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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篇
海风习习,把你和司岚的情侣围巾朝前吹去,两条围巾的流苏在风里缠在了一起。你用几欧分就能买到一小袋的鸥粮喂着海鸥,那些灰白色的小型轰炸机在你头顶盘旋,翅尖几乎擦过你的帽檐,其中胆子最大的几只直接停在你脚边,歪着脑袋用一只眼睛盯着你手里的纸袋。
你侧头想问司岚一个问题,却先被他脖子上那条和你同款的围巾晃了一下眼睛——那是你今天早上在司岚的房间里帮他系的,你们昨晚又同床共枕了,细节你实在不想过多回忆。但今天早上你帮司岚绕了两圈系好的结,现在已经被海风吹松了,只是围巾但还在尽职尽责地挂在他脖子上。
“你说,这里的海鸥吃不吃得惯薯条?”
“这种油炸高淀粉的食物对于鸟类来说可能是胃部负担。”司岚认真地回答了你,“但没准也可以试试?要去一旁的海滨餐厅买一份吗?”
你的动作顿了一下。今早下船前,你和司岚总算在诗丽雅小夜曲号上吃了一顿免费自助早餐。早餐很丰盛,餐台上排着煎得金黄的肉肠、切成薄片的烟熏火腿、堆成小山的炒蛋、一筐一筐的牛角包和黑麦面包,还有装在玻璃罐里的各种果酱和蜂蜜。你在人群里拖着盘子艰难穿行,被一个芬兰大叔踩了一脚,又被一个举着两杯橙汁的小孩撞了一下腰,等你终于咬着餐包、准备在火腿和香肠上淋酱的时候,才发现司岚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只放了一杯黑咖啡。
“你不饿吗?还是你吃不习惯?”你咽下去一口餐包。
司岚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考虑到马上就要下船,你们回房间还得收拾行李,于是你埋头解决了早餐,把盘子里的火腿、香肠、炒蛋和两块牛角包消灭得干干净净,临走前还折回去拿了一小盒水果酸奶。
下船前你们在服务台领了纪念票,票面上印着诗丽雅小夜曲号的侧面剪影和这次航程的日期,你把两张票都小心地夹进了你那本笔记本里。
现在,你们在阿克尔码头吹海风。你喂完了纸袋里最后一点鸥粮,拍拍手上的碎屑,正准备说“走吧”,却发现司岚已经不站在你旁边了。你转过身,看见他从一旁的海滨快餐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沾着油渍的纸袋,里面是一份刚出炉的大薯。薯条的咸香混着热油的焦味被海风吹得散开,在你闻到的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的胃明明刚才还很饱,现在却微妙地空出了一小块位置。
“别告诉我你早饭不吃是留着肚子吃这个。”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的。
“当然不。”司岚耸耸肩,身上剪裁良好的深灰色呢大衣也跟着抖了抖,他从纸袋里抽出一根金黄色的薯条,表面还泛着油光,他举起来,对着空中那些还在盘旋的海鸥,“你也要来一根吗?虽然在上午吃这种油炸高淀粉的食物,对我们的肠胃消化也可能是同样的负担。”
你摇头选择了拒绝,想用行动表达你在游轮上的早餐已经吃得足够饱了。但步行五分钟后,你来到阿克什胡斯堡的石墙边,望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奥斯陆峡湾、远处繁忙的市政厅码头、脚下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巷和那些五颜六色的木质老房子。海风再一次灌进你的领口时,你忽然觉得刚才在码头边那份薯条,司岚问你要不要来一根的时候,你应该点头的。
现在你站在一座中世纪古堡的城墙下,吹着奥斯陆峡湾的海风,早上塞进肚子里的那些火腿、香肠、炒蛋、牛角包和水果酸奶,好像已经在刚才那五分钟的步行里被风吹散了,难怪总说吃白人饭容易瘦,现在你的胃也恰好空了。
然而,在阿克什胡斯堡的石墙之内,藏着一家米其林必比登推荐的餐厅。你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旅行指南上的介绍,又看了一眼餐厅门口那块低调到几乎看不见的铜质招牌,然后看了一眼司岚。
“虽然我觉得花140克朗进来参观这里一点都不值得...但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把这个地方加进我们的旅行途经点,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有这家餐厅。”
司岚正站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闻言微微低下头,用那双异色的眼睛看了你一眼。他弯了一下嘴角,话还没说出口,但那个嘴角的弧度就让你心里警铃大作——这和昨天他在免税店里把购物篮推向你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也和在露台上故意吹海风等你服软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还和在酒店里说“再陪陪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蛇妖又要施展魔法了。
