!”
      属于人类的温度顺着你和他的接触面开始在你身体各处蔓延。你的血脉不断强调着,你此时此刻遇到的,是一个身体健全的人类。
      这比小鸡小鸭小鹅小牛小羊小猪都要美味。
      “为什么?”司岚的表情却不像意料之外。
      “那里很乱。”你握住司岚的手紧了紧,“你需要加热什么,我可以帮你。”
      “或许只能我自己来。”他对着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不可以进去。”你再一次强调,“我是这里的主人。”
      “那给你。”司岚把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包裹递到你手里。你接过,却在下一秒将手猛地回缩,像是被烫到一般。
      你立马松开司岚,盯着自己刚刚碰过这个包裹的掌心。
      “你给了我什么!”
      “一些加了浓厚香辛料的...大蒜。”
      “...”
      “怎么了?”司岚趁你不备,扯下你脑袋上的斗篷帽子,“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大蒜吗...吸血鬼小姐?”
      你往后退了一步,和司岚相隔出一些距离。你的确是吸血鬼里的怂包,但吓唬人的本事你还是有的,你故意露出两侧尖尖的獠牙:“我好心收留你,你非得要这样吗?”
      “你可以不用那么情绪激动。”司岚摊开双手,微微举起一点高度,表示自己并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我是来帮你的。”
      “你拿大蒜帮吸血鬼?”你还是不相信。
      “我没有恶意,我也的确是研究员。”司岚平举着双手朝你靠近,“但总得需要一点必要的措施,才能确定我研究对象的身份。”
      你的心里默念倒数三二一,只要数完,你也不管司岚到底是什么态度,你肯定要让这个威胁到你安全的人付出代价。
      三。
      二。
      一。
      你扑了上去,狠狠张开嘴。

    6
      失败了。
      司岚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细银锻造的银手铐,他迅速扣住了你的手腕。刚刚你拼死挣扎扑上去的动作,却被司岚稳稳当当接了个满怀,他甚至有些讶意你的投怀送抱——哪怕你事后据理力争,自己刚刚那真的是充满恶意的攻击。
      “好好,是攻击。”司岚也不是全然没受影响,你刚刚没头没脑的冲撞将他的单边眼镜撞掉了。这个结果也让你重新意识到了一个一直以来因为一直独处而被你忽视的事实——
      人是看不见吸血鬼的。
      司岚有备而来,他的眼镜镜片里掺了剔透的白银。而你平时本就谨小慎微,连散市去购买血液也只不过是丢下人类的货币就离开。你之所以忘了这一点,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外出狩猎过人类。
      司岚现在看不清,只能拉着扣住你手腕的银链。你原本还能有些气势汹汹的威胁,但你被银制制品磨得手腕通红,这样的痛楚让你很快就没了底气。于是你低声下气地请求司岚松开,但他却在屋内摸索着,并不回答。
      “我真的没有杀过人...我是好人...”你声泪俱下,“不信你去厨房,那里绝对没有人血,我只吃鸡鸭鹅牛羊猪。”
      司岚在一处纹路复杂的墙面上敲敲打打。
      “我有好多金银财宝...你是不是看上这座庄园了?只要你放了我,我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我可以和你签财产转让协议!”
      司岚牵着你走到庄园深处的一块红色幕布前。
    你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他随即一把扯下那块红色的幕布,一整面光洁的落地银镜在下一秒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你这时才注意镜中自己的形象
      ——满面通红,惊慌失措,衣衫不整。
      你绝望地闭上眼睛。保不准司岚是想让你亲眼目睹自己的死相。
      他好恶劣啊...你垂下眼,决定不让他如愿。只是想到自己死后去了地狱,见到了自己的那些吸血鬼长辈们,他们知道你作为这个吸血鬼家族唯一存活的血脉竟然就这样屈辱而亡...真是活着死了都令人难以接受啊!
      至少,你被锁住的手悄悄握了握拳。至少在离开世界之前,你还没有尝过人血是什么味道呢。
      生命在濒死时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司岚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抵抗,他刚打算借着银镜看清你,再和你好好沟通,聊一聊把你接走的事情。但你一转头,就朝他脖子上咬。

    7
      “唔...你松开我!”
      “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请放松。”司岚努力想要控制住你的动作,可又像是怕弄伤了你,总是收着力气。
      “你都要杀我了还不算攻击嘛!”
      “我没有说过要——嘶...嗯?你没咬破?”司岚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颈,刚刚那里被你咬了一口,但只留下了牙印。
      争吵瞬间陷入沉默。
      好丢人啊!你的脸更红了,但咬死也不承认是自己咬人水平不行:“我,我故意的!”
      果然用进废退,你没有咬过人了连獠牙都退化了。
      “你先听我说...”
      “你先放开我!”
      “这个不行。”司岚摇摇头,“等我说完我就松开你。”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你狠狠地回头,打算再咬他一口。
      但这次回应你的就不太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反抗太激烈,你和他身体又挨得太近了,你感觉背后有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顶着你的腰。你起初以为是司岚藏在腰间的银质手枪,但手枪怎么会是热的呢?
      不对。
      斗篷粗粝的面料来回摩擦你的腿根,你的身体好像也开始不对劲了。再回头,司岚脸色通红,他一句小声的“本来打算回去再...算了只能现在就...”被你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想追问他本来要干嘛,但随后,你身上的斗篷就彻底被他扯了下来。
      司岚将你压在镜前,凑到你耳边吻了吻你的耳尖:“之后我会解释清楚的。”
      你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身上的裙子刚刚被他掀起。司岚的手在你的内裤外摩擦着,他轻声说着抱歉,却用一只手扣住你的下巴。
      你被刺激的小穴变得濡湿,陌生的分泌液吐出,将你的内裤打湿。司岚侧头咬住你的耳垂,他的舌尖扫过你的耳廓,又引得你一阵颤栗。他身上还穿着熨帖的研究员正装,踩着棕色皮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他现在却压在你的身上,做着你不大理解的事情。他的手掌掀起你的上衣,轻轻揉捏着你的胸乳。你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想追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你,你到底要干嘛!”
      “...你不知道?”司岚听到了你的问句沉默了一瞬,“看来繁衍率低,濒临灭绝的一大原因,可能就是性知识匮乏...之前设定的繁衍方案看来得加一些内容了。”
      “什么繁衍...等等!”你后知后觉,“你,你要干嘛啊!”
      司岚的手游走在你背上,他指尖划过你光洁的背。将你的上衣脱下来后,你的乳首随即就暴露在空气中。
      你粉色的乳头被压在冰凉的银镜上,瞬间被激得挺立起。司岚的视线却不落在怀中的你身上,他也望向镜子,通过那面银镜的反射观察着你的反应。
      “身体发育健康...皮肤表面无伤痕...”
      “你,你还是杀了我吧...”你越发欲哭无泪。
      直到他跨间炙热又坚硬的柱身抵在了你的双腿间,蓄势待发,你才想起你压根没好好看过的那本《吸血鬼史书》。
      这好像是书中所描述的繁衍模式。
      身下,司岚挤入你的双腿间,双手禁锢着你的腰,粗大的柱身开始摩擦着你的小穴。当穴口的淫水全部沾染在他的柱头上,他吻了吻你的额角,随即一沉腰身。
      “嗯...”你咬着唇,感受着司岚撑开自己的小穴,一寸寸插入穴中的陌生体验。
      比起死在银质的子弹之下,这样的体验感除了有些酸痛之外,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你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紧紧缩住,司岚被你夹得有些难受,他停了停,拍了拍你的屁股:“没事的,不要紧张。”
      “这,这是...”
      司岚指引你去看向镜中的自己:“是我在帮助你。”
      “难受...好胀...”你摇着头,胸前的乳肉因为他的挺弄而与镜子更贴合得更紧密。
      粉嫩的小穴一次次吃下硕大的柱身,而后吐出,再吞入。没一会儿,小穴便被摩擦得艳红。你也被操的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身下小穴进进出出的肉棒,还有逐渐酥麻的身体。
      “司岚...我,我错了,我会先听你说...”你双手无力地扶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被操得浑身粉红的自己,身子不由瑟缩。
      司岚扶住你的身体,在亲吻你皮肤的间隙回答你:“现在不着急了。”
      你颤着身子,小穴一阵阵收缩着,本就泥泞的小穴又涌出一股股的黏液。司岚身前的你早已经被操得浑身发软,全靠身后的他捞着你的腰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嗯...停下,停下...”你双手缓缓攥紧,脸上浮现出无法忍耐的表情。
      你的第一次高潮的体验是身后这个讨厌的司岚给的。他让你颤着身体,在镜子前媚态百出。司岚猛地快速抽插了几下,你的身子紧绷,穴肉一缩一缩。你感觉自己有液体喷出的同时,也有外来的液体灌了进来。
      等到司岚抽出,他慢慢把你转了个身,让你趴在他怀里大口喘息,你身下的酥麻感未消,还在不停地颤着身体。
      你侧目,镜子内,你整个人仿若被操透般,带着破碎感窝在司岚怀里。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躯干更是软弱无骨,全倚靠着他。你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羞辱,这你再也受不了了,说好的老实本分当一辈子窝囊小吸血鬼,怎么还能被这样欺负呢?
      你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司岚重新帮你套上斗篷,他吻了吻你的头顶,算是帮你平复情绪,他才开口解释。

