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2.4——记录于处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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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砸落在窗户上,淅沥细密,给人一种几近秋雨那样缠绵悱恻的错觉。尽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确实,夏天已经悄悄接近尾声。
  蝉鸣,空调房薄被,西瓜,冰箱里见底的冰淇淋,你枕在司岚的腿上:“我不想离开夏天。”
  你翻看着日历一遍又一遍,又得过上每天在家等司岚的日子了。
  “季节总会更迭的,秋天也很好。”司岚注意到你有些郁闷,把手上的书合好放在一边:“又是什么让精灵小姐不高兴了?”
  之前一场骤降的夏天雷雨,把你从睡梦里惊醒,振聋发聩的雷声夹杂着敲打地面的豆大雨珠,以及一阵又一阵狂风,你仅有一次把司岚从睡梦中轻轻摇醒,什么也不说只是眨着眼睛。
  主管睡觉的被子精灵叫醒了睡梦中的人类,司岚第一反应就是你在害怕,他低声询问是不是雷声吓到你了,你只是摇头,手环过他的身体:“很吵。”
  比起乍惊一声,或是连绵在云中闷响的春雷,确实声音很响。
  “比汽车的鸣笛声还要吵。”你抽出一只手盖住司岚侧躺时露出的那只耳朵,“我决定不睡了,我要帮你捂着耳朵。”
  这个得出的结论让司岚哭笑不得,他把你的手塞回被窝里:“睡吧。”
  “真的不需要我保护你吗?”
  司岚看见你有些执拗的眼神,那次露营回来你总是致力于“保护”他,虽然司岚和你讲过并不要求你一定非得做些什么,但还是有很多细微的事情发生了改变。就比如现在,你摒弃睡眠也要捂着司岚的耳朵。
  “有比让我听不见雷声更重要的事情,”司岚吻了吻你的额头,“就是我们都能睡满8个小时。”
  回到这个处暑的午后,你枕着司岚腿的头转了个方向,变成面朝着天花板平视:“我不想和你分开。”
  “一秒钟都不想。”
  你那样严肃的语气和当初认识时说出口的“不分开”,意味完全不同了,司岚下意识地望向为你准备的那个可移动小书柜。
  顺序已然不是当时他按照理解难易程度摆放的那一版,你已经全部读完了。
  你从沙发上爬起来,支着膝盖坐在司岚腿上,你和他对视,顷刻间,你眼底那抹固执立马就软了下来,你双臂环住司岚的脖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大概觉得还是不够,你膝盖一弯,坐在他腿上。
  照以往司岚对被子精灵的行为观测,接下来就是在沙发上盖被子的发展走向了。但接下来不行,司岚把你从他身上抱到一边,声音有些低沉:“等晚上回来。”
  “是一会儿要出门吗?”
  “对的。”司岚忙不迭补上,“和你一起。”
  小书柜被推回司岚的书房,童话、绘本这些都可以渐渐从被子精灵的培养方案里撤离了。
  处暑过后已有秋感,宽松的沙滩裤又被换回了休闲长裤,你已经学会了自己穿衣服并且根据天气情况来搭配,但你还是很喜欢司岚帮你穿脱衣物的过程。
  “有一种…”司岚帮你套上T恤的时候,你思索着开口,“司岚只会对我这样做的感觉。”
  确实是实话,司岚也没有第二个需要在穿衣方面帮忙的对象了。
  步行走出居民区,你和司岚拉着地铁的扶杆,一床被子的重量和力气实在太不可观了,到站疾停时,你的身体顺着惯性止不住往前倾。
  而后,你手上的扶杆就变成了司岚的怀抱,你被他圈在手臂和胸膛里,脑袋顺势搭在他的手肘上:“我们要去哪里?”
