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师徒情,享江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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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听说吗?那位阁主从凡间的一场魔界屠杀里救回来了一个孤儿。”
  “当然!那天可是我守门,我看见她浑身是血,还抱着一个孩子回了宗门…”另一个守卫神神秘秘,后半句话凑到身旁人的耳边才愿意开口,“我还听说,那位阁主为了救那个孩子,修为都废了。”
  “到底是谁要阁主拼了半条命去救?那孩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但好像过几天,藏剑阁要开收徒仪式,听说那个孩子已经拜入阁主名下了。”
  
  你用沾了温水的手帕擦干净司岚脸上的血迹,随后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迅速打开丹药瓶,倒出两粒往自己嘴里送,才止住了即将要咳出来的鲜血。
  这原本只是你在凡间的一次历劫,玄天派的长老算出,这次渡劫的终末便是在这魔界屠杀之中,所以你毅然投入血色的战场,去寻找破局之解。而后你被围攻,丹田被捣碎,却还是在一片尸骨残骸中找到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你不确定这是不是你的劫数,但的确你救下他之后,你就被一道白光接回了宗门。
  当你迫切想要寻求自己的道法有没有进展时,却被帮你调养生息的丹阁长老提醒——你的修为已经丧失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不能够全数施展。这根本就不是正常渡劫应该遇到的事情。
  如果你还是刚开始修仙的年轻人,或许还会愤愤不平或者郁郁寡欢,但你已经历遍世间数百年,此刻心底只余一片空茫和对事物的顺其自然。
  “这样啊…”你抱着怀里的少年,眼神怔怔,像是还没从那番话中巨大的信息量里缓过神来,“我知道了…”

  司岚昏睡了三天才醒,但好消息是,可能是因为昏迷前的遭遇实在恐怖,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清楚自己被人打晕了过去,并没有留下其他血色和死亡的记忆。
  你松了一口气,简单和他介绍了自己的来历——你救了他,打算在一周后收他为徒,并把他留在藏剑阁里练习剑法。
  “好。”司岚澈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他立马就想翻身下床给你磕两个头,你赶忙拦住他:“等一周后的拜师仪式再磕也不迟。”
  你隐瞒了自己修为大废,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司岚不愿意接受一个实际上施不了多少法术的师父。但7岁的司岚远远比你想象的更成熟,他还是从宗门里的那些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了你救他的全部过程,并且对你这个再生父母兼救命恩人感恩戴德。
  你的皮外伤在拜师仪式那天已经被修复完善,除去过去与你交好的几个长老,鲜少有人知道你体内早已灵力散尽,道基崩毁,大部分人都以为你已经在逐渐恢复,用不了几年又能回到从前灵力鼎盛,成为下一代宗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但你将师徒令牌递给司岚的时候,你心里想:自己恐怕再也不会有回到从前鼎盛时期的可能了。
  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的身体,丹阁的疗伤药总是先一批送到你这里,但连续服用了几个月也没有任何进展后,你干脆把那些由珍稀药材炼制的宝丹丢给了司岚。
  “吃吧,这些可以帮你洗髓,之后你就学得更快了。”
  司岚是个优秀的徒弟,优秀到足够让你短时间忘却自己身体的伤痕。你先教他识字,他看书的速度很快,更是过目不忘,甚至连你偶尔提到的一些典故都能倒背如流。
  你的眼底稍稍闪出惊喜的神色,随后又放下书,躺回榻上:“今天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挑一把配剑。之后我们就不学这些纸上功夫了。”
  “好的,师父。”司岚没有离开,反倒懂事地上前帮你捏了捏腿。
  你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个半大的小不点的服务。这几天你在教导司岚之余,也偶尔有想过重新筑基运气的事情,但你每次回到自己闭关的地方打坐,破败不堪的身体依旧会被紊乱的真气逼到吐血。
  
  你为司岚选择的第一把佩剑,是你此时此刻别在腰间的那一把,用同一块铸铁锻造而出的子母剑的子剑,剑长比你所用的配剑略短一些,但对于7岁的司岚来说,也是有些过长了。
  你并没有手把手的教他怎么起式,只是给了他一把藏剑阁里的钥匙。
  “剑阁里的所有剑谱你都可以学,如果有看不懂或者使不出来的,可以问我。”你俯下身,把那把剑放到他的掌心,“不用太着急,你可以先从第一阁的那几本开始看。我每天会在巳时陪你。”
  “好的。”司岚接过这把剑——比他想象的更沉一些,上面几乎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灰黑色的剑面上闪烁着锋利的光泽,哪怕颜色并不突出,也能看出锻造这把宝剑的材质绝对是上上品。
  “当然,真正的功夫并不在于用的剑有多么好,而是在用剑的人。”你站起身,“如果真的剑艺精湛,就是再寻常的木剑也照样能使得虎虎生威。”
  “但——”你话风一转,揉了揉司岚的头,“这些都是教导外门弟子练木剑时的说辞,你是我的徒弟,学剑就是用再好的尚方宝剑也不为过。”
  “谢谢师父。”司岚抬起头,他同时也握紧了剑柄。
  
  你对司岚的偏爱众人都看在眼里。偶尔也会有一些其他阁的内门弟子想来看看能让你直接收入门下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司岚只会持着剑隔着树丛冷冷地看着他们。
