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1.8——记录于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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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可以…”你一边拿袖子擦着眼泪,红肿的眼睑看的司岚也忍不住伸手,但此刻应该属于教育叛逆儿童的环节,育儿书里说,教育时最好不要带有抚慰,需要在教育后才行。
  “因为这样很危险。”司岚是指你想实践一下从晾衣架上晒被子的行为。
  你在确认过晾衣杆最大可承受重量后,确信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但不管变回原型还是作为人形,司岚都不允许。
  “不可以。”司岚把你推回阳台里的卧室,“这样很危险,就算变回被子,你也…没有穿衣服。”
  “一床被子又不是一个人!”你跺跺脚,“我变成被子老老实实不动不就行了,司岚,你抱着我移动。”
  “不可以。”司岚把之前伤痛教育的话又搬了出来,“我对待你是对待爱人,你在我眼里并不是一床裸露身体,可以挂在阳台上的被子。”
  “可我就是。”你想从司岚的身侧钻回阳台,“你这样,不也是和我之前一样的歪理邪说吗?”
  “不可以。”
  “司岚——”你撒娇也不管用,只能站在原地掉眼泪了。
  “这样很危险,如果你想尝试悬空,我可以带你去玩蹦床。”
  “这不一样。”你摸了一把眼泪,“我讨厌你,司岚。”
  这句话把司岚听的变了脸色。照顾你那么久以来,每天只有黏着他撒娇的小被子精灵说“好喜欢”,哪能见到在掉着眼泪,一副桀骜不驯又决绝的样子说“讨厌”的形象。
  就算是床笫之事做过了头,你也不舍得说些责怪司岚的话,更不会红着眼睛,眼里的情绪生气大于爱意。
  “我这样是——”
  你不想听,只想着为什么不能挂在衣杆上晒太阳,而且平时真正不能做的事情,至少司岚还会带你尝试一遍,让你心服口服地放弃,而这次,就像“必须穿衣服”的常识问题一样,完全不给你辩驳的可能性。
  你捂着耳朵,转身就要离开卧室。
  司岚不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他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无底线溺爱孩子的抚育者?
  但现在的情况的确就是:你不依不饶,司岚不依不应。
  这场争执也影响到了午饭时的心情,你说不想吃面,司岚说冰箱里还有米饭,可以做饭团,你说不想吃饭团,司岚问你要不要吃水果和酸奶,你转口就说:可以,但要去晾衣架上吃。
  司岚拧着眉毛,把你按回餐桌旁,你又胡闹般的说不想吃饭,司岚叹了一口气:“除了去晾衣架上挂着,你就没有别的想做的了吗?”
  你点头。
  歪理邪说争执不休,你说不过司岚,连自己坚守的道理都要被他带偏,只能耷拉下来眉毛,刚刚没落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司岚…我讨厌,讨厌你…”
  “…就算这样说,这件事我也不能同意。”
  “更讨厌你了。”
  “最讨厌我,也不行。”
  “被子精灵最讨厌排行榜第一名!”
  “第零名,也不行。”
  你气的不行,一推桌子站起来:“我不要和最讨厌的人呆在一个家里!我要出去。”
  “这个也不行。”司岚跟着你站起身,“你一个人,下午还会下雨,我不放心。”
  “下雨我也出去。”你朝他比了一个鬼脸,“正好淋湿了,我就可以去晾衣架上晒着了。”
  你起身后就要朝屋外走,被司岚拉住手腕,你又把自己的手抽出:“我不想,不想做讨厌的人睡觉时盖的被子。”
  你一耸鼻子,又要哭出来,司岚拉着你也不是,放开你也不是。这样僵在门口,你还是用手肘按下了门把手。
  “我要走了,你,你以后就一个人睡觉吧,不要来找我。”
  在负面情绪掌控大脑的时候,真的容易做出令人后悔的举动——比如,你发现你走出家门把门关上之后的半分钟里,司岚也没有打开。
  这下子,才是彻彻底底的惶恐和不安盘踞在你的心头,刚刚被乌云包裹不能完整思考的大脑也清醒了大半:司岚真让你离开他了。
  你被脑内的这个想法吓的瑟缩了一下,想伸手敲门,但才“离家出走”不到一分钟就回去,司岚指不定会笑话你。
  在门口蹲一会儿?这个主意才想出来,你就看见邻居家的婆婆正巧急匆匆往家赶,如果你蹲在门口,凭借过去一年邻里相处的关系,她肯定会走上去问你和司岚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是你主动离家出走,却反倒无处可去…也好丢脸啊。你捂住脸,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掩埋在家门前的灌木下,争取不让别人发现你。
