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子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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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接着报告气象,根据中央气象局资料显示,琴宁岛受热带气压影响…”
  你听着广播,环顾还算开阔的天空:“这个天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啊…”
  紧随其后一声雷把你打回了现实。大雨瞬间滂沱而下,你立马靠墙,找到一块可以遮雨的地方。你侧头,身侧站着一位双手拿满东西的男士,似乎正在纠结怎样才能把手上的伞撑开。
  “我来帮你吧。”你一贯助人为乐,更何况还是超级帅哥。你走上去,取过他手里的伞,刚打开,劲风带着暴雨,把你和司岚的侧身都打湿了,连带着还有刚刚才撑开的伞骨也一并被折断了。
  “不好意思,我本想帮你的…”你有点尴尬,抬眼致去一个歉意的笑,“我…我帮你喊辆计程车吧。”
  “没关系。”司岚耳侧的头发黏在他的脸上,雨夜里眼睛闪着蓝光,“这把伞先给你吧。”
  刚巧一辆计程车停在你和司岚面前,你立马拉开车门,歪斜的伞面遮着你和司岚,你把司岚送上车,还是让他正面的衣服湿了大半。
  “伞修好了我该怎么还你?”你不好意思地握紧了这把伞骨已经中断的歪伞。
  “如果你要联系我的话,”就打这个电话给我。”司岚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你,他盯着你的眼睛,有些不舍。
  “好。”你把名片放进口袋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现在就是你自己的回家问题了。你望着茫茫大雨只有路灯相伴的街道,等着下一辆前来的计程车。
  好在,片刻后就有一辆车在这里下客。你撑着这把弯曲的伞,在后车门等着,车门被拉开,你看见一张熟悉又略有不同的脸。
  你撑着伞,又把这位衣着穿戴截然不同的“司岚”迎了出来,你承认,自己看见他的脸时怔愣了好一会,等你把司岚送到可以避雨的墙边,才听见他说:“谢谢,你浑身都淋湿了还送我到这边。”
  你看着他相较于之前那位更长一点的头发和截然不同风格的打扮,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帅啊…
  你点着头:“应该的应该的…”
  在你折回去想上计程车的时候,你回头,把这把伞推到司岚手里:“我上车了也不用伞,这把就给你吧。”
  “谢谢,这把伞坏了,到时候我修好了再还给你。”司岚接过伞柄。
  “不用啦,反正这也不是我的。”你耸耸肩想钻进计程车,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样,你修好了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你笑盈盈地朝他挥手,“我上车啦。”
  司岚顶着那把坏掉的伞,辨认着你名片上的文字和号码,也同你露出了一样的笑。
2
  你的梦中情人就这样出现了。
  忽略两人相似的面容和相仿的名字,一个“司岚”是你办公大厦下一家精品咖啡店的老板,那日他碰巧完成新口味的咖啡豆的采购,手上拎满东西撑不开伞。
  一个“司岚”是位平面模特,出色的脸蛋和有型的身材,让他经常接到各个地区不同摄影师的青睐。那天,他刚刚结束拍摄从机场搭上计程车,大雨倾盆,他在你的公司楼下下车。
  从此,你就被这两个司岚给毁了。
  在公司收到了两束品味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鲜花是常事。楼下的咖啡店老板司岚,总会借着送下午茶团购咖啡的名义,给你偷偷加餐两份提拉米苏。而全球忙着拍摄的小模特司岚,总会在你下班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偶遇,然后给你各种其他国家特色的小饰品和特产。
  你捧着两束花,提着甜品蛋糕盒,手腕上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免税购物袋,手机里还放着不知道是哪个司岚刚刚发来的语音:“周末有空吗?我想见你。”
  周六中午和咖啡店老板在花园餐厅用过午餐,下午你们交叠的手掌就在牵在一起,涂一个粉红色的石膏娃娃。晚上你借口回去要加班处理数据,司岚依依不舍地把你送到公司楼下,他抱着你落在你额头一个吻,片刻后才离开。小模特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起你的手要带你去吃晚饭看电影。
  又是花园餐厅,你感觉那个老板看你和司岚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你又吃了一遍这里的招牌菜,听了遍一样缱绻浪漫小提琴曲,最后再收到了和中午一样的祝福。
  午夜场放着返映的老电影,上世纪滑稽浪漫的爱情喜剧刚落幕,幕布灯还没亮起,你感受到司岚拉紧了你的手,耳侧一热,你听见他说:“可以吗?”
