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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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未相逢
1
  你小心的整理好今天要送上高塔的卷宗,希琳把最后一沓放在你的推车上:“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嘛。”你把刚刚放进去卷宗理好,“我上去了,别让冕下等久了。”
  你念着咒语,一步步走上旋转的高塔台阶。对于这位法师塔的首席,也是你的老师,你其实断断续续的听很多人都说过他的故事。比如他从北地的红枫之都一路晋升,比如他还干过一段时间的赏金猎人,比如他还会舞过一手绝佳的剑舞,比如有人说他不近人情——这个你得替你的老师解释一下,明明是那些求访者无理还胡搅蛮缠,冕下只是出手小施惩戒了一下。
  也有人说,冕下好像不近女色,没有正常的需求。这点很快就被其他法师塔的学徒自行解释了,不管谁有那么强的法力,都会远离低级趣味的。
  更有小道消息说,冕下早就已经有了婚配,是北地那边的家族安排的婚事。
  希望这个是假的。尽管你还没有在学生里听见不攻自破的解释,但你还是这样暗暗希望着。
  顶楼很快就到了。你敲了敲屋门,小推车已经落地。
  “冕下,您在吗?这批学徒这阶段的法术进度卷宗,我送过来了。”
  门应声打开,你推着装满卷宗的小车进去,停在冕下的书桌前。
  “嗯,你放在那边吧。辛苦你送上来。”司岚的长发下的目光似乎没有转移。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还有什么需要吗?”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留在他身边。
  墨蓝色长发动了动,司岚的目光停留在了你身上,你猝不及防和他对视,立马底下头,结结巴巴补充:“我只是觉得...爬一趟顶楼不大容易...”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巴不得可以撤回这句话重说,本想在冕下这里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但结果这话听着像责怪楼太高,事太多,传达不满的情绪似的。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我就是想帮帮您。”你试探的回望司岚的表情,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因为你的话不悦。
  “可以。”
  “嗯?”你的抬眼偷看变成抬头欣喜。
  “你这些天可以住在这里。”
  “啊?”欣喜变成震惊。
  “是的。”司岚右手松开握着的笔,念了一个归放物品,打扫房间的咒语,手指所指之处立马整洁如初,“这次来法师塔求学,求助的人都比以往多,尽管有你和其他法师整理,最后归总到我这里也有很多。”
  “所以,您希望我来帮您吗?”你紧张的捏住法师袍的袖口,“帮助您批阅法术学习卷宗,回答求助民众的诉求?”
  “和你所说差不多。”司岚点了点头,“这会让你感到为难吗?”
  “完全不会,冕下。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你立马应下,这何尝不是过程纰漏百出,但是结果完全正确的典范。
  
2
  当天你立马就和希琳去了信,说短时间没法继续帮助她一同教学这批学徒,冕下给自己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我听刚刚听学生说,冕下要准备婚约,所以这一季度的卷宗和信件回复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呢。不会...是你帮他吧。』
  你沉默了一瞬。在堆起的书卷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司岚,才给希琳回信。
  『我...我不大清楚,但是冕下看上去不像是即将要回北地办婚礼的样子。我也没有帮他批卷宗和回信件。』
  你胡乱勾着这个学徒默写的咒语和法阵制图。要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这些工作交给你,你叹了一口气,这也太倒霉了。
  “怎么了?是批阅不顺利吗?我听见你刚刚在叹气。”司岚突然的发问打断了你的思绪。
  “没有,冕下,批阅很顺利。”你这才注意到这张卷子被你涂的乱七八糟,你赶紧又抓了一张盖在上面。
  “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司岚顿了一顿,“我记得你还是学徒时候的试卷,不管理论和实操都是满分,这些批阅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而且...”
  你揉了揉有些酸涩眼睛,不可置信的听着司岚说这话时略微上扬的语气,“你当时随着考核卷宗,还有一封请愿的信件。”
  “当时,你说你无论如何都想留在法师塔。”
  你心怦怦直跳,压着激动的情绪:“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当时,真的很向往这里。”
  只不过,之后一尘不变的教学,批阅,收集,都快把你来这里的初心磨没了,你忙着处理学生用刚学会的法术斗殴,也解决法师塔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务,偶尔去顶楼汇报工作,才会听到那位当时亲自帮你披上法师袍的老师,抬起头的一句“辛苦了。”
  你晃了晃脑袋,还是不想那么多了,早些帮冕下完成任务吧。
  效率至上,你握着羽毛笔动作快的飞起,你决心让司岚看到,你还是当年那个超级优秀的学徒,等到窗外天黑下来,司岚施法在你桌上点亮一盏恒亮的球状圆灯,你才意识到,你已经工作了一整个下午。
  “我和您汇报一下进度,”你立马起身,卷宗跟着指尖摆放整齐,“我已经完成了2/3的卷宗批阅,目前看下来,这一季度的学徒可以达标的比较少,后面的1/3我今晚就批阅结束。”
  “辛苦。不过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司岚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你可以慢慢来。”
  你听懂了。
  听懂什么?当然是你可以速度更快效率更高,让司岚可以对你更加刮目相看。
  于是在司岚欲言又止的眼神里,你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又摊开了一沓卷宗。
  
3
  司岚还记得第一次在法师塔的学徒里见到你的时候。你睁着大大眼睛,目光却紧盯着从教学空地边路过的司岚,最后,你从人群里钻出来,十几岁的女孩喊着冕下,请您等一等。
  司岚记住了你的名字,连带着三个月后你的满分答卷,和挑不出毛病的实践操作,以及你夹在卷宗里,那份请愿书:冕下,我真的很想留在法师塔。
  于是,司岚也有一点私心,他亲自帮你披上了法袍,你的晋升速度快的像翻版的他自己,但你貌似好久都没有像一开始一样,那么直白热烈的表达自己的请求。
  学生间总有风言风语,那天司岚刚结束和一位完全不懂魔法的大臣的沟通,走过转角,看见你坐在皇家花园的一角发呆。
  “冕下...怎么会有婚约呢?”
  是的,这件事情连司岚本人都是刚刚才得知的。
  你垂着脑袋,像丧气的小猫,抱着膝盖坐着,又像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的小松鼠,“怎么会...怎么会呢?”
  你攥着法袍,那还是司岚帮你披上的那件。你最后叹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离开了皇家花园,又绕回了法师塔。
  这个流言传的神乎其神,没等到其他不一样的猜测,你已经带着堆积起来的卷宗敲响了他的房门。
  你同之前,像又没那么像的提出,想留在这里帮忙。司岚一口应下,顺带提出还可以让你在这里休息。
  你本该带笑的脸在卷宗后面皱巴巴的,收到那封同僚的传信,更是笑的简直比哭还难看,得说些什么让你好受些。
  那番回忆的话语确实激励了你,你的脸红扑扑的,还让你晚饭都没吃,就干个不停,你的身体没有到司岚那样可以辟谷的程度,可司岚旁敲侧击的关心与宽慰,貌似又起了反效果。等司岚把熟睡的你从椅子上抱到床上时,顺带熄灭了小桌上的灯。
  卷宗不剩几张,估计等你醒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在堆叠的卷宗最下面,司岚看见那张被你手误涂满涂鸦的卷子。
  在乱七八糟的图案下,司岚看见了你的无意识写下的几个字迹。
  喜欢。冕下。讨厌。婚约。
  床榻间的女孩正在熟睡。那件冗余的法师外袍,其实司岚念一个咒的功夫,脱下来会更快。但司岚偏偏扶起你靠在自己怀里,帮你解开披风的扣子和系带,脱下外袍,露出内衬。
  这几年,成长的不止只有你的法术本领,还有藏在宽大袍子下,难以察觉的身体发育,司岚替你盖上被子,你翻了个身,睡得不大安稳。
  你嘴里无意识的还念着刚刚批阅的卷宗里的内容,手抓紧又放松,最后捏住司岚的衣角,才又安稳沉默的睡去。
  司岚想,他可能明天得亲自去一趟教学部看一看了。
  