  司岚的修炼速度的确很快,你并不清楚他会在卯时就起床,一直练到亥时才回去。你也不了解他已经背着你悄悄和隔壁耍戟的几个弟子悄悄切磋过,目前无一败绩。你更不知道的是,某天他帮你去丹阁领月例的丹药,同行而来的御兽弟子身上的飞禽走兽,竟突然都往他的方向冲来。
  等到御兽阁的长老来找你“兴师问罪”,你才从他口中了解了这件事情,你转头问司岚:“你那天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司岚摇摇头,他常年穿着你为他准备的练剑服或者内门弟子统一的服饰,腰间也只会挂你和他的师徒令牌。
  在得到司岚的回应后,你立马就有了底气,你把司岚护在身后,眉毛一挑:“那就不能找我徒弟的麻烦。”
  “你这…阁主,我原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你来干嘛。又要耽搁我徒弟修炼吗?”你对御兽阁的阁主没有什么好脾气,毕竟过去在你苦心修炼之际,他经常会让一些恼人的鸟雀在你闭关修炼的洞窟外叽叽喳喳。
  御兽阁的阁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哪有这种事…只是,我发现司岚这孩子有着天生的动物亲和力,相当适合来我们这里——”
  “够了。”你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他花了多少精力!现在凭你几句话就想把他要走?没门!司岚这个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您还是早些回去准备那些灵兽饲料吧。”
  你把门合上,随即又蹲下身,和司岚目光平视。
  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不解,但却又直直地望向你。
  你揉了揉他的脸颊,随后才慢慢开口:“司岚,你也听好了,在你没有学会藏剑阁的所有剑法之前,你不许,也更别想离开我这里。”
  “我不会的。”司岚有些着急地回答你,“我会和师父一直在一起,因为师父救了我。”
  “不不,”你朝他摇头,“不是因为我救你,而是我们结成了师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没有我的允许就不可以擅自离开。”
  “好。”
  彼时司岚只有十岁,他能够全部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他清楚师父不想让他离开,他就一定会做到。
  “对了,你这几天剑法学得怎么样了?”你重新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这些天里你又开始尝试重新恢复法力的事情,但结果依旧不如人意。
  “我已经都学会了,就是还不能全部熟练使用…”
  “全都学会了?”你有些诧异。
  “嗯。”司岚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还真是学的差不多了。
  你持剑站在司岚面前,看着他行云流水地起势破招,最后他把自己的剑尖抵在你的胸口,在你把手里的剑丢到一边后,司岚立马收回动作,在你面前行了一个礼。
  “你经常和别人切磋吗?”你一抬手,刚刚落地的佩剑重新握回你的手中。
  “没有经常…只是会有一些人来找我,说想和我比一比。”
  “你也是这样和他们打的吗?”
  “差不多。”司岚实话实说。
  你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你还没打算那么早就把习武和杀戮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讲给司岚听,但他如果与人切磋,难免会擦枪走火。修仙最重要的就是坚守本心,对无辜的生命下手那就是罔顾人伦堕入邪修的路子,但你又怕这么早和他讲清楚杀戮,他就会记起为何被你救来的往事——你担心他回去找屠自己家族满门的人复仇,这样是万万练不好剑。
  “怎么了,师父?”司岚轻轻拉了拉你的袖口,“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那我以后不答应他们的切磋了。我肯定只会在院里好好练剑。”
  “不是这个。”你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会计较之前的事情。毕竟学剑不是复仇,我怕等你长大了,又这么早和人进行比试,难免会想搞清楚那年的真相。”
  “我不会的。”司岚隔着你的袖子牵住你的手,“师父,我肯定听你的话。”
  “你现在听我的话是因为你还小,”你看着个子还没有窜起来的小不点,“等你再大一点,再读几年书,再和几个人比试,你就会有别的想法了。”
  “那我也不会。”司岚固执地继续牵着你。
  但你从刚刚的切磋中也感受出来,司岚的学习速度很快,掌握的剑谱运用自如,甚至能使出些自己的风格,他的剑气和你的剑气截然不同,如果他再修炼一段时间,恐怕你能给他的帮助也不多了。或许再过不了几年,他就会成为修仙界里一颗不容小觑的新星。
  而且,你抬头看见窗外,司岚还在悄悄为那些穿过丛林来找他的灵兽们喂食,这样的动物亲和力通常只会在至纯至善之人身上体现。司岚的天赋出众,道德水平也不遑多让,你就算是刻意与他提起之前的事情,他也只会皱皱眉:“师父,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也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你在他14岁那年的除夕,将你自己腰上的阁主令牌给了他。
  “在民间14岁的生辰可是要大办的,相当于成人礼。仙途苦长,跨越一年的除夕在宗门里比弟子的生辰更重要,就当这份礼物也是给你14岁的生辰贺礼吧。”
  “谢谢师父,这是——”司岚接过令牌,有些不解地看着你。
  14岁的司岚比前几年长得越发高壮,现如今的个子已经可以到你肩膀。你原本还想揉揉他的脑袋,最后又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下之后,如果你想学别的,比如照顾灵兽,炼丹,或者之前总来找你切磋的那几个小子使的耍刀弄枪的技法,你凭我的令牌都可以顺通无阻。”
  “还有,如果和别人切磋遇到实在打不过的情况,也可以把这个露出来,你报上我的名号,再补充一句:‘我师父一会儿就来!’,对面肯定就不敢为难你了。”
  “谢谢师父…”司岚将这别在腰间,“那师父是想让我离开剑阁吗?”
