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第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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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
  第二天,醒来的你只感觉荒诞。
  羽绒被凌乱但紧实地裹在你们身上,像是某种被风雪反复揉搓后终于定型的茧。而原本穿在你身上那件双面加绒的保暖内衣,此刻正散落在你的脚边,袖口翻卷着,看起来像是从你身上被某种极其耐心又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剥下来的。
  值得庆幸的是,此时此刻你并不感觉有多寒冷。但当你转过头,望向旁边同你一样刚刚睁开眼睛,此刻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司岚时,你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双异色的眼睛正半睁半闭地看着你,睫毛上还挂着一点不知是水汽还是昨夜残留下来的什么痕迹,嘴唇微微弯着,像是从一个好梦里被叫醒,又像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睡着过。
  你在异国他乡,和一个才认识一个晚上的男人,一夜情了。
  或许说不只是一夜情。你还没来得及从头到脚地把自己谴责一遍,司岚便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缠上了你。他并不希望你继续带他去警局,去寻找他所谓的丢失的旅伴。
  “天好像已经彻底亮了…我送你去附近的警局。”
  “你是要赶我走吗?”司岚在被子里动了动,换了一个侧躺的姿势。他的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深蓝色的卷发散在房车枕头灰白色的亚麻枕套上,耐心地抬眼看向你。
  “不是赶…是,是送你回家。”
  “可是我们不是还在旅游吗?”
  “可我——”
  可你压根就没打算和一个共度一夜风流的陌生人完成后半段的旅途啊。
  你想义正辞严地拒绝他。你想告诉他,你还有最基础的安全意识,你清楚地知道在异国他乡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过夜已经是理智所能容忍的极限,再继续同行下去,那就是对社会新闻版面上那些“中国游客海外遇险”标题的公然挑衅。你也想劝告司岚,别对你这个陌生人有那么多信赖,信赖到让你觉得他要么是涉世未深,要么是另有所图。
  但司岚对你的这番话嗤之以鼻——准确地说,他甚至没有给你机会把这些话说出口。在被窝里,他的躯干又像蛇一样缠住了你,手臂从你腰侧滑过去,手指松松地搭在你另一侧的胯骨上,让你整个人被固定在一个无法翻身的姿势里。
  你赶紧小腿一紧,一种被蛇咬住就无法逃脱的猎物宿命,却在这个不合时宜的瞬间凭空冒了出来。
  好啊。你木然地盯着房车低矮的天花板,在心中得出了结论——原来不是聊斋志异,是白蛇传。你怕是早就被这条小蛇盯上了,成了他在这个绵绵雨季——不,是皑皑雪季里的女主角了。
  “司岚!”
  “听我说。”司岚慢悠悠地爬起身,他身上的白绸长袍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垂落,领口处的绢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歪了,歪歪斜斜地别在那里,“你想把我送到警局,找到把我弄丢的同伴,这的确是挑不出错处的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但芬兰警局的效率不高,而且涉及异国人,很可能还会风波不小,甚至惊动大使馆。”
  “我和你一路同行,最后再一起回去,事少,安全,而且…”他停了一下,故意看着你露出一个你最难以抗拒的笑容,“有我在,你这段旅途还肯定会过得很愉快。”
  “你这——”
  你有点被他说服了,当然不是司岚的手又悄悄在你腰上画圈的缘故。
  
  房车再次启动,碾过厚厚的积雪重新开上了E75公路。这条贯穿芬兰南北的国道在冬季被压实的冰雪覆盖,路两旁的云杉林挂满了霜,偶尔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的天空。路上很滑,你开得速度不快,双手紧紧扶着方向盘。而坐在你副驾驶座的司岚,身上套着一件备用的防寒服——这是露营车里自带的,算是租车服务之一。
  “冷吗?”你目视前方,扶稳方向盘,余光扫过朝窗外看的司岚。
  他摇了摇头,散落的蓝色长卷发跟着晃动。他一手靠着车窗托着脑袋,一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注视着公路两旁绵延的针叶林和远处偶尔露出的冰封湖面。
  “我们一会儿去还车,我会把你送到罗瓦涅米市中心。”
  罗瓦涅米是拉普兰的首府,也是世界上唯一设在北极圈上的省会。
  “对了,你身上还得再买点衣服,那里有不少户外野营装备店。你也不能总穿得这么奇怪。”
  “奇怪吗?”司岚的视线总算从窗外的冰湖和山谷转移到了你正在开车的侧脸上。他微微歪着头,语气带笑“宽松,舒适,自在…你难道不想拉一下我胸前的系带吗?”