  于是在漆黑的影院里,你和司岚生涩地交换了一个吻。
3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总是心软,不管看见哪一个司岚,那双相同的、明亮清澈、塞满爱意的眼睛,你就说不出“我们到此为止吧”这样残忍的话了。
  但侥幸心理作祟,你惴惴不安地享受着咖啡店老板每天帮你爱心拉花的拿铁,也诚惶诚恐地接受平面模特每次归来带给你的大小礼物。
  你在咖啡店闭了店的操作台,手指刮着多余的枫糖浆。你含着沾糖的手指,和司岚黏黏糊糊的接吻,他压着嗓子说“好甜”;你又在别具风格的男装店,帮司岚选着下一套拍摄的衣服,最后在更衣室里,你不老实的手覆上司岚只穿着打底衫的胸膛,被压着亲到喘不上来气。

  不能,不能这样了。你望着手机上几乎同时发来的邀请,但无论回绝哪一个司岚,你好像都会像失恋般伤心。你闭上眼睛,相似的面庞,柔情的泪痣,以及他们都相当爱你的行为。你连连叹气,只好把一个时间提早,一个时间延后。
  司岚挽着你的手和你漫步在午后的公园,在属于儿童玩乐的小水塘钓金鱼。他一下子钓上来一串又一串,把一边的小孩看愣了神,你靠着司岚肩,笑着夸他厉害,等老了去湖边野钓,绝对会被所有钓友羡慕嫉妒。最后他留下两只颜色互补的大眼金鱼,身下的全部放生。你询问为什么留下这两只,司岚把金鱼装进小小的生态鱼池,说它们和你们的关系一样。你好奇,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司岚指了指,凑在你耳边:“他们在交尾。”
  又是司岚,但不是同一个司岚。他在你周五下班前快速规划好了一次短途旅行,你几乎慌不择路地给另一个发去周末“我要加班出差”的消息,随后就套上护膝和软垫。他带着你在滑雪的初级道上慢慢尝试,扶着你保持平衡,撑着支杆一点点向下。第一次滑雪,你抱着司岚的胳膊惊呼,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初级道的最后。你帮司岚拍着身上的雪渍,他帮你摘睫毛上的雪点,最后在温暖的滑雪酒店,你和他缩在一床毛毯里,司岚的手掌全部抱住你,他蹭着你的颈窝,你笑着躲开说好痒。

  不能,不能,不能这样了。你皱着眉头,一个邀请你今晚盛装出席在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咖啡店,一个请求你能否在午夜两点的飞机落地时露面。有时候人的第六感真的准得可怕,你想起这些天两个人都好像在背着你准备些什么。最坏打算就是,你和两个司岚拍拖得太久,而今天,他们都要和你求婚了。
  咖啡店早早歇业,布置着满屋子的星星灯,以及你认识他以来所有点点滴滴的物件:第一次约会画的石膏娃娃,到电影院的票根,还有手作的永生花和一起缝制的恐龙玩偶…你站在一片点缀着金色小灯的蓝色矢车菊花丛里,看见司岚对你单膝下跪。
  你结结巴巴说不出拒绝的话,但满脸通红的“我愿意”也卡在喉咙口。司岚看出了你的疑虑,毕竟之前与你提起婚姻,你总是闭口不谈。他说:“如果你对中国的婚姻制度心存疑虑,我们可以去美国公证结婚。”
  矢车菊样式的钻戒戴在了你的左手的无名指上,你最后还是点了头,扑进司岚怀里和他拥吻。
  你听见彼此都加速的心跳,还有司岚的那一句:“那个雨夜遇见你真好。”

  求婚成功的夜半,你披上了外套,悄悄离开熟睡的司岚,你在楼下喊了计程车,顶着寒冷的夜露前往机场。
  穿着宽大风衣的司岚和你在机场巨大的玻璃窗下接吻,他身上还有远方异国不一样的气息。这次他给你带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小方盒,趁你在背后悄悄摘下前六个小时才戴上的戒指,司岚摩梭着你的耳畔:“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通知我帮你戴上。”
  你打开首饰盒,是一枚桔梗花样式的钻戒。
  你很想说你完全没有准备好和两个人一起结婚,于是你闭了闭眼睛,把首饰盒推了回去,“对不起”的“对”字没说出口,你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
  “怎么了?”司岚捧起你的脸,看见你眼角带着泪痕,“是我的请求太唐突了…抱歉,我…”司岚用着样衣的风衣袖口帮你擦着眼泪,你却抽泣得更加厉害,司岚这样,让你更加没法拒绝他了啊!
