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化之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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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轮回寻找神弃之地的救世之法时,苍穹提出要你为他繁衍一个孩子。

起源

  你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醒来。圣城的空气总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气味,吸入肺腑时甚至有些微凉的刺痛感。你睁开眼睛,身体的寒痛已经消散,外伤也被包扎处理过。你快速回忆起了此次轮回——你在无数次的穿越尝试中试探着苍穹对你的态度,而这一次,你再一次降落在了北部冰原,并且被司岚救起。
  你的房间依旧被安置在了圣庭,楼层比之前更高一些。从窗外看去,圣城的街道你几乎看不见,但是反而能看见一些近在咫尺的圣树枝桠,北方永冻的冰原你也能瞥见一点颜色。
  你尝试动了动,身体除了有些酸痛之外,你没有丧失基本的行动能力。你爬下床,没有穿上放在一旁的软底拖鞋,只是赤着脚一点点挪向门口。
  门外传来模糊的交谈声,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幕布,将那些圣城的语言词句揉碎又重组。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悄悄移动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坚硬的木门上。
  现在正在说话的是司岚的声音——这个语气和嗓音你都太熟悉不过了。他总会带着轻巧的语气说出让你最无能为力的话,此刻这个声音沉稳而没有起伏,像冰原上亘古不变的风。
  和他对话的那个声音你也很熟悉,是深渊路辰。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身体各方面的数据已经恢复如常...同时,她和您一样,都是非常优秀的源体...甚至还要纯粹。”深渊的声音断断续续。
  “都要...纯粹?”司岚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可以这么理解,老师,她甚至比您可以利用的程度更高,不管是作为实验体植入水晶还是其他什么...都很有利用价值,但是——”深渊顿了顿,“毕竟我们还不了解她的身份。还是更谨慎一些比较好。”
  怎么又是源体?这些现在上一次轮回的熟悉词汇像冰锥一样刺入你的脑海。你努力拼凑着他们的对话,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他们谈论着你的身体,你的恢复情况,还有那些你听不懂的数据和分析。你皱着眉头,想推开门打断他们,但紧随其后的是你听到了那个词。
  繁衍。
  司岚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如果由我和她进行繁衍,成功的几率有多少?这种绝佳的再生源体诞生,肯定会比艾因的父母结合出来的结果更好,也会...更听话。”
  你耳畔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门外的声音、风声、甚至你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你跪坐在门边,身体因为震惊而变得僵硬。
  这个象征着生育与结合意味的词语在你脑中炸开,带给你还没有恢复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眩晕。这是在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另一个故事走向。因为在你经历过的其他循环里,司岚只会在你苏醒之后,用他虚与委蛇的语气告诉你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然后佯装示弱地恳求你使用强大的力量来挽救这一切,最后再利用你彻底掌握这个世界。
  那这一次,他想要什么?一个继承者?一个拥有你们双方优秀源体的新生命?还是说,这又是他能够用合理借口掌握你身上的力量而想出的另一种手段?
  你没有听到深渊的回答。或许他回答了,但你的耳朵已经无法再接收任何信息。你只知道,比起用这种方式完成和司岚在这一次轮回里的相遇,你宁可不要。
  你颤抖着想要爬起身,但司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可行,那几率有多少?”
  那个熟悉的嗓音里没有之前还愿意伪装的温情,在刚刚的对话和思考后,只剩下冷酷的理性。
  你停下动作,把耳朵贴得更近,你也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决定你命运的答案,你多希望路辰可以报出一个低得可怕的数字,好让这个独断专权的独裁者知难而退。
  可就在此时,你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括轻响,毫无预兆地向内打开了。
  你维持着跪姿,还没有听到答案,只能惊愕地抬起头,然后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如极地冰海的澈蓝色眼眸里。