    8
      “珍惜动物...保护协会?会长?”你念着这几个词。
      “是的。”司岚包裹住你的身体,不让你被初升的太阳光照到一丝一毫,“我会接你离开。那些猎人们不会找到你的。”
      “那,那,”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我屋子里的这些金银珠宝呢?”
      司岚有些想笑,但他还是正了正神色,“我会派专门的人将它们清点,都给你带回去。”
      “好吧。”你闭上眼睛,四舍五入,你也是在天亮之时找到了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只不过找到的过程有些屈辱并匪夷所思。
      坐在去珍稀动物保护协会总部的马车上,你靠着司岚,悄悄撩起马车的遮光帘子看向窗外。司岚发现之后立马将窗帘拉好,他轻轻敲了敲你的手:“不要命了?”
      “纯种的吸血鬼能够短暂接受日照。”你昂了昂脑袋,“很巧,我就是纯种的。”
      “为了保持血脉纯粹...所以繁衍效率低下...”司岚点了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补上了这一句。
      “怎么又是繁衍?”你有些不满,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最珍贵的盛血圣杯,“我们能不能讨论一些别的话题?神秘研究员司岚先生,我可以尝尝你的血的味道嘛?”
      司岚几乎不假思索:“可以。”
      “!”你惊讶地连眉毛都竖了起来,“原来吸人类的血这么简单吗!”
      “不。”司岚摇摇头,“是你吸我的血,很简单。”
      你狐疑地爬到他身上。马车颠簸,你扶着司岚的肩膀,他握着你的腰,你露出獠牙,在碰到他脖颈时,发现司岚竟然也在轻轻颤栗。他在害怕吗?还是期待?
      你最后落在他脖子上的,是没有刺激性疼痛的一个吻。
      你撇撇嘴:“不是我不想咬你...是,是我现在还不饿。”
      “好。”司岚笑着,手上动作却并没有放你回原位的意思。
      “而且进食需要仪式感,这里可不够正式。”你哼哼两声,“再说吧,这个可得看我心情,不能让你那么轻松就拿到研究资料。”
      “好。”司岚顺着你脑后的头发,他也同样落在你脖根处一个吻,“但是亲吻不需要仪式感,对吧。”

    后记
      这是司岚把世界上最后一个纯种吸血鬼小姐接回家的第一周。这些天,他能明显感觉到你除了身体内嗜血的爱好,其他的行为习惯与正常人并无不同。
      在自己出发去说服世界上最后一个吸血鬼接受协会保护前,司岚做了相当多的功课,他担心这一类生物并不如谣传的那般毫无理智又凶残至极,同时,他对于猎人团的赶尽杀绝,也持客观的否定态度。
      在见到你之后,司岚更加认可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你看上去除了社会化程度低了点、看起来笨笨的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害人的意思。
      这让他在后续不得不改变了相关的研究方向,原本以制服、驯兽为主的科普书,现在转为了更偏向于情感与爱的教育类型。
      其中,司岚甚至发现了一篇系列论文。在书架的最角落,他阅读到了一位人士留下的驯养家里的被子精灵的图书,并且在旁边发现了一篇对此进行实践,驯养小松鼠精的短篇观察报告,结合这两篇文章,司岚很快就发现了重点。
      ——必须得发生必要的身体接触。
      最好还得是性行为。
      效果的确也相当显著。这让司岚决定自己也要撰写一篇后续的系列论文。先人的智慧加后人的实践,才能让某位吸血鬼小姐现在在自己身后的大床上安然入睡。
  • 敲门觅食还会被司岚拐回家吗?

    1
      司岚接到了一个短期任务——前往森林西部的小屋,搞定屋内古书的登记和整理。
      四驱越野车碾过堆积的落叶,落在地上的松果也被风带起滚了两圈,司岚驾车停在了小屋的门口,风吹树叶的声音响得出奇,他拿出放在副驾的笔记本电脑包,从口袋里找出了这栋小屋的钥匙。
      整理工作相对枯燥。记录书名,确认新旧,登记到电脑上,再拿起下一本——单线程的工作无聊但不繁琐,但是对于司岚,这项不需要动脑的工作来说却很放松。
      有些旧书他确认自己读过新版,又有些残页实在闻所未闻。司岚把它们放进收纳袋,心情有点像在沙滩上捡贝壳,抬眼望不到尽头——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难以自拔。
      但貌似,这片海洋里即将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这个下午的工作应该结束在最下面的这排书架全部登记完毕的时刻,而不是两声突兀的“哚哚”声响起的时候。
      “哪位?”司岚的意识短暂从旧书中抽出,他记得来时路上,森林的这个方向并没有住人家。
      是护林员也说不准,难不成还会是模仿人敲门的棕熊?这里的生态环境并不像适合棕熊生活的地方,司岚将这个疑惑打消,把电脑屏幕微微按下,起身打算开门。
      与他视线平齐的地方空无一物,司岚一瞬间还以为是风叩响了木门,刚想走出门外再确认时——
      司岚的的一边裤腿突然一紧,他看见了一只灰棕色的毛茸茸,正在顺着他的左边的裤腿往上爬。
      是小松鼠,还是一只很聪明很亲人的小松鼠。司岚默默接住爬到他手腕处的毛茸茸,低着声音像是怕吓到你:“你好?”
      司岚有点后悔没带上前几天超市采购时买一送一的盒装“每日坚果”,也后悔没把家里过年还没拆开的三只松鼠礼包给打开。现在他身上没有适合的喂松鼠的食物,恐怕得让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失望了。
      但松鼠也算是杂食性动物。司岚小心托着你往屋子挪动,他记得他的电脑包夹层里应该有一小包压缩饼干。
      那是上次开案件研讨会,司岚的时间安排比较紧,会议结束就得回学校参与博士生的答疑,他路上没有来得及吃午饭,碰巧身旁的一位同事分享了这样一包压缩饼干。
      但后来,司岚也没有撕开包装,他忙着熟悉答辩内容,就将这件事抛至脑后了。再后来,这一小包饼干也变成了预备粮,留在书包的夹层里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大喜欢吃压缩饼干,还是这种完全没有味道、超级健康的“司岚严选”。
      你用蓬松的大尾巴把司岚掰出来的这一小块饼干扫到一边,随即不满地晃了晃脑袋。
      “不喜欢吃这个吗?”司岚刚刚才把桌面空出来留给你落脚,见你这个反应,哪怕不懂小松鼠的语言,也能看懂你的意思。
      那当然,谁家松鼠吃压缩饼干啊。你用两只前爪抱起司岚的手指,做出了一个“啃啃啃”的动作。
      “我明白了,你还是想吃点东西,是吗?”司岚把被你抱着的那根手指抽出,戳了戳你的脑袋,“今天我没有准备,明天我也会来,给你带你一定会想吃的东西,好吗?”
      你不能再啃司岚的手指,只能又勉为其难的又看回那堆压缩饼干碎。沉思良久,你抱起了一小块饼干,试探地放进嘴里开始咀嚼。
      不好吃。
      你鼓着腮帮子,抱着一小块饼干碎才放下,还想发出些声音表示不满,却对上司岚诧异又惊奇的目光。
      松鼠不喜欢吃压缩饼干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要用这种眼神看你?
    2
      司岚差点以为自己整理了一个下午的图书,眼睛过于疲劳导致出现了幻觉。
      为什么这只敲门觅食的小松鼠,不情不愿的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结果饼干没有膨胀,反倒是身体膨胀了?
      眼前浑身赤裸的女孩看不出刚刚灰棕色的皮毛,但偏偏身后还保存着又大又卷的毛绒尾巴,现在团在一起,护住了你下半身的关键部位。
      “唔…嗯?”你开口,才发现自己发出的竟然不是“吱吱”声。
      你抬手,不是短短的前肢,是覆着光滑皮肤的手臂,你低头,身上不是毛绒绒的小小躯干,是十七八岁少女的身体。
      你光着身子也不觉得冷,嘴巴里“呜啊”几声,又朝司岚张开手,发出的声音像是在问“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
      你不会说话,司岚只能通过你声词最后音调的上扬和下降,来大致判断你的意思,你呜呜啊啊的发出声音,摇晃身体,连带着尾巴都不继续遮着私处,就这样又想跳到司岚身上求助。