  司岚盯着关上的门出了神。
  他脑子里回忆起去年夏天,你埋在他怀里,吻过他的脸,说的那句“一生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但现在,好像他的教育理念真的出了问题,那样粘人的小被子精灵,从门口消失身影之后,没有敲响门铃,没有发出声音,连微弱的哭声都没有。
  ——门口当然没有声音,你躲在灌木丛里呢。
  司岚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按下打开门,你肯定不会走远。但你掉着眼泪说讨厌自己,那个表情那样真实、伤心,会不会引起火上浇油的情况也尚未可知。
  司岚有些后悔了,他就该把才出去半个身子的你拉回来,至少亲吻可以稍许让你消气,也能让你留在他眼前。
  还在纷飞的柳絮杨花,还有散落的樱花花瓣被第一滴雨砸落在地上,来往的单车溅起满地泡桐花,晒在晾衣架上的衣服,被风吹的卷了起来。
  要下雨了。谷雨之后雨水变多,你明白为什么邻居家婆婆会卡在这个点,脚步急促地回家了。
  雨点砸在玻璃上哐啷乱撞,人行道地面的凹陷处汇成水流,像条受惊的蛇往前方蜿蜒。你不自觉用手遮住脑袋,又想跑回屋檐下,却看见司岚此刻打开了门。
  强烈的自尊心和胜负欲又让你蹲下了身体,把身前的那丛灌木换一个方向当掩体。毕竟还在和司岚闹别扭,你并不想那么早就被他发现。
  门是打开了,但司岚转身回屋,先一步去了二楼,把上午在阳台晒衣服时打开的窗户关上。你站起身,看向温暖明亮的屋内,心里像是被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停在空中,不上不下。
  你身上的衣服已经有斑斑水痕,但照司岚性格养出来的你和他如出一辙,又较真又倔强。你躲在另一处勉强可以遮雨的地方,也不想呆在在门口的屋檐下等司岚过来找你。
  司岚关上阳台的窗户,又快速下楼,门外是潮湿的暮春雨天,屋内是你和他前几日才精心挑选过的鞋柜侧面洞洞板饰品,上面挂着你和他一起做过的拼豆挂件,还有毛绒钥匙扣。
  司岚找出伞架里的双人伞,他踏进雨幕,动作溅起积存的雨水,也惊飞了还在避雨的麻雀。
  你听见司岚的脚步声,在谷雨天里格外明显,他在找你,你却盯着房檐接缝处漏成珠帘的雨珠。
  不想见他。
  你此刻就像和父母大吵一架然后叛逃出来了的高中生,没地方可去,最后只能在活动中心荡秋千,到了晚饭的点,听到家门口传来了喊你回家吃饭的声音,你既不想被找到,也不想被遗忘。
  春天真是个复杂的季节。带着情绪也一起蓬勃生长,枝叶舒展开来,是错综复杂的思绪,你缓缓低下头,面前的雨珠还是被雨伞和司岚的身影遮住了。
  “野生的被子精灵小姐,我今晚可能缺一床盖着睡觉的被子。”司岚也蹲下身,“你愿意和我回家吗?我对照顾被子精灵有一年多的经验,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可我讨厌你…我不想给讨厌的司岚盖着。”你想把脑袋埋进手臂圈着的窝里,但袖口被淋湿,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
  “是我的问题。”司岚伸手,帮你抹掉脸上分不清是雨珠还是泪水的液体,“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你刚刚在家就不是这样说的。”
  “所以是我的错。”司岚贴近你,把伞放在一旁,牢牢抱住你的身体,“我只有一床被子,如果不哄好她,我不想之后的每一天都没有被子盖。”
  “…”你没有出声,身上淋了雨,此刻躯干有一些轻微的浮肿。
  “和我回家好不好,我刚刚点了超市快送,有你之前喜欢吃的蓝莓冰淇淋。”
  你把头偏到一边去:“我还是想挂在晾衣杆上。”
  “这样你身体会不舒服…但等天气好了,我帮你试一试,好吗?”
  “好。”
  你被司岚抱起,轻微蓄水不影响体重,他把你搂的紧紧的,关上门后,也没有把你放下来。
  你勾着司岚的脖子,哪怕这件事情已经和平解决,司岚和你都给了对方台阶下,但你还是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来解释刚刚类似于离家出走的行为。
  湿透了的布料摩擦起来时簌簌地响,司岚收起伞,把你抱的更牢了一点:“身上湿了,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嗯。”你靠在司岚身上,“我要是…刚刚不在房檐下怎么办?”