4
  『你昨天和冕下说了什么?他今早特意去教学部,和学生澄清了婚约的传闻。』
  比起回答希琳的信件,你窝在司岚的床上,看着只有白色内搭的身体,心情更是五味杂陈。昨晚不但没有批阅完所有的卷宗让司岚对你赞赏有加,还在司岚的床上睡着了,甚至连自己的外袍都可能是司岚帮忙脱的。
  早上起来,司岚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人,还有紧随其后的信件。
  『真没想到,冕下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出面平定这些传闻,之后关于他的不少刻板印象,都得推翻重新开始了。』
  你一边穿好叠在一旁规规整整的袍子,一边回信给希琳,告诉她自己昨晚在熬夜干活,并没有和冕下有什么沟通。
  你从床边扑到桌边,打算在冕下回到顶楼房间前,把昨晚剩下的工作搞定,却发现昨晚还铺在桌上的卷子,已经按照通过和不通过摆放好了,并且全部都批阅完成。
  你排除了自己半夜梦游完成的可能性,只可能是冕下完成了你剩下的工作,你的脸又皱巴巴起来——这可要怎么给冕下留下好印象?
  司岚推开门,看见你正收拾着所有的卷宗,小推车又堆的半满,你应声抬头,立马和他打了招呼:“司岚冕下,早。”
  “早。”司岚放在你的小桌上一个食盒。
  “今天是需要回复民众的请愿信吗?”
  “嗯。”司岚立马又补上一句,“你可以慢慢来,不用今天就结束。”
  “好的。”你目光落在那个食盒。“这是...给我的吗?”
  “嗯。”
  可能今天上午的工作效率又要存疑了。你红着脸偷偷看坐在另一张大桌前的司岚,昨晚的事情,你很想知道是不是司岚帮你脱了袍子盖上被子,话到嘴边,变成刚刚咽下去的三明治。算了,冕下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这样想着,铺开了民众这个季度请愿的信纸。
  小到都城中央喷泉的水位,大到整个南部今年的收成多少,信奉魔法的民众对于法师塔的首席,总是知无不言。你才回了两份,就面露苦色,你想象不出冕下回信的语气,更不知道怎么处理一些你完全不理解的事情。
  “冕下,打扰一下您,这封询问‘为什么夏天不下雪的’信件,我该怎么回答?”你好不容易认出稚嫩且歪歪扭扭的字样想表达的内容,又由于是要刻板的回答,还是委婉的语言以而更符合来信人的理解能力发了愁。
  司岚折中的解释完美无差,你站在他身旁,在心里感慨确实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你正准备拿着司岚回复好的信件坐回你的位置,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有问题都可以问我。”
  你捏着有司岚笔迹的信纸,迎着高塔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点点头:“好。”
  
5
  回信可比批卷宗慢多了,你一个上午的工作进度,远没有昨天那样快。分辨字迹,判断问题,最后遣词造句,选择一种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回复,可太难了。
  怪不得之前每次去拿回复的信件时,司岚也会告诉你改天再来拿。而且,你掂量了一些那些纯粹是赞美法师塔、歌颂冕下的信件的厚度,正是因为人们都安居乐业,信件里才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饥荒,自然灾害,充沛的魔法带来的幸福感覆盖整片叶塞大陆,故而才有慕名而来的人来法师塔求学。
  你也是为此而来的。当然,还因为那位指点过你魔法的老师,司岚。
  你询问他你不了解的农作物防治,司岚提笔就能落下为什么稻谷总是不长个,果树为什么结果的原因。
  在你敬佩又惊奇的眼神里,司岚也会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一边海量的藏书:“很多知识一开始我也不熟悉,一开始回信,我同样查了很多资料。”
  “那也很厉害了,冕下。”你又递上去一封询问水车为什么不能正常运作的信件,“我真的很钦佩您。”
  也很爱慕您。
  你盯着司岚落笔在信纸上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写着规范标准的字体,顺着段落换行时,睫毛也跟着微颤。那样标致的样貌,点睛之笔般的泪痣,紧抿的薄唇,你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你的老师。
  你心跳好像越来越快,放平时,你怎么都不敢想会离他这么近,会和他呆在一起这么久。
  堆积在心底的倾慕此刻就像是到达了引燃点,你取过司岚回复信件的手抖得厉害,连司岚都看出来不对劲。
  “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冕下。”你头低的很低,想遮住脸上已有的绯红。
  “如果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下。”
  “完全没有。”你慌忙摆手。
  身前的光影被挡住,你意识到司岚站起了身,缎带般柔顺的长发跟着晃起,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低低的嗓音带着关心:“怎么一直低着头?”
  “我...”你抬头,通红的脸颊和刚刚过于激动的而湿润的眼眶被司岚注意到了。
  他的手覆上你的额头,你想往后连退好几步,但僵硬的身体留在原地,让司岚感受你额间的温度。
  “是有些烫,昨晚是不是受凉了?”司岚把手放下,对上你躲闪的目光,“我这里的被褥睡得习惯吗?厚度应不应季?”
  你很想开口告诉他,别问了。再多说几句,你就得做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你好想亲他。
  
6
  司岚看着你通红的脸和不大对劲的状态。脑海里立马闪过几种可能,他放柔语气询问着你,却迎来你浑身细微的颤栗。
  会不会是昨天你发愁的婚约?今早他去教育部的那番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进你耳朵里。是不是你又听进了哪里的风声,以为自己要离开吗?
  “冕下...”司岚注意到你开口的时候,手指嵌进掌心。
  “我在的。”
  “我...我想,”你慌乱的解释起来,“我一直以来都很...很仰慕您,我很感谢您给我在您身边工作的机会,但我...我可能没法保证纯粹的心态在您的身边。”
  至少比之前那段询问要不要留下来帮忙的话,说的要好一点。你这样想着。
  “嗯。所以是什么?”
  你看见司岚摘下了单边眼镜,和你目光平视。
  就这个动作,心底本来压下去一点的冲动立马又奔涌而出,刚刚冷静些许的大脑又被这一幕刺激的昏头转向。
  看起来这个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是非做不可了。
  你直直的捧住司岚的脸吻了上去。至于之后的可能会面临的处罚或者降职,你脑海闪过一秒就被抛之脑后。
  不想管那么多了。你就想和司岚接吻。
  你吻得不好,生涩又疏离,只贴着嘴唇,除了发烫的脸,你不知道怎么做显得更热情和柔软。
  用力的方式也不正确,司岚感觉到了周围空气都被掠夺走的窒息感,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按住你僵硬的后颈,微微拉开一起距离:“放松。”
  竟然不是“出去”,你心里这样想着。
  你喘着气,两眼通红看着他,“冕下”的称谓还没喊出口,就被柔软的双唇贴上,舌尖直接探入,舐过你的唇边,探入你口中。
  不是做梦,是冕下在吻你。你身体颤动的更加厉害,甚至比很久之前,司岚亲自帮你披上法袍都要剧烈。
  你在司岚怀里抖着,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都要落下了。
  “司岚冕下...”唇瓣被松开后,你抬手去擦眼下的泪,“我...你...”
  到底该问什么?还是解释你刚刚行为?但是司岚还回吻了你,看起来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没有婚约。”
  “嗯?”你没想到司岚会和你说这句话。
  “抱歉,我听到了那天你在花园的自言自语,看起来你貌似对这件事情很苦恼。”
  你记起那个下午,听到学生的没有根据但乍像回事的猜测,你闷闷不乐的躲到花园的一角,想整理好心情再去工作。
  “您知道...我的心意吗?”你有些不可置信。
  “大概。如果你还愿意说的更明白些的话。”
  你同初遇那天一样,直白的眼神里全是爱慕与欣赏,你颤着声音,断断续续说自己最隐秘的心事。
  你好喜欢司岚。
  哪怕司岚不给你回答,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普通学生的不懂事也好,但偏偏司岚听完之后,只是点头说。
  “好。”
  你有些一知半解,这是司岚没想好处罚力度还是调岗计划。你还没发问,司岚不徐不疾的伸手捧着你半边脸颊,大拇指的指尖帮你擦掉眼下的泪痕。
  “你私下可以喊我司岚。”
  “冕下这...”你本想回答这不合礼数,下一秒才意识到。
  司岚他这是...同意你和他的交往了?
  