  地铁的广告牌一闪而过,司岚选择换一种方式回答你:“去听雷。”
  月亮低垂,走出地铁站,最先吸引到你的是地铁站口卖苹果糖的小摊。被子精灵哪见过这个,绘本上都没有过,晶莹剔透的红色糖衣在摊位冷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嫣红,你立马转头看向司岚。
  “买一个,但回去要刷牙。”司岚前半句对着小摊的老板,后半句对着你。
  你不予回应,吃甜食还说这个最扫兴。只是咬下一口,透明的糖衣出现白色的细痕,苹果上留下了你的咬痕。
  “苹果有点酸,”你把苹果糖递到司岚的嘴边,“显得外面的糖更甜了。”
  司岚顺着你的咬痕也咬了一口,你停在原地等着司岚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你没见过烟花,毕竟你是在春天降临的精灵,你不懂为什么要在夏末的一个夜晚放烟花,书上都是寒冬腊月的除夕晚上,才会鞭炮烟花齐鸣,算是迎新春贺旧岁。
  拥挤喧闹的河岸,你握紧司岚的手。孩子们的玩闹,情侣间的低语,集市的灯火通明,叫卖声此起彼伏。
  “好热闹…”你咬下一口苹果糖,“也有好多人。”
  “怕脏可以呆在我怀里。”司岚调整着站姿,你摇了摇头,还是像是普通情侣那样牵着手。
  司岚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把你养的很好。保留了精灵的单纯天真,极大限度地不干涉你人格塑造的过程。自己尽可能给予的陪伴,关爱和必要的指引,让你仍然保持着对他的爱。
  你又咬下一口苹果糖,侧头看司岚眼都不眨的观测行为:“为什么看着我发呆?”
  第一朵烟花划破夜空的宁静,也巧妙躲过司岚的回复。一点火星升至半空如天界的使者,顷刻间迸发五彩斑斓的光芒,从漆黑的天际一跃而起,绽放出短暂几秒的华彩。
  炸起声似雷非雷,至少雷雨之夜,你见不到这么多色彩,除了晃眼的白光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
  千层光万层艳,火星点点落下化成白光,会不会落到你的身上?棉絮可是一点就着的。你忍不住看向司岚,司岚的脸上都映着烟花的光彩,眼中闪烁着刚刚火树银花的金色火焰。
  此刻是不是要接吻?你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你忍不住去找,人群中有没有像你跟司岚这样牵手共赏的人,他们也只是在看烟花吗?
  又一次炸起,烟花绽放的瞬间,你晃来晃去的脑袋不动了,温热又熟悉的触感。
  你和司岚在沙发上看过一部聊胜于无的爱情电影,只是恰好频道在播,你们谁也没切台。电影的结尾,男主和女主在高高的城堡露台上牵手拥吻,烟花也趁景地点燃。很美,但你全然没动心。
  诚然,自己身临其境之时,又是另一种说法了。炙热,浓烈的吻,于黑夜间繁光点点,于众人间坦诚赤裸。
  谁会去注意你们呢,在广袤的天空里,这场烟花也只是一隅光影,在无垠的宇宙间,你和司岚的相伴也是短短一瞬。
  惊叹,欢呼,还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对着天空转瞬即逝的那些光点,你全部都听见了,甚至比绽放时的响声还要大。
  你闭上眼睛,夏末没来由的伤感在烟花消逝之时把你淹没,在外面亲吻不是第一次,但你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却从来没有过。
  唇齿相依不够,柔软的精灵也会露出只咬过甜食的牙齿,你咬着他的下唇,第一次那么用力,随即,你睁开通红的眼睛。
  烟花绽放后,天空渐渐回归平静,只留下淡淡的烟雾和余晖。
  苹果糖还攥在手里,你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岚被你咬破的下嘴唇:“疼不疼?”