  司岚就站在你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他依旧穿着那身繁复的白纱紫绸礼袍,和之前你每一次见到他一样,那层层叠叠的衣摆如凝固的波浪铺陈在地,庄严又美丽。他深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还有几缕银丝在神殿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的容貌如旧,但现在却微微歪头,好让自己的目光更加直接地打量你,他打量你身上简单的白色衣裙,判断服饰下赤裸的身体对自己的利用价值。
  司岚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你跪在这里偷听,本就是他既定剧本中的一幕。他的目光依旧胜券在握又坚信不疑,这样的目光就这样直直穿透你的惊慌,直抵你颤抖的灵魂。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嗓子里闷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走廊的风从他身后灌入,吹起你的发丝,一阵寒意灌进你的体内。你也保持着沉默,直到路辰在一旁想出声让你起来,他那句“圣使小姐还需要好好卧床休息”没有说出口,就被司岚缓缓开口的疑问句打断了。
  “你都听清楚了?”
  司岚的语气显然不像是一个疑问句。他的语气里没有被提前戳破的意外,没有被偷听的愤怒。
  他弯下腰,用戴着手甲的手指轻轻抬起你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你往后一缩,但司岚强迫你与他对视。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近在咫尺,你却能在那片蓝色里清晰地看清自己此刻渺小又狼狈的倒影。
  司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么,圣使小姐,既然你都听清楚了...”他凑近你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不如亲口告诉我,你觉得这个几率,应该有多少?”
  你调整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反复回忆之前和他的相处,然后用恶狠狠的眼睛瞪着他。你想要强硬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司岚戴着手甲的手指就更加用力地钳制着你的下颌,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是烙铁,在你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红色痕迹。
  你因为他手部的力度而被迫仰着头,而这样你反倒更能看清司岚眼里的情绪和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的视线带着审慎的侵略感,从你因震惊而微张的唇,滑过你纤细脆弱的脖颈,最终停留在你因紧张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司岚的目光仿佛是具有实质的光束,能穿透你单薄的衣物,直接剖开你的身体,探究里面的一切能量。在这令人窒息的注视下,你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被束缚得更紧。
  最后,司岚松开了握着你下巴的手,他冰冷的手甲几乎已经染上你微红着的脸颊的温度。
  他站直身体,不慌不忙的开口,像是说给你听,也像是说给一旁的路辰听。
  “圣城需要延续,阵法需要最完美的血脉来传承它的力量。”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你,我的圣使小姐,你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刚刚看你的眼神,”司岚刻意停顿了一下,他再一次望向你的眼睛,“我想,我们在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他牵起你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把玩揉搓:“这一次,你既然依旧选择降落在冰原,那么我想,你依旧还是选择和我尝试探讨不一样的...救世之法。”
  司岚结束这段话后,就绕到你的身后,他的双臂环住你的肩膀,将你整个人圈入他的怀中。你的后背紧紧贴着他冰冷的礼袍,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他胸膛坚硬的轮廓。那条巨大的龙尾悄无声息地滑到你的身前,坚硬而粗糙的亮白色鳞片轻轻蹭过你的小腿,最终缠绕住你的脚踝,像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生怕你继续像刚刚一样激烈反抗。
  司岚把你抱回了你刚刚躺着的那张软榻之上,随后站直身体,像刚刚的亲密行为从来都没有发生。
  在离开你的卧室前,他开口了,像是宣判:
  “所以,你也不必回答那个问题了。因为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只有成功一种可能。”