7
  “那我可以吻你吗?”你的手碰到司岚刚刚握笔时弯曲的指节。
  高塔的房间里,你和他交换了一个又一个吻。你和他的法袍因为拥抱变得凌乱不堪,你直白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激动的想哭。
  敲门声打断了你和司岚亲近的距离,你快速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
  早上司岚特意嘱咐了中午和晚上需要给留在房间办公的你送餐,这会儿,来的是一个资历比你浅一些的男法师。
  他把餐盒递到你手里,没忍住发问:“师姐,和冕下一起工作是不是很艰难?我看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司岚答应告白你激动的眼眶才红的,胡说些什么呀。你摇了摇头,没打算理他。
  合上门后,你全然没什么吃饭的心情,你呆呆的看着司岚,还是想亲。
  隐秘的水声又一次响起。司岚不拒绝你主动的索吻,你挚诚的眼神和红艳的嘴唇,以及一直没消去红晕的脸和贴上的身体,对他来说,也不是全然没有吸引力。
  所以再一次接吻时,你碰到了司岚法袍间发烫的物什。
  你立马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并且一瞬间想到学生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冕下脱离低级趣味不近女色”的传言。
  这个传言看来司岚自己没法去学生间打破了。
  “我可以的。”你脸比刚刚更红了。
  像是为了证明,你念了一个昨天司岚没念出口的,脱掉法袍的咒语。
  昨晚夜色下朦胧的身形,此刻司岚借着阳光看的一清二楚,你像是急切想要证明,你愿意为司岚做些什么。
  司岚本该帮你披上法袍,然后告诉你不用着急,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又是生涩的吻,你颤颤巍巍的摸着司岚身下的凸起,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
  炙热的呼吸吹拂在你的脸颊,你靠在司岚办公的深木色长桌上,凌乱的白色内衬已经被脱下,你咬唇望向他,略带抽泣的轻吟接受司岚一点点向下的吻。
  最憧憬的,最崇敬的导师,在吻自己的身体。你沉浸在巨大的快感中,咬着手背,不住地抽泣。
  “司岚...我好开心...”
  “不要掉眼泪。”司岚又一次抹去你脸上的泪水。
  直到刚刚还被你握在手里的性器挺入你的小穴,一来一回地抽插,你才止住抽泣变成喘息和呻吟。
  这看起来像是更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的腿勾在司岚的腰上,迫使着他和你严丝合缝的结合。而此刻你应该还在回复民众的信件。
  但此刻,性器在你体内进进出出,一次一次地蹭着敏感点向前压,你喘着气喊着司岚的名字,又被堵着接吻。
  长发有几捋刮过你的身体,你躲不开,几处皮肤被蹭的发痒。
  你终于受不了了,在他又一次顶入你湿滑穴道的时候,你浑身一颤,花穴泻出一股股清亮的蜜液。
  柱头被打湿,司岚感觉到你的小穴在抽
  搐,压的他抽不出身,挤的他难以自持。
  仿佛腾空而起的烟花,在夜空顶端骤然盛放,拖长的尾焰延长了动人的余韵。
  你手背被咬的发红。司岚抚摸着你的脸,又拉过你泛红的手背,低首轻吻。
  “好孩子。”
  你含糊的点头倒了过去,只感觉身体被司岚抱起放到柔软的床铺上,就像昨晚一样。
  
8
  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法师制服,像是担心你醒过来会尴尬,司岚在床头的书柜上留下了字条,说自己随皇宫的大臣议事,晚饭前会回来。
  你起身,忽略下身的酸痛和不适,打算继续把耽误的工作搞定。
  桌上多了一封希琳寄过来的信件,你才读一行,就心里一惊。
  信里询问你是不是被冕下欺负了,你立马想到被司岚压在桌前进入的画面,那应该不是欺负吧...
  大抵是中午给你送饭的那位男法师,看见你发皱的法袍和通红的眼睛,又加上了一些大家对于司岚冕下贯有的好奇和推测,得出来你被扣在司岚房间里挨训的结论。
  你有些头疼,回复这封信件甚至比回复民众的还要难办,还是选择不了了之吧。你揉了揉眉心,毕竟现在和司岚,应该算秘密恋爱。
故人初相识
9
  回复信件工作的这几天,算是工作最轻松的这几天。规律的早晚作息和送上门的三餐,让你差点都要忘了,你可是现在整个帝都最忙碌的法师塔工作。
  和希琳的传信仍然保持着一天一封的节奏,但时间总是不太确定,偶尔会因为拖堂或者是会议延期,她总是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好陪她一起维护学徒们的魔法保护力场——最近刚教了几个波动较大的术阵,她一个人快顶不住了。
  你也总是回答的模棱两可,一边回信给希琳一边大致清点着还没回完的民众请愿。然后透过书本和牛皮纸袋的缝隙,去偷偷看司岚在做什么。
  司岚当然知道法师塔九席之一里有你的一位同僚兼朋友,而且频频来信,这点事瞒不过他。但司岚刻意忽视你每天不定时的小动作,你收到信会下意识朝自己的方向看去,在信飘出窗外时,也偷偷看自己有没有发现。
  除此之外,就是睡前多出来的吻。
  在所谓“秘密恋爱”的那一天后,你当晚找回信需要的书籍资料时,司岚回来了。
  他同往常一样抬眼回答你的问好,在桌上放下这次外出沟通的条例卷张,问你今天的请愿信件回复进展如何。你忘不了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情,连汇报工作进度都难得不那么流畅。
  除此之外,还有...你边想着边落笔,回神注意到自己乱涂乱画的毛病还没改,你重新铺开一张信纸,还有你夜半寤寐时,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你眯着眼睛看清是司岚,在被子里摩梭的身体一下子停了动作。其实他可以不用亲自到你床边,也可以不用在你半梦半醒间,落在你额头一个晚安吻。
  的确太超过了。你没法掩饰短短一秒就爆红的脸颊,于是,你睁开眼睛,红着脸壮起胆子,问司岚要不要一起上来睡。
  你低估了司岚对你的包容程度。在被他抱进怀里时,你感觉自己脸红的更厉害了。
  毕竟是你自己邀请的。你硬着头皮也回抱上去,手穿过司岚绸带般的长发,你也略微收紧。
  “冕下...司岚,你为什么会同意...”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卷油墨,和皇家花园里绣球花残留的余香,消散的睡衣让你在朦胧的高塔夜晚发问。
  过了几日,你很难相信先前的亲吻后并且同意与自己的学徒交往,是冕下真的没有受别的魔法影响做出的决定。大抵也是被无意识的听闻的各种猜疑影响了,这些天你总有种对这个世界虚幻的不真实感。
  高塔内的晚风吹不开紧闭的窗户,偶尔只有穿过砖缝的稀碎风声可以悄悄入内,你回忆起在法师塔工作不长不短的这几年,也想不出是什么具体的事情能让司岚这样的原因。
  