  最后你结结巴巴的把首饰盒放在他手里。拒绝的话你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变成了:“现在就帮我戴上,好不好?”
  桔梗花的戒指穿过你的左手无名指,你听见司岚说:“感谢那天延期的航班,让我一下车遇到那么好的你。”
4
  桔梗花和矢车菊的戒指你轮换个不停,好在其中一个司岚平面模特的工作需要不断出差,你谨慎地安排着时间,穿梭在两个人之间。
  你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在一直轮换着和两个人度新婚蜜月的前三个月,两个人几乎没间隙的性事频率,让你每天上班累得都像刚下班。他们每次把你从床榻间捞起,你都迷迷糊糊喊着“司岚…我明天还要上班…”
  青黑的眼下和虚浮的脚步总算让你得了一息休息的时间。你打着哈欠坐在司岚的床上,咖啡店老板正在帮你把一根蓝色蝴蝶刺绣的发带编进你的头发里,你揉着眼睛:“司岚…这几天公司要通宵等这个实验结果…我今晚,我今晚就不回来睡觉了…”
  “好。”司岚有些心疼的搂住你,“中午想吃哪一个甜品?”
  “减糖版蓝莓芝士蛋糕。”你吻在司岚的脸颊,笑着回答,“不过我刚刚舔了一口全糖的了。”
  
  你盯着下班的时间,今天是模特司岚从巴黎回来的日子,你和他约好了今晚要去吃烛光晚餐,你卡点下班,然后闪身钻进计程车里。
  “师傅,去机场——”你系上安全带,迅速在画了一个简妆,然后在口袋里找出装桔梗花的戒指盒,重新带在左手上。最后你理了理头发,给司岚发去消息。
  『你会在机场先见到我。』
  『我知道你工作也很辛苦的,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累还来接我。』
  『嘿嘿,回头。』
  你三步并两步扑进他怀里,司岚握着你的左手,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你笑得一如初见。
  “告诉你个好消息,”司岚揉着你的头发,“我之后不会到处旅拍了,这次结束之后,我就留在琴宁岛陪你。”
  “什么?”你猛地抬起头。
  “你不高兴吗?”司岚揉着你头发的手缓缓放下,落在了你的发带上。
  “怎么会不高兴…”你解释起来,“我这是太高兴了。”
  “这个发带…我不记得你有带过,”司岚观察着蓝色蝴蝶纹发带,“而且,什么时候你编头发的技术这么好了?”
  “这是…这是你不在的时候我新买的啦,”你忙不迭挽上他的手,“我请楼下理发店的姐姐帮我编的,好看吗?”