  司岚摇了摇头,在烟花炸开的第一下,他就发现你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安抚的吻却被你回应得着急又害怕,红透的眼尾像刚刚啃了几口的苹果糖。
  “我想回家。”你感觉大脑疲乏不堪。
  “嗯,我们走。”
  你卸了力的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全都乱糟糟的。你不敢直视自己,也不敢直视司岚关切的眼神,只能在他欲言又止之时,又打开了电视。
  没切台的电影频道,又在放那部你和司岚看过的电影,男女主几近误会,重逢,最后要在烟花下拥吻。
  这拍的才不是真的爱。这是此刻你脑海中的反馈。
  那什么是真的爱?你转头看向司岚。
  躺倒在沙发上的关心语句又一次被堵住。你亲的急,连牙齿都被撞了两下。
  “我…爱你。”三个音节你发出的结结巴巴。
  棉花和丝线好像被什么东西拧作一团。
  “我知道。”司岚不会被你突如其来的异样表现吓到,他眼下的小痣同他的语气和神态一样柔软。
  “尽管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你贴着司岚的脸颊,“但我好像才意识到,我留不住你。”
  “你要去上学,之后要去上班,而我是床出门都需要被人护在怀里的被子。”
  “我意识到了。我本该挽留你,让你一直,永远,在家里陪着我。”
  “但我好像,现在说不出那样自私的话了。”
  被爱灌溉的精灵也会在后天拥有爱人的能力。在烟花绽放的河岸,没落下的眼泪此刻像是决堤。你爱司岚的无条件包容,爱他的足够耐心的陪伴,也爱他在你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发光的样子。
  缄默美丽的夏天在这个将近的夏夜,堆砌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地发出声响。
  不求回报的爱意收获了超出想象的回答。司岚没有涤荡清你原本对他过分的依赖,只是潜移默化灌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你最极致的“为人”体验。此刻他的心也颤跳的发烫,爱人者也要接受所爱之人的爱意了。
  指腹轻轻摩挲在腰窝里,你带着烟花绽放后留下的一点硝烟气味和苹果糖的酸甜,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你环上司岚的脖颈,呜咽着接受这样情话下的进入,花穴濡湿却紧致,温热舒适的包裹感一如往常。
  司岚注意着你的反应,爱的定义你理解的后知后觉,这场性爱的支撑点从“你渴求司岚”变为“你爱着他”,生怕弄疼刚刚领悟的你。
  “我…爱你…”你睁开迷离水蒙的双眼说着这几个字,司岚似乎宠溺地看着你笑。
  拱起的身体承受着一点点进入的快感,像雪一般轻飘飘地落下、堆积。司岚过去总希望能在你身上留下些属于自己抹不去的痕迹,现在看来他也有思想狭隘的时候。
  肉身的红痕于你不过被子弯叠,自己已经在被芯最深处留下打着死结的线头,那是相爱的铁证,并且永远也不会消失。
  轻柔爱怜的动作引起你小小的不满,你腿根蹭了蹭他,压着声音:“司岚——我们不是第一次了——”
  更何况第一次你和司岚也做的干柴烈火。
  一顶到底的性器终止了你拉长的音调,柔软紧滑的花穴在这个晚上溢出比平时还要多的液体。
  你像跌入深海中的溺水者,思绪混沌,眼神迷蒙。你喊着他的名字。沙发上交叠重合的身影,你吻着司岚眼角的泪痣。
  湿透的小穴持续被蹭,交合处被激得持续酥麻发痒,花穴内里紧致的绞杀力让人头皮发麻。甬道痉挛时,司岚都有些进退不得,他描摹你脸颊未干的泪痕,你眼眸湿漉,让刚刚所见的任何一种璀璨的烟花都黯然失色。
  司岚成功将你拖入相爱于尘世的泥淖中,精灵就此真正入凡。
  撑开、顶入、填满。
  夏夜不算长,天黑的晚亮的早,你几近缺氧,手指用力蜷起,在沙发上难耐地扭着。
  “我很高兴…”司岚把你紧握的手指一指指掰开,与他十指紧扣,“能听到你这样说…嗯…就好像你和我一样了。”
  果然还是得专心做爱而不是聊些生命,爱情这类的宏大话题。你突然又想哭,身体又不受控制的脱力,你微微摇着脑袋,希望司岚不要再说下去了。体感大过于思维,你就想与他交欢。
  胯骨牢牢固定,耻骨严丝合缝地相贴,司岚不厌其烦熟门熟路的顶弄,伴随着稀碎的吻落在你额角,往下到耳廓,你身下已止不住颤抖,在他吻你耳垂之时,你实在受不了这样酥麻的体验,低下头也隔着衣服咬在了他的左肩。
  当最后一波快感涌上头顶时,你感觉头皮发麻,心脏快要跳出来,交合处泥泞不堪,一阵阵如电击似的痉挛。你细碎的声音还想喊他的名字。
  司岚,司岚。
  夏天有亮的那么早吗?你望向落地窗外的天边,有浅浅的鱼肚白。
  你撑着身体想爬起来,而后又被压了回去,下身发烫的厉害,穴内已经充盈着刚刚高潮留下的水液,沙发的宽度还是有些窄,你躺的不太舒服,也不太伸展得开手脚。
  全身关节像拆解重组般,又酸又胀,你的手在司岚锻炼有型的腹部写写画画:“还做吗?”