10
  吻落在你皱眉思考是微蹙的眉间。好吧,现在的确有比想明白司岚到底,喜欢你哪里之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岚的唇有一点粗糙的痕迹,大抵是你上一次笨拙的吻咬破留下的痕迹。
  你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发麻,身体止不住地颤栗起来。司岚或许以为你冷了,就更紧地抱住了你,同时好像也加深了亲吻的力道,试图用自己的嘴唇温暖你。
  你被司岚吻的晕头转向,再发出一起上来睡的邀请时,司岚不会就以为你言语间是另一个意思吧...
  现在要解释吗?你的手已经顺应本能攀上了司岚的背。
  还是算了吧,你斗胆对上司岚在夜色里同样明亮的眼睛,嘴唇又碰了上去。
  这个吻从唇角划到嘴唇正中,舌尖深入之后,你几乎要陷进柔软的床榻里。
  似蓬松云朵的背后触感让你意识到司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床垫的厚度,比前几日更软更舒适了。
  几个吻过后你身体不自觉的急促呼吸,再同司岚对视时,他把你把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略微整理:“要继续吗?”
  你点点头,嘴里又要念同之前一样的脱衣咒语,没等司岚阻拦,你又把自己提前扒了个干净。
  但同样的咒语,你对司岚倒没有那么好意思念出来了。解自己的衣服可以,解自己老师的衣服...会不会太不尊师重道了?
  司岚看出了你的心思,他拉着你的手轻轻附在自己的胸口:“念吧。”
  以往那种清冷的脸也会露出含着情色意味的笑容。你比任何一刻都更能,对那些喜欢揣测冕下的学徒感同身受,这样的绝色的一张脸,传点小道消息也太正常了。
  你的下身贴上司岚的下腹,借着蒙蒙月光,司岚握住你发抖的大腿,也看清了少女的阴户。
  稀疏的毛发中,带着蜜液闪着晶莹的瓣肉里,粉嫩的小口颤动着,还有因为刚刚情动流出一小汪透明的淫水。
  司岚的手指轻探了一下,刚伸进去一个指节,就听到你难耐的喘息。湿滑的穴肉包裹得太紧,之前的那次初体验,不该那么仓促的允许你的心急。
  司岚分开她的双腿,手指轻轻扒开,找到情动时深粉色的穴口。
  你感受着司岚似检查身体一般的爱抚,忍不住后腰发麻,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11
  像开蚌的过程。你想起今天下午才从书籍间找到的问题解疑,自己被扒开瓣肉,揉捏阴蒂,就好像被开蚌取珠。
  一股尖利的酸麻快感猛地窜上脊椎,向后背两边蔓延。你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住司岚的臂膀,整个进入的过程,你身体左右扭动来抵御骨间的颤栗。
  身体拱得如快感而来的波浪翻涌。你感受潮水般的快意向自己身体拍打,一阵阵袭来。
  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大腿夹着司岚的腰上下摩挲。缓慢的顶弄带给你如芒刺背的痛觉,但窄小的甬道被挤入适应后,愉悦才迟缓的从交合处蔓延至全身。
  自己的性器好像在被你的小穴来回舔弄,司岚也克制的不让你过于难受。所谓不近女色的传言有真有假,他的确遇到过贫民窟的为求生机的女性发出的邀约,他递过去钱财和面包,并下决心要让这样的现象不符存在。
  直至整个大陆都在越来越好,过去的贫民窟早就成为万千普通居民区的一处,司岚这才反应过来,有个女孩一直跟在他身后。有些笨拙的示好和偷看,碰上视线时惊慌的转移和片刻后的笑意,原来“温饱思淫欲”这句话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贬义。
  甬道内挤压着把性器推到最深处,你弓身用力颤抖了两下,鼻尖微颤,轻声抽泣起来。
  过于丰沛的快感让你的下身涌出大股蜜水,包裹住司岚的性器,也溢出在你和他的身上。
  你微微吐出红润的舌头,身体烫的不像话,司岚把这视为接吻的信号,舌尖纠缠再分开,拉出一条透明的细丝。
  你才刚从高潮的余韵缓过来,淋漓的汗液布满身体,你喘着气喊着“冕下”。
  “难受吗?”
  “完全...完全没有...”你闷哼着,带着高潮余韵等着,承受着接下来的冲刺。
  炽热的温度和大幅的动作让你失声惊叫出来,想用手捂住嘴时,司岚的手指先一步穿过你的指间十指相扣,你难抑的哭喊出声,尽管楼下的守夜的法师离顶楼很远,但你还是担心被人听见司岚的房间有不该发出的声音。
  胭色的脸颊满是情欲,你脸上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到枕间,随着动作淌出的水液顺着股缝把床单染湿了一大片。
  穴口红的发亮,在被持续的撞击刺激的泪失禁前,来自最深处的缓缓的被填满感让你卸下了全身的力气。
  你倒头就想睡过去,部分落在脸颊的轻吻和抚拭眼角的泪水都影响不到你激烈运动后疲乏的大脑。
  你仍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再彻底睡过去之前,你蹭了蹭司岚的脖子。
  “明早别留我一个人睡懒觉,要喊醒我。”
  腰间落下温暖的触感,你微微动了动身子,还是埋进了司岚的怀里。
  和司岚在一起真好。
  
12
  司岚在迟疑将近10分钟才选择摇了摇你的肩膀。
  “该起来了。”
  你含糊的回答两声:“嗯...好的。”
  抱着司岚的手稍微松了松,你换了一个朝向继续又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叫醒开启一天的工作,对你俩都是一个难事,最后,司岚扶起你的上半身,昨晚施了法术脱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在司岚一勾手的功夫就自己飞了过来。
  “需要我帮你穿吗?”
  你猛的睁大眼睛,这句话比“醒醒起床”之类的有用多了。被子堆在胸口,挡住昨晚留下痕迹的下半身,你往上提了提被子,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随即赶忙找补:“我自己来就行...”
  你朝自己脑袋上套着白色的内搭,被领口埋住的部分头发顺着司岚施法的动作,自己梳的整齐。你一边问司岚今天的工作安排,一边止不住回忆昨晚的事情。
  “下午同我一起外出一趟。”司岚注意到有一小梢头发顽固的翘了出来,他伸手帮你抚平,“今天上午可以不用待着我这里,可以去教学部看看。”
  “那晚上呢?”你的注意力顺着司岚的动作有些跑偏。
  “咳...如果你想,也可以来这里。”司岚伸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你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为了缓解尴尬,打算披上法袍就下楼,毕竟希琳心心念念等了你好久。
  你系着法袍的系带,也不知是不是还属于大脑晨起时刻的宕机状态,几次刚抽紧,结就散开了。
  最后司岚低头,像从前帮你披上衣服那样,你垂眼看着,两句咒语的功夫就可以完成这件事的老师亲手帮你系好一个活结,最后落在你额头一个吻。
  “去吧,下午我会来找你。”司岚轻拢了一下你的后背。
  呼出的热气擦过耳畔,你点点头笑着回好。
  “你总算回来了——”希琳把上午需要的教案推给你,“你帮冕下的干的活顺不顺利?”
  “嗯,还说的过去。”你翻开这一批学徒的教学方案,“之后还不确定要不要继续。”
  “很难吗?”
  “有一点。”
  “干不好,冕下会发火吗?”
  “我们平时捅再多的篓子,也很少见他发脾气吧。”你合上教案书,“你...别听别人乱说。”
  “也是,”希琳接过你递回来的书,“毕竟现在你算是我们几个里最了解他的了。”
  “哪有的事。”尽管你知道这句话仅仅只是因为你连续好几天都呆在司岚的房间闭门不出,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你和他的关系,还有昨晚的事情。
  “我们去教学场吧,等等——”希琳刚迈出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你脖子那边是怎么了?”
  “是什么?”你伸手唤出一面悬空的镜子来,昨晚不知道是哪一个吻,落在你右侧脖颈处,经过一晚上泛起了淡淡的红痕。
  “可能我睡觉不小心压到了...”
  “对哦,我都没问你这些天是在哪里休息的?冕下的房间吗?你趴着睡的?”
  “是...所以才会有压痕。”你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是”字,防止希琳还有会问出别的会露馅的问题,你拉上她的手,“我们快走吧。”
  
