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3.8——记录于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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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讨论会归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多礼拜。这一趟短期旅途你不但带回来了当地特色的酥点,还有你自出发以来突然消瘦了一圈的身形。
  这让司岚百思不得其解,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棉花也会热胀冷缩。天气的确马上入冬,即将要度过属于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街角小摊的木桶蒸锅里,已经开始叫卖吆喝荷叶包着的重阳糕。司岚买了一块打算带给你尝尝,糯米粉里包着红豆沙,上面再撒上果仁和红绿丝,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荷叶清香。你吃得手上有些黏糊,抽了两张纸又不舍得指尖的红豆沙,但司岚的目光却来回在你身上打量,斟酌片刻后,才说出口:
  “你瘦了很多。”
  “有吗?”你耸耸肩,“可能是马上入冬,我们也该换床厚被子了。”
  “换被子是一回事。”司岚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他和你朝夕相处,日积月累的细小改变堆积在一起,还是足以明显到令司岚发现不对劲。
  “让我抱抱。”司岚的手穿过你的腰间,把你整个环在怀里,在试着让你的双脚离地后好几次已来掂量你的重量之后,司岚才又把你放下。
  “你的重量和我们床上的那床秋被不一样。”司岚皱皱眉头,他并不了解精灵会不会生什么疾病,但他此刻只能往好处想,“去年入冬前,我记得并没有这个状况。”
  “是吗?”你的语气同刚刚一样没什么不同,但双脚已经不自觉地站起,打算离开司岚的视线范围,“可能只是去年你也没有注意...”
  望着你溜回到卧室的身影,司岚若有所思。
  他确信,你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没吃完的重阳糕在第二天早上又热了热,成为了你和司岚的早餐。你穿着司岚为你挑选的长袖,把泛着热气的糕点用筷子夹起,往嘴里送。
  “我买了一个电子秤,大概今天傍晚左右会送货上门。”司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嗯?家里不是有体重秤吗?”
  在你熟悉人类社会,探索司岚家中的各种设施时,你也出于好奇上过这个体重秤。但哪怕是你体重最重的时候,只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体重秤也只能勉强跳动,展现出来一个大致的数值。更不要提夏日你轻装上阵,一床空调被的重力甚至都达不到触发体重秤数字显示的水平。
  “是给你用的。”司岚补充到,“昨晚我查了相关资料,如果一床充满棉花的被子质量下降,除去棉花内芯损坏的可能,大概只有静电突增和洗护过于频繁。”
  “但参考往年我和你静电现象比较严重的时候,你体重的变化也不过几十克,”司岚的手指因为他的思考而不断敲击着桌面,“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我可能会担心你是不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
  你咽下嘴里的豆沙,摇了摇头:“可能是...被子精灵有什么我忘了的习性...今天我在家会好好想一想。司岚,你就不用担心我了,等你今天回家,我再把我思考的结果告诉你。”
  “...好。”司岚停下了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他望着你微微点了点头,又伸手帮你擦掉了嘴角残余的糯米粉,最后才站起身,“那我出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屋里的大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你才松了一口气。你跑回你和他的卧室,找到了被你藏在衣柜最里面的一包棉花。
  数量已经从一开始的丝丝棉絮,变得相当可观,你捏着袋子,像是还在评估重量,最后,你皱了皱眉:“还是不够...”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通过你自身剥离的棉花至少需要装满三升的矿泉水瓶。而目前,这个克重距离你需要的要求还差最后为数不多的一点。
  你撩开袖口,露出上次被剪刀刀刃不小心划破的手臂,那里原本是司岚精心帮你缝好的藏线针法,此刻,伤口末端已经被你抽出线头,拽开了一个小口。
  棉花一朵一朵地往外涌,你却已经能无比熟练地抓起落在地上的棉絮塞进袋子里。袋内的白色含量再一次达到一个更为可观的地步,你才拽住线头,重新把手上的伤口抽紧。
  形同今天这样的“放血”,大概还需要最后一到两天就可以彻底完成棉花的收集。之后,你就可以照着你事先规划好的那样,将这一大团属于你自己身体里的棉花,寄去专门做碳萃取的机构,让他们帮你代加工,锻造出世界上最坚硬,最永恒的石头。
  你的目标一开始只是想造出一个5克拉的大钻石,外加多余的部分可以炼造石墨烯碳环作为戒指的托体,考虑到工艺损耗,外加上你猜想,司岚应该很难接受那么张扬又夸张的食品落在自己的手上...最终,你在用邮件与机构来往期间,还是尽可能多的为自己争取到了筹备资源的时间。
  可能对于人类来说收集300多克的棉花简直轻而易举,但对于从你身上剥离的这些血肉,却属实有些不适。秋被最厚重也不过七八斤,这些重量相当于要从你身体里生生抽出将近7~8%的棉花。也不怪司岚敏锐,这点变化集中在中秋到重阳短短的两个月里,让你的脸颊都小下去了一圈。