  “好看。”司岚点头。
  这下好了,你重新开始安排你的日程表。
  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大抵就是心软,心软,心太软。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这样了。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不清楚哪一个司岚折腾的腰酸背痛之后,你确信这样的关系再继续下去,只会是对你们三个都是一种伤害。
  但是咖啡店老板司岚会接你下班,他在等红灯的片刻和你亲的天昏地暗,好不容易到了小区楼下的停车场,通常你就不老老实实在副驾驶上了,再打开门,就是你披着司岚的外套被他抱上楼。
  平面模特司岚,不,现在应该是一家杂志的时尚顾问司岚了。他总是有各种束缚捆绑的新花样,你穿上他给你搭配的衣服,他吻着你的锁骨一路向下,你望向他水波潋滟的眼睛,衣服穿上又被解开,他说你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艺术品。
  属于司岚的温柔乡你是睡了个遍,但破局之法至今都没能找到。你叹了一口气,默默规划着周一三五去见哪个司岚,周二四六又去见哪一个,好在两个司岚都没怎么过问你的工作。这份替你天天挡枪的工作,此刻上班时间都是你片刻喘息的机会。
5
  你栽进被窝,享受着司岚落在你脖颈细细密密大大小小的吻。你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却听见让你心一惊的话。
  “尽管你此刻就在我身边,但我为什么还会有在于别人平分你的感觉呢?”
  你凝视着他带着没法融化忧伤的蓝眸,最后还是偏过了头,没有说出实情。
  心软归根结底不是好事。你这些天心情差得离谱,连同事都以为是新婚小夫妻遇到了生活柴米油盐的琐碎事情,提醒你“相处比相爱更难”之类的鸡汤,你带着苦笑一一致谢过去,要真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就好了。
  司岚们也是,他们体贴入微的照顾着你的情绪,哪怕你只是红着眼眶一言不发。你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排练着,“司岚,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但真正实操起来,你却不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究竟要让哪一个挚爱最先得知。
  至少你唯一庆幸的就是没遇到第三个,你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接起了电话。
  “你好,哪位。”
  “是我,司岚。”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是哪个司岚啊…你有些犯了难,结结巴巴问工作怎么样,怎么突然用这个电话,才听见那头说,是杂志社下班早,在楼下咖啡店坐着。
  你点头,心下了然,原来是这个司岚。
  等等,咖啡店?

  “你说,你在楼下那家…咖啡店?”
  “对的,老板和我很投缘,我们聊了一会,他说他的妻子也在这栋大楼的某一层上班,很喜欢他做的蛋糕。”
  “是啊…”能不投缘吗?你扶额,简直审美品味如出一辙啊。
  “我想你最近心情不好,要不要送些甜点上去给你,就当茶歇了。”
  “我有些抽不开身…这样吧司岚,你选几款打包,我们回家一起吃。”你赶忙拒绝,在你的规划里,就完全没想过你的两个丈夫会相互认识的事。
  “嗯…这样也好,”司岚点了点头,“但我记得,你今早和我说你晚上要加班的。”
  “工作突然,突然派给别人了。”你快速在日历上勾画着,“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你刚想打个给咖啡店老板司岚,告诉他自己可能得不幸的连续加班两天,还没拨出,司岚就主动给你打了过来。
  你有些忐忑地接起:“司岚,怎么了?”
  “在忙吗?”
  “嗯…还好。”你模棱两可地回答着。
  “我刚做了新口味的提拉米苏,是你最喜欢的莓果,需要我送到电梯门口吗?”
  电梯门口啊…这样的方式应该不会被另一个司岚看到吧。于是你点点头:“我一会就坐电梯下来。”
  “唔,还有一件事情可能得麻烦你,但我知道我的爱人一贯乐于助人。”司岚在那头声音带笑,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聊天,“店里一位客人的妻子和你在同一层办公,最近她心情好像有点不好,你能不能帮着一起把另一块奥利奥巧克力舒芙蕾给她带过去?”
  “这…”你欲哭无泪,心里叫嚣着快拒绝啊,但对于这两个司岚一起出现的事情,你只能采取折中的处理方法,你转向求助的眼神对着你邻座的沈凌,口型摆出“救我”,才继续说下去:“嗯…碰巧我边上的同事要去楼下买咖啡…你知道的我们都把咖啡当营养液喝的,我让她帮下忙,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咖啡还是不能多喝,我会帮你多加些牛奶。”司岚语气里带些遗憾,“本想在店里炫耀一下我有这样好的爱人的。今天,那位也想送蛋糕的客人还说‘世界上不会有比他的妻子更好的人’了,我本不该反驳,但我还是觉得你更好。”
  “我知道啦…”你脸一红,“你快忙吧,司岚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至于这个司岚是指哪一个,你心里也没有肯定的答案了。
6
  “那两个都是你的丈夫?”
