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luminol

  • 4 Be

      在交换第七个吻的时候,你发现整整两个小时,你连一张高阶魔法法阵都没有画完。
      你哼了好几声表示抗议:“司岚,我们不能再亲了。”
      你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不易留下折痕的软皮画卷上,原本端正的六芒星刚刚画歪了。
      以前从来没发现司岚这么喜欢接吻啊?你擦掉歪斜的图案,头也不抬的问:“司岚,我好像今天才知道你很喜欢...接吻?”
      最后一下的收边画的有些出头了。你皱着眉头,打算擦了再来。
      “昨天以前,我也没有这样接吻过。”司岚在一边写高阶魔法使用参考的笔记心得。
      “那为什么要一直亲?”你的画卷上总算落下了一个满意的六芒星。
      “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当然没有!”你差点把铅芯摁断,“怎么可能不喜欢啊...”
      像是为了证明,你放下笔,学着昨晚他捧起你脸的样子一样,你指尖还带着刚刚画图留下的铅黑,此刻在司岚白净的脸上留下一点灰印。
      司岚的表情从微微的怔愣到平静,但是你注意到他比平时缩小了一些的瞳孔,他应该也有些意外。
      凑近,再凑近,咫尺之间的距离,你马上就能碰到司岚的嘴唇了。
      笃笃两声敲门。
      “司岚——快出来尝尝我买的血橙!”
      你迅速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火速放下手,回头提高声音回答江演:“江演姐姐,我也要吃!”
      门被打开,你看见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的江演,你起身,兴高采烈地跑到她身边:“姐姐,这次出去有没有给我们带些别的?”
      江演揉了揉你的脸:“当然有啊,有给司岚的白孔雀羽毛书签,还有给你的两瓶...”
      江演压低声音,凑到你耳旁把后面的话语补全:“两瓶很好闻的香水,据说不同的人喷会有不同的魔法效果哦。”
      “谢谢江演姐姐。”你围着她笑的灿烂。
      “好啦,快洗洗手出来吃水果吧。”江演摸了摸你的脑袋,她抬头招呼司岚,看见他脸上有你刚刚留下的铅印指纹。
      她低头,注意到你右手灰黑的食指和大拇指。
      江演眨眨眼睛,什么也没说。