  “我在开车!”
  
  你和他去了市中心的集市,品尝了当地最正宗的鳕鱼。你勉强吃得惯,但还是觉得口味太淡,在心里默默怀念了一轮传统中国香辛料,然后退而求其次地在盘子边上撒了一圈黑胡椒和海盐。
  司岚坐在你对面,穿着你刚刚给他购置的新衣服,整个人都藏在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里,只有领口和袖口处还能窥见一点原本那件白绸长袍的质地。
  等用餐结束,你们从餐厅走出去,海风就裹挟着盐味和冷意扑面而来。几只海鸥在悬浮着碎冰的海面上平缓飞行,偶尔有游客抛出几欧分一小包的饲料去喂它们,但这群发出尖锐鸣叫的小小生灵似乎更喜欢你们留在桌上没吃干净的鳕鱼骨头,三五只挤在桌面上争抢,翅膀扑腾的声音和叫声混在一起。见此情景,司岚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说下一秒他们还会往我身上扑,你会相信吗?”
  “嗯哼?难道海鸥也会吃蛇吗?没听说过。”你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用中文回复他,随后又继续和餐厅的收银员交流visa卡的支付方式。
  
  路边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一些看上去只有游客才会买的纪念品:印着驯鹿图案的笔记本、极光主题的小玻璃挂坠、各种语言的明信片、做成极光弧线形状的金属书签…你进去随手翻了翻,然后小声用中文向司岚吐槽道:“这玩意儿全世界景区都卖得差不多。”以及“指不定还是中国制造。”
  在你随手翻看一本棕色硬壳的厚牛皮笔记本时,司岚从你身旁的架子上抽出了另外一本。
  封面是芬兰的国家地图,内页夹着几张拉普兰地区的名胜景区照片——白雪覆盖的圣诞老人村、冰封的伊纳里湖、极光下的驯鹿群、萨米人的传统帐篷。你翻了几页,正准备合上放回去。
  “你喜欢吗?”
  “还好。”你把本子放了回去。
  “那就买一本。”司岚把手里的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推到你怀里。这两本地域笔记本除了封面颜色不一样,内页的照片都大差不差。
  “说的好像你付钱一样。”你低下头,看见那本深蓝色封皮上印着一串特别的芬兰语字样。
  你并不认识这个词,本想用英文和店主交流一下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司岚却提前开了口。
  “Juoksentelisinkohan——这个设计师还挺用心,这个单词很小众,且可以称得上是芬兰语言体系中最长的一个单词。”司岚耐心地指着封面上的一连串字母,“它的意思可以这样理解,因为没有目的地的方向,所以一直都在漫无目的的向前奔波…是一段永远都不会停下的旅途。”
  “那个棕色本子上的呢?”你随手指了指自己刚刚放下去的那本。
  “那本上面的是Kaukokaipuu,意思是旅途进行时对远方的期待与渴望,两个意思都差不多,但显然在你手里的这本更具收藏价值一点。”
  “你懂得真多!”你感慨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放在柜台上。坐在后面木质摇椅上的店主微微扶了扶老花眼镜,慢吞吞地伸手把那几枚硬币扫进抽屉里,又从一旁摸出一个无纺布的袋子递过来,就算是包装了。
  这条街上人流并不多,可能是天气太冷,又或者是这个时间点大多数旅客还在酒店休息。毕竟来罗瓦涅米的人,不是继续往更北处追极光,就是仅仅在这里作为中转歇脚,并不会久留。
  和司岚闲逛的这一小会儿,你又给他重新添置了一条厚实的围巾,一双鞋码刚好合适的雪地靴,还有几件更偏向于正常穿搭的换洗衣服。你手里拎着购物袋,里面有他换下来的白绸长袍,也有他还没拆标签的新衣服。
  你站在他的身旁,看着司岚还在一旁的衣柜里挑挑拣拣,他一会觉得这件深灰色的呢大衣剪裁有些不太适合他的身高,一会又说那件戗驳领的厚西服没有合适的裤子来搭配,最后看着你笑了笑,像是意有所指。
  也就是这个笑,让你本来被寒风吹的稀里糊涂的大脑突然清醒了几分。你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杀猪盘——怎么自己要给一个才认识一个晚上的人做这么多事情?