      司岚伸手接住光秃秃的你,他想拉着你的尾巴,把你的下半身像刚刚一样盖住,但是你在他怀里乱晃不停,像还以为自己是上蹿下跳的小松鼠,胸口的乳肉一直蹭着司岚的衣物,两颗红色的乳尖被磨的凸起,你觉得胸前不舒服,呜得更大声了。
      司岚也不好受,他目之所及全是你不着寸缕的身体,你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也不停下,巴不得让司岚把没看清的地方再看一遍。控制住刚刚变成人的松鼠,司岚没有别的招,他嘴上哄着说“明天会把家里的坚果都带来”,一只手搂住你的身体,另一只手落在你身后大尾巴的连接处,他捏住,轻轻拽了一下。
      “呜啊——”你身体一下子就僵在司岚怀里,不再胡乱动弹了。
      怎么可以随便拽松鼠尾巴呢!你气得想挠他,但是你现在没有锋利的爪子,只有圆润的指甲,你又想张嘴咬他,但尖锐可以咬破果壳的牙齿也没了,最后,你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抓了一下,嘴巴碰到了司岚的下颌骨——好硬,肯定咬不动。
      司岚见你在他怀里没有激烈的挣扎,他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立马把挂在一旁椅背上的外套给你穿上,你的尾巴在外套的下摆之下晃来晃去,最后卷住了司岚帮你整理衣服的手臂。
      “唔…”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司岚把手臂从你的尾巴圈圈里抽出,又帮你整理耳边的头发。
      “唔…”你回头,还想继续吃桌上的压缩饼干碎。
      “之前也会这样吗?”
      “嗯?”你捏着一小块饼干,往嘴里塞。
      好可爱…司岚的问话停了,他伸手帮你接住可能会漏下来的饼干屑,在你咬完这一小块后,又想给你再掰一块出来。
      “不…”你摇头,拒绝了同样没有味道但是很胀肚子很难吃硬质人类食物。
      你松松垮垮地套着司岚的外套,被捏住过一次尾巴,你现在听话的很。你蹭了蹭司岚的身体,又继续倔强的发出难以辨识出字音的话语。
      司岚想带你回车上,他想研究一下松鼠变人的合理性和客观存在性,但你才被司岚腾空抱起,立马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又在他怀里折腾起来。
      “不…呜…”你想从司岚身上跳下来,连带着毛绒大尾巴也开始一个劲的狂抖,你不想要这样被控制的浮空和移动感,你想要自己落地。
      这一场折腾以你身上才整理好的外套又被彻底弄乱作为结束,你歪歪扭扭的站在地上,在司岚又一次伸手想带走你的瞬间,你呜了一声,跌跌撞撞地用双腿跑回了森林深处。
    3
      第二天的旧书整理工作如常,但司岚的心思已经不在第二排书架的图书上了。
      他这次带了两盒坚果放在越野车的后备箱,口袋里还放了便携式的小袋装,木门也刻意虚掩着,他不确定你今天下午还会不会再次敲门来访。
      但答案是肯定的,貌似误食了司岚的压缩饼干,你已经变不回小巧灵活的松鼠模样,你这样笨笨重重的人类形象回到你的巢穴,没有松鼠伙伴们愿意接纳。
      你在堆满黄红枫叶的树林丛中等昨天那个可恶但又没那么坏的人类再次到来,果不其然,车轮又一次碾过树叶,你看见他换了一件与昨天不同的外套,开门,下车,拿包。
      “唔…”
      你学着昨天敲门的动作,但人类的体重和小松鼠的体重并不能相提并论,你用力往门上叩了叩,虚掩的门没有响,反倒直接被你撞开了。
      就这样,还披着司岚的外套,但是有些灰蒙蒙乱糟糟的女孩,就这样伴随着门被推开一起,倒在了地上。
      你貌似比昨天多会说了几句话,但还是呜呜啊啊为主,你指指司岚,又指指自己,好像在请求他把你变回去,又戳戳肚子,好像代表你一直没有吃饭,现在好饿。
      司岚听懂了吗?
      他盯着你通红的脸,观察着你笨拙的动作,好像还在适应这副人类的躯体,你的尾巴也在身后晃来晃去,你发出的声音和做出的动作也勉强能有些逻辑可言。司岚点了点头,他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便携装的坚果。
      你抓着司岚刚刚倒在他手心、剥好皮的核桃和碧根果碎,原本支支吾吾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咔哧咔哧的咬声,这一小袋你吃的很快,属于零食也比作为主食压缩饼干好吃很多,连袋子里面的小片水果干都没有留下。
      你专注地咬着这两天不劳而获的坚果,司岚帮你把手上和脸上的灰渍擦净,还有乱糟糟的头发和打结的尾巴,他也从另一个口袋里找出了一把宽齿梳,一点点的帮你梳好。
      果然你的性格和与司岚初见时小松鼠留下的印象一样,亲人又听话,现在不闹腾比刚刚还要更乖巧可爱一点。
      “我车上还有,你还想吃吗?”
      司岚每一个字音都吐得很慢,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又引着你看向窗外的车,最后又回到已经空了的包装袋上,你迟疑地点了点头,算是听懂了。
      这次司岚不敢抱起你去车上了,他试着牵起你的手,你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走出了小屋。
      你的尾巴不是垂在后面晃,而是规律地卷在身后,代表心情愉悦,但这样也让司岚发现了不对——
      你的尾巴把外套的下摆整个顶起,走路时本就歪七扭八,现在从后面更是能看到你的两瓣臀肉,还有大腿内侧处有些不安的并拢。
      站在后备箱前,司岚迟疑地提出了一个建议:“你可以试着把尾巴放下来吗?”
      “嗯?”你看着司岚,实在不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司岚的手碰到你尾巴最蓬松,最翘起的那一块儿,轻轻往下压了压,“这个,可以放下来点吗?”
      “啊唔…?”你还是没太懂,结合这两天和司岚相处为数不多的时间,你以为他又要揪住你的尾巴,你连忙往后退了退,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嗯?”
      再着急,也不能让小松鼠短短一天就急的学会说人话,司岚赶紧摆了摆手,将抚摸你尾巴的动作变为往下拉拉你身上的外套,你的音调才又变回了正常的状态。
    4
      你钻进了司岚汽车的后备箱不肯出来了。
      刚拆开那两箱坚果零食,你的眼睛简直能放出光来,这堪比老鼠掉进粮仓——还是粮仓主人主动帮你开的门。
      你往里头钻,也还好越野车的后备空间够大,你盘腿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不然就照你对人类身体的适应状况,碰到头或者磕伤手臂是必然的。
      而对于你往嘴里胡吃海塞的动作——只能说司岚拆包装的动作都赶不上你吃的速度,饿两天还是人类身体模样的消耗,实在是太需要补充能量了。
      “慢点吃…”司岚有些后悔第一步就把你带到后备箱来,“要喝水吗?”
      你接过扭开的矿泉水瓶,对上了瓶口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了两口。
      这还是你尝试觅食第一次吃这么饱,过往也会有途径森林,在这里歇脚的车辆,你偶尔去敲敲车窗,也能够得到一些甜的腻人的零嘴,或者是奶油味的瓜子果仁。
      但昨天你发现又有一辆黑黑的大家伙,停在那栋老旧的小屋门口,你用敲车窗更大的力气去敲响了那扇木门,随后误食了奇奇怪怪的压缩饼干,漂泊了一个晚上,今天钻到了后备箱,总算可以吃个痛快。
      你咔呲咔呲地咬,落在后备箱皮面上的碎屑,你还想俯下身体舔,这个动作一出现预兆,司岚就把你拦住。
      “这样不可以。”
      “嗯?”你的表情再问为什么要拦住你。
      “这样不卫生,会吃坏肚子的。”司岚坐在后备箱的一边,耐心同你解释。
      他指了指上面的碎屑,又指了指你的嘴巴,最后摇了摇头。
      你看懂了——司岚不打算让你吃这些。
      拜托,你可是会敲门觅食的聪明小松鼠诶。
      你指了指那些碎屑,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但最后点了点头。
      司岚也看懂了——你表示不想听他的话。
      