  “小声点啦,沈凌。”你摆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蛋糕拆开推到她面前,“一起吃,算我的谢礼。”
  “他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吗?”沈凌脸上的震惊还没消失。
  “今天以前不知道,今天以后不好说。”你无助的闭上眼睛。
  “那你打算就这样下去吗?”沈凌拍了拍你的肩,“他们两个看上去还聊得蛮愉快的。”
  “我也不想的。”你现在简直就像在陈述犯罪事实,“我…我总是心软,一个司岚都拒绝不了。”
  最后沈凌的劝告也同那些劝你“小夫妻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的话语一样,你听见去了,但确实很难做到。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见过样式的新衣你还能解释是自己才买的,但戴错戒指的事情,你只能光速在背后更换,再打个哈哈说是司岚看错了。
  一次两次还可以是调节生活的小玩笑,但次数多了,他们或在你外套口袋里翻出没见过的电影票,或在你皮包里找出司岚没印象的拍立得,你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
  桔梗和矢车菊要是长得再像一点就好了…不过好在每一次司岚都没有苛责或是刨根问底。你垂头丧气地吃着晚餐,左手被不同的人牵起却有相同的触感,你咬着唇,第一次摇头推开了司岚的亲近。
  你从公寓逃了出来,该去另一个司岚和你的家吗?那貌似也不是可以让你心安的归处,你走走停停,最后蹲在路边,狠狠哭了个痛快。享受两份司岚对你的好,就得承担这样的酸涩苦楚。你抽着鼻子,扶着墙打算晃晃悠悠地回去,站起身才发现,身前站了两个和你同床共枕过很多次的司岚。
  说真的,你还没这个胆量接受这样冲击力的画面,刚刚才哭了个尽兴的眼睛,下一秒又盛满了惊惧的泪水。你掐了一下自己右边的胳膊,不是做梦。
  完蛋了,你默默的重新靠回墙面蹲下,又捂着脸,只不过这次是逃避现实的掉眼泪,如果可以,你真想回到那个雨夜,一定要相信天气预报早早回家。
  “外面凉,我们回去说,好吗?”不知道是哪一个司岚也蹲在你面前。
  “不要…”你不敢抬头看任何你一个人的眼神,毕竟自始至终欺骗他们的是你,如果现在还需要被害人反过来安慰加害者,你宁可跑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去。
  “冻感冒了是希望我们一起照顾你吗?”又有一个司岚蹲下了。
  “我…”你透过指缝去看司岚的表情,此刻他的脸上只有担心。
  你裹着司岚的外套,走在两个人中间,你甚至不敢问接下来要去哪个家里,只是走在中间拉紧衣服。
7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给我个解释”这样的严词厉色,一个司岚帮你倒了杯热茶,一个给你灌了个暖水袋捂着手脚。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你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只敢垂着眼打量两个司岚的动作和交流。
  两人的沟通似日常交流一般,他们聊着最近的天气,街口的新店,听上去没有共处一妻的尴尬,只有你坐立难安。
  你手里的杯子都快握碎了,才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司岚语气里带着无奈:“那次咖啡店。你同事取完蛋糕,我们都发现对方的手机屏保是和你的婚纱照。”
  “那你们…”
  那你们还继续这样愿意被我骗下去?