触碰

  今晚的月光如水银,透过你房间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破碎的光斑。你坐在床上尤其不安,不止因为你察觉到今天侍女为你沐浴的手法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细致虔诚,还有今早医官取下了你伤口处的绷带时,就已经确认你的身体康复无误,恢复如初。
  而原本守在门口的那些代行者们,好像都已经撤离了你所在房间的这条走廊,此刻屋外空空如也。
  你大抵猜到就是今天。果然,午夜时分,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司岚逆着月光走进来,带着屋外的寒气一同涌入,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繁复的礼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衣,领口微敞。他极长的深蓝色长发披在肩上,那几缕白丝和他澈蓝色的眼睛都在散着光。
  司岚轻声走到你面前,在被你发现之后也依旧收敛自己的脚步。他在你的床边站定,那双澈蓝色的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向你时又突然变得清澈见底。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你抬起头,直视着他。你那天恐惧和退缩已经全然消散,更何况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你相当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你在之前的太多次轮回中与他交锋过很多次,你明白他的意图。
  所以,你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也带上了自嘲,对他开展了毫不掩饰的尖锐讽刺:“当然。苍穹贤者为了崇高的理想,为了神弃之地的未来,为了圣城所有的百姓。”
  “这不是理想,是现实。”司岚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每一刻,神弃之地的根基都在崩塌。法阵的光芒每黯淡一分,城外就有无数生命在流沙与风暴中消亡。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唯一解。”
  “圣城需要一位更加强大稳定的源体来稳固圣木的力量,延续这片土地的安宁。”他继续开口,声音像是在圣庭殿中宣读神谕。“这是我们共同的使命,也是圣使小姐能为这片土地做出的最崇高的贡献。”
  “所以,就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吗?”你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把另一个人当成繁衍的工具,当成拯救世界的容器?司岚,你做这种事情,难道就不需要为自己的欲望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吗?我不想说你卑鄙龌龊,可现在你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你语气尖锐,可是落到司岚身上却像是利刃劈在了棉花上。司岚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缓缓地向你伸出手,解下手甲之后,他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你的脸颊:“如果你认为这是我贪婪的欲望,那也无妨。”
  他的声音比刚刚更加低沉一些,身体也更加凑近你:“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在这场所谓的繁衍中,你和我都只是工具。你以为,我也想成为一个只有生育意义的活物吗?”
  你被他问得一愣,还没想出更合适的言语来反驳他时,下一秒,司岚拦腰就把你摁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随后自己也坐了上来。
  巨大的床铺因为冲击而下陷,你还未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将你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任何形式的前戏。他扯开你身上那层薄薄的睡裙,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分开了你的双腿,你甚至能感受到他衣物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你大腿内侧的肌肤,带来一阵又一阵陌生的刺痛。
  他似乎只把这视为一场只有生育意义的交媾,没有感情,没有温存。他同样不把自己视作人,也不把你视作一个平等的个体。
  “唔——!”
  突如其来的侵入让你痛呼出声,强行撕裂的痛楚瞬间在你们的交合处炸开,干涩粗暴,没有任何缓冲。
  “放松一点,”司岚的声音有点像是忍着疼痛,“我不希望一会儿还得通知霍列斯上来,帮你进入状态。”
  你努力放松身体,可内心还是本能的反抗这种方式,你咬上了他的脖子,恨不得啃断他的脖颈,司岚也往里用力顶了顶,让你牙尖的力道硬生生被挤掉。
  司岚开始动了,他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主权,证明你此刻只能服从于他。本该是缱绻缠绵的床笫,此刻却变成了你们二人角力的战场,每一次顶撞都伴随着你断断续续的言语,和床铺的激烈碰撞。
  “救世不该是这样的!”你在他的冲撞中艰难地喘息,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你不是有其他方法吗?之前你有水晶体植入,还有冰原探索...这些法子呢!我们非得这样吗?”
  趁着司岚被你这番过去轮回的质问所打断的片刻,你抓着床单往后退,让司岚抽离开你的体内:“司岚,我和你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有思考,有自尊,有底线,不是动物,也不是用来延续血脉的器皿...你不能为了——”
  “不能?”司岚像是回过神来,顷刻间就理解完了你刚刚话语里的全部含义。他抓住你的手腕,箍紧力度来阻止你的逃离,用同样的自嘲语气打断你,“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又是什么?”
  “一个为了保证繁衍成功率,就必须存在的雄性活物。”
  他把你拉回了他的身下,顶入后又加重了力道,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将你贯穿,“如果这是唯一的、可能性最高的方法,那么我们所珍视的那些可笑的尊严、个人的意愿,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的!司岚!我这一次又来找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承受着撞击,掐着司岚的肩膀。
  “那应该怎样?你说的水晶植入,冰原探索,如果这些法子能够真正有用,你就不可能再一次的穿越而来。”他的声音理智得难以听出情欲,但性器却僵硬又滚烫,潮热的摩擦让你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疼得说不出话,但司岚还在继续:
  “你说的其他办法...呵,用祈祷吗?用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慈悲?然后长跪不起,希望女神显灵?”
  “圣使小姐,当世界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时,所谓的尊严、体面、人格,通通一文不值。”
  司岚比你更早不把自己当成一个有意识的个体,这让你所有的反抗与辩驳都浇得冰冷。此刻发生的一切越来越不像一场交合,更像是一场残酷的侵略,对他的道义,你的尊严的一场无声的侵略,你们都是受害者。
  司岚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他的理念、他所有的决绝和独断,全部狠狠地钉进你的灵魂深处。你彻底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由他在你身体上驰骋。
  床榻不再是温存的港湾,也不是你们二人辩论的战场,变成了一片痛苦的孕育基地。你的身体被迫承受着他带来的痛楚与陌生的快感,你的意识却在和这一切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抗争。
  你的身体被他完全打开,疼痛渐渐麻木,一种诡异的,并不应该在此刻存在的快感从你的脊髓深处升起。
  你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枕畔。
  看见了你的眼泪,司岚的动作在你不经意的时候顿了一下,力道比刚刚变得更温和了。
  你的意识却已经游离在床榻之外,的确,司岚说的没错。如果连世界都不复存在,那么你们所在意的个人尊严、独立意志,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们的身体在这张床上碰撞、纠缠,灵魂却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一同被碾得粉碎。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在这场以“救世”为名的宏大棋局里,你们都只是棋子。他看似是执棋者,操纵着你被迫配合,他却同样身不由己。
  身体的痛楚和快感都消失了,一种无边无际的悲哀与无力感将你吞没。你看着他澈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情欲的迷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和你眼中别无二致的荒芜。
  在这场以拯救为名的交合中,你们都失去了灵魂。他沉重的喘息在你耳边响起,混杂着你压抑的、破碎的啜泣。滚烫的液体最终在你身体深处迸发,带着灼人的温度,宣告了这场荒唐仪式的结束。
  司岚从你身上离开,背过身,沉默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他没有看你,只是慢慢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你未曾听见过的疲惫。
  “好好休息。明天我还会来。”