  这个想法来自于你和他暑期的那次出游,但那个时候,这个计划只是你脑海里的一个小小想法,为了落实它,你废了好大的劲,你克服了与陌生人沟通的难题,尝试在网上检索你的突发奇想,最后你在当时没有丢掉留作纪念的酒店传单上,找到了人造金刚石的联系方式。
  中秋时你收到了江谣阿姨的新书,你在里面看到了会有人留下逝者骨灰的一部分打成制品作为纪念。死亡与爱的融合,将感情与思念跨越生死,这和你所想表达的一模一样。无疑又一次坚定了你的想法,你搜寻资料,沟通方案,不懈努力之下,才能把这个计划这么快就落地成为现实。
  你的计划经费来源自中秋聚餐时,司临叔叔给你包的那个大红包。你采用了笨拙但安全的银行汇款方式,在银行填好汇款单位后递上现金,你还被柜员反复确认不是电信诈骗,才把这笔钱汇了过去。收集棉花的过程也是有惊无险,从一开始抽开丝线的胆战心惊,到如今的轻而易举。现在,只剩下的最后一步,就是你在明后两天完成最后定量的棉花采集,再将他们打包发出去。
  这些天,你时常也感觉头晕晕的,一床被子喜欢嗜睡不会太过让人起疑心,司岚也会自己找解释,猜测你是不是看书看得太累,或者刚刚情事折腾得太狠。
  但这一切很快都会迎刃而解了,你会赶在司岚发现这一切之前,完成这趟为他准备好的独家惊喜。
  你想,你很快就能给司岚一个更永恒的契约。
  用你自己的“血肉”,锻造一个独属于被子精灵能给他的承诺。
  你停下了想象,心情颇好地将袖口重新拉回去,再将那一袋棉花重新藏好。你站起身时有些摇摇晃晃,但你扶住墙壁,慢悠悠地走回了客厅。你坐回到了沙发里,摊开一本书放在膝盖上,今天剩余的时间,你会通过阅读来等待,然后在司岚回家时,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一句“我好想你呀”。
  计划的一切如你所料,除去这两天司岚险些发现的小插曲,这一切都像是顺利过了头。快递也像是在帮你解围——电子秤因为运输耽搁在路上停滞了一天,明天上午才能送达。于是,这个签收快递的任务落在了你头上。
  
  司岚回家后照例在你身体四处观察,你身上的这件毛衣宽松了些许,但你的脸色也如常,依旧朝他露出笑容,司岚并没有看出其他什么问题,才缓缓松开和你拥抱的动作。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司岚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你接过他手里从律所打包带回来的饭菜,放在餐桌上,才回答他:“在看书,顺带还浇了院子里的花。”
  “关于你体重的问题呢?”司岚悄悄打量你的反应。
  你无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就,就是最近天气比较干,澡洗多了,每次洗完还得吹干...重量就这样悄悄跑掉了吧。”
  “你洗澡的频率甚至还不如天气温度没降下来的时候频繁,”司岚站在你身前,用几乎偏执的思考方式指出你解释里的漏洞,“而且,通常这样的质量下降不会高于2%。”
  你握着桌沿,故作不在意的把脑袋扭到一边,想尽快转移这个话题:“那可能,可能就是我生病了吧。但,我今晚睡完一觉肯定就好了。”
  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让司岚确信那本《语言的艺术》你只学了个皮毛。更让他觉得头疼的是——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和你强调伴侣之间最好不该存在谎言,还是应当认可每个独立的个体之间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沉思片刻,才重新抬起头,他握住你扶着桌沿的手——你的左手腕骨貌似都细了一圈。
  “我承认,每个生命都可以选择是否将自己的情况袒露或者隐瞒,每个人都有保护好自己秘密的权利。”
  司岚看着你身上那件宽松的上衣,本身版型就较大些,但耐不住你一套上就觉得合适不肯脱,司岚也如愿把这件衣服带回了家。现在,这件衣服在你身上显得更加不合身了。
  “但有些情况,我并不主张一个人自己来解决。”司岚的目光盯向你的眼底,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尤其是,我很不放心你。你还没那么了解人类社会。”
  “我没有问题。”你摇头,“我没有生病。”
  “没关系。”司岚认可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教育需要时间,“我们先吃饭吧。”
  晚上,你照例躺在被子里,等身旁的司岚呼吸逐渐平稳,你才爬起身,靠在床头柜上,心情有些格外激动。
  明天,你打算在快递员将体重秤送上门时,顺带着把已经收集好的棉花寄出去,这样可以少跑一趟邮局,只不过计划提前完成了一天。根据此刻的情况进行判断,现在绝对容不得你再过多拖延,你生怕司岚发现了你的惊喜——毕竟过去,你准备的一切总会被心细的他提前发现,有时候你望向司岚笑着的神色,都快分不清楚他是早就清楚,还是真的感到惊喜。
  但这一次绝对不会有差池。秋天快要落幕,在入冬之前完成收集就好比农名农忙的最后关头,丰收的喜悦与时间的紧迫也盘旋在你的心头。
  你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自己的左臂,还剩下最后的一点了,那里的线头被你抽开之后,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是属于活扣的状态,但明天之后,你就可以自己穿针引线把它缝好。
  你当然不会趁着司岚还在枕边时就抽开自己的线头,只不过夜里,你实在兴奋的难以入眠,一想到明天就是你计划的最后一步,你那颗充满棉絮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坐起来了?”