      温和的青少年的精神科医生橡实,在医院和大大小小的孩子谈完心,也会在回家后处理起青春期女儿的情感问题。
      你简述这个礼拜发生的事情,那封出现在你信箱的信,以及周五遇到那位男生的场景,当然,你含糊不清地隐去了司岚拉着你的手离开而后去学校外买冰淇淋的事情。
      “哦?我还以为是司岚给你的呢。”你对上他笑意盈盈的眼睛。
      “当然不是,他怎么会写这个呀...”你最受不了爸爸这种刻意的调侃,着急解释起来。
      在昨天以前,你还可以坦然接受,甚至今天还能再添油加醋地拿你爸爸当年追求妈妈的事情来呛他两句,但现在你和司岚的窗户纸才捅破,最听不得这些。
      回到房间,你铺开信纸,落笔前,你脑袋里全想着——那一年,司岚也给那位去信的女孩一封郑重的谢绝信吗?
      草草写了两行你就吐不出什么墨水了,你趴在桌上,正准备拉长声音喊“爸爸——再来帮帮我——”时,门像是有感应的开了。你第一个音节喊了一半就又收回去,你从桌上爬起来,转头看见熟悉的脸。
      “司岚?你怎么来了?”你在椅子上转过身。
      “江演姐姐说,这次旅拍还给你带了一块很好看的领巾,刚刚收拾完行李才发现,就让我给你送过来。”
      你没有接过,只是又转向了书桌继续趴着:“帮我挂进衣柜吧,谢谢司岚。”
      “再写什么?那么愁眉苦脸,我记得你走之前,我们的作业都写完了。”司岚轻车熟路的放进柜子的领饰夹层里,顺带着帮你把周一要带的蝴蝶结放在最上面。
      你叹了一口气:“回信。”
      你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爸爸提的建议。”
      脚步声渐响,你知道是司岚走到了你身侧,你把信纸朝他方向一推:“委婉柔和的夸奖并谢绝...命题作文都比这难写吧,我怀疑我爸净想着让来信人不受到心理创伤,压根就没考虑到他女儿哪有那么好的文采...”
      “‘你好,谢谢你的喜欢,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想你应该是个...’”司岚念着你好半天才挤出来的那么几行,没忍住笑出了声。
      “喂!”你气呼呼地要从他手里抢回来,“这可是很难写的,不信你也可以试试。”
      “抱歉,如果是我,我貌似也只会这样照本宣科地拒绝,”司岚把信纸放回桌上,“但我还是觉得,你在这样苦恼思绪写下的文字,很有意思。”
      “那,如果是司岚,会怎么往下写?”你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快告诉我吧,十四岁的司岚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我可能会告诉她,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这类的话吧...”司岚拨开你刚刚趴在桌上时,脸上压着的头发。
      你脸颊的温度因为司岚的动作而升高,你想低头开始动笔,同时小声嘀咕:“那我也这样写...”
      “等等。”司岚叫停了你。
      你抬头,刚想问怎么了,司岚一手撑着你的书桌,一手扶着你的椅背,俯下身吻上了你的嘴唇。
      这是今天第几个了啊!你又羞又恼,况且你房间的门还没有关紧呢。但身体却僵硬的没有后躲的动作,老老实实顺从着接受这个下午被血橙打断的深吻。
      好吧。如果提到被打断那个吻,那确实是你欠司岚的。你的手抓上司岚胸前的衣服,唇齿之间,你也想把自己让渡的主动权夺回来。
      交缠的舌尖再搅动下去,是要预演出你死我活的架势了,你最后甘拜下风地唔唔出声,才结束了彼此的纠缠。
      你喘着气,刚刚抓着司岚衣领的手此刻还贴着他的胸膛,你悄悄打量起此刻的司岚,他泛红的嘴角也微喘着:“也或许,我会回信‘很抱歉,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敢看司岚的眼睛,相处这么久,偏偏这些天的司岚看起来愈发“可口”了,他看向你的眼神,比上次父母带你去吃的那家排队好久的咸奶盖羊奶布丁还要柔软,再对视下去,你恐怕也要化在这样香味浓郁的海湾里。
      “今晚...我还来找你好不好?”加快的心跳让你发出邀请。
      “好。”司岚把刚刚被你攥皱的衣领抚平,“今天的接吻有没有让你那边不舒服?”
      你摇摇头。今天你光顾着和司岚随地大小亲,你几乎没怎么注意下身的情况。
      “我们明天等你睡醒,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查一查有关这方面的书。”司岚思索着,“无关魔法只是单纯的身体机能的问题,我也很少涉猎。”
      “没问题。”你重新握起笔,打算把这份信的后半写完。至于十四岁司岚是怎么处理那份桃色信件,如今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你挽上袖口和裤脚,拉开窗户,早秋夜里的风带着没散去的燥热。你身子还没探出去一半,一行闪着亮红色的字样浮现在你眼前。
      “又去找司岚?把明天换的衣服带上,别总欺负司岚好说话,总是让人家来帮你拿。”
      哪有那么多次...而且,你哪有欺负他了?你挠了挠头退回屋里面去衣柜里拿了明天和司岚去书店的秋装,也学着妈妈的传音术一样,稀碎的白点闪光一点点自空气里浮现,飘去了主卧。
      “好的,顺便通知爸爸,我明天不回来吃午饭,晚安妈妈。”

      “其实是有的。”司岚听完你的描述,咳嗽一声,递给你一杯他睡前特意准备的柚子蜜茶,稍偏过头:“你小时候总是堵着我不让我出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接过杯子,“我明明记得我小时候对你可好啦。”
      “四岁那年,我们全家去佩曼诺岛度假一个礼拜,那会你知道未来一周见不到我,堵在我的房间门口不让我出门。”司岚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柚子茶,比起你的,他一勺糖也没放。
      “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尴尬地笑了笑,“明明我小时候送了好多好多我自己都舍不得的东西给你了,这个是事实,对吧。”
      “可能,绯阿姨只记得你连带着把没写完的作业本一起给我的事情了。”
      “那是给你的那本怪兽涂鸦书和作业本的封面颜色太像了。”你辩解起来,“真不是想让你帮我写。”
      “嗯,我知道。”司岚把杯子放在桌上,“可惜那会我的解释也没让阿姨消气,她可能真的以为,你‘欺司霸岚’是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你不太记得那个晚上后来爸妈教育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之类的话语了,只记得第二天,七岁的司岚在上学路上拉住你的手,悄悄在你耳边说:“你只要偷偷和我说,不告诉叔叔阿姨,我会帮你写作业的。”
      七岁的你摇头:“我妈妈说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写,不能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司岚。”
      “那好吧。”小司岚拉紧你的手,在人行道上和你同频地走着,“我很喜欢你帮我画的一整本怪兽涂鸦画,放学我请你吃闪粉冰淇淋,好不好?”
      你点头,手比一个数字:“我要吃两个。”
  • 3 Li