  你顿了顿,才想起自己的主职:“当然也不能本末倒置,毕竟练剑更重要一些。”
  “好。”司岚点头。
  “对了,”你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把剑,这一把剑不再是比常规剑小一个尺寸的子剑,而是一把大小同你的手持剑一般长的宝剑。
  “这是我前几天托天工所的人帮我敲的,材质是龙城湖底下的一块沉石,据说捞出来之后放了七七四十九天依旧冰凉如沉在湖底那般,剑柄是前些天在边境开出来的一块翠玉,可以说是相当好的材质了,我那一年出师都没有得到这么好的剑。就是大小和款式这些都是我来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隐瞒了这把剑原是为了庆祝自己修为增进之后给自己准备的贺礼,但此刻送给司岚也很合适。
  你以为司岚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抱着你哭着说“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但并没有你想象到的状况,司岚盯着那把剑,过了良久才抬眼看着你:“师父,你刚刚不是说,不想让我离开剑阁吗?”
  “这只是给你一把新剑呀。”你见司岚不接,赶紧推到他怀里,毕竟天工所的定制剑可没有退货的道理,“你当然还是我的徒弟,你在想什么呢?”
  “我以为师父已经打算赶我走了…”司岚盯着怀里的剑,随后再默默将它背在身后,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谢谢…师父。”
  
  想让一棵树苗成参天大树,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扶正,而并非急于修剪多余的枝丫。你已经在大方向上为司岚引领了正确的道路,所以,现在可以让他拥有修炼主动权,同时你也没忘了让他每月十五回来耍剑给你看。
  你让他精进自己的能力,不用居于剑阁一方小小的天地,同时也满意他没有落下来的剑法,这一看就是你的徒弟。
  司岚勤学的能力随着他的年岁增长越发出众。在这两年里你陆陆续续听说了司岚在丹阁颇有研究,他的剑气偏凛冽,属风,却硬要研究起炼火制丹。你不清楚缘由,但却能在每一年的年底看见他无论笔试还是实操都无一败绩的优秀切磋成绩单。
  可能从前逼他练剑还真的没有走对他想要走的那条路。你这样想,在18岁这一年的除夕,你把司岚喊回来吃了一顿师徒团圆饭。
  18岁的司岚已经比你还要高小半个头了,他沉默了很多,五官也长开了。俊俏的容颜配上他一贯在修炼时的专注,更显得他的气质多了几分不近人情。
  你摆好碗筷,还是决定将接下来这番话说出口。
  你知道,要是再留司岚在宗里受你庇护,且因同龄无敌被弟子们景仰,会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些许偏离。修仙者去走走天涯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司岚从小就在宗门里长大,现在再去体验一下人间疾苦也来得及。
  而你这个当初救他废了半身修为,如今在雨夜还会隐隐关节作痛,每次运气都会昏厥吐血,至今施法都不能施展出全部实力的师父,也属实不该继续挽留了。
  “司岚,你已经18了吧。”
  “嗯。”
  “我想了想,你在宗门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我担心你忘了人世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毕竟修炼也得沾些人情才能有坚持下去的理由,我们修仙者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司岚低下头,一声不吭。
  你继续往下说:“我想让你一个人离开宗门出去历练一段时间,当然,时间长短你自己来定,想在外面待多久都可以,如果遇到了困难或者想回来,师父都在这里等你。”
  司岚原本想问出口的那句“可以不走吗?”最后也没有说出口,他微微点了点头,盯着面前你按照人类过年的习俗准备好的丰盛菜肴,彻底没了胃口。
  “好的。”他最后这样回答你。
  你松了一口气,原本想拍拍他肩膀的手,又转为了附在他放在桌上的手掌上:“那等过了十五就走吧,这些天也跟其他几个阁主好好道个别,他们也照顾了你很多。”
  “好。”
  这顿所谓的年夜饭后,司岚就离开了。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多了些不舍的情绪。
  或许,只是养大司岚这些年的不舍罢了,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修仙也得有点人情嘛。”

