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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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篇

◎第一站
  他躺在雪地里,身上穿得异常单薄。那是一件你只在博物馆的油画里见过的长袍,垂坠的质地像是某种细密的亚麻,领口和胸前缀着布绢花,样式古老得与这片雪原格格不入,像是从古希腊花园的回廊里误闯进来的异乡人。
  他赤着双脚,后背和半个身子几乎完全没进了雪里,而雪还在落,一片一片地覆盖着他的肩头、他的深蓝色发梢、他那双安静闭合的眼睛。
  他的容貌绝对称得上英俊,眉宇之间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英气,又有些许温柔的幅度。他的鼻梁很挺,嘴唇略薄,是标准的东方人样貌。
  左眼下的泪痣算是这一整片雪白与肤色之间唯一的墨点。你想靠近他,奇怪的是,你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竟然会有人在这种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里不会冻出失温症。他身上没有那种冰冷而僵硬的沉寂,可他身上的积雪又在证明着他躺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就在你俯身想要仔细观察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一只蓝得近乎透明的眼睛,和一只灿若熔金的眼睛,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镶嵌在同一张脸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像是极光与落日同时栖息在一双瞳孔里。
  你在这片冰天雪地与天空中开始渐渐浮现的绚烂极光之间,看见了他眼底映出的微光,那光芒绝对不是反射的外界光源,倒像是从眼睛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某种超越你认知的温度。
  在你看清他的脸的同时,他也看清了你。
  辨认出你容貌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极其细微的变化了一下——当然在你反应过来他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确认这个人还仍然心跳正常。你自然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司岚也察觉到了,你笨拙地试探人是否有正常生命体征的方式弄得他笑了起来。
  “你好。”
  一团白雾从他唇间飘出,升腾到冷空气中,又迅速被风扯散。你还想摸他脉搏的他动作停了下来,诧异地盯着空中的白雾:“你——”
  可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穿着这样单薄的衣裳,赤足躺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他竟然还能吐出热气?
  这不会是什么雪地小动物成精了吧!是雪狐?还是雪地松鼠?难道芬兰也有聊斋志异吗?
 
  “你也会中文?”你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问完之后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蠢,人家开口不是芬兰语,也不是英语,而是辩证出你这方东方面孔之后的中文,反倒是你还没转过弯来。
  “嗯。”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太冷了,快点,把我这件衣服披上。”你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防寒服。下摆的魔术贴贴得太严实了,你的拉链还卡住了,你用力扯了两下才拽开,动作急促得像是慢一秒他就会在你面前结冰。
  等你总算把防寒服披上他的肩头时,你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竟然还是温热的。
  你愣住了片刻,但没有时间细想。你双手抄进他的腋下,用尽力气把他从雪堆里拖出来,雪簌簌地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底下那张长袍更完整的轮廓。他顺从地配合着你的动作,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你这才注意到他比你高出一截,那件防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短了一寸,袖口处露出一小截手腕。
  “天呐...不管怎么说,你先跟我来吧。”你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毫无预兆地,那道翠绿色的光带从北方的天际线上缓缓升起,光幔开始夜空中翻卷、流动、变幻...这种色彩的交错和必须卡准时间才能欣赏到的绝景,让你只能流连忘返的多望了几眼,实在顾不上仔细欣赏。
  毕竟人命关天,乐于助人可是刻在每一个中华儿女的骨子里呢!
  
  你半搀半拽地把司岚带回了露营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内电暖炉的热浪扑面而来,激得你脸颊发烫。
  你把司岚安置在小餐桌旁的座椅上,然后凑近了去看他的脸色。借着车顶暖黄色的照明灯光,你仔细端详着这张陌生却格外英俊的面孔。按照常理,一个刚从极寒环境中脱身的人,嘴唇应该呈现出青紫或灰白的颜色,而一旦回到温暖的地方,缺血的面颊会泛出病态的潮红,像是冬天里冻伤的手指泡进热水时那种刺目的颜色。
  可司岚不但没有这些症状,甚至反而有些健康得可怕。他的嘴唇是健康的粉色,面色白皙而匀净,既没有冻伤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带着微笑,安静地接受你的接二连三的打量。
  你压下心头的困惑,转身去给他冲咖啡。
  咖啡是速溶的,是当地超市买来的普通牌子。包装上印着驯鹿的图案和看不懂的芬兰语,你撕开两袋倒进一只黑色的马克杯里,又倒入电暖炉上一直温着的热水,深褐色的粉末最后被冲开,你找出一把小匙,开始慢慢搅动,颗粒感消失了大半,你才把马克杯推给他。
  “暖一暖吧。”
  “谢谢。”司岚有礼貌地朝你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圈住马克杯的杯身,浅抿速溶咖啡的样子反倒是在品鉴名酒。
  