结合

  七天的时间,足以让最尖锐的伤口结痂,也足以让最激烈的反抗,潜移默化地沉淀为一个短期习惯。
  当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在深夜里响起时,你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警惕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你只是安静地躺着,睁开毫无睡意的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月色,一步步走向你的床榻。
  司岚已经习惯了不敲门,而你也习惯了这种不被打扰的入侵。这种植于绝望之上的被迫共生,早就不需要反抗了。
  在第一次激烈如战争般的结合后,你们双方都“死伤惨重”。司岚仿佛将你的房间当成了他另一处处理公务的殿堂,当然处理的同样也是“救世”的内容,只是形式不同。
  每天深夜,他都会准时推门而入,沉默地褪去衣物,在你已经逐渐麻木的身体里,执行那场名为“繁衍”的仪式。
  你们之间不再有言辞犀利的争吵。言语交锋在第一次的撕裂与痛楚中,就被彼此眼里的绝望而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你偶尔的几句呛声,也是因为司岚进入的角度太过刁钻弄疼了你,你才会蹙着眉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不满的呜咽;又或者在你身体还未准备好时,穴口本能的抗拒让他感到不耐,干涩到无法配合他的索取,司岚会在你体内滞涩难行时,挤着嗓子发出一声压抑着不耐的低哼。你们的身体像是两块被强行拼合的齿轮,在生硬的摩擦中,逐渐找到了某种诡异的契合。
  