      司岚有一罐糖。
      他不太喜欢吃过甜的食物,于是姐姐工作结束带给他的第一个代言的商品——一大罐水果什锦味的魔法嚼嚼糖,他送给了邻居家和他年纪相仿的妹妹。
      之后相伴成长时光里,你总是会在他手心里放几枚水果硬糖,有的是江演代言的牌子,有的不是,司岚没有拒收,只是默默记下口味和品牌,然后放进了最里面抽屉的糖罐里。下次去超市,可以照着你的喜欢买一点,以免在你来他房间里写写画画时,没有解闷的蜜糖。
      你不太喜欢水果糖。有点硬,放久再吃可能还会粘牙。
      但是司岚给你的那一大罐,年幼的你自己吃不完,也不愿意让你的爸爸带几粒去医院哄那些啼哭的孩子。你护着糖罐,说这是司岚哥哥送你的。
      再多的糖总会有吃完的时候,于是当糖罐快要见底时,你拉着父母去超市,又买了一罐一样的魔法嚼嚼糖。
      这次,你把新的混在旧的里,谁都分不清了。
      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你出发前在口袋里放上两块,默默提醒着自己“司岚一块我一块”。
      但好景不长,原本畅销的魔法嚼嚼糖的在超市越来越少,你望向糖果区的大型海报——江演姐姐已经改为代言闪光剥皮果了。
      杂七杂八不同牌子的水果硬糖被装进了罐子里,你还是照例出门前在口袋里放两颗。然后在听见司岚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可以拿出一枚放在他掌心。
      所以,为什么两个都不那么喜欢吃糖的人,嘴唇相接的时候,能感受到甜?

      你松开拽着司岚衣袖的手,若即若离的温热触碰从嘴唇分开。这下子你是彻底不敢再去看他了。你钻回司岚的被窝,发出闷闷的声响:“我睡觉了。”
      没有第二床被子,只有面料摩梭发出的声响,被子的一角被掀开,你感受到司岚贴上你后背的温度。
      耳畔厮磨的呼吸热意,隔着睡衣接触肌肤的体温,你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得发高烧,于是你转过身,垂着眼睛:“有点热。”
      “我也是。”
      你的手此刻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明明平时挤在一床上的有那么多次,偏偏今晚就那么束手无措。
      你做了几个深呼吸,照着平常睡前会和司岚聊天的内容,断断续续地讲起来。
      你讲了两句,还没说完隔壁宿舍的沈凌跳舞有多好看,后半句话戛然,司岚在吻你。
      躁动不安的被榻间,不再只是刚刚那样轻轻的触碰,你感觉自己的牙关被撬开,司岚的气息喷洒在你身体各处,贴紧后缠绕的舌和碰撞在一起的侧牙,你不由自主地发出呜咽的声音。
      是水声,细微的像那次葡萄藤架下的听见的声响。
      你没有推开司岚。又或者是,你怎么会推开司岚。在幼时初见后,恶龙扑倒公主,倒在床上后的发丝交缠,就已然全部预告了这一切。
      “唔...司岚...”你发丝凌乱,被司岚抱在怀里,嘴角还挂着银丝。你连喘好几口气,听见司岚微颤着开口:“我突然很想亲你。”
      “你不是都亲完了嘛。”你整理着头发,强装镇定回答。
      “那我还可以亲你吗?”16岁的司岚眼睛比西斜的月光还要亮。
      “嗯...”你点点头。
      这次司岚把你压在身下,又是一个深吻。舌尖抵至上鄂,你有些费力的迎合,被舔咬的嘴唇如同沁血,你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司岚才停下。
      “还...还亲吗?”你又有些不敢看他了。
      你被抱在怀里,提出问题的嘴又堵住了。
      身体很不对劲。比之前抱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身体不只是是发热,你感觉从心底,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枝丫开始攀附你的躯干至脚底。
      在司岚的第五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你手抵在他的胸口,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司岚,我身体有点奇怪...”你的手拍着脸颊,嘴唇感觉都肿了一圈。
      “是我压疼你了吗?”司岚握起你的手腕,接着月色观察起来。
      你摇头,仔细感受着身体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不适感,最后,你悄悄招手示意司岚靠过来一点。
      “我的裤子好像湿了。”你声音轻得像是施加了噤声咒。