  昨天晚上的事就算了,好歹也算是两情相悦——虽然这个进度条拉得实在太快了些,快到你在心里复盘的时候都觉得时间线像是被人偷偷剪掉了好几帧。可今天呢?吃饭是你付的钱,买衣服是你付的钱,车旅的油钱是你付的钱,连那本你本来没打算买的笔记本,也是你付的钱。
  总说人在一辈子总会吃几个亏,挨几次骗。如果没有,那只是你还没遇到适合自己的骗局。
  而司岚在这时刚好抬起头来,异色的眼睛隔着货架望向你,朝你弯了弯唇角,晃了晃手里的两条围巾:“这两条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带情——应该是旅侣款?”
  于是你在心底认命地叹了口气:“都买吧。”
  在又一次掏钱付款,拎包离开这家店的时候,你想,难不成,司岚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个骗局?

  你站在路边,对着纸杯里的直饮口咽下去一口真正的现磨咖啡,你正在思索着怎么和他开口:你打算在你前往下一站之前就和他告别,你打算去瑞典,中间会途经挪威,你还是打算一个人。
  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你从包里夹层的那只暗红色票夹中,找出那张纸质船票。这是赫尔辛基到斯德哥尔摩的跨国旅游游轮,你提前几周在网上订的,甲板层数不高不低,正好是你一个人负担得起的价位。
  “我之后要回赫尔辛基了。”你尽可能平静地陈述这些旅游规划,“等我们下飞机后,下午我会从南港登上去斯德哥尔摩的游轮。这个船票是当时我在赫尔辛基提前选购的,现在已经售罄了。所以,我们之后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同行。”
  “但你放心,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悄悄观察着司岚的表情,却发现他并不意外。
  司岚握着手里那只和你同款的纸杯,他目视前方的海面,海风把他身上那件你刚刚给他买的大衣的衣带吹得朝后飞起,同时飞起来的还有他的深蓝色长卷发。他眯起那双异色的眼睛,看着海面上才升起的昏白色日光,只掺杂着一点点浅金色的暖光洒在波罗的海平静的水面上,他看起来倒真像个在这里街拍的男模。
  “当然,这是你已经决定好了的行程。”司岚转过头来看你,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但我们还能同行一阵。我想回赫尔辛基的机票,应该还没有售罄。”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你看见那些冰面和群岛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个小小的白色碎点,散落在深蓝色的海面上。从罗瓦涅米飞回赫尔辛基的航程很短,只提供一顿普通的航程餐点,司岚靠着一旁的座椅靠枕,合上眼,好像睡着了,见他安静下来,你也刻意放慢了呼吸的声音,然后从那个印着雪花和驯鹿的无纺布袋子里找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支起小桌板,摊开第一页。
  你用笔记本自带的蓝紫色圆珠笔,在上面勾画出他模糊的侧脸轮廓——鼻梁的弧度、垂落的发丝、阖上的眼睑…画完之后你觉得旁边有些太空了,于是又在空白处描了几朵小花,花瓣细碎,看不出品种,大概是你的原创,自然界里没有这种花朵。你在最底下附言:
  『他叫司岚。』
  『我竟然和他…睡了一觉。』
  『好荒唐,难不成我也已经被北欧风情同化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还在用圆珠笔描最后一朵花瓣时,耳旁传来了突兀的一声评价,“但我觉得有种说法应该更合适。”
  “你什么时候醒了?”