      现在的教育学书籍只有教育顽劣的儿童,却没有讲如何教育刚化为人性的小松鼠。
      司岚皱眉,司岚苦恼,司岚出手了。
      你被抱出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司岚捏了捏外套下你身体尾椎骨和尾巴衔接处的皮肤,果不其然,你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吓得“嗷”了一声,双手立马绕后想去捂着被司岚握在手里的那处,你的眼睛也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更是软下来,像是受了委屈,在问司岚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不要吃落在地上的。”司岚松开手才继续说。
      “…好…”
      你挤出来一句被捏住尾巴时像极了人话的一句同意。
      这个下午登记图书工作的完成情况看起来要存疑了。你坐在后备箱垫字上晃着腿还摇着尾巴,司岚思索着,到底是把你留在这里,还是带你回家?
      完成对一只松鼠的社会化工作应该相当难办,这不仅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和书籍,也需要足够的耐心。
      尤其是在分化出个体意识之后,是否选择去留也更应该注重生物本体的自主意识,倘若贸贸然把你带回去,研究课题是有了,但这样对你也不太负责。
      毕竟,自由但是吃不饱,和被司岚养着但是顿顿饱,这个问题,你还没做出选择呢。
      司岚一贯有耐心,此刻也不例外,他想了想,还是把你从后备箱边上抱了下来,他试着牵起你的手,慢慢悠悠又把你拉回了屋子里。
      “今天晚上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晚上如果被守林员发现很有点麻烦,好吗?”
      之前司岚挂外套的那把椅子上,现在坐着你,你朝他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否定。
    5
      你抱着司岚这次带回来的小片坚果切糕,吃的很认真。
      昨晚,你真的乖乖待在了这个装满书的小木屋里,司岚走的时候,又把身上的外套留下来,盖在了你的腿上。
      等今天司岚又一次来访时,就看见你裹在两件外套里,袖子不幸地被打了结,你缩在外套堆里,看见司岚眼睛就亮了。
      司岚帮你解开外套,他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去看你光裸的身体,脸上也还是微微泛了红。
      他这次带了宠物湿巾手套,含微量的酒精,湿巾做成手套的款式就可以通过抚摸,擦除身体上的粘黏的灰渍。
      你睁着不解的眼睛,目光追随着司岚,看着他的手帮你从脸摸到脖子,往下到下垂的乳肉,再到小腹和大腿。
      好痒…好凉…你难耐不安地在他怀里移动着,为什么这个人今天还不给你投喂些吃的?
      总算擦完第一遍了,司岚取下手上的手套,打算再换一副新的再来一遍,但你已经率先生了闷气,有些不耐烦,想从司岚怀里爬出来。
      你摇头,双手扒着司岚的肩膀,司岚连哄带骗,从口袋里拿出小包坚果,在你面前晃了晃。
      他以为他逗猫呢?但你可是松鼠诶!
      你不为所动,继续想要往司岚怀外扑。
      但紧随其后的,是尾椎骨的尾巴根部又被司岚捏住的触感,一股酥麻如电流般窜过你的全身,和你向外扑的动作相反,你软在司岚怀里,也还不忘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过分!太坏了!又抓松鼠尾巴!
      司岚顺了顺你的头发,作为补偿,他提前开了那一小袋坚果——那原本是帮你清洁完身体的奖励。
      你的尾巴圈在你的身侧,作为防护的保护模样。这两天你已经学会了这具身体如何吃坚果的正确方式——倒在手上,一个一个慢慢吃。
      司岚在你安静吃饭的时候,又换上了另一副干净的手套。昨天,司岚搜寻了是否有辅助人外生物进行社会化的书籍,尽管他抱着大概率会显示石沉大海的检索结果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出现了意外的惊喜。
      真的有一本相关教学的书目。
      司岚快速根据资源,找到对应的电子书,阅读几页后才发现,这是一本教会被子精灵社会化的读物。
      但很明显,这本指南里的被子精灵要听话太多了,而且一见面就会说人话,沟通也没有特别大的问题,作为家养型,简直称得上真的天使精灵。这和自己之后可能要驯养的小松鼠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咬咬咬啃啃啃,唯一最有效的说服手段,竟然还只是揪尾巴。比被子也更活泼好动,如果不是身体不再灵巧,甚至让你上房揭瓦都不是问题,司岚心里可悲的多了一个对比的比喻——像邪恶小松鼠恶魔。
      也有可能是被子更贴近人类的生活,而松鼠本就属于大自然的原因。司岚这样解释着,他快速检阅完,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答案。
      爱+耐心+教导,绝对可以收获一个属于自己不算完美但算满分的小精灵。
      你吃完了这一小袋坚果,又重新看向司岚,他在思考,脸上带着迟疑,片刻后又转变为自信。
      你也是小松鼠精灵,其驯养方式万变不离其宗,司岚有信心教会你是否跟着自己去留,毕竟一开始递给你压缩饼干的人,可是他自己。
    6
      “不要…”你含糊的发出这两个字音,摇头不想让冰凉的湿巾手套再触碰你毛茸茸的尾巴和隐隐发烫的身体。
      “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了我带你去车上吃坚果,可以吗?”
      “不…不好…”你完全不想要这个湿漉漉的物品去触碰你的尾巴,而且这个那么凉,弄在身上你身体肯定会不舒服的。
      你恳求般地往司岚身上躲,用身体压住他的手臂不想让他继续这样,尾巴也炸了毛的微微发颤,圈在你的身体周围不愿意让司岚碰到。
      “很快的,再忍一忍,好不好?”司岚叹了一口气,他感受你的尾巴处相当敏感,而且你态度抗拒,很不愿意继续配合。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此刻紧紧黏着司岚,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渡着彼此的体温,司岚也感觉自己身上热得厉害。
      “嘶…司…司岚,”你感觉尾巴不算最难受,身体深处才算是最难受的了,“噗…不…不尾巴…”
      你学着这几天司岚说的最频繁的字音,一点点吐了出来,你这样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念着司岚的名字,他再不心软也得心软了。
      “好,好,”司岚顺着你的背,“我们不擦了。”
      你老老实实地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刚刚情绪激动时的呼吸,司岚搂着你,在你背后把手套解下来。
      你感受到附在你背后的是司岚温热的手心,而不是湿漉漉的酒精湿巾时,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你坐在司岚怀里,绷紧的尾巴和腿都舒展开,但最私密处的软肉好像也隔着布料碰到了一处滚烫的凸起。
      你的身体整个弹起,眼神里透露着不解,像是在问司岚:这是什么?
      司岚朝你摇摇头,你却感觉他的脸比刚刚更红了。
      你的尾巴正在代表好奇地左右摇摆,像是对他的回答持怀疑和不解,你又凑上前蹭了蹭司岚,手也在摩梭拿出发烫的根本来源。
      “这个就像是…我的尾巴,我不摸你的,你也不摸我的,好不好?”
      你听懂了,但你摇摇头。
      刚刚你喊他不要用湿手套碰你尾巴的时候,也是求了好久,司岚才停下的。凭什么现在换了人,你就得听他的话。
      好吧,虽然司岚给你吃美味坚果,但这也不能幸免。
      你固执地继续摸索,但通常这样的情况下,就是一定要出事了。
      你试着摸到了司岚腿间滚烫的硬物,你想扯开拉链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发烫,这个动作进行之时,连带着你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变得好奇怪。
      好像那处硬物一直顶在你平时尾巴会遮住的地方。你这样想着,另一只手也去摸自己淡淡粉红的瓣肉之间。
      这样的画面在司岚眼里,就好像你试着给自己扩张,然后好直接掏出司岚的性器坐上去一样。
      你太过天真,只觉腿间变得有些奇怪,流出了一些热液,手触碰还是隔着裤子抵着,有一种舒服却奇异的感觉。
      你无辜的眼神依旧,只不过这次变成了在问司岚:这是怎么回事,也是你的压缩饼干魔法吗?
      司岚这次沉默了,那双澈蓝色的眼睛深邃宛如海底,让人不由自主跌入便会溺毙其中。你只感觉他的眼神怎么变得这样奇怪,也倒并没有多想,继续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岚扶住你的身体,手像刚刚帮你擦身体一样,从锁骨一路下滑,只不过这次要更下更里,指尖差点碰到你的小穴时,司岚顿了顿:“这里以后不可以给别人碰。”
      你看了看自己已经湿濡的蜜穴,才发现身体有着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你轻轻点了点头,发出勉强能辨识出话语的字音:“嚎…好,呐…那,那你…?”
      司岚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你的背,温柔地继续道:“原则上来说,我也不可以,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相信我。”
      加了前缀,小松鼠听不懂。
      但你听懂了后半句。
      于是你乖乖地张开了腿,容着司岚扶着你的腰,让你的开阖的蜜穴对准已经被你分泌出的湿液洇出水渍的裤包。
      你又蹭了蹭,你说:“好。”
      这个回答就像在“是或否”中选择了“听不懂但是司岚都开口了那就选择是吧”的答案。
    7
      你分辨不出,司岚把舌头探入了你的口中是不是想偷你的嘴巴里残存的坚果味道。但这个举动的确让你被吻的晕头转向。
      司岚与你对贴着额头,他轻声说道:“那我也说好,好不好?”
      的确有坑蒙拐骗的成分在,但司岚在此刻默许自己的私心——那本指南里,被子精灵的驯化过程也少不了这些。
      你自己扣弄的那几下绝对称不上是扩张,所以司岚进入得格外艰难,但你腿张得特别开,尾巴也应景地在身后炸毛颤起。你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理解司岚为什么刚刚是舌头伸进你的嘴巴里,过了一会,就变成了司岚的“尾巴”插进你的身体里。
      因为顾及你的感受,司岚没有一举直接贯穿你的蜜穴,但也试探的蹭进去了半根,你恍恍惚惚甚至都分辨不出痛感,只知道呜呜哇哇地抱着司岚,挣扎的动作却好像被钉在他的身体上。
      你挣扎了一会儿后,终于失去了力气,带着气音又呜了一声,像是最后的抵抗。司岚在你身体中停留片刻,你紧致的小穴很快就适应了体内的半根柱身,随即司岚便开始扶着你的腰,一点点深深捣动着你体内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嫩肉。
      你第一次眼泪流出眼眶的瞬间就是现在。你绞紧自己的蜜穴,本能地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换来自己更大的快慰,与司岚有一下更激烈的顶弄。
      “呜…”
      你忍不住抽泣着哭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又痛又愉快,又难受又舒服?
      自己不是为了司岚口袋里吃不完的小包坚果才来的吗?
      交媾的淫液,顺着你白皙的大腿内侧流下。司岚的性器不断撞击你身体最深处的软肉,你狭窄的穴口也被撑开,把司岚的柱身尽数吞入其中。初见就被司岚衣物蹭红的乳尖,又被司岚的一只手开始揉捏,你的尾巴因全身剧烈的刺激还保持紧绷,现在更是都要抽筋了。
      你哭叫着,才学会“不”字成为了你唯一能说出口的感受,但司岚还会低下身,用吻堵住你的嘴,把你的拒绝成为软弱的呻吟,再松口,就变成了可怜又助兴的哼哼。
      外面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屋内汁液“咕啾”的淫糜声更为清晰,你体内的痛已经成为了快慰,如巨浪般冲刷着你的理智。小松鼠哪能承受得了司岚这样?一波又一波的酸爽让你攀住他的肩膀,双腿紧紧环住他,渴求他更多的给予。
      “好…好…”
      你被司岚送上了一波高潮,身体弓起,尾巴却舒展,司岚握着你的臀肉顶到最深处,以一种足以将你捣坏的速度,完成了最后的冲刺。
      你嘴边挂着晶莹的口水哭叫着,脸上也全是被撞出来的泪痕,身体完全不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蜜穴不断紧咬着司岚的柱身,也不给他抽动抽出的机会。
      强烈的刺激感让你昏了过去,你的尾巴还在做最后倔强的抵抗——把你布着红痕的身体遮住,不给司岚多看。
      你赤裸着身躯,穴口还含着司岚的性器,躺在司岚怀里好像睡着了。司岚试着把下身抽出,你微张的腿间立马流出浊白的体液。
      又要帮你重新清理一遍身体了。司岚亲了亲你红热的脸颊,现在的你的确比之前任何一个时间都要老实多了。哪怕蓬松的大尾巴毛被湿巾擦得湿漉漉的,你也只是在司岚怀里皱皱眉,然后更加往他怀里缩了缩。
      只不过今天整理旧书的任务可能又要拖延了,但司岚并不觉得遗憾。
    8
      你再醒来,身下就是软软的床垫和明亮的屋内了。
      身体还有些酸痛,下身最痛,但手边是一大盘剥好的核桃——好吧,也没有那么痛了。
      你端起盘子放在腿上,抓着一点放在手心,用司岚教你的方式吃了起来,体力消耗太大,你补充能量也格外认真,连司岚什么时候推门进来,你都没有察觉。
      “身体有不舒服吗?”司岚坐在你床边,声音温和。
      你把空了的盘子推给他,继续用为数不多会的字节开口:“吆…要,要…”
      “好,我一会帮你去拿,”司岚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又小心挪开你还护在腰上的尾巴,“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你的尾巴不安分地重新圈住自己的身体,你总感觉司岚触碰你的皮肤,你全身就不知从哪里开始产生一股燥热。
      好奇怪,是不是饿了?
      司岚则在思索,自己要不要也写一本书?叫《家养型小松鼠的驯化参考指南》。
      他应该会减少这本书里的R18的含量,尽管他心里也悄悄认可——驯化需要大量的、超乎寻常的爱,而爱里最不能少的,就是亲吻、拥抱和身体接触。
    后记
      《家养型小松鼠的驯化参考指南》没能写下去。
      司岚有些灰头土脸的,他这些天大抵和你最默契的只有两件事:吃饭和做爱。
      连清洁你都有些抵抗,但对做爱却从不排斥。
      司岚想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但昨晚才玩的太狠,他一边吸乳一边按着你的尾巴插进你自己的穴里,抽空还用一只手狠狠打了打你的屁股。你软软的臀肉上全是司岚的手印,你本人更是浑身抽搐着哭到几乎失禁,平时表达心情的尾巴怎么都控制不住,你可怜的小穴更是被折腾得合都合不拢。
      你平时最讨厌弄湿的尾巴,结果全粘上了自己流出来的水,你用才学会的“司岚是大坏蛋”,哭着抱怨了一个晚上,却发现好像越喊司岚越用力。
      司岚却在想着,下一句话一定要教会你说“司岚我爱你”。
      最后等到天微微亮,你才睡过去,结果早上又被司岚的晨勃蹭醒,一肚子的精液又加新的,你自己排不出去,又被司岚拿你自己的尾巴堵住。
      “今天要学会洗澡,不然你的尾巴以后都不能毛茸茸了。”
      你被自己的尾巴夹着操,连着高潮了三次,还在倔强地摇头。
      “喔,我…我不…我不…”
      …
      照这个情况下去,司岚的这本《家养型小松鼠的驯化参考指南》,大概率得全是R18的内容了。
  • 忆师徒情,享江月事