13
  你坐上出皇宫的马车,和一旁的司岚确认下午的行程。
  “派发回信...友好慰问...有点不太像我们法师塔要做的事情。”你翻看着已经按照区域和街道分好类的回信。
  “嗯,这次也是第一次,”司岚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街景,“是上次大臣力议得出的结果。”
  你不大懂政治,但也本能觉得司岚做这件事情既符合又不适合。他是法师塔的首席,国度靠魔法来稳定皇权,保障民生,但是君权神授的说法一但过度依赖于法师,结果就同增加的,越来越多的赞美法师塔赞美冕下的信件一样,会不会适得其反也难以判断。
  “到了。”司岚推开车门,你紧跟在他身后下车,那个困扰你中央喷泉的水位问题,此刻本体就在你眼前。
  “枯水期和浔水期肯定不一样嘛...”你在悄悄注视着涌起的水位嘀咕到。
  “我们走吧,跟紧我。”司岚本想拉你的手,周围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聚集,他收回了动作,示意你跟上。
  真不能小看司岚在群众中的人气,毕竟在法师塔的学徒间就已经可见一斑,更不必说这次没有提前告知的慰问。光民众送的瓜果蔬菜就快把来时的马车给塞满,你一边确认着刚刚拐进去的街道和门牌号,一边凑到司岚耳边:“我们可能得步行回去了。”
  绕过这个街角,你突然在人群中听到了一个相当熟悉的问题。
  “冕下,为什么夏天不下雪?”
  你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挤进人群里,你赶紧弯腰扶住她,找到了那封你印象相当深刻的信。
  “给你,冕下在信里都回答你了哦。”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可阿萝拉喜欢冬天,为什么不能每一刻都是冬天?”
  “为什么喜欢冬天啊?”你把信递给她。
  “因为冬天过节,阿萝拉能吃好多好吃的。”
  “夏天就没有吗?”你想了想,确认这个自称“阿萝拉”的女孩并不像是只有过节才能吃一顿饱饭的样子。毕竟让所有人安居乐业幸福生活,是法师塔众人需要做的事情。
  “冬天可以吃的更多!”她弯起的眼角像小小的月牙,和她蓬松的卷发一个弧度,你也不自觉的被她的笑意感染上。
  女孩才过来片刻就被父母拉了回去,走时还朝你吐吐舌头,你也朝她挥手,片刻放下时,瞬间多了温暖的触感。
  “我们也走吧。”司岚在宽大的袖袍间牵住你的手。
  “好。”你确认这个街区的信已经派完,你回握住司岚,“接下来去哪里?”
  
14
  直到布满星星的夜幕彻底笼罩整片皇城的天空,你和冕下才开始步行回法师塔。
  你和他断断续续讲着今天的见闻,说真没想到那个刁钻的“中央喷泉”问题,是个老古董建筑师问的,皇城之外的信件通通用其他的方式配送,不然你也想亲自去看看“到底为什么水车转不动”。
  还有阿萝拉,你看见她吃的圆圆的小脸,没来由的觉得安心,你说你也喜欢冬天,有篝火和热酒,夏天也不算差,有西瓜和葡萄。
  还有...
  还有司岚突然带你闪入某一个胡同里,避开随行的护卫,突如其来压在墙上的一个吻。
  你右耳是外面士兵们“冕下他们呢?”的疑惑,左耳是加速的心跳声混合着急促的呼吸。
  你垫着脚尖回应着这个吻,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最后一句以“冕下不大可能出危险”作为结束之后,彻底没了声音。
  司岚松开你的略微红肿的嘴唇,你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最后你主动凑上去又啄了一下才松开。
  “我带你去看。”
  “嗯?”你帮司岚整理刚刚被你抓皱的衣领。
  “我带你去看,连带着为什么果树不结果,水车不运作,还有南部的收成和北部的我的故乡。”
  “法师塔的年假没有那么久吧...”你回忆起每年有些可怜巴巴的假期,你都在自己的房间补觉。
  “或许,”司岚重新拉起你的手走出这个狭窄的胡同,“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你突然紧张起来,“你要离开法师塔吗?”
  “在现在这个安稳和平,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国度,或许有没有法师的庇护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像过去很久之前,我回答的请愿都是肃平森林里的野兽,或者平反地方的暴政。但现在都没有,比起让莫须有的‘庇护者’身份继续在高塔里回信,我也想成为众多幸福平凡人群里的一员。”
  你盯着司岚澈蓝的眼睛,散发着点点亮光,好像夜幕间的星星。
  你听见司岚喊你的名字。
  “我以这样的身份说这种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完全没有。”你摇头,“反倒觉得存在于我们口中那个充斥着各种神秘谣传的司岚冕下,确实有传的神乎其神的理由。”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有人会不负千里迢迢追寻而来,也有人会努力同他靠近,更有人也想站在他身边共历风雨。
  
15
  冕下的辞呈的确引起一众哗然。甚至连前些天你连着去他房间,都被人猜测是司岚已经选好了接班人。你硬着头皮接受不大熟悉的同僚的讨好,然后摆手说自己也全然不知道这件事。
  “冕下他为什么不干了?”希琳把这批学员最后的终末测验放进小推车,“应该不是工作环境,薪资待遇等等的问题吧。”
  “我不大清楚。但冕下总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你想起那天最后跟着他一阶一阶踏上高塔的台阶。
  “我倘若离开了,我不能自私的帮你决定你的去留。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愿意和那群大臣在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这是...决定权交给我的意思?”你瞪大眼睛。
  “嗯。”
  “司岚,你知道的,我一开始就是为你才来的。”抵达了顶楼的房间,你关上屋门,解起今天早上司岚帮你系的法袍活结。
  “嗯,但你做的很出色,哪怕没有我,你也是相当优秀的下一任首席。”
  你避开司岚的视线,沉思良久,才把刚刚挂在身上的法袍脱下放在椅子上:“我和你走,司岚。”
  “不必为了我勉强。”司岚的指腹轻轻擦过你的眉,“我也可以同现在一样,在你熟悉的环境陪伴你。”
  “那司岚不也是为我勉强自己了吗?”你耸耸肩,“走之前,不如让我的晋升速度更快一点?狠狠吓别人一跳的那种。”
  司岚听懂了你的意思,他默许你的小心思:“你知道的,我也没有别的继承人人选。”
  “但这样做会不会不大厚道?”你帮司岚脱下一整天劳碌下来风尘满满的外衣,“一下子跑了两个九座法师...要是在民众间产生动荡...”
  “我们还在这片大陆上,”司岚捧起你的脸,“总会有人遇到行路匆匆的我们,或者是驻地短留的我们。”
  “听上去,我们这是要捆在一起一辈子了。”
  “是的,所以你可以不着急给我回答。”
  “我现在就可以——”你有些着急的接上。后半句倒在相拥的身影,相贴的唇缝里。
  “...所以定下来的下一任首席,你知道人选吗?”希琳的问句打断了你的回忆。
  “有点眉目。”你一想到自己也要穿上跟司岚一样形制的服装,就忍不住表情。
  “应该就是你吧。”希琳注意到你尾音都飘了起来。
  “我没讲哦。”你放进推车里最后一沓卷轴,没忍住眨了眨眼睛。
  