  “刚刚飞机气流波动的时候。”
  你默默合上笔记本,手指压住封面,并不打算继续让他窥探到你的旅行心情。
  “我刚刚还没有说完。”司岚伸手拉开一旁飞机舷窗的挡光板,亮白色的云层光芒瞬间涌入,照亮了你和他之间的那片狭小空间。他被光晃得微微偏了一下头,但很快又转回来看着你。
  “我觉得一见钟情更合适。”
  “得了。”你把笔记本塞回无纺布袋子里,“我还是觉得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招被蛇咬,估计未来十年我都不会在雪地里继续见义勇为了。”
  “那也确实。”司岚歪了歪头,几缕深蓝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在你们之间的扶手上:你有我不就够了吗?应该是未来五十年——不,一百年都别捡别的陌生人才行。”
  
  你在赫尔辛基机场的行李托运处等你的行李箱。传送带慢悠悠地转动着,偶尔吐出一两件行李,又被别的旅客领走。司岚站在你身旁,仰头看着一旁的航班信息显示屏,上面滚动着一行行芬兰语和英语交错的航班信息。
  你还在计划着行程,距离登船的时间还有将近大半天,你该做些什么来打发——去市中心再逛一圈?还是早早地就去南港的登船处候着?
  趁你思索的时候,司岚已经替你提起了刚转出来的行李箱。他单手握着拉杆,微微垂下头看着你,那双一蓝一金的眼睛里盛着一种你无法用任何一个词准确命名的情绪。
  他的眼神恳切,恳切到你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我知道我们一会儿就要在这里分别了。”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旁边的旅客听见,“我很舍不得你。”
  你赶紧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行李箱拉杆,又在自己心里敲响警钟:这后半句话也太像杀猪盘开启最后一步收割了——先培养感情,再制造分离焦虑,然后趁你心软的时候一击毙命。
  “你要干嘛。”你飞快地把行李箱藏到自己身后,又把那个放着护照和身份证的随身小包护在胸前。
  “我要是想要这些——趁我们还在伊纳里的雪夜,我就下手了。”司岚凑近你。他身上那股味道又不知怎么地冒了出来,是你那天夜里与他缠绵时闻到过的那种不知名的花香。他微微偏着头,视线从你护在胸前的包上扫过。
  “再陪陪我,好吗?”
  
  『我疯了。』
  你在笔记本上这样写。
  『我竟然又同意了和他睡一觉…甚至我们还开了一间钟点房。
  还是我出的钱。』
  『这一次,我发誓他绝对用了那什么劳什子的蛇妖魔法(被仓促划掉),但我的个人意志好像…也挺愿意的。』
  『毕竟我给他花了那么多钱。』
  
  在赫尔辛基机场附近那家酒店的三楼,一间你刚刚用信用卡付了四个小时费用的钟点房里,窗帘紧闭,暖气开到了最大。你回忆起刚刚在前台办理入住时,那个芬兰前台姑娘用一种了然的目光扫过你和站在你身后的司岚,然后微笑着把房卡推过柜台。
  她一定是错把你和他认成了一对才下飞机就难舍难分的爱侣,一刻都等不到晚上,连行李都顾不上放,就迫不及待地来这里共度这四个小时。
  但这次没有那种奇怪的触觉裹挟你的意识了。
  这次,是你自己主动倒在柔软宽敞的大床房上的。
  你们再一次陷入这张柔软的床上,彼此进行身体的深入探索,你感觉司岚好像对你的身体格外熟悉。可是你们明明才没有相遇多久,甚至也没有触碰过彼此几次。
  他的手抚过你的脸颊,往下摸过你的肩颈,锁骨,再到胸部,腰腹以及下半身,被他抚摸的过程就好像是被一股温凉的水流流经身体各处,但随即原本试探性的触碰忽然之间变得果决,一股前所未有的实感从身体深处席卷而来,他的手指不单单停留在表面玩弄,而是缓慢而有力地进入到了你的穴腔。
  你下意识收紧,全身绷紧像是在应激,可那股压力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更沿着你身体最敏感的通道前行,直到某个点被碰到了。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他彻底控制,腰也主动抬了起来,你的眼前一阵发白,在手指抽出,换为更加滚烫炽热的东西进入时,你的呼吸都被那一下带得破碎。
  穴道深处传来的刮蹭感让你忍不住震颤,你睁大眼去看这个额角微微有些汗湿,但也已经彻底沉浸在情欲里的英俊男人。
  司岚的卷发有几缕已经垂到了他的额前,他弯着眼角,语气格外愉悦:“这样舒服吗?”