  你越看越奇怪,心想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你在他对面坐下,试图用对话来缓解自己心中越发膨胀的不真实感:“你...你叫什么名字?”
  “司岚。”
  “你也是来看极光的?哦,这个问题应该问得挺多余的,毕竟这里是著名的极光小镇——但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你一边问一边伸手探上自己的额头,你担心这一切会不会是你在外面等候极光时,自己的身体先冻坏了,得了失温症才染上了幻觉——神秘谷里想要攀登雪山的视频里经常提到这种奇怪的病状。
  司岚低头抿了一口咖啡,他的嘴唇离开杯沿时,深色的液体在他下唇上留下了一点湿润的痕迹,他抬起头朝你笑了笑,看到你慢慢你看额头的手,并没有立马说话。
  
  这总不可能是个精神病吧?!
  你险些以为他是个精神失常的人——在异国他乡的雪夜里捡到一个穿着古希腊长袍、躺在雪地里却不觉得冷的俊美男人,除了“精神失常”之外你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但你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精神失常的人不会长成这样,不会用那样沉静的目光看着你,也不会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来。
  他的指尖拂过你刚刚因为试探自己额头温度而弄乱的额前碎发,他把那几缕头发拢到你的耳后,随后又迅速收回。
  “头发乱了。”司岚重新捧起面前的马克杯,又抿了一口。
  你的耳廓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像是蝴蝶翅膀不小心翕动过你的耳畔,你感觉你的耳间在迅速发烫,这让你更不好意思地立马伸手去揉了揉。
  “我迷路了。”司岚主动开了口。
  “和你的同伴走散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联系当地的警局,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休息。”你一下子被这句话唤回了神志,信心满满地掏出手机,
  “你放心,中国人帮中国人,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在异国他乡听到相似的东方口音,那种亲切感是难以言喻的,这不但你涌起了太多对于故乡的怀念,也萌生出一种强烈的对同胞的责任感。
  你翻开通讯录,开始查找当地报警电话的号码。
  在你即将按下拨出键的那一刻,司岚按住了你的手。
  他的掌心盖在你的手背上,把你的手连同手机一起压了下去。你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异色的眼睛,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
  “嗯?”你愣住了,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一串没有来得及拨完的数字,蓝光映在你和他的面孔之间,忽明忽暗。
  司岚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车窗外,极光已经铺满了整片夜空,绿色的光潮涌过天顶,把整个雪原都染上了幽微的荧光。那些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恰到好处的落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把他一半面庞映成浅浅的碧色,另一半则沉在暖黄的灯光里。
  “接下来,我们也可以一起走,不是吗?”
  
  
  “你是说,你不但清楚这里最好吃的海鱼,还知道极光出现的确切时间?那我们是不是已经错过最佳观测点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从哪里来。”
  “我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当然,如果你想听的话,今晚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刚刚你们的几句闲聊之后,司岚手里马克杯里的咖啡已经见了底,你想起身再给他冲一杯,他却摇了摇头,“这倒不用了,再喝的话,我想我要睡不着了。”
  你和他在狭小的房车空间里谈天说地,暖黄色的灯光在车窗上晕开一圈模糊的光圈,把外面那片深冷的世界连同天空中尚未散尽的绚烂一并隔绝在外。车厢里只有电暖炉低低的嗡鸣声和他不疾不徐的说话声,偶尔夹杂你忍不住发出的惊叹或追问。
  你发现这个雪地里捡来的、古怪却俊美得如同雕塑般的男人,其实出人意料地健谈。他几乎知无不言,他了解的远比你预期的要广博得多。
  比如他和你聊起芬兰当地特色的深海鱼,你以为他要跟你扯什么北欧渔业资源与环保主义的长篇大论——毕竟他这身古希腊长袍的打扮,配合那张太过端正的面孔,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热衷于布道的高知人设。结果他话锋一转,开始跟你形容赫尔辛基老市场里现烤的波罗的海鲱鱼有多香。他说那种鱼在当地叫Silakka,个头不大,银白色的鱼身被炭火烤得微微卷起,鱼皮焦脆,鱼肉却还保持着近乎透明的嫩粉色,挤上几滴柠檬,再配上一小杯杜松子酒,绝对值得一尝。
  你咽了一口口水,的确几天后回到赫尔辛基,逛逛老市场也的确属于你的计划旅程之一,现在看来你当天的午饭应该有了着落,但紧随其后,司岚又和你分享起这里的极光。
  他说芬兰人把极光叫做“revontulet”,有人说这是北极光,但也有人说这是北极狐的直译。传说北极狐在雪原上奔跑时,蓬松的尾巴扫过积雪,溅起的雪花被月光照射后化作了天空中的极光。所以萨米族的老人会告诉孩子,如果在极光之夜仔细听,能听见狐狸在雪地里轻盈跑过的声音。
  “天哪...那今夜我们也会遇到吗?”
  “不太好说,不过你刚刚问我极光什么时候出现,我想我应该也能回答你。”
  他说极光的诞生很简单,是太阳风带来的带电粒子撞击地球大气层的时候,不同气体分子会激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甚至可以用初中的物理知识来解释,那些低空的是绿色,高一点的地方可能偏紫,偶尔还能看见红色,但那需要太阳活动足够剧烈。今天出现的大部分都是幽绿色,可能是大气层太厚或者是恰好这一秒,这一分里太阳没那么活跃。
  “你...你真博学。”你喝了一口自己面前马克杯里的热水。