      过去的十多年里,也是偶尔有过那么几次的意外情况。
      九岁,你和司岚的玩闹打翻了书桌上放凉的水,两只陶瓷杯滚落在地毯上没有碎,但你白色的连衣裙却湿了,薄薄的面料透出了肤色。
      你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这样被风吹着有点冷。
      “我帮你去衣柜里拿一件换洗的,你想穿哪一件?”
      “我能穿司岚哥哥的衣服吗?”你又打了一个喷嚏。
      司岚帮你拉开连衣裙的拉链,湿漉漉的裙子落在地上,你配合地抬起手,等司岚帮你穿上浅蓝色衬衣。
      扣子扣到胸口时,你说,好像有点奇怪。
      司岚点了点头说,的确有些奇怪。
      微微发育的胸乳在板正的衬衫里挤出奇怪的形状,好在你和司岚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探索下去。
      湿漉漉白裙下的淡粉色皮肤,直到青春期的生理课,司岚才得以挣脱出这个奇怪的意象。
      此刻的情形,让你不由的想到了过去的事情。
      微微颤抖的手停在睡裤的腰身,你有些迟疑,还是拉下了一点。
      “以前好像并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你解释的,裤子褪到膝盖,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司岚的表情。
      七年前的梦在打碎的银河月色下,附上了更清晰的淡彩色。
      “是...需要我帮你看一看吗?”司岚感觉的身体也有某一处开始不对劲了。
      “嗯。”你靠着墙壁,面对着司岚,微微打开腿。
      司岚的手伸至你的腿间,他观察着你的表情,手指才碰到你的腿间隐秘的部位。你抿着嘴,只是因为温度的不同而微微皱了下眉。他的手指碰到你湿漉漉的两瓣软肉。
      “是汗吗?”司岚有些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你摇头,生理课没有讲那么多。
      裹着水液的手往紧闭的肉缝里探,大拇指小心翼翼的拨开淡粉色的阴唇,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司岚从来没有对你做过的事情。
      司岚做手工的手指比你粗糙很多,所以当大拇指按到你嫩软的花蒂上,粗粝的指腹摩擦感,让你立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脆弱的私密处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你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近要陷进去。身体好像更奇怪了,你忍不住大口喘着气,嗓子发出了你之前从未有过的声音。
      像南楼那天的听到的,不像任何动物受伤时会发出的喘息声。
      “要停下来吗?”你意识迷糊间听见司岚的问句。
      你摇摇头,望向溺入深海的眸子,心里像是那一罐水果糖摇晃着作响。
      手指终于拨过软肉通过戳弄找到了花穴的位置,好像那里才是出水口的来源。司岚有些困惑地把手抽出来,带着些沾上的黏液。
      “我可能也需要翻书来找一找这样的原因。”司岚抽出一张纸巾,想帮你把溢出来的水液擦净。你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接过纸巾示意还是自己来吧。
      但当着司岚的面,去擦拭私处...这样的举动带着诡异的不自然感,你反倒感觉有种越擦越多的错觉。
      “好像擦不完...”你把湿透的纸巾攥进手心。
      再一次伸入其中的手指这次摸到了你淌水的穴口边缘。无比清晰的侵入感,让你的下身更紧张了些,果然,又涌出一股清液。
      一指节探入穴口。你的手立马抓住司岚的手腕。花穴遭到异物的入侵,自然地合拢包裹住手指。
      “要不还是算了吧...”你感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而且水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照这样下去,可能即将弄湿的,就是司岚的床单了。
      “好。”被浸湿的手指抽了出来。你把脸埋在被子里,热度怎么样都挥散不去。
      而后这个夜晚恢复了静谧,你和司岚同以往很多你睡不着的夜一样,他抱着你,你靠着他。
      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毕竟你和司岚已经这样在一起十多年了。你安慰着自己,“和司岚正在交往”,只需要保持之前你们的相处方式就行——
      才怪。
      你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早上的早饭赶不上了,直到午饭时间,你才被司岚喊醒。
      你哑着嗓子,像很多个在司岚床上起晚的午间,“几点了?”
      “快十二点。”司岚摇着你的肩膀,“再睡下去,我会觉得绯阿姨在家好像不允许你睡觉一样。”
      “当然允许的...”你揉揉眼睛爬了起来,“难得周末嘛。”
      司岚早就去你的房间替你拿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白天让你翻回阳台换好衣服显然不现实。次数多了,司岚听多了橡实叔叔的调侃,也只是笑着不做声。
      你刚想脱下睡衣,下摆刚掀起露出肚子,动作却停了下来。
      之前的那么多次,也不像今天一样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因为昨天的一段小插曲吗?你晃了晃头脱下了睡衣,决定把多余的疑虑都从脑袋里打消掉。
  • 2 He