  “我会报警。”司岚的声音没有波动。
  “可是我没有失踪24个小时。”这个在那本《简易普法》上有提到。
  “我等不了24个小时。”司岚把你抱进浴缸,才帮你脱身上的湿衣服,“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带走就跑到家门之外,离开了床铺,外面…太危险了。”
  “尽管这样不符合正常社会个体的社交行为,但我此刻承认…”司岚帮你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我还是想把你当做一床仅属于我的被子。”
  “所有人都会有自私的想法…”司岚用手指把你湿漉漉的发尾梳开,“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那个夏末的夜晚,你说“要和司岚永远都在一起”,这个誓言短暂背叛了十分钟,司岚也回忆起了那句“如果成长的速度不那么快,是不是就能把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爱并非无私,也有自私的那点灰面。司岚承认在爱人的过程里,他也仍有需要学习精进的地方,他害怕自己才养育灌溉一年多的花朵,被谷雨突来的雨水打散花瓣,也担心这样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你,会在外面受到旁人欺负。
  温水渐渐没满浴缸,司岚好久没有帮你完成这个洗澡的过程了,你目不转睛地盯着司岚:“我不会走的。”
  “今天是个例外。”你伸手,托起漂浮在水上的几缕头发,“司岚,我不讨厌你。”
  “嗯,我知道。”
  “那天的话也作数。”你低下头,“没有蓝莓冰淇淋也作数的。”
  “我也知道。”司岚没忍住,俯下身,他一手捧住你温湿的侧脸,一手按住你水中的肩膀,落在你唇上一个深刻隽永,绵绵意长的吻。
  舌尖被司岚勾起,你本能的抓着司岚手臂处的衣物,把脑袋往他的方向凑。
  “我很爱你。”司岚松开你的唇,又看见你红了的眼睛,“你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些理解你每天看我离开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你笃定我会回家,我却怕你真的做回自由的精灵。”
  也不是很自由…你在心里悄悄想,做回普通的被子也只能呆在床上。
  司岚也想过,如果找不到你,今夜望着卧室变回单人床的床铺,他自己大抵也会抱着被子睹物思人。春被笼罩身体全身,也不会变成巧笑嫣然的女孩。
  “我已经回来了。”你干巴巴地回答他,“我没有走。”
  你低着头,看见小臂上被藏线缝好,看不出伤疤的手腕,又抬头,看见司岚一贯的温柔眼神——只不过在此刻比平时多了更多更多的珍视。
  你和司岚道过好多次“喜欢”“爱”还有很多亲密无间的称呼,今天多了这个“讨厌”让司岚多了些危机感,也让他更清晰明确的认识到,爱之间的交互与需求是相互的。
  与精灵永恒的爱,需要的不只是陪伴教导承诺,还有适当的时候,再多一点,更多一点,多到不能再多的包容。
  比法律条款的限定范围模糊,也比白纸黑字的记录更缥缈,至少把你挂到晾衣架上,这实在是个啼笑皆非的行为,但爱里有自私也有包容,司岚帮你擦干身上的水珠,却想起刚刚一直陪你在浴室,没有帮你拿睡衣。
  你裹在浴巾里,赤脚站在地巾上,白色的毛巾吸着头发尾端滴出的水珠,你盯着一处发梢走了神,和司岚说,好像自己身体也在下雨。
  “要不要其他部位也跟着下雨?”