  “呃…噗——”
  在你闭关的石座旁又多了一大摊鲜血。你盯着地上的鲜红,又转而看向自己惨白的手心。
  这一次重新筑基运作内力又失败了,原本快要愈合的旧伤之上,这些天里又添了新的内伤。司岚走后,你回到了剑阁最底下的石窟,开始闭关重新修炼。
  你修炼的结果依旧如从前那般不尽如人意,就算你如今已经能将绝大部分的剑式使出,但是依旧无法配合招式念动剑诀,操纵剑气。
  你修炼期间,炼丹阁的阁主也开始派弟子为你送药。你收下后,盯着那些全新配方、大小颜色都闻所未闻的药丹,露出些许困惑的神情。
  “什么时候你们竟然会尝试把这两味药放在一起?这两味药药性相撞,这个炼制想法属实很大胆啊…我记得你们炼丹不是一直以求稳为准吗?”你叫住了这个月为你送药的弟子,取出药瓶中的一粒摊开手掌。
  “这是…小师叔说不让我们告诉你。”
  “小师叔?我记得你们丹阁的内门大弟子不是一个玩火玩得虎虎生威的小姑娘吗?”你坐直了身体,继续追问。
  “不是大师姐,是,是…”那个送药的弟子显然没有见过这番阵仗,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突然了然,能这么了解你身体状况并且炼制丹药的,的确还有一个人。你挥了挥手,也没再继续追问,便让他离开了。
  
  你没有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继续调养身体,但这样安宁又孤独的日子,难免让你想起过去总会在庭院里练剑,见到你时乖巧喊你一声“师父”的司岚。
  司岚已经有两年的除夕没有回来了,或许他回来也只能得到“藏剑阁阁主仍在闭关”的消息。但你收到过他的信件,两次。
  一封是说他游历江湖,寻到了一些珍惜的药材,并将他们详尽地根据性寒性温、计量用法列了一个清单给你,问这些对你的身体恢复有没有帮助。
  你没有回信,但过几日你又听说有人在山脚下送来了一个写着你名字的包裹,最后一层一层送上宗门,交到你手里。你收到后却把它随手一放,没有过多在意。也在这之后,才有炼丹阁变着法子给你送药的事情。
  另一封信说他自己又寻到了一个真正适合他的门派,司岚在这里学习到了很多过去没有接触到的新知识,他说等自己学成归来,就会帮你好好疗伤。
  你依旧没有回信,只是又想起与他离别时的那个除夕。司岚那个时候也才18岁刚过几个月,少年锐气尽在竖起的发冠和衣角间显现,他望向你时,又会把眼睛下垂,将毫无攻击性又温和的一面暴露给你。
  他喊你师父,然后恭恭敬敬又行了一个师徒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闭上眼睛,司岚在历遍江湖的过程中,应该认识了很多新的人,他肯定过得很好。
  
  现在还在正月里,天气也凉,你裹了一件许久未外穿的绒袄。你打算徒步下山,这一次是去天工所再打把剑,等着司岚回来的时候送给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师礼,顺带你也想去镇上再找一些最基础的修行之人所用的固本培元丹——你这次打算走量不走质,看看能不能通过大量的基础药材让你的根基再次稳固起来。
  你上一次下山还是当初渡劫救下司岚,但你没料到区区不过十数年,原本在宗门庇佑下的山脚修仙小镇就大变了样。
  或许是见你在药庄里面出手阔绰,将所有的基础药丸包了圆,被人误以为你是哪家富庶人家想要求仙问道的大小姐,你一出门便被歹人拦住,逼你交出钱财才肯放你离开。
  你刚想冷笑一声,骂他们不知死活,你却忘了这趟下山前,你特意托丹阁的阁主帮你把内功封锁以护丹田,现在你空有一身剑把式,却使不出什么功力来。
  “行了,知道你的剑耍得漂亮了,把钱拿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皱着眉头,想硬着头皮破开封好的内功将他们打趴下,结果下一刻,一道锋利的剑气裹挟着劲风,仅一招便将他们从你身边轰开。
  你原以为也是某位碰巧来山下采买的弟子,刚想道谢顺带问问来路,但你抬头时,却愣了神。
  ——是司岚。
  
  这一次与司岚相遇,你注意到他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同于以往完全正统的正派之力,你没有多想,起初只是全然以为他身上沾了些行走人间的烟火气。
  你再仔细打量司岚的眉眼,他那双原本冷肃的眉宇间多了一点柔情,他款款收剑,整理衣袍的下摆,最后才慢慢抬眼望向你。
  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但不知为何在你眼里总是有股没来由的怪异和刻意,司岚用这个角度望向你,恰恰好露出了总会让你心软的下垂眼——他在与你离别时也是用这样令人生出怜惜之意的眼神看着你。
  “师父…你有没有事?”