      “你有听说吗?那位阁主从凡间的一场魔界屠杀里救回来了一个孤儿。”
      “当然!那天可是我守门,我看见她浑身是血,还抱着一个孩子回了宗门…”另一个守卫神神秘秘,后半句话凑到身旁人的耳边才愿意开口,“我还听说,那位阁主为了救那个孩子,修为都废了。”
      “到底是谁要阁主拼了半条命去救?那孩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但好像过几天,藏剑阁要开收徒仪式,听说那个孩子已经拜入阁主名下了。”
      
      你用沾了温水的手帕擦干净司岚脸上的血迹,随后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迅速打开丹药瓶,倒出两粒往自己嘴里送,才止住了即将要咳出来的鲜血。
      这原本只是你在凡间的一次历劫,玄天派的长老算出,这次渡劫的终末便是在这魔界屠杀之中,所以你毅然投入血色的战场,去寻找破局之解。而后你被围攻,丹田被捣碎,却还是在一片尸骨残骸中找到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你不确定这是不是你的劫数,但的确你救下他之后,你就被一道白光接回了宗门。
      当你迫切想要寻求自己的道法有没有进展时,却被帮你调养生息的丹阁长老提醒——你的修为已经丧失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不能够全数施展。这根本就不是正常渡劫应该遇到的事情。
      如果你还是刚开始修仙的年轻人,或许还会愤愤不平或者郁郁寡欢,但你已经历遍世间数百年,此刻心底只余一片空茫和对事物的顺其自然。
      “这样啊…”你抱着怀里的少年,眼神怔怔,像是还没从那番话中巨大的信息量里缓过神来,“我知道了…”
    
      司岚昏睡了三天才醒,但好消息是,可能是因为昏迷前的遭遇实在恐怖,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清楚自己被人打晕了过去,并没有留下其他血色和死亡的记忆。
      你松了一口气,简单和他介绍了自己的来历——你救了他,打算在一周后收他为徒,并把他留在藏剑阁里练习剑法。
      “好。”司岚澈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他立马就想翻身下床给你磕两个头,你赶忙拦住他:“等一周后的拜师仪式再磕也不迟。”
      你隐瞒了自己修为大废,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司岚不愿意接受一个实际上施不了多少法术的师父。但7岁的司岚远远比你想象的更成熟,他还是从宗门里的那些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了你救他的全部过程,并且对你这个再生父母兼救命恩人感恩戴德。
      你的皮外伤在拜师仪式那天已经被修复完善,除去过去与你交好的几个长老,鲜少有人知道你体内早已灵力散尽,道基崩毁,大部分人都以为你已经在逐渐恢复,用不了几年又能回到从前灵力鼎盛,成为下一代宗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但你将师徒令牌递给司岚的时候,你心里想:自己恐怕再也不会有回到从前鼎盛时期的可能了。
      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的身体,丹阁的疗伤药总是先一批送到你这里,但连续服用了几个月也没有任何进展后,你干脆把那些由珍稀药材炼制的宝丹丢给了司岚。
      “吃吧,这些可以帮你洗髓,之后你就学得更快了。”
      司岚是个优秀的徒弟,优秀到足够让你短时间忘却自己身体的伤痕。你先教他识字,他看书的速度很快,更是过目不忘,甚至连你偶尔提到的一些典故都能倒背如流。
      你的眼底稍稍闪出惊喜的神色,随后又放下书,躺回榻上:“今天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挑一把配剑。之后我们就不学这些纸上功夫了。”
      “好的,师父。”司岚没有离开,反倒懂事地上前帮你捏了捏腿。
      你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个半大的小不点的服务。这几天你在教导司岚之余,也偶尔有想过重新筑基运气的事情,但你每次回到自己闭关的地方打坐,破败不堪的身体依旧会被紊乱的真气逼到吐血。
      
      你为司岚选择的第一把佩剑,是你此时此刻别在腰间的那一把,用同一块铸铁锻造而出的子母剑的子剑,剑长比你所用的配剑略短一些,但对于7岁的司岚来说,也是有些过长了。
      你并没有手把手的教他怎么起式,只是给了他一把藏剑阁里的钥匙。
      “剑阁里的所有剑谱你都可以学,如果有看不懂或者使不出来的,可以问我。”你俯下身,把那把剑放到他的掌心,“不用太着急,你可以先从第一阁的那几本开始看。我每天会在巳时陪你。”
      “好的。”司岚接过这把剑——比他想象的更沉一些,上面几乎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灰黑色的剑面上闪烁着锋利的光泽,哪怕颜色并不突出,也能看出锻造这把宝剑的材质绝对是上上品。
      “当然,真正的功夫并不在于用的剑有多么好,而是在用剑的人。”你站起身,“如果真的剑艺精湛,就是再寻常的木剑也照样能使得虎虎生威。”
      “但——”你话风一转,揉了揉司岚的头,“这些都是教导外门弟子练木剑时的说辞,你是我的徒弟,学剑就是用再好的尚方宝剑也不为过。”
      “谢谢师父。”司岚抬起头,他同时也握紧了剑柄。
      
      你对司岚的偏爱众人都看在眼里。偶尔也会有一些其他阁的内门弟子想来看看能让你直接收入门下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司岚只会持着剑隔着树丛冷冷地看着他们。
      司岚的修炼速度的确很快,你并不清楚他会在卯时就起床,一直练到亥时才回去。你也不了解他已经背着你悄悄和隔壁耍戟的几个弟子悄悄切磋过,目前无一败绩。你更不知道的是,某天他帮你去丹阁领月例的丹药,同行而来的御兽弟子身上的飞禽走兽,竟突然都往他的方向冲来。
      等到御兽阁的长老来找你“兴师问罪”,你才从他口中了解了这件事情,你转头问司岚:“你那天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司岚摇摇头,他常年穿着你为他准备的练剑服或者内门弟子统一的服饰,腰间也只会挂你和他的师徒令牌。
      在得到司岚的回应后,你立马就有了底气,你把司岚护在身后,眉毛一挑:“那就不能找我徒弟的麻烦。”
      “你这…阁主,我原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你来干嘛。又要耽搁我徒弟修炼吗?”你对御兽阁的阁主没有什么好脾气,毕竟过去在你苦心修炼之际,他经常会让一些恼人的鸟雀在你闭关修炼的洞窟外叽叽喳喳。
      御兽阁的阁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哪有这种事…只是,我发现司岚这孩子有着天生的动物亲和力,相当适合来我们这里——”
      “够了。”你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他花了多少精力!现在凭你几句话就想把他要走?没门!司岚这个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您还是早些回去准备那些灵兽饲料吧。”
      你把门合上,随即又蹲下身,和司岚目光平视。
      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不解,但却又直直地望向你。
      你揉了揉他的脸颊,随后才慢慢开口:“司岚,你也听好了,在你没有学会藏剑阁的所有剑法之前,你不许,也更别想离开我这里。”
      “我不会的。”司岚有些着急地回答你,“我会和师父一直在一起,因为师父救了我。”
      “不不,”你朝他摇头,“不是因为我救你,而是我们结成了师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没有我的允许就不可以擅自离开。”
      “好。”
      彼时司岚只有十岁,他能够全部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他清楚师父不想让他离开,他就一定会做到。
      “对了,你这几天剑法学得怎么样了?”你重新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这些天里你又开始尝试重新恢复法力的事情,但结果依旧不如人意。
      “我已经都学会了,就是还不能全部熟练使用…”
      “全都学会了?”你有些诧异。
      “嗯。”司岚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还真是学的差不多了。
      你持剑站在司岚面前,看着他行云流水地起势破招,最后他把自己的剑尖抵在你的胸口,在你把手里的剑丢到一边后,司岚立马收回动作,在你面前行了一个礼。
      “你经常和别人切磋吗?”你一抬手,刚刚落地的佩剑重新握回你的手中。
      “没有经常…只是会有一些人来找我,说想和我比一比。”
      “你也是这样和他们打的吗?”
      “差不多。”司岚实话实说。
      你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你还没打算那么早就把习武和杀戮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讲给司岚听,但他如果与人切磋,难免会擦枪走火。修仙最重要的就是坚守本心,对无辜的生命下手那就是罔顾人伦堕入邪修的路子,但你又怕这么早和他讲清楚杀戮,他就会记起为何被你救来的往事——你担心他回去找屠自己家族满门的人复仇,这样是万万练不好剑。
      “怎么了,师父?”司岚轻轻拉了拉你的袖口,“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那我以后不答应他们的切磋了。我肯定只会在院里好好练剑。”
      “不是这个。”你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会计较之前的事情。毕竟学剑不是复仇,我怕等你长大了,又这么早和人进行比试,难免会想搞清楚那年的真相。”
      “我不会的。”司岚隔着你的袖子牵住你的手,“师父,我肯定听你的话。”
      “你现在听我的话是因为你还小,”你看着个子还没有窜起来的小不点,“等你再大一点,再读几年书,再和几个人比试,你就会有别的想法了。”
      “那我也不会。”司岚固执地继续牵着你。
      但你从刚刚的切磋中也感受出来,司岚的学习速度很快,掌握的剑谱运用自如,甚至能使出些自己的风格,他的剑气和你的剑气截然不同,如果他再修炼一段时间,恐怕你能给他的帮助也不多了。或许再过不了几年,他就会成为修仙界里一颗不容小觑的新星。
      而且,你抬头看见窗外,司岚还在悄悄为那些穿过丛林来找他的灵兽们喂食,这样的动物亲和力通常只会在至纯至善之人身上体现。司岚的天赋出众,道德水平也不遑多让,你就算是刻意与他提起之前的事情,他也只会皱皱眉:“师父,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也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你在他14岁那年的除夕,将你自己腰上的阁主令牌给了他。
      “在民间14岁的生辰可是要大办的,相当于成人礼。仙途苦长,跨越一年的除夕在宗门里比弟子的生辰更重要,就当这份礼物也是给你14岁的生辰贺礼吧。”
      “谢谢师父,这是——”司岚接过令牌,有些不解地看着你。
      14岁的司岚比前几年长得越发高壮,现如今的个子已经可以到你肩膀。你原本还想揉揉他的脑袋,最后又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下之后,如果你想学别的,比如照顾灵兽,炼丹,或者之前总来找你切磋的那几个小子使的耍刀弄枪的技法,你凭我的令牌都可以顺通无阻。”
      “还有,如果和别人切磋遇到实在打不过的情况,也可以把这个露出来,你报上我的名号,再补充一句:‘我师父一会儿就来!’,对面肯定就不敢为难你了。”
      “谢谢师父…”司岚将这别在腰间,“那师父是想让我离开剑阁吗?”
      你顿了顿,才想起自己的主职:“当然也不能本末倒置,毕竟练剑更重要一些。”
      “好。”司岚点头。
      “对了,”你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把剑,这一把剑不再是比常规剑小一个尺寸的子剑,而是一把大小同你的手持剑一般长的宝剑。
      “这是我前几天托天工所的人帮我敲的,材质是龙城湖底下的一块沉石,据说捞出来之后放了七七四十九天依旧冰凉如沉在湖底那般,剑柄是前些天在边境开出来的一块翠玉,可以说是相当好的材质了,我那一年出师都没有得到这么好的剑。就是大小和款式这些都是我来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隐瞒了这把剑原是为了庆祝自己修为增进之后给自己准备的贺礼,但此刻送给司岚也很合适。
      你以为司岚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抱着你哭着说“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但并没有你想象到的状况,司岚盯着那把剑,过了良久才抬眼看着你:“师父,你刚刚不是说,不想让我离开剑阁吗?”
      “这只是给你一把新剑呀。”你见司岚不接,赶紧推到他怀里,毕竟天工所的定制剑可没有退货的道理,“你当然还是我的徒弟,你在想什么呢?”
      “我以为师父已经打算赶我走了…”司岚盯着怀里的剑,随后再默默将它背在身后,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谢谢…师父。”
      