  也不知是被那双异色眼睛蛊惑了心神,还是身旁有一个知无不言的帅哥在你的旅程中实在加分,你竟然真的涌现出了想和他一起走的欲望。尽管你今晚把他留在你的房车里,只不过是想等明天天亮再带他去找警察。
  你本来还想再打探一下和他同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或者有什么关键的身份特征,但司岚听完你的问题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冻伤身体了?我听说严重的失温症会导致短暂的记忆缺失,还有——”
  “或许吧。”他打断了你的追问,显然他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司岚转头看向露营车的窗外,你也追随他的目光向外望去。外面依旧一片白雪皑皑,天空分辨不出确切的色彩,毕竟这里太靠近北极,冬天的日照时间短得可怜,无法用天色判断准确的日升与日落。
  当地人说这叫kaamos——极夜,太阳永远在地平线以下徘徊,白昼和黑夜的区别不过是灰与黑的浓度不同罢了。你在这片灰蒙蒙的天地间待了几天,已经开始理解为什么北欧人会把“在冬天的早晨起床”比喻成一种需要动用意志力的壮举。
  你和他又聊了很久,从赫尔辛基中央火车站辗转几列火车北上的舟车劳顿,讲到你在罗瓦涅米租这辆露营车时差点把车倒进雪堆里的糗事,还有租车行的老板一边骂骂咧咧又一边比划着让你开车小心些。
  司岚很有耐心地听着,尽管你觉得你那些琐碎的日常分享比起他信手拈来的冷门知识,大概就像速溶咖啡遇上了手冲精品瑰夏。但他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在你讲到一个并不好笑的笑点时微微弯起嘴角。
  