  他朝你走来,很自然地将你抱住,他仔细观察着你的绒袍下有没有伤痕,你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般突然亲昵的举动。
  “我没事。”你本能地想推开他,但司岚却还固执地表示没有检查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你。你手腕用力,企图挣脱他的怀抱,退后半步时,却一不小心从他腰上扯下来一块令牌。
  你原以为司岚还挂着你和他的师徒令牌,但你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块玉石雕刻而成的剑阁亲传弟子令牌,而是一块槐花木牌,上面散发着幽香不说,雕刻的样式竟然还是合欢花。
  原本重逢之后,你还有很多想与司岚沟通的,但你在看到这块合欢花令牌之后,全部转为了愤怒。你狠狠将那块令牌摔到他的怀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下了山怎么不学好!”
  你恨不得上去揪他的耳朵,就像他小时候偷偷躲在剑阁里,通宵背剑谱不去睡觉那样:“这是我们正派修士该学的东西吗!我教你的知识全喂狗了?”
  “我原以为你身上的那股气息是入了江湖之后的烟火气,也可能是修炼入神,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我原本还在担心你…”你后半句话一直都在咬牙切齿,“结果你竟然是去那样的宗门!我,我宁可没有你这个——”
  趁你还没有说出那句最残忍的通牒,司岚红了脸,脸上的愧疚之色溢于言表,他动作慌乱,就差马上跪下来行师徒礼给你认错,“师父,您听我说,我只是,我只是想寻得能够治愈您根基的方子——”
  “这跟合欢宗有什么关系?”你也满脸涨得通红。你过去在人间的确也遇到过这群家伙,他们拈花弄柳,修士很大一部分的名声败坏就是这群登徒子所为,你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更不要提这竟然是司岚信里所说的“真正适合他的门派”。
  司岚见你还愿意听他说话,才敢重新站直了身体,他小心翼翼地帮你把刚刚因为震怒而抖落的绒袍重新盖在你的肩上,才继续解释:
  “起初,我以为师父您不要我了,我想着让师父回心转意,碰巧在我下山的半年后,我遇到了这门派里的一位师兄。”
  “我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他也看出我另有所求。我问他世界上有没有能让人改变心意,重回当初的法子,他却问到师父您的性别…”
  “之后他们说,只要在他们门派里修炼一段时间,哪怕不入门不拜师,几招几式也能够让师父您开心。”
  “但是后来…”司岚说到这儿时突然改变了神色,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本秘籍,上面暗金色的纹路让你觉得有些眼熟。
  “我找到了这个,上面虽然描述的是合欢宗的专属修炼之法,但,上面也有提及可以治愈师父您身子的方式。”
  “于是,我就赶回来了,正巧能在山下碰到师父…”司岚尽可能精简地概括了这两年他“误入歧途”的原因和经历。你听后,原本还想要责怪他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抹苦笑:
  “我运了十多年的气,吃了不下数万种灵丹妙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起色,”你垂下眼,任凭司岚向你靠近,“你又怎么会觉得这本所谓的邪教秘籍能够治愈我呢?”
  “师父…试一试吧。”司岚搂住你的身体,这个动作依旧亲昵又自然,就好像本该发生在你和他之间那样,“我听丹阁的小师弟说,在这两年里,你一直有在吃我为你炼的药。哪怕有微乎其微的治愈效果,我也心甘情愿。”
  “我就知道是你炼的…这样激进的药方要是被丹阁那几位知道,他们肯定要说没有教过你。”你从他怀里抬起眼。
  “嗯。”司岚的语气还有些谦卑,现在他已经比你高了很多,连身形都宽阔的能将你罩住,“师父,您还生我的气吗?我还可以回藏剑阁吗?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司岚自从七岁那年睁开眼时,就记住了这个朝他露出温和笑容的师父。尽管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但他还是成为了藏剑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他七岁前的记忆在见到你之后都不大清晰,但司岚愿意把他睁眼的这一刻当作是他的新生。
  你看上去也是第一次照顾这个年纪的孩子,尽管很多事情做得有些笨拙,但司岚还是觉得温暖。比方说你亲自为他找山下的裁缝量体制衣,比方说你耐心地教他识字耍剑,比方说你费力寻些这个年纪的幼童喜欢的东西给他,比方说你给他的第一把剑是自己配剑的子剑。
  司岚第一次见你吐血,是在一天夜里,丹阁阁主是位年岁略长的师太,她带来了丹药为你服下,随后连连摇头,又帮你把嘴角的血擦去。
  “你这…恐怕是好不了了。”
  “这才几年啊,”当时你的声音隔着树丛传来,“或许过几年也另有方子…算了,我还是先好好教那个小不点吧,也不知道现在他睡了没,这些天他总是偷偷熬夜背剑谱…”
  司岚听到树丛内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司岚很少看到你吐血,大部分时间你都是穿一袭挺拔修身的仙袍,在自己面前教学那些剑法,剑尖挑起水花,打落花蕊,刺穿磐石…司岚偶尔会盯着你翩跹的袖口愣神,随后在你休息时,主动帮你揉腿捏肩。