  “大概和你在一起久了,我也心软。”你的左半边脸被温柔的覆上。
  “我以为你会去找他。但你手机没有带走,我联系他,也没有你的消息。”你看着咖啡店老板司岚,听他继续,“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你右手摸上左手的指环,判断着现在手上戴着什么款式的戒指,比起被揭露之后的斥责与离开,偏偏这两个司岚还愿意陪你继续进行这样过家家一样的生活。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这样了。你摘下手上的戒指,连带着口袋里的那一枚一起放在桌上,刚刚有些冻僵的腿回暖,你站直身,把戒指推了回去:“很抱歉,我们…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总算说出口了,你勒在你脖子上致命的绳索总算被剪断。你低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狠心把自己银行卡的里所有的钱平分转给两个司岚,给自己只留了三位数的存款。
  早知道早点提分手了。至少分一个比一口气分两个要好。这会,你流下的是伤心失恋的眼泪了,你模糊的视线不是温暖的家居,全是和司岚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你哭得比前两次还要伤心,你肩膀一耸一耸,打算穿上自己的外套,收拾东西回自己婚前的小公寓。
  大额转账的提示音稍后才在司岚的手机上响起,你还没转身去拿行李箱,两只手就被不同的司岚拉住了。
  你摇头,不能再心软了,手腕稍稍用力想让两个司岚都松开,但偏偏他们也有愈发不肯松手的力度。你诧异的回头,含着泪的眼睛里,你看见一个司岚皱着眉,一个司岚红着眼。
8
  暴风雨在此刻才正在到来。
  平面模特最了解衣物搭配怎样束缚又能保持美感,所以当你被捆得挣脱不开时,你只能低声请求着司岚放开你。
  以往笑盈盈的眼睛也被绸布挡住,你眼前一片漆黑,吸了你的眼泪的让丝绸也有了不属于它的沉重感。你感觉有四只手都攀上你的身体。
  吻落在胸口,腿根被揉捏,你呜咽着想躲开,扭动身体却动弹不得。你胡乱喊着司岚的名字,说自己不该有欺骗和隐瞒,当时婚礼时的誓言,是你没有没有做到。
  嵌进你身体的性器仅动一下你就分辨出来是哪一个司岚。全身上下的敏感点都被刺激着,花穴的痛楚似乎就没那么清晰了,所以司岚彻底插进来的时候,你也只是隔着绸带猛地睁大了双眼而已。
  “司岚…你是…咖啡店的老板…”你胡乱摸到身上的某一只手,请求不要继续。你的花穴更紧更湿更热了,尤其是你清晰地认识到你的两个丈夫都在注视着你。
  “我今天推开你…嗯啊…是不是让你伤心了?”你口中胡乱呻吟着,下身不断抬起,声音里还含了几丝疑问迷茫,好像在问司岚突然为什么不动了,甚至还含了几分急切,像是在催促司岚继续。
  “嗯。”司岚低声回答你。你的花穴热情地含着他,你想解释,嘴又被另一个司岚的吻堵住,不让你说出安慰的情话。
  中断的解释让下身顿住的动作再次启动,你的尖叫和呻吟顿在喉间,双眼迷蒙挡在面料之下,你哭着扭着身体,把捆住的另一只手勒的全是红痕,总算被解开的丝带让你立马双手找到安全的拥抱点。
  你现在神智不清。但还是能感受到原本在你体内疯狂顶弄的性器退了出去,被操开的小穴里面突然间没了东西,空虚泛痒,让你难受得不行。
  你呜咽着,渴望刚刚在你体内的性器重新回来,柔软温热的软肉合开着,司岚的接力进入让你猛地挺起了腰。
  你的脑内一瞬间有闪过“和不同的司岚连续做爱”的这种念头,并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你从心里犹生出巨大的羞耻感,但很快,这股羞耻又被快感彻底冲没了,连续不断的抽插将你刚刚感受到的快感又推向了新的高度。
  那位每天帮你拉好不一样奶花的咖啡的司岚,他总是温柔地照顾你穴内每一个地方,而平面模特对自己身体要求一贯严苛,这个司岚的柱头前段更挺翘,往往直接进入就能顶到你上壁的敏感点。
  在两个司岚的滋润下,本来对这档子事知之甚少的你已经习惯,熟悉,到配合得无比契合。你留恋在温柔有章法的顶弄,也在略微粗暴的横冲直撞下求饶,最后被抱在怀里温存喘息,你再悄悄抽身离开。