      沈凌指了指你的脖子,用嘴型提醒着你:“带领结。”
      你点头,相当自信的从口袋里拿出了团成一团的黄色的领带。你展开,表情瞬间有些挂不住,随即抬头看向司岚坐的位置。
      拿错了!
      女生的校服是蝴蝶结的领结,男生的校服是领带。你和司岚都是一年级,都用着黄色的领饰。等到二年级是绿色,三年级是蓝色。
      你认出司岚在念隔空传物的法术咒语,很快手里黄色的领带就又变回了整理的方方正正的蝴蝶结。你低下头戴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会上课的书。
      你咒文课的作业在司岚的指导下不出意料拿了满分。你把牛皮纸卷起来塞进抽屉,思绪却不自觉飘远,昨晚睡前司岚提议的晚课后散步...听着真的很像一些校园情侣做的事情。
      晚课,你抄写“魔药炼制所需的必要准备步骤”,行尾的字母都要飞了出去,明天教魔药的老师指不准会让你重写一遍。肯定是入秋了天凉,不是因为即将和司岚闲逛紧张的,你这样在心里解释。
      你支支吾吾拒绝了沈凌一起同行回宿舍的邀请,在教室灯灭的前一刻,你挽上了司岚的手。
      “绕学校走走?”
      “好。”你注意到司岚的今天的领带上,还有你今早留下的皱痕。
      转了一圈校园,司岚把你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你思索着说些什么来结束今晚和最熟悉的人的告别,结果,在一边的紫葡萄藤架下,你和司岚同时注意到了一对带着蓝色领饰的情侣在热吻。
      有细微的水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你拉了拉司岚的袖口,他配合的把耳朵贴近你的嘴,你压着声音问:“他们这是早恋吗?”
      “或许不是,三年级的学生大部分都成年了。”
      你点点头,打算走上楼回宿舍。走之前,你犹豫了一下,最后浅浅地抱了一下司岚。这个力度和你们多个相依在一起的夜晚简直不值一提。
      “明天见。”你朝司岚挥手。
      “明天见。”司岚目送着你上楼。

      那一年的司岚是怎么处理那封粉红色的信件的你不大清楚,但是在你宿舍门口的学生信箱里收到这封示爱的信件时,你有些不知所措。
      比起十四岁的自己,短短两年你的性别特征已经发育得比之前更明显了,但亲密接触的异性一直都只有司岚一个人。有这样容貌的邻家哥哥以及一个当大明星的邻家姐姐,一直让你有一种幸存者偏差——你遇到的所有人就该和他们一样好看。
      你只草草扫了一眼大致的内容,就赶紧把那封信放到书包最底下,这个问题还是等周末回去问问爸妈吧。
      今天的散步氛围相较于昨天更不对劲了,你和司岚经过下午就落锁的南楼时,听见了更加奇怪的声音。比起昨天接吻的水声,这个声音听上去更像...呻吟。
      不是什么受伤的小猫或是其他什么魔法生物,你茫然地看向司岚,司岚也同样带着疑虑回望你,最后你和他给彼此施加了一个噤声咒,一起悄悄往声音的来源走。
      隔着窗户和灌木,你看见昨天还在葡萄藤架下接吻的那对情侣,此刻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在做什么?”你把疑问写在司岚的掌心。
      才写完,你的手就被握住,司岚拉着你快步离开南楼下的阴影处,你喘着气问:“这是怎么了?”
      司岚摇摇头,耳朵却在夜色下红了一点,又像是在找补:“刚刚有点痒。”

      经历了这两次,你还是决定下了晚课就老老实实回宿舍躺着,等周五回家再找司岚讨论这一个礼拜发生的事情。
      于是周五散学,你在门口等司岚收拾好同你一起回去。你念着,经过路口时要买新口味的闪光糖粉冰淇淋,司岚肯定只尝一口,就会把他的那份也给你——他一直都是这样。
      该吃什么味道好,蜜瓜还是柑橘?
      你光想着,都没注意到面前来了人。眼前陌生的面庞让你回神,你赶忙讪笑着问他有什么事情,他却直言就是来找你的,报上的名字与那封示爱的信封上一样。
      你对信的大致内容早就没什么印象,连信里描述你和他怎么相遇的,你都几乎没有这段记忆。这原本就是打算周末找爸爸妈妈商量才能得出结果的事情,此刻哪能这么快下定论?
      “我其实...”
      按照一般的故事发展而言,司岚此刻应如天降神兵般出现把你带走。你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快点出来吧,司岚。
      熟悉的温度包裹住你的掌心,司岚站在你身边,这个回复的结果就已经不言而喻。那位男同学知难而退,你也松了口气。
      “谢谢你司岚,我还真没想好怎么回复他呢。”
      司岚却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枚水果硬糖,放在了你另一只手上。
      一枚葡萄味的,一枚蓝莓味的。
      你放进口袋里,暗暗记下,新款闪光糖粉冰淇淋的口味确定了。