  那个时候,你很护着他,甚至当时御兽阁的长老找来,你都露出“坚决不放人”的架势,并且还在之后揉着他的脸,又一次强调他和你之间的不可分离性。
  当时司岚心里想,太好了,他可以和师父永远在一起了。这样长的时间里,他肯定能找到治愈师父的方子。
  师父好像不会变老,一直都是那样年轻。修仙者的一贯要求的敛性几乎没有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你依旧鲜活真实,情绪分明,让司岚在第一次青春萌动时看愣了神。
  他越发刻苦地练剑,却注意到你瞧自己的眼神多了些不舍的情绪,你给了他一把上好的剑,让他不必留在剑阁,你帮他铺好了修仙的前路与归处,又赶他下山。
  司岚意识到过于鲜活或许也不是好事,至少18岁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在想些什么。
  他下山是为了寻药,碰上合欢宗也是偶然。司岚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霍师兄在听到自己和你的故事后会露出这样别有深意的神情,但他却说他们的门派自有办法。
  司岚跟着这位霍师兄走了,他给了自己好几本画本,上面的修炼姿势司岚闻所未闻,还有一些更加具体的行为描述,司岚看得似懂非懂。
  “只要你这样做,你师父保准就回心转意了。有些地方不太懂?正常,你和你师父一起修炼就都可以弄明白了。”
  于是,司岚再次开始苦学。
  优秀的学习能力在哪里都不落下风,他带着秘籍离开时,觉得自己肯定能把师父你照顾得舒服妥帖。
  于是,司岚再一次见到你时,他亲昵地抱住你——书上说久别重逢时最好这样做能够快速拉进两人距离。
  你还和他离开时一样,或者说这些年的岁月依旧没有在你脸上留下些别的痕迹。你望着他的令牌错愕又愤怒,听到他的解释释怀又无奈。
  最后你还是任凭司岚把你抱回了宗门内。你像是欲言又止,但司岚却轻车熟路地直接带你去了藏剑阁的地下石窟。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很难不闻到。”司岚斟酌着用词,“师父,我来帮您吧。”
  
  普通的运作内功重铸丹田,需要双方脱去外衣,只剩里衣坐在冰凉的砖面上打坐。你不太愿意让司岚帮你,但他却固执地强调,请求你一定要试一试。
  你叹气,你对于自己唯一的徒弟的请求总是难以拒绝,尤其是你看出司岚眼神里的恳切,他是真的想帮你。
  你解开绒袍,又脱下外衣,明明此刻天气寒冷,但你却感觉背后一片温热。
  司岚的手隔着一层衣物覆在你的后背,他缓缓地向你体内注入真气,但你却觉得丹田处如同当初被人捣碎一般疼痛,终于,你没能忍住,当着司岚的面,又吐出一大滩褐色的血。
  你整个人身形摇晃,人险些昏过去。司岚扶住你的身体,他小心清理你嘴角的血渍,像从前你把他捡回来时清理脸上的污渍那样。你身形瘫软,司岚就紧紧抱住你,他的怀里炽热,比你惨白失温的身体要暖和得多。
  “师父…”司岚将脸颊贴着你,手心也包住你的手掌,把你整个人圈在怀里:“还有一种方法,您愿意和我试一试吗?”
  你勉强睁开眼,看见他的神色犹豫,锋利的下颌骨在他低头凝视你时也变得柔软。你无力地点点头,心中却想,如果连如此执着的司岚都没有法子治疗你的话,那你可能真的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继续修炼,只能止步在这样残破的身体里度过之后的岁月了。

  等司岚脱下你身上最后的一件衣服时,你的意识才清醒了些许。
  “你这…等等,你真的要用你在合欢宗学到的东西——”
  司岚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衣物,他的眼神坚定,在你还在不可置信时,就凑过来吻你。
  “不,等等,司岚,我们是师——”
  这个吻落下来的那一刻,你的身体都僵直了,司岚许是第一次把纸上谈兵的知识落在现实,他亲得认真又专注,同时手也开始抚摸你的肢体各处。
  你震惊不过一秒就想要挣扎,但你的这具身体哪里能抵得过年轻气盛的司岚,他宽阔的身形把你压在他身下,不让你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唔..不行,司岚,你不能…”
  你眼角已经红了,在他身下抵抗着,司岚结束这个吻后想爬起身,就被你抬手扇了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司岚垂下眼,又是那股无辜的,示弱的,引起你同情心泛滥的眼神,“书上说,这样的双修方式可以平分我们的内力和损伤…师父,您的伤如果转移一部分到我身上,会不会就没那么难治愈了?”
  你还想继续打他的动作僵在空中,意识没来得及思考,声音就已经脱口而出:“那你也会折损你修炼数十年的内力啊…”
  “我不在乎。”司岚牵起你停在空中的那只手,让你的掌心贴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我愿意为师父这样做…因为是师父给了我第二次活下来的可能。”
  一股未知的情绪从你的脚底升起,一时间你都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悲伤与惊恐来源于你即将要和自己养大的徒弟做爱,还是不曾料到司岚竟然会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司岚再一次抱住你的身体,他喃喃唤你:“师父…”
  你还想逃,但司岚却牵着你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摸去“师父,我这两年也一直听你的话,有在练剑,你看,这些是我日常的修炼留下来的痕迹…”
  你感受到手下划过的肌肤硬硬的,腹肌和胸肌块块分明,你想收回手却还被他牢牢按着:“师父,你怎么不看呢?”