16
  整个卸任到继任的速度飞快,更让人怀疑是不是你早就事先知道了消息,你穿着跟司岚一样色系的法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我喜欢这个颜色。”
  “深蓝色很衬你。”司岚把自己的首席胸章提前取下来,扣在你的胸口,“这个也很衬。”
  司岚的辞呈没有任何人阻拦,都是王族那边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你没有全部接手司岚的工作,只是陆陆续续分给你的同僚,让希琳帮你一起物色九席的人选。
  “为什么是两个?多的一个替补吗?”希琳一个一个对着法师们的信息问你。
  “嗯...”你也在看着第一批筛选下来的人,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怎么和希琳坦白恋爱对象是冕下,以及你马上也要跑路的事情。
  “这两个都不错,这个也还行...你怎么又走神了?”
  “最近有些太忙了。”你脑子里回顾了一遍预想的完美离开计划,“多找几个吧。”
  继任短短一个礼拜,你就顺应担心法师塔会影响皇权地位的声音,表示法师塔自此只是教授人法术的地方。至于自己作为上一任冕下的指派继任人,也主动再辞做了表率。
  当晚,甚至你和一系列的人沟通完你就想收拾东西离开,希琳后知后觉才明白你也没有继任的心思,倒有也不想干的叛逆想法。她去塔下找你,刚巧碰见塔后的树丛里,你扑进司岚怀来的拥吻。
  原来过去你口中模棱两可的恋爱对象,的确是不大能明说的存在。希琳想着过去你提到冕下含糊其辞的态度,也难怪你会和司岚一个二个一起离开法师塔。还是等你从树丛里出来,再好好听你的解释吧,希琳这样想。
  等一连串的风波平息完,你把自己大部分藏书留在了法师塔的顶层。希琳气你不和她说实话,你告诉她在路上也会照回她的信不误,她压着声音问你是怎样和司岚在一起的,你犹豫了片刻,才说。
  “司岚他本身就很好。是我先喜欢他的啦。”
  夜幕再一起覆盖皇都,你钻进一辆普通的木质马车厢。
  你身上穿的还是剪裁得体,和司岚几近一样的法袍。
  你同初见跟在冕下身后的眼神一样:“所以,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共度月桂节
17
  你醒来的时候,头还枕在司岚的腿上。
  从帝都离开的车程不过半天,但是夜里才启程,此刻也只到帝都的边境。穿过这片森林之后,才是帝都之外的边陲小镇。
  你拉了拉司岚的衣袖,他还在透过马车的纱帘判断外面的环境,感受到你的动作,他低下头,扶起侧躺着的你:“醒了?”
  “嗯...”你按了按一直被压着的一侧肩膀,“我们到哪里了?”
  “才出帝都,今天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小镇歇脚,睡的还好吗?”
  “肩膀有点酸,”你靠着司岚,“尽管是魔法驾驭的马车,路上还是有些颠簸。”
  “之后下车,我们可以去小镇的商铺挑一些更柔软的坐垫和靠垫。”司岚的伸手揉了揉一直被你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亲密的距离还是让你红了脸——谁会想到此刻对你关怀备至的是之前和所有人都有些距离的司岚冕下?
  你忍不住靠他更近些,凑在他脸颊上两个吻,还带着水光潋滟的眼神和期待:“司岚,我们还有多久到今天的目的地?”
  “在中午时分应该就可以,怎么了?”司岚帮你揉捏手臂肌肉的动作转为揽着你的身体,他也低头回吻了你嘴唇,轻巧的一下,让你彻底从刚刚才睡醒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我想...”你开口声音干涩,话也没有说全,但和司岚之间最不缺的大概就是默契,他摸了摸你的头发:“就要在这里吗?”
  “嗯...测试一下才知道一会下车需要添置多少软垫嘛...”
  “好。”司岚宠溺的朝你笑了笑,把你从一旁的坐垫抱到怀里。舌尖探进的你口中的那一刻,一旁的车窗的纱帘应景的拉上,和司岚交换了一个深吻。他按着你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顺着你脑后的头发,你抵着他的额头,唇舌间也和他一起缠绵。
  “唔...”你的手不自觉开始扯司岚身上的法袍,和你身上一样款式的制服稍许有些繁琐,你只是拉开了一个领子,司岚的另一只手就捉住你的动作,他松开你的唇:“这么心急吗?”
  是也不是,你红着脸摇头又点头,被平放在马车的毯子上时,你身上的衣物是魔法一点点剥开。你抓着司岚的法师袍制的衣襟,让司岚的身体贴近你。
  
18
  身上不断微微瘙痒,附带着奇妙快感,你的衣衫已经大开,司岚正在揉捏你内衬下娇小泛红的乳尖,两指夹着你嫩白的乳肉,没有痛感,多的是酥麻。
  这强烈的快感,让你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脚趾卷缩。渗出春潮湿意的花穴,开始空虚得难受,你绞紧了双腿,用大腿磨蹭着慰藉花穴,不自禁在一下又一下挑逗中发出呻吟:“司岚...这个,这个看书也能会吗?”
  “这个应该是本能,”司岚抬起头看向你,那一双闪亮的碧蓝眸子里,闪动着让人浑身变得火热的情欲,“这些对于心爱的人,是情难自禁的。”
  “嗯...”突然被人用火热的眸光盯着,你有点害羞。你侧过头,小声说着自己也是。
  司岚手掌慢慢覆在你身下已经湿淋淋的小穴前,手指轻轻一揉那敏感的花核,立即引起你激动颤抖娇吟,他安抚着落下两个吻:“我施了魔法,不会有人听见的。”
  你的脸顿时多了几片潮红,你也知道刚刚发出的声音是大概有多么令人浮想联翩。你打开双腿,默许司岚粗粝的手指,慢慢插进你湿润的花穴里。
  司岚的手指很长,还带着施法和翻书的薄茧,刮着你娇嫩的肉璧,让你敏感得身体直颤,你嗯哼的接受司岚的手指沿着你顺滑的花径,在内壁抠弄,心里涌起的愉悦化作下身开闸的蜜液,淌湿了你的衣袍。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抠到了一处嫩肉,你立即激动地颤栗起来,他判断这是你身体敏感的高潮点,稍稍推出些,又抵了进去。
  剧烈的快感,迅速从穴里传来,湿滑的淫水从甬道中不断渗出,弄湿了你的大腿,你挣扎着,想逃离这仿佛要跌进深渊里的快感。
  “慢一点...司岚,司岚...”
  吐出呻吟唇又被堵住,你在软毯上扭着身子,唇畔间交缠着搅动,让你吐不出声音,只能转变为唔唔的闷哼。闪亮的银丝从你的嘴角里不断渗出,同样在流水的还有你下身被手指抽插扩张的穴道。
  石板路并不平坦,突然马车一个颠簸,让司岚的手指深深地顶到了最深处。
  “唔...呃——”你穴道迅速收缩,像是要把分泌的水液排净,全身抽搐痉挛,这次高潮格外的快。
  “呼,有没有...有没有弄脏你的衣服?”
  “这个时候怎么还担心这个?”司岚松开你的嘴唇,抽出手指揉了揉你桃红微肿的下体,看见你一样涨红的脸,司岚另一只手抹掉了你眼下湿润的泪痕。
  