  司岚在情事中谈不上温柔,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挺进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仿佛不是在与一个活生生的人交合,而是在操作一台精密的仪器,或者运行庞大的苍穹阵法,以求达到最高的成功率。他那条巨大而坚硬的龙尾缠绕住你的双腿,将你固定成最利于受孕的姿势,同样也让你无处可逃。亮白色的龙尾,尾部呈现深蓝,粗糙的鳞片边缘偶尔会刮过你小腿处的皮肤,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当浓稠滚烫的浊液尽数倾泻在你身体的最深处后,司岚不会立刻抽身离开。他会维持着结合的姿势,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你汗湿的脊背,让你的心跳恢复平稳。然后,他抬起你的双腿,让它们高高地架在他的肩上,有时甚至会用软垫垫高你的腰臀,确保那些承载着希望的液体,一滴都不会流出。
  这个行为实在太荒谬了。在这段时间里,你甚至感觉这个动作比和司岚交合做爱的时候都要更加让你感到羞耻。更何况他做这些动作时,神情专注而肃穆,蓝色的眼睛微垂着,一直盯着你们的结合之处,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祈祷。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你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澈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你的容貌,还有因为刚刚的情事而沾染上的部分生理泪水,你看不出他的情绪。
  偶尔,你们也会接吻。不是情动时的热烈啃噬,而是在高潮的余韵中,司岚会低下头,用他冰凉的嘴唇贴上你的。吻很轻,不带什么情欲,就好像只是射精时顺带着一个本能反应。这个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你滚烫的肌肤上,让你的意识迷惘,却又好像得到了不属于这场性爱的慰藉。
  
  今晚的司岚似乎格外沉默,你掀开被子,让他躺进来。司岚没有说话,他脱下外衣,靠在你的身边。他的身体带着室外的寒气,让你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司岚拥抱住你,他注意到了你刚刚的反应,便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将你完全覆盖,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来驱散那份冰冷,可明明他自己的心里也如雪原寒冰,一直都没法被捂化。
  交合的过程像一场重复了无数遍的仪式,沉默、机械。在程序性的射精后,滚烫的激流汹涌地灌入你的身体深处,仪式才终于抵达终点。
  司岚依旧维持着结合的姿态,他稍稍抬起上半身,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的重量,避免完全压在你身上。他低头看着你,澈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深邃如海,倒映着你因情事而泛着薄红的脸颊。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你的嘴唇。
  这个吻与欲望无关。它轻柔、温和,甚至近乎怜惜。司岚的唇瓣微凉,耐心地描摹着你的唇形,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安抚性地舔舐着你的上颚。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而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呼吸。在过往的无数次交合中,你们很少有这样只是为了单纯表达情感与安慰的吻。
  司岚似乎察觉到了你舌尖的无措,他是用更深的吻来安抚你的不安。在这个片刻,你几乎要产生一种错觉——你们不是为了繁衍而结合的工具,而是一对在深夜里互相慰藉的的爱人。
  司岚的体温还炽热,胸膛还在轻微起伏,温柔的怀抱像事后侍女端来的温水,短暂地驱散了交合时的冰冷与痛楚。你沉浸在这片刻的柔情中还没有多久,又是他将你拉回现实。
  
  “身体不许动。”司岚的嘴唇和你的分开,随即皱着眉头,语气冷下来。他的手指探入你们依旧连接的地方,检查是否有任何液体流出。
  他修长而微凉的手指来到了你的双腿之间,准确地按压在你身体的某个节点上。他以一种极为专业而冷静的手法,有节奏地揉按着。这个动作让你的身体产生了异样的反应,小腹深处传来阵阵成串的酸麻,你刚刚才平息下去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再次收缩,将他留下的那些滚烫的精液更深地向内吞食。
  他的另一只手则覆上你的小腹,掌心温热,隔着皮肤,你能感受到那份隐秘的情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克制,理性。他是在确保受孕的成功率,确保他播下的种子能够在这片土地里生根发芽。
  随后,他又抬起你的双腿,和之前夜里的很多次一样。
  这一切的行为都温柔得不可思议,好像刚刚厉声呵斥让你不要乱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冰凉的指腹为你擦去腿根的狼藉,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帮你理好凌乱的发丝,将它们拢到耳后时,熟悉的蓝眼睛温柔的让你心悸。
  你被这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冰冷现实撕扯着,完全分不清楚。
  
  这样砥足缠绵的温柔,是给你的吗?是给你这个承受着这一切的圣使小姐的吗?
  不,这温柔,是给他宏伟蓝图中的那个未来的。
  这样至此一人的专注,是对你刚刚结束交合的身体的关切吗?是对你眼角未干的泪痕的怜惜吗?
  不,这专注,是对你腹中那个可能存在的、承载着圣城未来的希望的。
  