      夜半,你敲了敲了司岚的窗户:“司岚哥哥,你睡了吗?”
      回复你的是同样的笃笃两声。
      你穿着睡衣翻进司岚的卧室:“我有点睡不着。”
      你熟门熟路地钻进司岚的被窝,被子拉得只露出两个眼睛。司岚无奈的叹了口气:“需要我明天几点喊醒你?”
      “我特意在卧室的门上用魔法留了言,”你眨了眨眼睛,“自然醒就行。”
      “不会又是‘睡不着所以去找司岚讨论学习’的这个借口吧。”司岚坐在了床边。
      “差不多意思嘛。”,你也坐了起来。
      借着月色,司岚才发现,原本就柔软的女孩,此刻身形更愈现朦胧。是的,你和他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分不清性别的小不点了。
      你靠在司岚身上,讲着法阵制图课怎么一下子难了那么多,咒文的字符量突然番了番,以及那份,你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的粉色信封。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你扑闪着眼睛,盯着司岚欲启的嘴唇,“我收到的时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宽松的睡衣和散落在肩头的头发,还有愈发明艳的五官…这样看来,彼时那个喊着“我是恶龙我要抢公主”的女孩,也已经长成真正公主的模样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注意到司岚注视着你一言不发。
      司岚的双手把你的脸捧起,四目相对之下,你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交往吗?”
      你听完之后脸蹙地变了颜色,结结巴巴的回:“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是初见就嚷着要让司岚做公主,永远关在自己恶龙巢穴的那一次吗?那时你把他扑在身下,第一次请求他在你家留宿。
      还是六岁第一次牵手上下学,被杂货铺的婆婆调侃两小无猜的时候?那时你和司岚听见别人说你们的关系好,都笑得很开心。
      还是十岁生日,你带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下巷口最好的匠人制作的机械工艺木雕送给他,司岚抱着你,你抱着木雕,他说他得到了最喜欢的一件生日礼物。
      也可能是十二岁,不太懂事想你和父母坚定的那句“我和司岚在早恋”?
      或者十三岁那次,司岚在教学楼后面帮你梳“由于施法对象错误”而弄乱打结的头发?司岚重新编好的头发比你自己的手艺还好,你最后破涕为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谢谢。
      还是十四岁的夜晚,你和他依偎在一起的那句“我真喜欢你”?可你过去也说过很多很多遍这句话。
      总不会是十五岁某次迷迷糊糊醒来,你发现司岚贴在你额头的吻吧...那次可能只是不小心,毕竟你的睡姿一贯不老实。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硬要说是哪一件确切的事情让司岚有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你躲闪着司岚如炬的目光,情况一如十四岁那次不愿意和司岚亲近的夜晚。半晌,你才鼓起勇气,柔软的脸颊蹭了蹭司岚的掌心:“我以为我们还没有...”
      还没有在一起。但同枕而眠,携手相伴,你们甚至比很多情侣做的事情都要亲密。
      这不能够合理解释这一切。司岚的手放下,你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再帮你拿床被子,入秋了夜里有些凉。”司岚正准备起身。
      你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如果今晚不讲清楚,之后就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你伸手拉住他起身后在空中的手。
      你跪坐在床上,司岚的那床被子裹在你身上。你手上稍稍用力,让司岚面朝向自己。
      月光似流水般倾泻在窗沿,到桌边,到房间的地毯上,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
      你双手拉着他的手腕处的衣服,让司岚弯下腰和你视线相平。你盯着他眼下勾人心魄的泪痣,少年的身形挡住了你面前所有的月色。
      “那从现在开始算,好不好?”
      你凑上去,贴上了司岚的嘴唇。
  • 1 H

      等到你在牛皮纸上写下最后一个魔法字符时,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司岚,到底还有多少啊?”
      你支着笔托腮,看向刚刚才写满一面的作业。魔法高中开学的第一个周末,你就迎来周日晚上赶作业的情况。
      “写完咒文课的作业,我看看...你还有魔法试剂和魔法仪器的两门课。”司岚坐在你的书桌旁,常亮的台灯照得他带些青涩的脸显露出了锋利的棱角。
      你差点又要唉声叹气起来,司岚缓缓跟上一句:“我会陪你写完的。”
      “那要不直接留下来休息?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你听完这句话立马收回了抱怨,凑到他跟前兴冲冲地提议起来。
      “我...”
      “我现在就去和江谣阿姨说!”你推开刚刚写好的牛皮纸卷,起身跑出房间。
      过了半分钟,你又跑了回来,一边关门一边坐回到桌前:“好啦,接下来我们有好多时间可以搞定这两门课的作业啦!”
      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块水果硬糖,一块放在司岚掌心,另一块含在自己嘴里:“我们先做哪一门?”
      “魔法仪器吧。”司岚把那枚水果硬糖收好,“今天不能太晚睡觉,我们明早还要去学校。”
      “嗯嗯遵命,司岚——哥哥。”你握起羽毛笔,又铺开了一卷新的牛皮纸。