19
  马车咕噜咕噜的还在向前,越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进入泥泞的石子路,再往前走就能到帝都的边陲小镇,你搂着司岚的身体,把自己的脸藏在他的怀里。
  司岚身上的法袍也被解了下来,和你衣袍一起放在一旁。高潮过后,你的小穴变得很敏感,柱头才碰触到入口,你的身子就忍不住颤栗起来,但是腰却仿佛有自己意识似的,向着他腹下挺进,想主动吞进去。
  马车行驶平缓,稍许摇晃就让你和司岚的头发缠在一起。你不自觉开始发散想象,想到这样的描述:前后两任法师塔首席坐着一辆马车溜出城私奔,在帷幕曼曼的车厢里发生情事。如果将主角改编成帝都的某个贵族小姐或是公子,大抵会成为风靡一时的话本小说,或者宣扬爱情自由的故事。
  “在想什么?”司岚扶住你的腰,调整着即将进入的姿势。
  “在想,在想我之后也想像冕下一样写书,呜...一下子就进来了...”
  “喊司岚就好。”司岚注意到没入的时候,你脸上先是出现崩溃可怜的神色,在稍许适应又变成餍足和享受,他又把你往他怀里按进些许,在又一个拔高声音的呻吟里,他点点头回答你:“写书当然好。”
  穴里的层层的嫩肉褶皱磨过司岚柱身上的皮肤,穴口顶入后便翻开粉红的瓣口。路上稀碎的石子让马车剧烈颠簸了下,也让司岚的性器重重地插进了最里。深深的,一插到底,那蠕动的肉璧立即紧紧地绞住他的肉棒,你全身一阵哆嗦,开口就想请求司岚让他想把马车停下。
  圆润的柱头直接顶到了你的宫口,带着酸意却掀起不一样的奇妙快感。
  你绷紧了全身,司岚见状,依着你伸手施法,让马车停在一旁。下身先停下了动作,他的手指伸到交合之处,寻找到凸起的阴蒂。司岚用手指捏住,稍微用力地揉着,来刺激你的穴道,分泌出更多的水液,顺滑了紧致的花径。
  “嗯...很舒服...”
  穴里死死堵住的性器,还有不断刺激你花核的手指,全身剧烈的快感不断地累积。
  停下了的马车随不再赶路,但整个车身也因为你和他震颤的动作一颠一簸。柱头戳的更深了,每一次都直接抵到了宫口。你大半个身子靠在司岚身上,却觉得自己像坐在急速狂奔的马背上,穴里的捣入的动作就像你在马背上前后摇晃,每一下都符合你身体下一秒的倾倒趋势。
  “太深了...”一股汹涌的潮水从你的穴里喷射而出,你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腰背弓起了一道弧形,脚趾紧紧地卷曲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司岚抚慰着正在高潮的你,也接受潮水从上而下淋下来浸润穴里的性器。明明相同的顶动力度,在高潮之后,你总觉得比刚刚还要刺激,饱胀的感受让你整个人都在他身上忽上忽下的,全身都在如被电击中瑟缩崩溃着,灵魂都几乎要被剥离开体外了。
  
20
  你全身在不断高潮中颤抖着,白皙的肌肤上也泛起了红潮,你呜咽着咬住了司岚的肩膀。片刻后,却又感觉马车重新踏上了前进的路,你含着泪,随着马车的颠簸,进入得更深,力度更强悍,仿佛要把你贯穿似的。
  “怎么又...唔啊...慢一点,慢一点...”
  “车身晃的太厉害,会被路过这里的人看到...”
  后面的话语你全然没听进去,你抖着身体,还又被司岚翻了身。你趴跪在毯子上,背对着他,手不自觉的扒住车窗,但穴里的性器像烧红的热铁,紧紧嵌在你的穴里里,并没有抽离,也只是跟着转了半圈。
  “呜...这样,这样不行...”你眼前泪眼朦胧,透过车窗下纱帘的细微摆动,你看见明媚的阳光落在绿意盎然的地面,还有这条不算平整的泥石路上,马车经过时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印。
  又是一波比一波强烈的高潮,让你的哭声更是不加掩饰,肉体拍击冲撞的啪啪声,身子撞的也没法保持原位,下身的水流累积成一滩,要不是司岚的手掌紧紧地握着你的腰,你的身子恐怕找就软倒下。
  你不断地摇着头,感觉那强烈的快感快已经把你淹没了,你努力回望,想看此刻司岚的脸,又被剧烈的快感强烈地冲刷着。刚刚咬住司岚肩头的动作,也得到了不算报应的回复,司岚在你侧身回头的时,也低头吻咬住你的肩膀处。
  微微刺痛让你的身体更加敏感,淫糜的淫水不断从交合之处滑落,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的一片潮湿,车垫,衣物,都染上了一团团圆型的水渍。
  “啊...”
  你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全身剧烈地抽搐,你也记不清这是在司岚身下第几次高潮,只知道最后饱满的穴道迎来了外来的炙热液体。你的身体不断地颤抖抽搐着,混合着淫水的精液不断从你穴口里涌出。你倒在车垫的毯子上,剧烈地喘着气。
  “唔...司岚,”你被抱回到他的怀里,缓过来之后,没忍住开口说了几句打趣的话,“离开了法师塔,这次好像比之前都要更——”
  亲吻截断了你调笑的语气,最后化成两个人逐渐同频的喘息,你靠在他肩膀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纱帘被卷上去通风透气,这个时候法术就能帮上忙了,黏腻的身体几个咒语就能重新变得清爽,潮湿的衣服也变得干燥洁净。你托着脑袋,看坐在一侧的司岚,又在根据窗外的景色判断还有多久到达第一个目的地,你脑海里回放着刚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情事。
  果然那些谣言都是假的。司岚冕下同爱的人在一起不但有那方面的需要,而且身体力行各个方面都很令人感到舒爽。
  “在想什么?”司岚注意到你盯着他发呆,脸上还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没有没有...”你转移视线,也看向刚刚司岚盯着的窗外,泥石路旁的树木逐渐稀疏,陆陆续续也能看到启动砖瓦小楼,再往前,几乎就看不到树了,转而变成大片大片的花田。
  那些叫的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颜色各异的花朵全在日光正好的今天,像是对你和司岚的欢迎。
  
21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在布匹店挑挑选选,“司岚,你觉得还需要再加点什么吗?”
  落地这个小镇的第一件事,你和司岚就打算在为马车的靠垫和毯子增置一些备选选项。靠垫太矮,可以再买一个更加蓬松,更加高一点;坐垫太薄也有些硬,刚刚你趴跪在上面的时候,膝盖还多了点红痕;你和司岚还需要再重新定身衣服——首席的法袍可不能随便在人群里穿着。
  小镇里的人并不大熟悉你和司岚的容貌,自然也不知道你和他是从法师塔才跑出来的师徒情侣,你在布匹中挑挑拣拣,侧头问司岚的意见,他把钱袋里的几枚铜币放在店主的掌心,又接过你选出来的那几样,才不慌不忙的补上:“选你喜欢的。”
  穴内还有泥泞的液体,你也想赶快布置完马车的内饰,就拐去服装店换身衣裙。尽管在下车的时候,司岚已经帮你简单清理了一下,你还是觉得有很多在身体最深处的液体,在随着你走路的动作一点点往下流。
  你和司岚抱着软垫和毛毯,才从小摊离去,就听到店主立马和身旁卖水果的摊主交谈起来。
  “看着面生...估计这对又是从帝都来的新婚夫妻,特意挑附近的地方度蜜月吧。”
  你没忍住回了头,和摊主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你红着脸转了回去,又跟上司岚的脚步。
  “原来这里还有这个说法...”你喃喃道。
  “嗯,而且这个小镇常年给整个皇城供应鲜花,一部分种的特别好的,也会移植到皇家花园,住在皇城的贵族都称这里是‘整个帝都的后花园’。”
  “那司岚是故意把我们旅行的第一站选在这里的吗?”你语气里带着欣喜,侧头问他。
  “的确是我的私心。”司岚撩开停在路边马车的车帘,里面淫霏的味道已经散去了大半,“而且这里月桂节也很有特色。”
  “对哦,马上就是月桂节了,”你钻进车厢,安心施法装上刚刚购买的软垫,铺好更加贴肤的毛毯,“我们在这里待到月桂节离开吗?”
  “当然可以。”司岚伸手,扶着你又车厢里出来,“或许你想待更久一点也可以。想先去服装店换身打扮,还是想先去旅店躺一会儿?”
  