  他的亲吻,是源于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吗?
  不,那或许只是安抚你的手段,是为了让你保持平稳状态,顺利受孕的必要程序。
  他的拥抱,是想给予你片刻的温暖与慰藉,让你在他怀里享受今晚好眠的吗?
  不,那只是为了确保那些怀着生命希望的液体不会流失的物理固定,是为了完成救世使命的必要姿势。
  你躺在这片矛盾的温柔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由冰雪凝成的缰绳,你知道它随时会融化,会让你沉入更深的海底,却又克制不住地想要汲取那份短暂的安全感和虚假的暖意。
 
  司岚完成了所有辅助受孕的程序。他从容不迫地抽身而出,然后用被子将你仔细裹好,以防你着凉。
  “再躺一会儿我就走。”司岚的声音在你的头顶响起,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与沉静,听不出任何刚刚旖旎动情的情绪。
  你没有反抗,顺从地闭上眼睛。司岚看着你安静地颔首后闭上眼睛,掩盖了先前可能泄露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二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永不止息的风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变得粘稠而缓慢。
  但你的安静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它不同于激烈的反抗,也不同于麻木的忍受。它像是一面澄澈的镜子,将他此刻行为的本质——无论是他宣之于口的“崇高使命”,还是他深埋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私欲——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的理智与自负,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可笑。
  司岚缓缓地在你的床边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这片脆弱的宁静。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你的脸颊,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你皮肤的前一刻,却又顿住了。他看到了你紧闭眼睑下细微的颤动,看到了你无法完全放松,现在还因为自己靠近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这不是顺从和接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与疏离。
  
  是他错了吗?
  不,司岚怎么会错?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司岚心底升起。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与他并肩,共同承载这个世界未来的同伴,同样也可以是一个完美的、能孕育希望的容器。他用最理智最高效的方式推进着这个计划,因为他要拯救这里,拯救自己。
  他没有错。
  司岚咽下了心底所有空洞和难以言喻的失落情绪,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转而帮你掖了掖被角,动作异常生硬。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那条巨大的龙尾无意识地在地上扫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司岚走到窗边,背对着你,他看向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宁静街道和远处深蓝色的无垠冰原。圣城的未来,神弃之地的安宁,还有整个世界的真相,这些沉重的词汇再次压上他的心头,是比一切的私人情感都要更重要的。它们将司岚心里刚刚那一瞬升起的迷惘与动摇驱散。
  “睡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又清晰,似乎是在对你说,又似乎是在对他自己下达命令。
  “你需要休息,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交融

  又是三周过去。圣城的霜似乎下得更厚了些,连窗户上都凝结起一层繁复的冰花,将外界的色彩切割成模糊而破碎的景象。
  你再次跪坐在那扇熟悉的门后,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木板。你几乎能感受到从门缝里渗透进来的、属于门外那个房间的森然寒气。
  这是你和司岚心照不宣的默许行为,他与深渊贤者讨论你身体状况的时候,从不避讳你可能会在门外偷听。这或许是他近乎残忍的坦诚,毕竟就算你不偷听,他也会冷静地一个字一个字播报给你听。
  “...各项数据都很平稳,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深渊贤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接纳了老师您的力量,源体融合也没有互斥。理论上来说,这段时间就已经是最高效的融合状态了。”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你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你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也知道那个最终的宣判即将来临。你甚至觉得,门另一侧的司岚,此刻的心情与你并无二致——那种混合着渺茫希望与巨大恐惧的焦灼,到底能不能代替你们眼里的荒芜与绝望?
  终于,路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是...还是没有,老师,目前还...没有任何迹象。”
  