  你深呼吸几下,挤出回答:“我,我感受到了…”
   司岚见状于是才收手,他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你的唇瓣,随后又低头咬住了你的一个奶尖。
  “啊…!”
  你倒吸一口冷气,一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推拒着他宽厚的肩膀,同时身子不住地往后挣扎躲避。
  “这,这也是你在那个邪教门派学到的?”
  “唔…嗯…”
  司岚还在专注地发挥自己的理论知识,他把你的乳尖吃得啧啧作响,在你难受得想跑时,又猛嘬狠咬,吸完再用舌头卷一下。
  你越发躲,司岚就吃得越认真,你难耐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可怜的喘息和气若游丝的“停下”。
  司岚的另一只手抚摸了另一侧没被照顾到的乳头,双管齐下更是让你蹙紧了眉头,可怜巴巴地叫唤着。
  除此之外,你还能感受到司岚下身那根硬邦邦的物体一上一下地磨着你的耻骨。你被他弄得一哆嗦,陌生的情潮迅速窜遍了全身,下面的私处也渗出了丝丝蜜汁。
  你的整个身体无力得更厉害了,司岚感受到你的变化,他的表情有些惊奇。你听见他小声说:“原来真的和书上说得一样…”,随后,他的胳膊用力地箍在你柔软的腰肢间,另一只手慢慢移到了你的下身,开始往湿漉漉的穴口处试探。
  司岚摸到了那里淌着粘腻香甜汁水,他盯着手上的清液,放开了被他咬的红润的乳头:“师父…”
  “啊…嗯…?”
  你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司岚手上的潮湿后不免又一阵脸红,只想躲开他求知好学的目光。
  司岚紧紧盯着你的脸,仔细观察着你的表情,同时下面的手指在你的穴口处绕了几圈,沾取了些许蜜液,然后浅浅的往里面戳了戳。
  “嗯啊!”
  陌生的感觉让你颤了颤,几乎下意识地紧闭上眼睛,娇喊了出来。
  这一步也和书上说得一样,而且,这也是司岚第一次见到你发出这样的声音,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他将一根手指捅了进去,随即软嫩灼热的嫩肉齐齐涌了上来,开始吮吸着他的手指,让他动弹不得。
  你还在小幅度地挣扎,你不想沦为和徒弟苟合的师父,但身体却对陌生的手指访客夹道欢迎。
  “师父…你那里…”
  “闭嘴。”你打断了司岚的后半句。
  司岚抿了抿唇,他那张俊脸已经因为欲望而扭曲的通红,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还在颤抖的你了,那根已经进去了的手指草草地搅动了几下就急急抽出,司岚一手握着自己的柱身,一手抓控着你的腰部,想插入你的身体之中。
  “不…”你挣扎着,身体摇摇晃晃,就是不肯让司岚进去。
  滚烫的柱身此刻已经抵在你的两腿间,你被司岚压在身下,像只受困的断翅蝴蝶。司岚一手放在你的身侧,用来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则牢牢抱住你的身体,他亲吻着你的脖颈处想让你放松,可是你却仍然想结束接下来要发生的荒诞事情。
  好在司岚有学过,书上也这样教过,于是司岚的手再次探向了你的双腿间,借着那些粘腻的液体开始用力地揉着你的外阴,连同那颗充血鼓起的小阴蒂一起被按压。
  “啊——!”