22
  你给司岚搭配和自己深红色裙摆相似的红色披风,你在司岚领口系上蝴蝶结,又把他推到模糊的铜镜面前,你咳嗽两声:“我觉得很可爱,有点像小孩子话本里的小红帽,司岚觉得呢?”
  “嗯,可以采纳这件衣服,但是这个比喻之后可以再议。”司岚笑着解下系带,放到一旁“即将买单”的衣服堆里,看见你还在晃着长长的红色裙摆,他迟疑了片刻,才发问:“我总感觉...你现在比在法师塔更快乐了些。”
  “之前在法师塔也很开心,”你注意到司岚问这句话时比之前都要小心翼翼些,“在那里也能见到司岚,只不过次数不多,比现在少,但现在每天都可以和司岚在一起,而且...”
  你抱住司岚的胳膊,语调上扬:“而且我还确信之后的每一天都会这样。”
  “的确。”司岚点头,“还有不用教学工作,给学生答疑,没有会让你胡思乱想的小道消息...更没有这些处理不完的工作,是不是也有这部分原因在?”
  “这是当然,”你理直气壮,“难道司岚不觉得没了工作很放松吗?还是,司岚,想一直都做教育育人的老师,那我也可以起表率,依旧保持这个称谓..”
  司岚的身体遮住你的的视线,你被他圈在怀里,唇畔迅速落下来一个吻:“喊什么都可以。”
  你一手抚上脸颊给自己手动降温,一手又随便拿了一件外衣,让司岚试一试这件。
  这个小镇人流量不大,显然“又有一对从帝都而来的新婚夫妻来此度蜜月”的说法传了开来,在结账时,店主特意多问了几句,比如都城内的节日庆典肯定更为丰富,为什么会挑这个时间点来这个小镇。
  司岚把几枚银币推了过去,开口解释,左右不过几句“帝都人多,看的次数也多,自己格外喜欢这里的鲜花”的借口。
  这样的理由很快就得到了认可,店主热情推荐你们,一定要捎几束鲜花,不管是绣球还是无尽夏,都是美满甜蜜的象征。尤其是新婚夫妻,店主看着你和司岚牵在一起的手另有所指。
  你点头,通过店里的玻璃橱窗,你已经看到右斜方的鲜花小铺已经支了起来,年轻的种植人在朝花铺上的团团锦簇喷水。虽然有可能是商量好的说辞和购买套路,但你和司岗不得不否认--你和他的确会买束鲜花。
  “真好啊...”你低声感慨,这样松弛自如,没有尽头的生活,才短短开始一天,你就觉得恍如隔世,有一种早该这样的感觉。
  “嗯。”司岚提着袋子,你和他心照不宣的不在人群面前展露出魔法,现在漫步在街头,倒真有一种别样的寻常人家夫妻感。
  
23
  你捧着一大束鲜花,挑选结束抱到怀里时,你还险些有点拿不下。
  “好多...司岚,这也太多啦。”你凑过去和他咬着耳朵,但司岚而是进行一贯的举动:摸出钱袋,找出硬币,完成付款。
  “嗯,看见有这么多种...我也会情不自禁的多挑一些给你。”司岚牵起你的手时,还让这捧鲜花不要挡住你和他挨着的肩膀的距离,你抱着不算吃力,但此刻大包小包,是务必要先去旅店下榻了。
  路上你还看见了司岚写过的书,薄厚都有,有的手抄书模拟的笔记粗粝,但有的印刷书籍和帝都书店贩卖的也不分上下,要不是手里都是一整天采买的东西,你肯定要拉着司岚一起蹲下,好好看一看这些书目。
  说到书,你想起法师塔顶楼里,司岚留下的那些古籍,把鲜花放在窗台上,衣物挂进衣柜时,你提到了塞满整个房间的图书。
  “我们离开了那里...司岚也看不到那些书了,会不会觉得可惜?”
  “算不上可惜,”司岚摇了摇头,“如果要论证知识的实用性,那在我们之后生活的每一个地方都随处可见,书籍只是知识的载体,但是生活才是实践和最重要的部分。”
  你扑进他怀里,才换上的新衣多了几道重叠的折痕,你坦言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期待明天的生活,得到了“这样的评价有些像是在法师塔收到了苛待,但情况的确是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美好。”
  你朝放在阳台上的鲜花施展了不会枯萎,永远保持最盛状态的魔法。司岚坐在桌边,听着你无一错处的施咒结束,才补充:“枯萎了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再为你采买一束。”
  “每一束都不会保证一模一样,而且——”你捧起着束花,“第一束总是意义非凡的。”
  
24
  烘烤面包的香味让你确信,这个奶香味绝对比法师塔的早餐面包还要更浓一点;街头巷尾的鲜花,布匹和书铺纷纷换成了夜场集市的吃食,玩具和工艺品。你提着裙摆拉着司岚下楼,旅店的店主还特意嘱咐你们可以去海边田埂旁的小路看一看。
  人流不比帝都那么多,错开一个身位也不会走散,但司岚还是紧紧的牵着你,买了特色用鲜花点缀过的糖饼,还有当地特殊的月桂酥作为晚饭,你咬了一口,又托在手心,防止酥皮落地,送到司岚嘴边:“司岚也吃。”
  不知道哪一个小摊正在演奏特色的竖琴,曲调悠扬,过了这一曲之后,又变成缠绵的小调。你穿过人群绕到摊前,除去放在一旁你认识的几种乐器,大部分铺在摊位才,是陶制的小哨。
  “想挑一个吗?通常这种鸟型的可以吹出鸟雀的鸣叫声。”司岚同你一起弯下腰。
  “那这个狼形状的?”
  “嗯,吹响会发出狼嚎。”
  “这么神奇?”
  “就像小红帽是孩童之间风靡的画本一样,这个也是孩子间很新时的玩具。”
  你选了一只淡蓝色的小鸟形状的鸟哨挂在脖子上,不等你开口,司岚已经提前把铜币掏了出来。
  “其实我也有攒下来的钱。”你摇着挂在脖子上的小哨说道。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做一个会装扮小红帽的孩子也没关系。”
  
  你试着吹响,悦耳的鸟鸣有些单调,在这个嘈杂的夜里也不算突出。
  沿着河道走是被点燃的花灯,你认出大部分花朵的样式是这个小镇种植最多的绣球,也正是因为这里的绣球种的好,皇家花园也是这个品种。
  种满花卉的田埂里有萤火虫,沿着这条旅店老板推荐的路散步的人也不算少,你和司岚这两张生面孔在夜里也不那么突出。点点星光和亮起的花灯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花田的终点。
  你深吸一口气,出门前浓郁的面包香已经被泥土的芬芳替换,今时往日,又或者是明天新雨,都比不过和司岚在这里踱步回屋的时光。
  风把司岚长长的墨蓝色头发吹起,吹向花田的深处,你紧紧握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司岚,我们今天好像忘买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你又一次吹响鸟哨,轻快的鸟鸣声和发尾飞向一个方向。
  “是睡衣。”你晃着和司岚相扣的手,“我可不想穿之前法师袍里的内衬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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