  这个答案在你意料之中,毕竟没有人不会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身体。但同样这个答案也让你失望得心口发慌,你和司岚缠绵了这么久,将近两个月,几百个小时的交合,温存,等待,期盼,最终换来的依旧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想回到房间的床上。你此刻甚至能想象出门外司岚的表情,他那张堪称得上俊美无双的脸上,恐怕依旧还是波澜不惊,但肯定覆盖着一层比北境的冰原都要更加寒冷的阴霾。
  门再一次在你面前被推开。
  司岚站在门口,这一次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礼袍,比起那身白绸紫缎,少了一点威严和神性,倒多了一点压抑的沉重。
  他的目光扫过你,那双澈蓝色的眼眸里风暴集结,有隐忍的怒意,有对计划失败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一把将你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不带一丝温情。
  他将你甩在床上,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上来,动作和行为就像你们的第一次性爱一样,没有怜惜与爱抚,只有泄欲和力度。甚至你和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完全褪去,司岚就那样急切而凶狠地撞入了你的身体。
  这不再是为了繁衍而进行的仪式,这纯粹是一场绝望的发泄,与你,与他,都是彻骨的绝望,你空荡荡的腹部就好像是对你和他这两个多月以来每个晚上纠缠的笑话。司岚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带着毁灭的气息,仿佛要将你和他一同在这张床上摧毁。
  剧烈的疼痛让你几乎以为自己会被他贯穿。他仿佛将所有的挫败、所有的怒火、所有对命运的无能为力,都凝聚在了下身的动作上。
  “心态...备孕需要双方的心态都不能...啊...太过紧张...”你被他顶得支离破碎,却还是艰难地吐出你对于常识的基本理解。但这句话在此时此刻显得多可笑,你和他只是求子心切,又不是真的想要孕育爱果。
  “闭嘴!”他低吼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司岚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或许比你还要清楚,备孕双方的积极心态和良好的身体状况,并不仅仅只是依靠那一串身体监测的数据来作为依据。但让你和他在此时此刻谈论爱,谈论喜悦,谈论那些不应该存在于此刻的感情,这更是天方夜谭。
  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更加过分的力道让你瞬间失声。他抬起你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臂弯里,以一个更加深入的角度,开始了近乎惩罚般的挞伐。你所有的声音都被他撞成了破碎的呻吟,意识在剧痛与狂乱的快感中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近乎酷刑的性事才终于在他一声沉闷的、带着痛苦意味的低吼中结束。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尽数倾泻在你的身体深处,然后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紧紧地抱住你,一动不动。
  司岚依旧深深地埋在你的体内,滚烫的性器还未完全消退,固执地宣示着存在感。他的脸埋在你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皮肤上,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司岚在颤抖。
  这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智珠在握的男人,这个将整个神弃之地存亡使命扛在肩上的苍穹,此刻在你怀中无声地地颤抖着。
  “为什么...”
  他的声音从你的颈间传来,破碎、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对前路的迷茫。
  “连这种...最原始的、最低等的方式...都无法成功...”
  他抬起头,那双澈蓝色的眼睛里,是前所未见的脆弱与茫然。他看着你,像是在问你,又像是在问他自己,问这操纵一切的命运。
  “如果连这种最低等的繁衍都无法完成...我们,还能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相信所谓的圣木女神会降临拯救这里吗?”
  “还是又一次...”
  又一次让你陷入轮回的河流,又一次让司岚经历圣城覆灭的悲剧。
  你抱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伸出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颊,你感受到了湿润的触感,你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眼泪。但你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神弃之地上空的那股即将覆灭的阴影,此刻如此真实的迫近你们。
  你另一只手轻轻地安抚着,你拍着他的背,就像过去情事结束后,他也会安抚地拍你一样。你的余光撇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昏黄,那是一种了无生气的衰败颜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诞生

  在希望彻底燃尽的灰烬里,生命有时会以一种近乎嘲讽的方式,悄然萌发。
  那场绝望的交合之后,又过去了一个月。司岚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再踏入你的房间。你们之间那脆弱而畸形的联系,仿佛随着那日他无声的颤抖与质问彻底断裂了。圣庭恢复了它最初的寂静,你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囚徒,又或者是救世无门而被宣告死刑的罪犯,日复一日地看着窗外那永恒的白色,直到感觉自己的生命也要被一同冻结。
  但是,毫无预兆地,你的身体开始背叛你的意志。
  最初是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让你在清晨时分趴在床边不停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原本的侍女也以为只是你的餐食不合胃口,更换过几次之后,你却吐得更加厉害。路辰又一次被请了过来,他为你诊断身体,随后他那双眼睛里也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情绪波动。
  “圣使小姐,我立马就去和老师说这个消息!”
  