你还没有来得及说“要不我们换一家”,他的手已经扶上了你的后背,他轻轻一施力,你的腿就不自觉地往前走。
“进去吧。要是担心钱花完了,我们返程再回游轮上赚回来。”
你瞪了他一眼。但他这句话里“我们”两个字让你的耳根很不争气地热了一下。你想反驳什么叫“赚回来”?那明明是不被公序良俗允许的赌博,退而求其次,那也是你自己投的硬币。虽然你不确定那个老虎机的中奖机制是不是到了保底,还是那天就是你纯粹的运气好,其实你在兴奋过后也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去细想。
这家中世纪古堡里的餐厅遵循小而精的现代北欧料理风格。菜单不厚,但每一道都写着你需要眯起眼睛辨认的法语和挪威语双语菜名。你翻开菜单的时候,司岚已经用英文和服务生交流了起来,你从他的语气和那个服务生越点越深的微笑中判断出——他大概又把你负担不起的东西点了。
前菜的生牛肉塔塔和烤扇贝,主菜是烤鸡和大比目鱼。你看着细碎的牛肉立方粒上卧着一颗橙黄色的生蛋黄,还有肥厚的扇贝表面被炙烤出焦糖色的网格纹路,还点缀了缀海盐和一小撮鲑鱼籽,以及冒着热气的、被烤的恰到好处的鱼肉和鸡肉,你狠狠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拿出手机,准备给这些餐品拍个遗照。
司岚把叉子递给你。你先戳破了生牛肉塔塔的蛋黄,蛋黄的醇厚裹着牛肉的细嫩,微咸的酱汁里藏着一点芥末籽,而一旁的扇贝口感嫩滑,你还从里面惊喜的品尝出一点芹菜根泥。至于烤鸡和大比目鱼,你则感觉和游轮上的口感差不多,说到底也就是肉质更嫩一些,鱼皮更酥脆一些,还有一旁的更偏向挪威本土特色的一小撮酸模叶,也让你稍许惊喜了一下。
你叉着一块鱼肉,抬起头看坐在对面的司岚。他把烤鸡的骨头剔得干干净净,刀叉的动作流利,咀嚼的时候下颌骨微微动着,神情专注,倒真像个美食家。
四周充斥着挪威语和英语的低声交谈,邻桌的奥斯陆本地人正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讨论着今年的滑雪季什么时候开始,另一桌看起来像是来度蜜月的德国情侣正对着手机研究下一站去卑尔根的火车时刻表。而你刚刚咽下一口低度数的葡萄酒——这是司岚搭配鱼肉帮你选的,他说白肉配白酒是常识,你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说他是律师,你说法学院还教点菜和品酒吗,他又弯了一下那个你越来越熟悉的嘴角。
然后你又问起了他的职业。这一次,是认真的。
为了表示诚意,你也简单介绍了一下你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工作内容被你寥寥几句带过,大概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表格发呆”和“偶尔开会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之类的概括。你说完这些,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露出一个“轮到你交代了”的表情。
因为你相当好奇司岚自称的律师职业生涯。不是好奇律师这个职业本身,毕竟你对法律行业的了解仅限于偶尔在热搜上看到的社会新闻标题,你更好奇的是,现在坐在你对面,这样一个文质彬彬又格外风趣神秘的司岚,他做律师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穿西装吗?他会在法庭上像在露台上一样滔滔不绝吗?他面对陪审团的时候,会不会也用那双一蓝一金的眼睛盯着对方,盯到对方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司岚把最后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开始给你讲他经手过的案件。
午后的夕阳从窗口斜斜地打进餐厅,周围的食客三三两两离开,外面好像又有来自东南亚的旅行团,中间夹杂着几句你勉强能够听懂的日语或韩语。
你竖起耳朵听,但司岚讲的不是你预期中的那些东西。没有甲乙双方的合同纠纷,没有谁欠谁多少钱的民事调解,没有你在国内法治节目里看到过的那些戴假发敲法槌的场景。
司岚给你讲了几个相当天马行空的案件,这些案件比起常规的法律条款而言,更像是一桩桩涉及需要侦破的悬案,什么合同的最后一个签字人离奇死亡,诡异的脚印最后却绕到了夫妻财产分割;还有商业恶性竞争闹得的市场动荡不安,最后的悬疑点竟然落到了一个孩子身上...这些作为饭桌上聊天的谈资固然有意思,但故事的曲折和离奇程度还是让你不得不有些狐疑的看向他——你总觉得司岚在骗人,或者说你根本就不会搜到这几个案件的真实情况。
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问:
“你确定你经手的是现实中的案件……不是什么《律师异闻录》里的番外故事?”