      想让一棵树苗成参天大树,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扶正,而并非急于修剪多余的枝丫。你已经在大方向上为司岚引领了正确的道路,所以,现在可以让他拥有修炼主动权,同时你也没忘了让他每月十五回来耍剑给你看。
      你让他精进自己的能力,不用居于剑阁一方小小的天地,同时也满意他没有落下来的剑法,这一看就是你的徒弟。
      司岚勤学的能力随着他的年岁增长越发出众。在这两年里你陆陆续续听说了司岚在丹阁颇有研究,他的剑气偏凛冽,属风,却硬要研究起炼火制丹。你不清楚缘由,但却能在每一年的年底看见他无论笔试还是实操都无一败绩的优秀切磋成绩单。
      可能从前逼他练剑还真的没有走对他想要走的那条路。你这样想,在18岁这一年的除夕,你把司岚喊回来吃了一顿师徒团圆饭。
      18岁的司岚已经比你还要高小半个头了,他沉默了很多,五官也长开了。俊俏的容颜配上他一贯在修炼时的专注,更显得他的气质多了几分不近人情。
      你摆好碗筷,还是决定将接下来这番话说出口。
      你知道,要是再留司岚在宗里受你庇护,且因同龄无敌被弟子们景仰,会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些许偏离。修仙者去走走天涯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司岚从小就在宗门里长大,现在再去体验一下人间疾苦也来得及。
      而你这个当初救他废了半身修为,如今在雨夜还会隐隐关节作痛,每次运气都会昏厥吐血,至今施法都不能施展出全部实力的师父,也属实不该继续挽留了。
      “司岚,你已经18了吧。”
      “嗯。”
      “我想了想,你在宗门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我担心你忘了人世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毕竟修炼也得沾些人情才能有坚持下去的理由,我们修仙者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司岚低下头,一声不吭。
      你继续往下说:“我想让你一个人离开宗门出去历练一段时间,当然,时间长短你自己来定,想在外面待多久都可以,如果遇到了困难或者想回来,师父都在这里等你。”
      司岚原本想问出口的那句“可以不走吗?”最后也没有说出口,他微微点了点头,盯着面前你按照人类过年的习俗准备好的丰盛菜肴,彻底没了胃口。
      “好的。”他最后这样回答你。
      你松了一口气,原本想拍拍他肩膀的手,又转为了附在他放在桌上的手掌上:“那等过了十五就走吧,这些天也跟其他几个阁主好好道个别,他们也照顾了你很多。”
      “好。”
      这顿所谓的年夜饭后,司岚就离开了。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多了些不舍的情绪。
      或许,只是养大司岚这些年的不舍罢了,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修仙也得有点人情嘛。”

      “呃…噗——”
      在你闭关的石座旁又多了一大摊鲜血。你盯着地上的鲜红,又转而看向自己惨白的手心。
      这一次重新筑基运作内力又失败了,原本快要愈合的旧伤之上,这些天里又添了新的内伤。司岚走后,你回到了剑阁最底下的石窟,开始闭关重新修炼。
      你修炼的结果依旧如从前那般不尽如人意,就算你如今已经能将绝大部分的剑式使出,但是依旧无法配合招式念动剑诀,操纵剑气。
      你修炼期间,炼丹阁的阁主也开始派弟子为你送药。你收下后,盯着那些全新配方、大小颜色都闻所未闻的药丹,露出些许困惑的神情。
      “什么时候你们竟然会尝试把这两味药放在一起?这两味药药性相撞,这个炼制想法属实很大胆啊…我记得你们炼丹不是一直以求稳为准吗?”你叫住了这个月为你送药的弟子,取出药瓶中的一粒摊开手掌。
      “这是…小师叔说不让我们告诉你。”
      “小师叔?我记得你们丹阁的内门大弟子不是一个玩火玩得虎虎生威的小姑娘吗?”你坐直了身体,继续追问。
      “不是大师姐,是,是…”那个送药的弟子显然没有见过这番阵仗,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突然了然,能这么了解你身体状况并且炼制丹药的,的确还有一个人。你挥了挥手,也没再继续追问,便让他离开了。
      
      你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继续调养身体,但这样安宁又孤独的日子,难免让你想起过去总会在庭院里练剑,见到你时乖巧喊你一声“师父”的司岚。
      司岚已经有两年的除夕没有回来了,或许他回来也只能得到“藏剑阁阁主仍在闭关”的消息。但你收到过他的信件,两次。
      一封是说他游历江湖,寻到了一些珍惜的药材,并将他们详尽地根据性寒性温、计量用法列了一个清单给你,问这些对你的身体恢复有没有帮助。
      你没有回信,但过几日你又听说有人在山脚下送来了一个写着你名字的包裹,最后一层一层送上宗门,交到你手里。你收到后却把它随手一放,没有过多在意。也在这之后,才有炼丹阁变着法子给你送药的事情。
      另一封信说他自己又寻到了一个真正适合他的门派,司岚在这里学习到了很多过去没有接触到的新知识,他说等自己学成归来,就会帮你好好疗伤。
      你依旧没有回信,只是又想起与他离别时的那个除夕。司岚那个时候也才18岁刚过几个月,少年锐气尽在竖起的发冠和衣角间显现,他望向你时,又会把眼睛下垂,将毫无攻击性又温和的一面暴露给你。
      他喊你师父,然后恭恭敬敬又行了一个师徒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闭上眼睛,司岚在历遍江湖的过程中,应该认识了很多新的人,他肯定过得很好。
      
      现在还在正月里,天气也凉,你裹了一件许久未外穿的绒袄。你打算徒步下山,这一次是去天工所再打把剑,等着司岚回来的时候送给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师礼,顺带你也想去镇上再找一些最基础的修行之人所用的固本培元丹——你这次打算走量不走质,看看能不能通过大量的基础药材让你的根基再次稳固起来。
      你上一次下山还是当初渡劫救下司岚,但你没料到区区不过十数年,原本在宗门庇佑下的山脚修仙小镇就大变了样。
      或许是见你在药庄里面出手阔绰,将所有的基础药丸包了圆,被人误以为你是哪家富庶人家想要求仙问道的大小姐,你一出门便被歹人拦住,逼你交出钱财才肯放你离开。
      你刚想冷笑一声,骂他们不知死活,你却忘了这趟下山前,你特意托丹阁的阁主帮你把内功封锁以护丹田,现在你空有一身剑把式,却使不出什么功力来。
      “行了,知道你的剑耍得漂亮了,把钱拿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皱着眉头,想硬着头皮破开封好的内功将他们打趴下,结果下一刻,一道锋利的剑气裹挟着劲风,仅一招便将他们从你身边轰开。
      你原以为也是某位碰巧来山下采买的弟子,刚想道谢顺带问问来路,但你抬头时,却愣了神。
      ——是司岚。
      