      你的父亲和司岚的父亲是旧识,曾经一起共事过,在一次前往冰洋鉴定特殊魔法物质的道路上,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自此等到任务结束,从航海轮船上的隔壁间,变成了对门的邻里,几年里又先后组建家庭,这才导致你和司岚从记事起,就是彼此最亲密的玩伴。
      “最后加上点烘烤过的蛇皮...总算写完了。”你靠在椅背上,旁边的司岚帮你看着刚刚搞定的作业。你拉了拉他的衣服:“司岚,你习惯住宿的生活吗?”
      “刚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怎么了?”司岚放下牛皮纸,他望着这个只比他小一点的邻家妹妹,揉了揉你的头,“是不习惯吗?”
      “有一点。”你收拾着桌上的纸张,墨水和羽毛笔,把它们放进书包,“有时候我想你了,都没法像之前一样,翻过阳台去找你。”

      你和司岚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性别模糊期。年龄大你和司岚一些的江演很早就做了童星,风靡大街小巷的儿童可用魔法嚼嚼糖,就是江演接的第一个广告。
      幼时的你捧着司岚送你的一大罐糖,口齿不清地说谢谢司岚,而后,第一个邀请就发出了。
      “我的被子里有恶龙和公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结果司岚到了你的小床上,你把自己的小花被子围在司岚的腰间,于是大喊:“我找到公主了!”
      “你说的恶龙呢?”小司岚睁大不解的眼睛问你。
      “就是我啊。”你扑到司岚身上,小花被子做的裙子绊倒了你的脚,你和司岚倒在床上。
      和“魔法嚼嚼糖”画报上一样好看的小人,是你对司岚的第一印象。
      于是很长一段还没上学的时间里,你和司岚都在一场床上睡着。你喜欢夏夜靠在他身边,小孩子贪凉,而司岚的温度却总能比你低上一点。冬天你不自觉的抢被子裹在身上,直到某天夜里,你的手不小心勾上司岚的指尖,他身上突然变得好烫,你吓得把他抱的紧紧的。
      还是烫,烫得你在冬天都能出好多好多汗,最后你的哭声引来了两边的父母,司岚发了高烧被抱回了家。自此,你和司岚这段长时间的同住才告一段落。
      读书之后,你们一起写作业,一起上下学是最稀松平常的事。你总是请求江谣阿姨让司岚留在这里,江阿姨永远只会捂着嘴笑着说:“好孩子,你自己去问司岚愿不愿意吧。”
      于是你一次,两次,到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在父母的注视下,你拉着司岚走进你自己的房间。你的爸爸很郑重地告诉你,你和司岚进入了性别模糊期。
      什么模糊期?你很清楚,和司岚挤在一张床上,纯粹是因为他长得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好看。这个理由还不能解释你想和司岚呆在一起吗?
      于是在十二岁那一年,司岚很遗憾的拒绝了在进入你房间的请求。你一下子红了眼眶,跺了跺脚,问:“那你还愿意和我玩吗?”
      “我当然——”
      “好。”你打断他,握紧拳头,“我肯定有办法的。”
      当晚,遗传了母亲的行动力和执行力的你,翻过了阳台,偷偷溜进司岚的房间。
      司岚的房间比你房间的温度低两度,还有整洁干净的书桌,和摆放着密密麻麻图书的书架,以及坐在地毯上,向你张开手的司岚。
      你当时说:“司岚,你真好看啊。”
      他的眼睛澈蓝,比街对巷口卖的宝石项链还要夺目。
      你扑进他怀里,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枚水果硬糖。
      “我真喜欢你。”你凑在他耳边,往他的掌心放了一枚。
      但是好景不长,你这样偷偷摸摸做“罗密欧”的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但还好,是“朱丽叶”的姐姐第一个注意到的。
      江演看看你,又看看司岚,最后她和江瑶阿姨笑起来一模一样:“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不过,司岚,我真没想你还会做出早恋这样的事情。”
      “我没...”
      “有”字淹没在你直勾勾的眼神里。
      等江演走后,你拉着司岚的手:“司岚,什么是早恋?”
      “我记得书上有这个定义...”司岚想找给你看,但你摇了摇头:“是不是这个理由,就可以让你继续来我的房间玩了?”
      而后,于当晚听到十二岁的女儿振振有词说着“我和司岚在早恋”的橡实爸妈,带着你敲响了司岚家的门。
      后续也不知道司岚和他们说了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总算不用靠翻阳台来维持了。