司岚没有回答,他耸耸肩,像是在表达“信不信随你”,正午的阳光一点点偏移,直到落进他瞳孔的时候,金色那只像是被点燃了,蓝色那只却沉静得像挪威冬天的海。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刚好让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完全暴露在你的视线里,他调整好角度,才慢慢开口: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他说,“不过既然你对此怀有疑虑,那我们之后就不提了,毕竟我们还在旅行,不是吗?”
从城堡出来,你们正好赶上了门口午后的阅兵。皇家卫队的士兵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在石板路上踏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你本想停下来多看两眼,但司岚已经自然而然地牵过你的手,把你带向了下一个路口。
于是,你们走过奥斯陆大教堂的彩窗浮雕,走过一对在祷告椅前交换戒指的新婚夫妻,走过中央车站主干道上那些推着婴儿车的本地人和举着地图的背包客;你们走过卡尔·约翰森大道的做旧石板路,走过橱窗里那些你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北欧设计,走过街头艺人用大提琴拉出的一小段格里格;最后,你在一家金碧辉煌得让你本能地攥紧钱包的商店门口,抢先一步拽住了司岚的手腕,把他从那个散发着昂贵香氛气味的入口拖回了人行道正中央,带他去了酒店下榻。
进了酒店,你放好行李,决定好明天的起床时间和今晚的晚饭大概要吃什么,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上的行程表再确认一遍,司岚又像蛇一样从你身后缠了过来,他的手臂从你腰侧绕过去,下巴搁在你肩窝。你搂住他,转过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他的大衣领口还有淡淡的海风咸涩,以及今早在岸边喂海鸥时纸袋里渗出来的薯条油香。
“我也希望你可以问我些问题,但你好像总是不对我那么好奇。”你声音闷闷地问,“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从哪里来?又或者,我为什么会同意和你同行?”
“因为我都知道啊。”司岚低下头,吻了吻你的发丝,往下又吻到你的额角,嘴唇在你的眉心停了一瞬。你没有理解他话语的意图,司岚就将你整个人带倒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柔软床面上。
司岚的手已经撩开你那条已经带着淡淡水渍的内裤,他拥抱着你,解下你和他身上繁琐的衣物。他没有急着进来,只是用手指在你的穴口边缘浅浅戳着,完成着司空见惯的前戏。
你浑身发软,头歪在一边,用胳膊挡住脸,不敢看他。你和他这些天里的交合实在有些频繁。白天并肩游览,夜晚同床缠绵,直到司岚突然捅进你的身体,压开你的穴肉,你才惊叫一声,从白天那些参观的回忆里醒了过来。
“你知道吗?”司岚缓缓的开始移动,“我总感觉在不同的地方...好像做这样的事情感受也不一样。”
“在房车里的时候,我觉得又热又紧又闷,在游轮上的时候,我又觉得风太大水太多,现在在酒店,我却又想起上次在赫尔辛基的钟点房里,你把我丢下的时候了...”
你心里暗叫不好,甚至有点想哭,你后悔让司岚发挥他强大的联想能力,现在他又记起仇来了。你闭上眼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抽紧。司岚凑在你耳边,语气像是在笑你,动作却依旧缓慢:“怎么了?难不成你忘了那天的事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揉你小阴蒂,在你体内挺动的力度大了些,你腿抖得发软,赶忙摇头:“我当然记得...啊...”
下一秒,他的柱身重重顶了几下,带着穴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声音大得像是在刻意惩罚你那天的不告而别和你今天的言不由衷。你整个人开始发颤,夹在他身侧的小腿也在发抖,你低头咬着唇,像是思考了半秒,下一秒你伸手搂上他脖子,屁股慢慢往他身上挪,努力吃得更深一些。
“司岚...别生气了,我以为我们在游轮见面之后你就已经消气了...”