      这一次与司岚相遇,你注意到他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同于以往完全正统的正派之力,你没有多想,起初只是全然以为他身上沾了些行走人间的烟火气。
      你再仔细打量司岚的眉眼,他那双原本冷肃的眉宇间多了一点柔情,他款款收剑,整理衣袍的下摆,最后才慢慢抬眼望向你。
      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但不知为何在你眼里总是有股没来由的怪异和刻意,司岚用这个角度望向你,恰恰好露出了总会让你心软的下垂眼——他在与你离别时也是用这样令人生出怜惜之意的眼神看着你。
      “师父…你有没有事?”
      他朝你走来,很自然地将你抱住,他仔细观察着你的绒袍下有没有伤痕,你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般突然亲昵的举动。
      “我没事。”你本能地想推开他,但司岚却还固执地表示没有检查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你。你手腕用力,企图挣脱他的怀抱,退后半步时,却一不小心从他腰上扯下来一块令牌。
      你原以为司岚还挂着你和他的师徒令牌,但你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块玉石雕刻而成的剑阁亲传弟子令牌,而是一块槐花木牌,上面散发着幽香不说,雕刻的样式竟然还是合欢花。
      原本重逢之后,你还有很多想与司岚沟通的,但你在看到这块合欢花令牌之后,全部转为了愤怒。你狠狠将那块令牌摔到他的怀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下了山怎么不学好!”
      你恨不得上去揪他的耳朵,就像他小时候偷偷躲在剑阁里,通宵背剑谱不去睡觉那样:“这是我们正派修士该学的东西吗!我教你的知识全喂狗了?”
      “我原以为你身上的那股气息是入了江湖之后的烟火气,也可能是修炼入神,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我原本还在担心你…”你后半句话一直都在咬牙切齿,“结果你竟然是去那样的宗门!我,我宁可没有你这个——”
      趁你还没有说出那句最残忍的通牒,司岚红了脸,脸上的愧疚之色溢于言表,他动作慌乱,就差马上跪下来行师徒礼给你认错,“师父,您听我说,我只是,我只是想寻得能够治愈您根基的方子——”
      “这跟合欢宗有什么关系?”你也满脸涨得通红。你过去在人间的确也遇到过这群家伙,他们拈花弄柳,修士很大一部分的名声败坏就是这群登徒子所为,你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更不要提这竟然是司岚信里所说的“真正适合他的门派”。
      司岚见你还愿意听他说话,才敢重新站直了身体,他小心翼翼地帮你把刚刚因为震怒而抖落的绒袍重新盖在你的肩上,才继续解释:
      “起初,我以为师父您不要我了,我想着让师父回心转意,碰巧在我下山的半年后,我遇到了这门派里的一位师兄。”
      “我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他也看出我另有所求。我问他世界上有没有能让人改变心意,重回当初的法子,他却问到师父您的性别…”
      “之后他们说,只要在他们门派里修炼一段时间,哪怕不入门不拜师,几招几式也能够让师父您开心。”
      “但是后来…”司岚说到这儿时突然改变了神色,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本秘籍,上面暗金色的纹路让你觉得有些眼熟。
      “我找到了这个,上面虽然描述的是合欢宗的专属修炼之法,但,上面也有提及可以治愈师父您身子的方式。”
      “于是,我就赶回来了,正巧能在山下碰到师父…”司岚尽可能精简地概括了这两年他“误入歧途”的原因和经历。你听后,原本还想要责怪他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抹苦笑:
      “我运了十多年的气,吃了不下数万种灵丹妙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起色,”你垂下眼,任凭司岚向你靠近,“你又怎么会觉得这本所谓的邪教秘籍能够治愈我呢?”
      “师父…试一试吧。”司岚搂住你的身体,这个动作依旧亲昵又自然,就好像本该发生在你和他之间那样,“我听丹阁的小师弟说,在这两年里,你一直有在吃我为你炼的药。哪怕有微乎其微的治愈效果,我也心甘情愿。”
      “我就知道是你炼的…这样激进的药方要是被丹阁那几位知道,他们肯定要说没有教过你。”你从他怀里抬起眼。
      “嗯。”司岚的语气还有些谦卑,现在他已经比你高了很多,连身形都宽阔的能将你罩住,“师父,您还生我的气吗?我还可以回藏剑阁吗?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司岚自从七岁那年睁开眼时,就记住了这个朝他露出温和笑容的师父。尽管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但他还是成为了藏剑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他七岁前的记忆在见到你之后都不大清晰,但司岚愿意把他睁眼的这一刻当作是他的新生。
      你看上去也是第一次照顾这个年纪的孩子,尽管很多事情做得有些笨拙,但司岚还是觉得温暖。比方说你亲自为他找山下的裁缝量体制衣,比方说你耐心地教他识字耍剑,比方说你费力寻些这个年纪的幼童喜欢的东西给他,比方说你给他的第一把剑是自己配剑的子剑。
      司岚第一次见你吐血,是在一天夜里,丹阁阁主是位年岁略长的师太,她带来了丹药为你服下,随后连连摇头,又帮你把嘴角的血擦去。
      “你这…恐怕是好不了了。”
      “这才几年啊,”当时你的声音隔着树丛传来,“或许过几年也另有方子…算了,我还是先好好教那个小不点吧,也不知道现在他睡了没,这些天他总是偷偷熬夜背剑谱…”
      司岚听到树丛内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司岚很少看到你吐血,大部分时间你都是穿一袭挺拔修身的仙袍,在自己面前教学那些剑法,剑尖挑起水花,打落花蕊,刺穿磐石…司岚偶尔会盯着你翩跹的袖口愣神,随后在你休息时,主动帮你揉腿捏肩。
      那个时候,你很护着他,甚至当时御兽阁的长老找来,你都露出“坚决不放人”的架势,并且还在之后揉着他的脸,又一次强调他和你之间的不可分离性。
      当时司岚心里想,太好了,他可以和师父永远在一起了。这样长的时间里,他肯定能找到治愈师父的方子。
      师父好像不会变老,一直都是那样年轻。修仙者的一贯要求的敛性几乎没有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你依旧鲜活真实,情绪分明,让司岚在第一次青春萌动时看愣了神。
      他越发刻苦地练剑,却注意到你瞧自己的眼神多了些不舍的情绪,你给了他一把上好的剑,让他不必留在剑阁,你帮他铺好了修仙的前路与归处,又赶他下山。
      司岚意识到过于鲜活或许也不是好事,至少18岁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在想些什么。
      他下山是为了寻药,碰上合欢宗也是偶然。司岚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霍师兄在听到自己和你的故事后会露出这样别有深意的神情,但他却说他们的门派自有办法。
      司岚跟着这位霍师兄走了,他给了自己好几本画本,上面的修炼姿势司岚闻所未闻,还有一些更加具体的行为描述,司岚看得似懂非懂。
      “只要你这样做,你师父保准就回心转意了。有些地方不太懂?正常,你和你师父一起修炼就都可以弄明白了。”
      于是,司岚再次开始苦学。
      优秀的学习能力在哪里都不落下风,他带着秘籍离开时,觉得自己肯定能把师父你照顾得舒服妥帖。
      于是,司岚再一次见到你时,他亲昵地抱住你——书上说久别重逢时最好这样做能够快速拉进两人距离。
      你还和他离开时一样,或者说这些年的岁月依旧没有在你脸上留下些别的痕迹。你望着他的令牌错愕又愤怒,听到他的解释释怀又无奈。
      最后你还是任凭司岚把你抱回了宗门内。你像是欲言又止,但司岚却轻车熟路地直接带你去了藏剑阁的地下石窟。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很难不闻到。”司岚斟酌着用词,“师父,我来帮您吧。”
      
      普通的运作内功重铸丹田,需要双方脱去外衣,只剩里衣坐在冰凉的砖面上打坐。你不太愿意让司岚帮你,但他却固执地强调,请求你一定要试一试。
      你叹气,你对于自己唯一的徒弟的请求总是难以拒绝,尤其是你看出司岚眼神里的恳切,他是真的想帮你。
      你解开绒袍,又脱下外衣,明明此刻天气寒冷,但你却感觉背后一片温热。
      司岚的手隔着一层衣物覆在你的后背,他缓缓地向你体内注入真气,但你却觉得丹田处如同当初被人捣碎一般疼痛,终于,你没能忍住,当着司岚的面,又吐出一大滩褐色的血。
      你整个人身形摇晃,人险些昏过去。司岚扶住你的身体,他小心清理你嘴角的血渍,像从前你把他捡回来时清理脸上的污渍那样。你身形瘫软,司岚就紧紧抱住你,他的怀里炽热,比你惨白失温的身体要暖和得多。
      “师父…”司岚将脸颊贴着你,手心也包住你的手掌,把你整个人圈在怀里:“还有一种方法,您愿意和我试一试吗?”
      你勉强睁开眼,看见他的神色犹豫,锋利的下颌骨在他低头凝视你时也变得柔软。你无力地点点头,心中却想,如果连如此执着的司岚都没有法子治疗你的话,那你可能真的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继续修炼,只能止步在这样残破的身体里度过之后的岁月了。