      此刻,你穿着睡衣睡裤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幼时的小床拆了防撞栏,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张结实的大床。
      你隔着被子拉住司岚的手。
      “怎么了?”司岚侧过身帮你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
      “我不想上学,不想住宿,司岚,”你顺势窝进他怀里,“为什么不能继续和你这样一直躺下去呢?”
      司岚的手罩在你的身后,微微把你带得更靠近他一些:“晚课结束,我陪你散步,怎么样?”
      你摇摇头,刚想说这不是学校里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吗,却突然一滞。
      你和司岚现在这样...好像才更像情侣吧。

      十四岁那一年,你突然不愿意在学校和司岚相处的特别近。
      大概是每次做有轨电车回家时,你发现司岚比你高了很多的身形;也许是他有一次进入你房间教你简易漂浮咒时,能包住你整个手的手掌;更可能,是你等司岚放学时,看到他收下那封粉红色的信封,你的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等到爸妈都发现两个孩子关系不对劲时,问你是不是和他闹了矛盾。你努了努嘴:“司岚哥哥很好。”
      言下之意是你自己的问题。
      等到你两个礼拜都没有发出“去我房间”的邀请时,司岚在一次放学的路上,找到了踢着地上的石子,宁愿自己走回家也没去做电车的你。
      司岚陪你着,一路踢,一路走,看那粒小石子最后滚进下水道,你又打算再找一粒继续踢,司岚却拉住了你。
      你顺着他的动作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第一次见司岚的脸颊也会露出绯红,他明亮的眼睛闪烁,你听见司岚问你,愿不愿意今晚来他的房间,他今天的法阵制图作业有一些问题。
      你捏了捏他的手心:“好。”
      根本没有法阵制图作业的问题,只有司岚放在你手心的一串手链。
      “这是什么?”你举起手链,对着台灯的暖光,好像是最近很新时的魔法石手链。
      只储藏着微乎其微的魔法能量,由于造型跟颜色独特,被商家鼓吹具有得好运、助学业、遇真爱的功效。
      司岚也会相信这个吗?你好奇地戴在手上,转头继续看向司岚:“为什么给我这个?”
      “抱歉,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司岚握起你的手,“如果你还不愿意理我,我想我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法集中注意力做别的事情了。”
      “我没有不愿意理你。”你把握着的手抽出来,侧开眼不愿意看司岚的眼睛。
      抽出的手里被放上了一枚,又一枚水果糖。
      “我没有不愿意理你——”你的头歪得更偏了。
      “那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你感觉司岚在靠近,他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晰。
      你僵硬地摆正脑袋。正对你的,是咫尺之间,已然长得更俊俏的少年容貌。
      “我...我原谅你了!”你的脸一下子因为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差点话不成句。
      以前只能说是好看的司岚,现如今这单薄的两字词语已经描述不了他的容颜。这样蛊惑又攻击性的容貌,让你短暂忘记青春期不愉快的那些片段也变得理所应当。
      你把水果硬糖塞回司岚手里,僵硬地转移话题:“我要回家睡觉了。”
      你推开司岚卧室的门,发现司岚的父母和姐姐都坐在沙发上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你。
      “叔叔阿姨,江演姐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刚淡下去的脸上红晕又烧了起来,早知道就该翻阳台回去的。

      你靠在司岚的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司岚把你的手轻轻放进被窝,你的右手上还带着两年前那串司岚表示歉意的手链,淡蓝色微乎其微,几乎已经没有魔力了。
      至于后来,十四岁的司岚和你是怎么重归于好的。大概是那天晚上,翻窗而来的司岚也体会了一次当罗密欧的感觉。
      他敲着你的窗户,借着月色而来,像小时候很多次那样依偎着你。
      你把司岚藏在被子里,很小声的解释,你只是青春期想自己一个人多待一会。你一点也不讨厌他。
      司岚幽蓝色眼睛里的紧张之色总算松懈下来,你有些不好意思,也钻进被窝里,手链在黑暗里也散发着幽光。
      你忍不住在黑暗里把司岚抱得紧紧的。你也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司岚,我真喜欢你。”
      “我也是。”你和司岚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像两只挤在洞穴里的小熊。
      “江演姐姐说,如果我哄不好你,明早可能就得饿肚子。”司岚的双手又把你的手整个包住,“明早我爸爸会烤蓝莓马芬和溏心蛋吐司,你愿不愿一起吃?”
      他的手比小时候的手要暖和一点。你点了点头:“司岚,我们睡觉吧。”
      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小熊,保持着这个姿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