  你一愣,听懂了司岚的弦外之音。
  但刚刚还处于争执阶段,现在你还有些逃避司岚的尴尬——就像离家出走的高中生最后被家长找到,结果晚饭不愿意主动夹面前的任何一盘菜一样。
  “我…”
  身体比你坚定的意志力更先倒戈,浴巾落在地上的下一秒,你就被司岚抱进怀里。
  裸露的双乳因拥抱而被紧紧挤压,乳头被司岚略微粗糙湿漉的上衣摩擦,你却多了一种特别的快感。
  司岚又在吻你,从唇中到嘴角,又下落到下颌,最后低头,把这个吻结束在胸前。
  你碰了碰司岚同样有些潮湿的发旋:“司岚,我不会像今天一样了。”
  他的嘴唇停留在你胸口,低喘着吐出湿热的气息,喷在你的肌肤上,引得你浑身颤栗。
  “我知道。”司岚摆弄着你才擦干的四肢,让你分开双腿,“这不是确认你还在我身边的方式。”
  肿胀的热源抵在你的穴缝处。
  “是重复确认我们相爱的行为。”
  不过几下磨蹭,小穴就涌出大量的蜜液,甚至混着刚刚洗澡结束未擦干的水珠,一起湿答答地流出来。
  浴室的窗外也在下雨,雨点落入墙砖,声音大不相同,你轻轻喘着气,等司岚的性器缓缓插进去。穴肉在温暖明亮的环境放松下来,迎接他缓慢的推进。
  粉艳的穴口衔着柱身,穴内软肉蠕动,温柔又柔软,说是世界上最贴肤的被子也不为过。
  对上你泛红带泪的眼睛,司岚心里更软了,低头含住你的唇。他吮吻着你的下唇,也感受着你下身层层花瓣绞吸性器的快感。
  今天司岚进入得格外深,你呼吸急促地把腰挺起,调整姿势,尽力去接纳整根捅入的性器。
  “唔…”
  抽插时鼓胀的囊袋拍打穴口,你扒住司岚的领口,下身汁水四溅,肉体撞击的声音响彻房间。
  这次的泪水大部分是刺激的生理泪水了,你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又在他身上被颠簸得发不出声音。
  小穴被胀大的性器撑得满满,强硬的顶入最深处时,你看见此刻司岚的神色,比平时更强势,箍住你的腰身也要更紧。
  “好深…”你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轻一点,司岚。”
  司岚趴在你身上喘息,柱身堵在小穴里面,让黏稠的水液暂时流不出来。
  你蹭了蹭他的脖颈,算是中场休息,你还没开口,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超市的快送。”司岚拿起一边的手机,另一只手搂住你的腰,接通了电话。
  “放在门口就好。”
  “好的。购物袋里有冷冻产品,最好尽快放在冰箱。”
  “没有冰淇淋我也不会走的。”你看着司岚挂断电话,又把手机放回原位。
  “你走的那个时候,我想到的只有那天你说的话了。”
  那句没有冰淇淋就离开司岚的话。
  “这个天吃会不会有些早?”
  “能把被子精灵哄回来,偶尔也可以不看天气预报。”司岚顺着你脑后的头发。
  你眼巴巴地蹭了蹭司岚的下身:“那,那还是快点吧,冰淇淋要是化了…”
  司岚笑着咬了咬你的耳垂,你被他弄得直痒,笑出了声,又小声催他快一点。
  终于在数十下快速凶狠的操干之下,司岚一下猛插到最底。他闷哼一声,肌肉紧绷,伴随着你拉高音调的呻吟,腰身抖动,把浓白的精液全射给了你。
  比刚刚洗浴的温水还要烫,你被精液热得小穴颤抖,呻吟里带上些抽泣。浑浑噩噩间,司岚也没有松开和你密切相连的下体,牢牢堵着不让那些湿黏的液体流出来,你被司岚抱出浴室,快走到门口,你才朦朦胧胧回神,记起自己还没穿衣服。
  “我没有…没有穿衣服呢,司岚。”
  “挂到晾衣架上时,你也不需要穿衣服。”司岚故意坏心眼把你往上抱了抱,严丝合缝的穴口短暂分开又被插入,立马就有黏液顺着留在地上。
  “这个,这个不一样。”你急得不行,越来越逼近家门口,你在司岚脸上又亲又咬,手不停地拍着司岚的后背。
  “不行,我不要这样出去…”你见这样的反抗不起效果,眼泪也掉下来了,“我又要讨厌你了,司岚。”
  卡在最后的关头,司岚一个转身把你放回沙发上,开门之前还不忘往你被欺负狠的身体上盖一条午睡毯。
  你收回眼泪,盯着窗外也渐渐停下的雨。谷雨,谷雨,摆在窗外防盗网上的吊兰正往下滴水,家门口花盆才栽进去,刚冒头的嫩芽被雨滴砸得东倒西歪,再转头,是司岚已经把你拿好吃冰淇淋的勺子,和开好盖子的淡蓝色小碗。
  你接过,仍然一撇嘴。
  “我还讨厌你呢。”
  “超市起送没有散卖的小罐装,”司岚坐在你身旁,帮你把午睡毯往上拉了拉,“为了凑齐起送费,冰箱里还有3个冰淇淋碗。”
  “那…等吃完再说。”你低下头,悄悄露出了笑容。 

大版本1.0完结。
——记录于第二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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