  你激烈地扭动身体,娇喘声一声比一声急促。随着淫液越来越多,司岚琢磨时机差不多到了,便伸出来两指刺进了你紧窄的阴道,大力抽插了起来。
  水声噗嗤响彻在石窟之内,粘稠的水音越来越大,你的花穴处被他的大手带得液体飞溅,粉嫩嫩的穴肉随着他的指头一抽一插而往外翻,彻底激红司岚的眼睛。
  “不,不…”你扭着身体剧烈挣扎着,下身不受控的快感夺走了你对身体的掌控权,下一秒,意识脱离了你的身体,你的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你痛苦地仰头,失声叫了出来,整个身子弓成漂亮的形状,一大股粘腻又甜美的蜜液喷射了他整个手掌和半个手臂。
  “哈啊…”
  你在司岚的手上潮喷了。
  喷完潮水的你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石台上,如同刚出水的鱼般只剩下喘息的份,同时还没缓过来的身子还时不时的一颤一颤的。司岚有些哑然,毕竟课本上的知识只有图画和文字,亲眼看到自己师父露出这副漂亮又淫乱的景象,他顿时都抱不稳你了。
  司岚抽出那满沾蜜液的手,又一次握住柱身,对准刚刚潮吹还在拼命收紧瑟缩的小穴,找好角度便狠狠挺身,全部插了进去。
  刚刚潮吹过的小穴此刻正是你最紧的时候,再加上这么贸然闯进来的巨物,整个阴道几乎下意识地拼命排斥,一层层的媚肉死命地绞着它,嘬吸着它,就连穴深处的那个穴心也不甘示弱地吸咬着他柱头处的那个小孔。
  尾椎处一直在向他发送危险的信号,司岚全是纸上功夫,真刀实枪还是第一次。他咬着牙,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忍住射精的冲动。他的额头和手臂处根根青筋暴起,半撑着身子伏在你身上。
  也就司岚意志力坚定,他强撑着开始抽插。而你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脑子里嗡嗡的。等快感迟钝地开始蔓延开来,你才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局面已经是定数。
  “不可以…司岚,不可以…”你迷迷糊糊地拒绝着,挣扎着往后退,想要逃跑。
  “师父…”司岚咬紧了牙,“你再坚持一下…”
  你抵抗情绪重,司岚也不好发力。无奈之下,司岚握住你的腰,牵引着你换了个姿势,你迷迷瞪瞪地被他按在性器上转了一圈。现在的你变成了撅起屁股,背对着他趴着。
  司岚重重地喘着粗气,他安抚你,俯下身子趴在你身上,一只手支在你面前,另一只手握住了你的腰,开始奋力抽插。
  你原本已经一团浆糊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但后入的撞击力度太大,你还是挣扎不了,甚至往前爬也只会被司岚拽着按回去,反而让性器进得更深了。
  “呃…师父…!”司岚眯着眼,他也感觉自己的柱头卡进了某处地方,你慌忙回头,神情满是失措与迷离,身体部位的软肉也随着他的粗大一进一出而不断晃动,恍惚了他的心神。
  司岚不大理解这样的用意,但他知道他这样做绝对是为了治愈你,所以他更加奋力顶弄。司岚俊脸潮红,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时,他突然浑身一哆嗦,腰部往前狠狠地一顶,一大股滚烫的粘稠精液喷到了你的体内,烫得你一个激灵。
  “啊…”
  你整个人没了支撑的力气,彻底倒下,和司岚黏合在一起的下体一片狼藉,乳白色的精液粘粘糊糊流出来一大滩,再加上自身喷出的淫液,几乎沾湿了你的下半身。
  司岚将你翻过身,他又想弯下腰去亲你,你微微偏头想躲开,可喉咙干涩,你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任由司岚落在你的脸颊和唇瓣好几个吻。
  “师父…”司岚低语,“我好喜欢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此时此刻只想闭上眼睛装成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司岚真的长大了,你抬起眼睛就能看到他眸子里满得几乎溢出来的柔情。身旁那具带着体温的身躯,肆意散发着你熟悉的气息,将你团团围住的同时,也让你有些微微心惊。
  “你说过我是你的弟子,也一直是你的人…”司岚贴着你的脸颊,“我会治好你的,师父,那本秘籍上说了,需要多做几次,把你灌满才可以。”
  你不禁有些失神,连司岚后面说了什么也没听到,他又俯下身要亲你,你下意识往后躲。司岚那好看的薄唇抿了抿,你垂下半个眼帘,不敢抬头看他。

  司岚再一次把你放平在石台上,你心下一惊,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时,几乎下意识的,你挣扎着爬了起来,拖着瘫软的身子想要逃跑,却敌不过司岚出手更快,几乎一把就把你捞了回来。
  “师父。”司岚蹭了蹭你的身体,就着刚刚体液的润滑又捅了进去,“这一次,我会在最后给师父渡一些真气,可能会有点烫…”
  “不可以…司岚你再这样下去就是欺师灭祖…我真的要不认你这个徒弟了…”你带着哭腔,敏感的身体在插入后几乎立马达到了高潮,你手脚并用想爬走,可是穴道却主动攀附司岚,绞着他的柱身,牢牢吸着不肯松开。
  “好舒服…”司岚的眼神流露出半分癫狂,这样的神情如果出现在修炼之中,那必是走火入魔的先兆,可现在你和他的身体密不可分,只有司岚有些失控地在你的穴里横冲直撞。
  “啊…慢一点…司岚…”
  你在恍然间又一次达到高潮。司岚趁此机会往你体内灌输着真气,没了他身体的压制,你软着身体趴倒在石台上,浑身绵软无力的喘息着,小腹处一抽一抽的,燥热的情潮让你下面的私处一股一股地吐着香甜的蜜液,还混着乳白色的精液。
  “师父,要夹好。”司岚耐心地提醒你,“不要漏出来,不然治疗的效果就不好了。”
  “你,你给我等着…”你瞪了司岚一眼,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属实没有什么攻击性。
  “只要师父身体好了,怎么惩罚弟子都认。”司岚见你的下体还在流出汩汩精液,只好再一次进入你的体内,用自己再一次勃起的性器把它给堵住,“抱歉,师父…好像我进去之后,您才夹得住…”
  “您怎么又要让我出去…好,好的,那师父要夹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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