  等消息传到司岚耳中时,他正在苍穹室中维持着一个巨大的、但已经出现了破碎裂口的法阵。圣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也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司岚来见你时,身上还带着法阵那冰冷强大的能量余波,他深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比最后一次见你时还要更加冰冷。
  他站在你的床边,看着你苍白的唇色,还有因孕吐而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澈蓝色的眼眸里,惊喜的神色却转瞬即逝,更多的变成了无奈与惋惜。
  “太迟了。”
  他轻轻地说,声音里满是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你的脸颊,可发现自己却还没有来得及解下手甲,最终只好无力地垂下。
  他知道,你也知道,这份迟来的希望,已经无法改变任何事。圣木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覆盖在圣城上空的结界已经薄如蝉翼,窗外的冰原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狰狞的裂缝。
  神弃之地的能量流失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天空终日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色,巨大的苍穹法阵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即使是圣城之内,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沙尘与衰败的气息。
  圣城的大街小巷,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末日将至。而你腹中这个尚未成形的胎儿,或许永远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世界了。
  你靠在床榻上最后也闭上了眼睛,手轻轻抚摸起那个还没有明显弧度的腹部。
  但至少你和司岚成功了,只是来得太迟了。
  这个世界,等不到这个孩子的降生了。
  
  而世界崩塌的那一天,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你正躺在床上,腹中传来的阵阵坠痛让你蜷缩起身子,你猜测大抵是这个世界要剥离所有源体所富含的法力,而你的腹中就怀有你和司岚两个绝佳源体所孕育出的新生命。
  窗外,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却将那些碎片毫不留情的砸向地面。那轮昏黄的太阳,暗红色的光芒也无力地泼洒下来,将洁白的冰原染成一片不祥的血色。大地剧烈地颤抖着,宫殿的墙壁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尘土簌簌而下。你听见远方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以及百姓惊慌失恐的逃窜。
  你下意识地护住腹部,从床上爬到相对稳定的墙角,蜷缩身体,再透过那扇已经布满裂痕的窗户,看着外面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
  司岚应该在那里的。
  他会在圣庭的最高处,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维持那个摇摇欲坠的苍穹法阵,为圣城的覆灭争取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毕竟在无数次轮回里,司岚最后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你恍惚间,却看见面前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那道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逆着那片血色的天光,从崩塌的废墟中,一步一步向你走来。
  狂风吹乱了他深蓝色的长发,末日的尘埃落满了他曾经一尘不染的衣袍。他穿过倒塌的梁柱,越过龟裂的大地,那双永远冷静沉着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你的倒影。
  他终于走到了你的面前,在你身前单膝跪下,将你和那个尚未成形的、脆弱的生命一同拥入怀中。
  在这场注定失败的救世宏图中,这个永远将责任与大义置于首位的,对待任何人与事都冷酷到决绝的独裁者,终于在最后一刻,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放弃了那早已名存实亡的使命。司岚只是搂住你,他轻声问:
  “这一次...你会在什么时候消失?”
  你喉口滞涩,眼睛干涩得只想哭,你说不出来任何一个音节,司岚露出了苦笑:“也好,我不清楚答案也好。”
  他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上你微微隆起的小腹,隔着衣料,你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微颤。
  “抱歉。”他低下头,这一次的“抱歉”里带着真心实意,“让你和...他来到这样一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
  你看着他,泪水最终还是模糊了视线。你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告诉他,你终有一日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无尽的轮回里,找到唯一能够拯救神弃之地的办法。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些所谓的承诺,过往的怨恨与不甘都好像变得不再重要。
  司岚握住了你的手,将脸贴在你的掌心,他闭上了自己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在世界的终结到来之前,这个独断专权的独裁者,也想和所爱之人,还有和这个世界未化之茧,一同消逝。
  窗外的世界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彻底分崩离析,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你闭上眼睛,感觉到司岚俯身给了你一个轻柔的吻,那个吻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也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缱绻。
  你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抱住他。或许,在无数次冰冷的结合与碰撞中,在末日无可挽回的宿命里,有什么东西在你和司岚都未曾察觉的角落,悄然诞生了。
  或许是希望,或许是爱,或许只是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世界坠入了永恒的黑暗。但这一次,你却觉得格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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