司岚依旧在笑,但你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有原谅你,他伸出手,直接把你整个人抱起来。
你的腿自然盘上去,屁股撑得高高的,被他顶得穴口咕叽咕叽直出水,你的身体还沉浸在刚刚小高潮的余韵中,被司岚抱在怀里,像是被一团温热的云雾包裹着
低声喘息间,你感觉充盈的液体触碰到了你湿热的穴口,随后就是黏黏糊糊的触感带着湿滑的温度,司岚低头与你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
你还躺在他的怀里,头脑迷蒙,心跳混乱,穴水还在软软地往外泄,浪般起伏的床垫就成了你们今晚栖息的地方。
你倒在凌乱的被榻之间,被单皱成一团缠在你和他交叠的小腿上。你划开手机屏幕,借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确认了一遍明天预约好的行程——你们要去蒙克博物馆看《呐喊》,顺带再去边上看看和平纪念厅和轮船博物馆。
窗外月光从窗帘留出的一条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地毯上像被拉长的银色细线。
你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一只脚从被角里伸出来悬在床沿外面。
司岚还没有睡,他身上那件酒店浴袍的系带松开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他侧过头,借着月光确认你已经熟睡,然后伸出手,把你悬在床沿外的那只脚轻轻托回被子里,又捏了捏你肩膀一侧的被角,把它往你后背的方向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赤足走到窗边,把那条留了一条缝隙的窗帘拉严,让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布料之外。
在没有开灯的卫生间里,在你看不见的白色瓷砖角落里,他蜷缩起身体,背脊抵着冰凉的瓷砖墙面。随后司岚的四肢开始不自觉的痉挛,肩膀不受控制抽搐,额角的冷汗沿着他太阳穴的弧度滑下来,滴在他白色浴袍的领口上。
他在一个人忍受痛苦。
窗外——或者不是窗外,那声音不在任何一个方向之外,更像是从房间内部某个没有坐标的位置渗透进来。这个音色熟悉,但音调被压低。
“玩够了就该回去了。”
“谁跟你说我是在玩?”司岚咬牙把这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还想用力在呛声几句时,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回应。
屋子里重新归于安静,连你翻了一个身的窸窣声响都能穿过虚掩的卫生间门传进来。在这片安静中,只能勉强听见他压抑在喉咙的呻吟,以及咬牙忍受剧痛时从鼻腔里重重呼出的呼吸。
而后,那股淡淡的、带着潮气的花香开始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清晨,你睁开眼睛,再一次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一蓝一金的异色眸子,你和他的距离近到你能从金色那只瞳孔里看见自己刚睡醒时头发乱成一团的倒影。你花了两秒钟意识到自己正缩在司岚的怀里,而你的脸颊贴在他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
等你红着脸从被子里躲了出去后,司岚就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歪着头看你手忙脚乱地找昨晚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的拖鞋。
早餐是用两个牛皮纸袋装着放在房间门口送来的,是酒店包含的早餐。里面是夹着火腿和奶酪的牛角三明治,放久了边缘还渗出一点融化的黄油渍;旁边是两瓶玻璃瓶装的饮料,纯牛奶和柳橙汁各一瓶,。你把两瓶都举起来比了比,司岚则让你先选,他喝剩下的就好,你却坐在床沿,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你在算奥斯陆地铁的套票。24小时通票、单程票、次卡——你在几个选项之间来回切换页面,试图找出到底哪一个选项能让你们两个人这一整天的出行成本变得划算又舒适。
司岚把三明治从纸袋里抽出来塞到你手里,顺带把手机从你手里抽出来。
“为什么我们不奢侈一把?”他说这话的时候歪着头,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在晨光中看起来比平时更亮了一些,“昨天到酒店的时候,我记得门口好像有皇家马车提供市区租赁接送服务。”
“等等——”你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蒙克博物馆当然还是去了。你亲眼看见爱德华·蒙克笔下那个捂着双颊尖叫的人形,扭曲的天空和桥面在画框里依然保持着1893年的惊悚不安。只不过你的参观方式和原计划有一点偏差——你们没有选择舒适便宜的地铁,而是坐在一辆敞篷的皇家马车上,驶过奥斯陆市中心那条著名的卡尔约翰森大道。
挪威的石板路比你想象中颠簸得多,马蹄踏在石头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车厢的木质座椅随着每一次颠簸把你轻轻抛起来又落下去。你一路紧紧攥着司岚的手,尖叫和笑声交替着从你嘴里跑出来,又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在马车后。
司岚被你攥着手也不挣扎,只是侧过头看着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笑得眯成两条缝的眼睛。
路边的本地人停下脚步侧目,举着咖啡杯的奥斯陆大叔朝你们吹了一声友好的口哨;背着相机的游客把镜头从街边的雕塑上移开,对准了这辆载着一个笑靥如花的亚洲面孔和一位俊美如同雕塑的男人的马车。
你也算是体验到了一回由金钱带来的独特至尊体验,以及一份你以后可能只有在整理相册时翻到才会想起来的愉快又特别的经历。
当你后来看到司岚拿出自己的银行卡付账时,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把pos机上的数字和你手机里还没关掉的地铁票价页面对比了一下,然后在马车旁偷偷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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