  你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回答,体内抽动的动作突然变得又快又规律。司岚一次次顶开缩紧的肉壁推入又抽出,每一下都带着摩擦生出的水渍,碾过了你身体最敏锐的那块软肉。
  你听见自己叫了出来,敏感点被反复磨压着,甚至可以说是司岚压着那块穴肉来回碾。你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但却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些恶劣,他好像刻意折磨你,想从你脸上看出更失控的表情。
  你能感觉到自己内部正跟着他每一次动作一起收缩喷涌,穴肉紧抓着那份刺激不放,穴口被抽插着带出一点嫩肉红得发胀,你却连最后一丝挣扎都开始动摇了。
  你发出带着哭腔的尖叫——也不知道这个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到底怎么样。但随后,身体里积压的酸胀被按下了阀门,一下子爆发出来,你紧紧抱着司岚的后背,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浮木,腰和腿完全不受控制地抽动,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疯了一样往上顶,你知道自己快到临界点了,你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涨在涌动,只知道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下腹,那块你和他紧紧相依的地方。
  滚烫充盈的液体灌入你的体内,和你反应强烈的内壁形成强烈的反差,你甚至感觉到了些许凉意。你像个被弄坏的人偶,反复在挣扎与接受之间抖个不停。司岚的掌心覆上了你小腹,他揉了揉你的肚子,像把你腹腔里那些快要爆发的快感揉进了掌心,但下半身却又刻意顶了最后一下。
  你不受控地一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你的腿是自己合起来的,却又被身体的本能撑开了些。
  司岚又一次开始抚摸你的身体,从膝盖到胯骨,到乳尖到唇畔,你难以抗拒地涌上期待,像被一条致命的毒蛇啃咬过后已注入了毒素,就此也染上幻觉,往后都迷恋上了这种致命的痛感。
  “很舒服,对吗?你看…你抖得这样厉害,是兴奋吗?”司岚也挑起你耳边的一缕头发,笑意盈盈的看着你,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轻微的喘音,也因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平复着呼吸。
  你还维持着那个弓起的姿势,身体还残留着震颤后的余波,那些从内部翻滚起来的高潮反应并没有完全散去,只是暂时安静了,你觉得自己仿佛空了一块,又被什么东西被填满愈合。
  
  “时间到了…我,我该走了。”你从柔软的被窝里起身,动作有些僵硬。空调的暖风还在嗡嗡地吹着,吹得你裸露的后背一阵发凉,也吹得你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匆匆套上衣服——保暖内衣、毛衣、大衣,围巾(还是司岚选购和你一起的那条)。整个过程中,你没有回头看司岚。
  你有些心虚,在心里暗自感慨,自己终究是为这场一夜情——不,是两夜情,付出了惨痛代价。当然,大部分是金钱方面的。
  毕竟不管是司岚现在身上穿的那件深蓝色冲锋衣、围巾、雪地靴,还是这间临时在机场酒店旁边开的钟点房,都不算便宜。你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得出的结论是:后半程的旅途大概得精打细算一些了。
  你叹了一口气,趁司岚进浴室的时候,你拖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然后以某种不太体面但绝对高效的速度,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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