  天还灰蒙蒙的没有亮,但天空里的极光已经散尽了。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跟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陌生男人聊了整整一个晚上。
  倦意是在这一刻涌上来的。你打了个哈欠,把原本盖在膝盖上的毛毯叠好放到房车的沙发角落,你站起身:“你想休息吗?驾驶座那边还有一张折叠小床,我把那里铺开,你在那里睡吧。”
  你转身想去解开放置在驾驶座上方的弹板,但司岚却不着急。他轻轻晃了晃头,垂落的深蓝色卷发里,有几缕滑过肩头落在了桌面上。
  “那你睡在哪里?”
  “我睡后面那个——对,就是有帘子挡起来的、比较大的那一张。”你指了指司岚身后的平板床。那确实是这辆露营车里最像样的一块睡觉的地方,虽然尺寸也谈不上宽敞,但好歹有一层薄薄的床垫,还有两床厚实的羽绒被。
  “这样啊...”司岚点点头,继续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你。
  这三个字里裹挟的情绪很古怪。有失落,有了然,有困惑,有期待。
  你一时分不清是这三个字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你心软,还是那双近在咫尺的异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太过摄人心魄,又或者是那张脸配上那个无人可以拒绝的微笑——鬼使神差地,你突然冒出来一句:“或者...你可以和我睡?”
  “谢谢你的邀请。”
  司岚没有拒绝这个请求,他好像就在等你发出这个邀请。于是你重新扣好驾驶座上那个还没铺开的折叠床,转身拉开后面那张床的帘子。这张大床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一块比单人床大一些,比标准双人床又窄上几寸的平板,容纳两个成年人勉强算刚刚好。
  你掀开被子,司岚却主动钻了进来。他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你感受到的温度让你微微愣住了——不是正常人刚从寒冷环境中回暖后应该有的滚烫,反而比正常体温还要再略凉一些,像是夏夜里空调开得太低的皮肤,又像是在某一片溪流刚刚没过脚踝时的触感。
  他应该还是被冻坏了。你这样想着,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大部分都分给了他,又把被子边缘往他肩膀处掖了掖。
  “睡吧,司岚,明天我带你去找你的同伴。”你说完这句话就准备闭上眼睛。
  那双一蓝一金的眼睛弯了弯。随后,这双眼睛的主人在被子里转过身来,他伸出手臂,把你整个人拉进了一个他的的怀抱里。他念着你刚刚互换的名字,像是在哄睡你,也像在喊醒你。
  你本应该闭上眼睛睡觉。你的理智在尽职尽责地提醒你,现在是睡眠时间,你的身体已经困了,你旁边躺着一个身份不明体温异常的神秘男人,你明天还要处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可好像有人操控了你的意识一样,你身体里某个不受理智管辖的部分率先苏醒了过来。一个荒诞的念头从你脑海深处冒出来:难道在今天极光之夜——或许现在已经不是夜晚,你真的要像聊斋志异里的书生一样,被妖迷惑,从此发生一段堪称奇幻的一夜情缘?
  这里是芬兰,不是姑苏城外的荒郊野寺,你旁边躺着的也不是什么白面书生,更不是前来避雨的妙龄女子,但司岚的眼睛里确实有不一样的光。
  这个念头一起,你就知道完蛋了。
  你不受控制地问出了口:“我们要不要...做点事情暖和暖和?”
  随后你的意识消灭在一片溪流之中。
  边界融化,形状消失,你分不清哪些感受属于自己,哪些来自他的手臂与呼吸。车顶的积雪簌簌落了一些,细碎的声响沿着铁皮传进来,又被电暖炉的低鸣吞掉。
  司岚的手指带着那片溪流般的凉意,从你的后颈一路滑到肩胛之间:“暖和了吗?”
  车厢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你听见自己的呼吸撞上他的锁骨又弹回来。
  司岚把你整个人圈进怀里,那双蓝金两色眼睛里的光在昏暗里退了潮,只剩下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反光,像是极夜天空里最后那层灰。
  你的身体已经敏感得像一张拉满的弦,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你,淡淡的咖啡香气依旧在鼻尖萦绕,像是催促着你沉沦在欲望的边缘。
  你分明一开始都没有情动,但下体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内裤像是被蜜水浸透,在司岚触碰你的那一刻更是淋漓剔透。
  司岚的手从你的腰上缓慢的移动你的腿上,随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把车里的照明总控关掉。车厢陷入一片漆黑,而你却感觉出奇的暖。
  你身上的睡衣很厚,是加了两层绒的保暖型,穿上去显得稍许臃肿。但司岚的手剥开你交叠的衣物,透过你的衣服下摆,探入你的背后。他的手还是带着凉意,但却已经比刚刚升温了一些。
  他在揉捏你的胸部,指尖还不经意地擦过你的乳头,你的身体猛地一颤,下面湿得更加厉害,像是要滴出水来,爽感让你忘了躲避,甚至忘了遮挡,只能低声喘息着。  
  随后,你的棉裤被下拉,肢体最后的那一点隔阂也消失了。
  你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身体像是被热浪包裹,好像你此刻不是身处极地,而是在一片暖洋洋的沙地里。你的眼前一片漆黑,却不知从何闻到了一种莫名的花香,这股味道萦绕在你的鼻尖,淡淡的甜香让你心跳加速,像是被欲望轻轻推着往前走。快感让你头脑一片空白,你感受到他的动作,柱头的幅度和柱体的形状在你的体内捣弄着。
  天哪。
  你和一个刚认识没几个小时的陌生男人做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有些羞耻地想要逃离,手甚至都想要推开他紧紧抱住你的动作。但司岚却好像不着急,他在黑夜里像是笑了几声,随后又更是随心所欲的开始在你体内进出。
  你感受到他的手又附上了你的胸口,他继续揉捏着你的乳房,指尖时不时划过乳头。
  你忍不住低声喘出声,像是压抑不住的呻吟,穴肉被来回带出的液体浸润,湿得可怕。你甚至感觉都没什么前戏,身体就已经提前为他倒戈,此时此刻的你就像极北之地伊纳里湖里仅剩的一汪羞耻的水泽。
  缓不过的高潮让你爽的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舌尖吐在嘴角收不回来,像是被快感彻底击溃。
  最后,你感觉整个晚上的时间充盈得可怕,而你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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