  就因为两个司岚都对你的身体无比熟悉,所以你很轻易地被撩拨起来。一会儿猛顶着敏感点毫无空隙地被疯狂刺激,一会儿又只是被轻轻蹭过那处花心,难受得你挺起腰想要去迎合司岚的动作。所以当司岚最终射出来的时候,你久未被刺激到的敏感点终于得到满足,连带着整个花穴都被冲刷了一遍,你猛地睁大了双眼,花穴抽搐着夹紧,几乎是尖叫着抵达了高潮。
  高潮中的你浑身都泛起了粉色,两只手从你的小腿一直摸到大腿根部,又有两只手从你腰上缓慢上游捏揉玩弄你的乳房,高潮中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刺激,皮肤被随意触碰一下都像被微小的电流电过一样,因快感而挺立起来的乳头和阴蒂被人捏着玩弄,于是在这样情况下,高潮再次攀登涌入,接连而至甚至更猛烈的第二次高潮带来的快感几乎是毁灭性的,你已经爽到近乎难受的程度了,你的呻吟也几乎变调成了呜咽,但司岚还没打算放过你,好半晌,你听见其中一个问你:“你经常让他内射吗?”
  “不…不是…没有…你们,你们都是一样的。”你解释起来,你保证没有对任何一个司岚偏心。
  于是,你刚感觉花穴总算没有置底的挤压感,那种毁灭般的刺激也终于减轻了一点,紧接着却又有一根性器塞了进来。
  “唔…”你闷哼了一声,死死抱住你身上的某一只手臂,“不要了…我不走,我不走了…”
  硬得不行的性器再一次顶入了你的小穴,你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不停地被进入,毫无间隙的快感冲刷,浑身上下都不被放过,乳尖被好多手指揉弄抚摸,真的太过了,你一瞬间觉得自己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白光。
  “啊——嗯…啊——我,我明天,明天还要上班…”
  距离上次高潮不过十几秒,你再一次尖叫着高潮了,你疯狂地摇着脑袋,咬着嘴唇,想要对抗那灭顶的快感,司岚被你突然抽搐起来的花穴夹得头皮发麻,他伸手轻拍着你的肩膀,示意你放松一下。你摇着头,连眼前的丝带都滑落了下来。
  卧室的柔光打在你的眼前,你泪眼朦胧睁开眼睛,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条丝带是之前编在你发间的那条蓝色蝴蝶刺绣的发带。
  你根本不知道司岚是什么时候拔出去的,在这个夜晚,你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在模糊中感受到司岚射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右手边温暖的触感又挪到你腿间,你拼命晃着头,张开嘴声音沙哑:“别…我真的受不了了…”
9
  你撑着酸胀疼痛的身体爬起来,腰跨间和胸肩处都被不同的手抱着,你试着推开,被锁的紧紧的。
  你从被窝里抽出被拢着的左手,无名指已经先后戴上了那两枚钻戒,你狠心,扒开司岚的手离开床铺,像很多次你离开他们的怀抱一样。
  不能这样下去了。你只是心软,但不是不守法,重婚罪可是要坐牢的。这样荒诞的梦,体验过一次就够了。你快速穿好衣服,留下两枚戒指和两封简信,再不舍得也得这样了,你抹干眼泪,悄悄离开了。
  你坐上计程车,心情不算特别轻松。车内广播又开始播放起来:“接着报告气象,根据中央气象局资料显示,琴宁岛受热带气压影响…”
  你打了一个激灵,看向手边,这次你也没有带伞。
  就当又回到那个暴雨的初遇吧,你靠着车窗,听着豆大的雨点落在车身发出的不规则打击声,计程车的师傅问你去哪里,你想了想,还是说了公司的地址。
  左手无名指还是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指痕。你划开手机,不敢去看未接的来电和消息。
  事到如今,你也忍不住感慨。
  做流氓害人害己,司岚一个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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