  司岚含糊的声音传到你的耳畔,他模糊的视线看见身旁的你坐起身,嘴角好像一直在上扬。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你又爬回被窝,紧紧抱住司岚,“司岚,你快睡吧。”
  司岚浅蓝色的眼睛好像在夜里发光,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反倒隔着睡衣的袖口,摸到了你刚刚坐起身时一直抚着的左臂。
  “手怎么了?”
  你立马抽回,手背在身后:“没什么。”
  你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更是让司岚原本的困意消了大半,他撑着一只手支起身,另一只手拉开了床头柜的小夜灯。
  “左手,给我看一下。”司岚这才回忆起这些天不大对劲的地方,这些天和你的情事,大部分他都只把你宽松的上衣撩起,并没有整个都脱下来。还有每次洗澡结束后司岚为你吹头发,你也不像之前那样只裹个毛巾就跑了出来...司岚原以为你是转了性子,或者觉得天气温度降了下来需要保暖。但结合现在的情况,司岚觉得有必要将原本循序渐进的关于“隐私与诚信”的课题提前。
  “...不。”你闭上眼睛,装作睡了过去。
  “听话,”司岚的身体靠了过去,他的谈判技巧一直不赖,“我只是关心,不管事实如何,我都不会说你的。”
  这不是你给不给司岚看的问题,而是你给他看了,他肯定会帮你补上,等明天再拆线,取棉花,再补回去,可就是好大一番功夫了。你在心里悄悄和司岚说声抱歉,还是摇了摇头。
  “我记得被子精灵那本童话书里,有说过,付出真心的交往需要坦诚而并非隐瞒。”司岚继续循循善诱,“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你低下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而且,明明上次我和你一起去那个讨论会,你也隐瞒呢...别说什么人和被子不一样之类的话,你那时候也骗我。”
  看样子你是打算跟司岚犟到底了。司岚清楚今晚肯定不是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好时机,他不再言语,只是伸手抱住你,顺带着帮你整理好了衣袖,没有继续追寻你左侧袖口里的真相。
  你见司岚沉默下来,你心里没来由地多了一股懊悔的情绪。你很少和司岚起争执,像这样引得双方沉默的场景,更是一年多以来,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的次数。司岚对你那么好,你也只想做出回馈给他的惊喜。你没错,他也没错,可为什么你看见他这样一言不发地把你抱在怀里,你却觉得心里酸酸的呢。
  你才没有做错。你在心里重复着,然后也把司岚抱得紧紧的:“司岚,如果我只是一床被子,那你还会爱我吗?还会像过去那么多天一样,对我那么好吗?”
  “怎么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司岚摸了摸你的脸,“虽然我不知道你一直在遮掩些什么,但如果这件事情影响到你的身体健康,不管多小都不要隐瞒。”司岚确认了你脸颊的温度正常,才抵着你的额头,“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我...也是。”你借着小夜灯的背光仔细端详着司岚,他的深蓝色发丝被身后的夜灯都照成了暖色。你闭上眼睛,将你的全部身体陷进他的怀里,这场刻意隐瞒的小小骗局,就像上一次出行那样对于你和他而言,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情侣蜜语,而此刻也是,你背着他筹谋的这一切,也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你没有错。你又在心里强调了一遍,并且,你决定,明早寄出棉花之后,你要一个人完成冬被的更换。这样司岚就算回家让你上秤,你也能用新的被子质量将这次让你和他都小小的不愉快插曲掩盖。
  现在你需要完成计划中不可缺失的一步——照顾被隐瞒者的心情。
  你热爱睡眠,更热爱与司岚一起进入睡眠。床是这样私密的地方,但你却和他如此赤裸地相拥。如果世界上有人可以决定一床被子的生死,那么你期盼这个方式一定是覆在床上完成它使命的最后一刻。
  你的手轻轻扒拉着司岚的袖子,讨好般地将胸口贴上他的臂膀:“你还是睡不着吗?我们可以...”