  你泛红的酮体裸露在司岚的眼前,就只有对他才会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穴内还含着没有瘫软的性器,也大开双腿等着他之后的动作。
  你纤细而柔软的身躯又被搂在怀中,司岚抱紧你因为余韵还在颤抖的身体。欲火焚身般抽插起来,还在敏感阶段的小穴才息鼓偃旗一小会儿,又被剧烈摩擦。你条件反射地哀哀哭叫起来,刚刚蓄着水液的穴道要收纳不住喷出来了。
  司岚对被子精灵的培养方案还缺失的一点就是身体素质教育,看来再多的床事也不能真的锻炼身体。你立马就有了软绵绵地瘫倒下去的趋势。沙发的皮垫与平日的床榻相去甚远,身体与大脑的疲累此刻让你有些吃不消。
  你的手轻轻推拒着,嘴里是“呜呜”的可怜哭声,柔弱得令人想起些更加暴虐的想法。你颤巍巍地承受着最后加速的冲刺阶段,白色粘稠的液体灌满了你的小穴。
  你瘫在沙发上短暂地惘然着放空大脑,穴口也是生理性的麻痹。眼球转到一边,远处飘着几丝朦胧淡淡的云彩,细小的云片在净蓝未曦的晨色中。
  天快亮了。
  空气中弥漫一股暧昧的甜腥味,沙发上也是一片狼藉,你动了动手臂,短暂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有时候当个不讲理的精灵也不是坏事。你手一抬:“我拒绝今天独立完成身体清洁的工作。”
  湛蓝眸子的主人贴近你,理了理你脸上被沾湿的头发:“我会帮你。”
  被拉起的手稍微一用力,你又被带回他的怀里。
  至少在夏天的最后时间里,你肯定会每一分每一秒都黏着司岚。
  “有时候我也会不希望你懂事的那么快,”司岚抱着你温存,像两只蜷在一起讲悄悄话的小动物,“我也会害怕,当我给予你的知识和见闻,赶不上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程度,你会不会在某个晚上离开;或者在你了解过这个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不同个体,会不会不甘心只是呆在我一人身边。”
  “胡说八道。”你煞有其事地严厉打断,是不是睡眠不足让司岚精密的大脑也出了问题?
  “我们做过承诺的。一生——”
  没等你说完,你已经被司岚嘴角浅浅的笑意勾去了三分魂。哪里找得到,对你这样好,爱着你,还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呢。
  “当然。”你红透的脸颊比刚刚性事的时候饱和度还要再高一点,“要是明天冰箱里没有我最喜欢的蓝莓味冰淇淋甜筒的话,我一气之下偷偷跑走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能还真不巧,”司岚故作思索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昨天好像已经吃光了。”
  “不过…”
  你不想听司岚的后半句,带着报复的意味浅浅咬了一口他的脸颊。
“这就算我吃过了吧。讨厌鬼。”

●版本2.1-2.4暂时封存,将于下一个夏天重新开启。
  ——记录于相爱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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