      等司岚脱下你身上最后的一件衣服时,你的意识才清醒了些许。
      “你这…等等,你真的要用你在合欢宗学到的东西——”
      司岚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衣物,他的眼神坚定,在你还在不可置信时,就凑过来吻你。
      “不,等等,司岚,我们是师——”
      这个吻落下来的那一刻,你的身体都僵直了,司岚许是第一次把纸上谈兵的知识落在现实,他亲得认真又专注,同时手也开始抚摸你的肢体各处。
      你震惊不过一秒就想要挣扎,但你的这具身体哪里能抵得过年轻气盛的司岚,他宽阔的身形把你压在他身下,不让你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唔..不行,司岚,你不能…”
      你眼角已经红了,在他身下抵抗着,司岚结束这个吻后想爬起身,就被你抬手扇了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司岚垂下眼,又是那股无辜的,示弱的,引起你同情心泛滥的眼神,“书上说,这样的双修方式可以平分我们的内力和损伤…师父,您的伤如果转移一部分到我身上,会不会就没那么难治愈了?”
      你还想继续打他的动作僵在空中,意识没来得及思考,声音就已经脱口而出:“那你也会折损你修炼数十年的内力啊…”
      “我不在乎。”司岚牵起你停在空中的那只手,让你的掌心贴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我愿意为师父这样做…因为是师父给了我第二次活下来的可能。”
      一股未知的情绪从你的脚底升起,一时间你都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悲伤与惊恐来源于你即将要和自己养大的徒弟做爱,还是不曾料到司岚竟然会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司岚再一次抱住你的身体,他喃喃唤你:“师父…”
      你还想逃,但司岚却牵着你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摸去“师父,我这两年也一直听你的话,有在练剑,你看,这些是我日常的修炼留下来的痕迹…”
      你感受到手下划过的肌肤硬硬的,腹肌和胸肌块块分明,你想收回手却还被他牢牢按着:“师父,你怎么不看呢?”
      你深呼吸几下,挤出回答:“我,我感受到了…”
       司岚见状于是才收手,他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你的唇瓣,随后又低头咬住了你的一个奶尖。
      “啊…!”
      你倒吸一口冷气,一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推拒着他宽厚的肩膀,同时身子不住地往后挣扎躲避。
      “这,这也是你在那个邪教门派学到的?”
      “唔…嗯…”
      司岚还在专注地发挥自己的理论知识,他把你的乳尖吃得啧啧作响,在你难受得想跑时,又猛嘬狠咬,吸完再用舌头卷一下。
      你越发躲,司岚就吃得越认真,你难耐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可怜的喘息和气若游丝的“停下”。
      司岚的另一只手抚摸了另一侧没被照顾到的乳头,双管齐下更是让你蹙紧了眉头,可怜巴巴地叫唤着。
      除此之外,你还能感受到司岚下身那根硬邦邦的物体一上一下地磨着你的耻骨。你被他弄得一哆嗦,陌生的情潮迅速窜遍了全身,下面的私处也渗出了丝丝蜜汁。
      你的整个身体无力得更厉害了,司岚感受到你的变化,他的表情有些惊奇。你听见他小声说:“原来真的和书上说得一样…”,随后,他的胳膊用力地箍在你柔软的腰肢间,另一只手慢慢移到了你的下身,开始往湿漉漉的穴口处试探。
      司岚摸到了那里淌着粘腻香甜汁水,他盯着手上的清液,放开了被他咬的红润的乳头:“师父…”
      “啊…嗯…?”
      你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司岚手上的潮湿后不免又一阵脸红,只想躲开他求知好学的目光。
      司岚紧紧盯着你的脸,仔细观察着你的表情,同时下面的手指在你的穴口处绕了几圈,沾取了些许蜜液,然后浅浅的往里面戳了戳。
      “嗯啊!”
      陌生的感觉让你颤了颤,几乎下意识地紧闭上眼睛,娇喊了出来。
      这一步也和书上说得一样,而且,这也是司岚第一次见到你发出这样的声音,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他将一根手指捅了进去,随即软嫩灼热的嫩肉齐齐涌了上来,开始吮吸着他的手指,让他动弹不得。
      你还在小幅度地挣扎,你不想沦为和徒弟苟合的师父,但身体却对陌生的手指访客夹道欢迎。
      “师父…你那里…”
      “闭嘴。”你打断了司岚的后半句。
      司岚抿了抿唇,他那张俊脸已经因为欲望而扭曲的通红,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还在颤抖的你了,那根已经进去了的手指草草地搅动了几下就急急抽出,司岚一手握着自己的柱身,一手抓控着你的腰部,想插入你的身体之中。
      “不…”你挣扎着,身体摇摇晃晃,就是不肯让司岚进去。
      滚烫的柱身此刻已经抵在你的两腿间,你被司岚压在身下,像只受困的断翅蝴蝶。司岚一手放在你的身侧,用来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则牢牢抱住你的身体,他亲吻着你的脖颈处想让你放松,可是你却仍然想结束接下来要发生的荒诞事情。
      好在司岚有学过,书上也这样教过,于是司岚的手再次探向了你的双腿间,借着那些粘腻的液体开始用力地揉着你的外阴,连同那颗充血鼓起的小阴蒂一起被按压。
      “啊——!”
      你激烈地扭动身体,娇喘声一声比一声急促。随着淫液越来越多,司岚琢磨时机差不多到了,便伸出来两指刺进了你紧窄的阴道,大力抽插了起来。
      水声噗嗤响彻在石窟之内,粘稠的水音越来越大,你的花穴处被他的大手带得液体飞溅,粉嫩嫩的穴肉随着他的指头一抽一插而往外翻,彻底激红司岚的眼睛。
      “不,不…”你扭着身体剧烈挣扎着,下身不受控的快感夺走了你对身体的掌控权,下一秒,意识脱离了你的身体,你的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你痛苦地仰头,失声叫了出来,整个身子弓成漂亮的形状,一大股粘腻又甜美的蜜液喷射了他整个手掌和半个手臂。
      “哈啊…”
      你在司岚的手上潮喷了。
      喷完潮水的你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石台上,如同刚出水的鱼般只剩下喘息的份,同时还没缓过来的身子还时不时的一颤一颤的。司岚有些哑然,毕竟课本上的知识只有图画和文字,亲眼看到自己师父露出这副漂亮又淫乱的景象,他顿时都抱不稳你了。
      司岚抽出那满沾蜜液的手,又一次握住柱身,对准刚刚潮吹还在拼命收紧瑟缩的小穴,找好角度便狠狠挺身,全部插了进去。
      刚刚潮吹过的小穴此刻正是你最紧的时候,再加上这么贸然闯进来的巨物,整个阴道几乎下意识地拼命排斥,一层层的媚肉死命地绞着它,嘬吸着它,就连穴深处的那个穴心也不甘示弱地吸咬着他柱头处的那个小孔。
      尾椎处一直在向他发送危险的信号,司岚全是纸上功夫,真刀实枪还是第一次。他咬着牙,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忍住射精的冲动。他的额头和手臂处根根青筋暴起,半撑着身子伏在你身上。
      也就司岚意志力坚定,他强撑着开始抽插。而你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脑子里嗡嗡的。等快感迟钝地开始蔓延开来,你才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局面已经是定数。
      “不可以…司岚,不可以…”你迷迷糊糊地拒绝着,挣扎着往后退,想要逃跑。
      “师父…”司岚咬紧了牙,“你再坚持一下…”
      你抵抗情绪重,司岚也不好发力。无奈之下,司岚握住你的腰,牵引着你换了个姿势,你迷迷瞪瞪地被他按在性器上转了一圈。现在的你变成了撅起屁股,背对着他趴着。
      司岚重重地喘着粗气,他安抚你,俯下身子趴在你身上,一只手支在你面前,另一只手握住了你的腰,开始奋力抽插。
      你原本已经一团浆糊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但后入的撞击力度太大,你还是挣扎不了,甚至往前爬也只会被司岚拽着按回去,反而让性器进得更深了。
      “呃…师父…!”司岚眯着眼,他也感觉自己的柱头卡进了某处地方,你慌忙回头,神情满是失措与迷离,身体部位的软肉也随着他的粗大一进一出而不断晃动,恍惚了他的心神。
      司岚不大理解这样的用意,但他知道他这样做绝对是为了治愈你,所以他更加奋力顶弄。司岚俊脸潮红,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时,他突然浑身一哆嗦,腰部往前狠狠地一顶,一大股滚烫的粘稠精液喷到了你的体内,烫得你一个激灵。
      “啊…”
      你整个人没了支撑的力气,彻底倒下,和司岚黏合在一起的下体一片狼藉,乳白色的精液粘粘糊糊流出来一大滩,再加上自身喷出的淫液,几乎沾湿了你的下半身。
      司岚将你翻过身,他又想弯下腰去亲你,你微微偏头想躲开,可喉咙干涩,你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任由司岚落在你的脸颊和唇瓣好几个吻。
      “师父…”司岚低语,“我好喜欢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此时此刻只想闭上眼睛装成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司岚真的长大了,你抬起眼睛就能看到他眸子里满得几乎溢出来的柔情。身旁那具带着体温的身躯,肆意散发着你熟悉的气息,将你团团围住的同时,也让你有些微微心惊。
      “你说过我是你的弟子,也一直是你的人…”司岚贴着你的脸颊,“我会治好你的,师父,那本秘籍上说了,需要多做几次,把你灌满才可以。”
      你不禁有些失神,连司岚后面说了什么也没听到,他又俯下身要亲你,你下意识往后躲。司岚那好看的薄唇抿了抿,你垂下半个眼帘,不敢抬头看他。

      司岚再一次把你放平在石台上,你心下一惊,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时,几乎下意识的,你挣扎着爬了起来,拖着瘫软的身子想要逃跑,却敌不过司岚出手更快,几乎一把就把你捞了回来。
      “师父。”司岚蹭了蹭你的身体,就着刚刚体液的润滑又捅了进去,“这一次,我会在最后给师父渡一些真气,可能会有点烫…”
      “不可以…司岚你再这样下去就是欺师灭祖…我真的要不认你这个徒弟了…”你带着哭腔,敏感的身体在插入后几乎立马达到了高潮,你手脚并用想爬走,可是穴道却主动攀附司岚,绞着他的柱身,牢牢吸着不肯松开。
      “好舒服…”司岚的眼神流露出半分癫狂,这样的神情如果出现在修炼之中,那必是走火入魔的先兆,可现在你和他的身体密不可分,只有司岚有些失控地在你的穴里横冲直撞。
      “啊…慢一点…司岚…”
      你在恍然间又一次达到高潮。司岚趁此机会往你体内灌输着真气,没了他身体的压制,你软着身体趴倒在石台上,浑身绵软无力的喘息着,小腹处一抽一抽的,燥热的情潮让你下面的私处一股一股地吐着香甜的蜜液,还混着乳白色的精液。
      “师父,要夹好。”司岚耐心地提醒你,“不要漏出来,不然治疗的效果就不好了。”
      “你,你给我等着…”你瞪了司岚一眼,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属实没有什么攻击性。
      “只要师父身体好了,怎么惩罚弟子都认。”司岚见你的下体还在流出汩汩精液,只好再一次进入你的体内,用自己再一次勃起的性器把它给堵住,“抱歉,师父…好像我进去之后,您才夹得住…”
      “您怎么又要让我出去…好,好的,那师父要夹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