  你已经在司岚怀里磨磨蹭蹭,哼哼唧唧,蹭开了他睡衣的三颗纽扣,意图再明显不过。
  司岚无奈:“又不说实话,又想要继续...到底是谁教你的耍无赖的本事?”
  你的手伸了下去,去摸司岚还没完全硬起来的柱身,你试着戳了戳,然后主动分开双腿。
  “司岚...我们别想这件事了。”
  你引着司岚进入你的身体,主动坐进他的怀里。你把头靠在他肩上,主动亲了好几下他的侧脸。
  “嗯...”司岚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声响,他搂住你的肩膀,缓缓律动,“但有的时候,这样并不是可以代替沟通的办法。”
  司岚的柱身从你的双腿间拉开距离,柱头离穴口越来越近时,他猛地握住你的腰往上顶,刚刚分离的部分又全部回到了你的身体里。你微微皱眉,但脸上的表情有是显而易见的舒服,相拥在一起的姿势进得很深,他只要挺腰往前一顶,你呻吟声就会很大,是顶到深处无法抑制的呻吟。
  要是你嘴里吐出的不是哼哼啊啊,还是这些天你隐瞒着他的实话就好了。司岚一边想,一边又一次将硬挺的柱身对准肉缝,缓缓推了进去。
  “嗯...”
  “放松点...”司岚拿开你脑后的枕头,这样能更好的看着你,“别紧张,不然下面紧绷着,你会疼的。”
  你晃晃脑袋,跟着司岚的速度喘着,鼻息里的呻吟声也不似舒服。充棉量缺失,你总感觉身体的感官体验也削减了很多。司岚隔着衣服揉捏你的胸部,亲吻你的嘴唇,身下保持着刚刚连续不断的抽插,你的鼻尖冒出了汗,却也紧紧抱着他。
  司岚翻身压在你身上,结束这个吻后,他温柔地整理了一下你脸侧的头发,下身快速且用力地抽插起来。
  “啊...好深...”你忽然被暴风雨般的抽插席卷,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抓着司岚敞开的睡衣,面料都要揉皱,他按住你的髋骨,往最深处探去,柱头抵着宫口。淫靡的肉体撞击声让你的身体倍感酸涩,你猛的弓起身子,穴里湿得可怕。
  你不想结束,你担心司岚还没从性事里得到释怀,你希望他可以再久一点。
  你享受这种过程,这种融合在一起便不多言语的过程,所以司岚一加速打算冲刺结束射精,你就扭动屁股不配合。司岚有些哭笑不得,他只能更用力地压着你的大腿处,按着你的腰不让你动,才把勃起得厉害的性器插了进去。
  “我明早还要上班。”司岚耐不住先出声了,“在电子秤到家之前,我都不问这回事了,好不好?”
  “嗯...”你舒服地仰起头,“好吧。”
  司岚俯下身亲你,一下一下往里顶,最后一口咬住你的嘴唇,浊白精液喷涌而出,直直冲向最深处。
  你在濒临高潮时,被这浓精一烫,也收缩着小穴到达高潮。 
  “好的,在这边签字就可以了。”快递员递给你在纸盒里的电子秤,你在签收单上落下名字,又喊住正打算转身离开的快递员:“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寄。”
  你把事先就准备好的收件地址在纸上抄了一遍,又从一旁的鞋柜拿出零钱作为快递费——司岚会有回家前把口袋里的零钱放在鞋柜上的习惯,这也是唯一一笔司岚难以精确到精准数额的款项。
  “寄到这个地址?是易碎品吗?”快递员接过快递,棉花很轻,却装在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箱子里。
  “不是,不过运送时也麻烦要小心。”你摇头。
  你记下快递单号,同时又把那份寄件收据给销毁得一干二净——司岚要是在未来的这几个月里发现了它,那你准备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真好啊。你如释重负地躺回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你感受到了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松懈,但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完——一个人独立更换冬被。
  至于你第一次独立套被套又闹出了什么样的故事,那就得等到冬天再讲了。

大版本3.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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